第三十三章
苏珊苏兰是逛花了心的,大凡女人心一花,比男人还放荡百倍。男人即使浪还要想他的事业,至少要去挣自己和家人的衣食。那些有闲阶级的女人和发了财的富婆们就不同,事业是男人的事,衣食有男人去挣,只单纯了心思去追求快乐,追求刺激。尤其在性欲方面,男人要受身体限制,射了几次后,是无论如何也举不起的了。女人则不同,天生一个仙人洞,连人都装得下,何况你几根鸟棒儿,三根两根嫌少,五根六根不多,十根八根也不在乎,天赐本钱就使女人永不满足。
苏珊苏兰是女人之王,自然玩够了红屋居,又去想那充满迷幻色彩的“天体园”。
天外天的“天体园”,大概取其还我天体之意。想那原始人,赤着上帝赐的天体,在大自然中自由追逐、自由交配、自由欢爱,活得多潇洒自在。今人不仅把通体封裹起来,而且还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只嫁一个男人,把自己囚在一个笼里,束缚了人性,束缚了自由,束缚了美丽和追求。于是就产生出伟大的幻想家,幻想什么性解放,什么天体运动,学那原始人脱得一丝不挂,去进行裸体大展览,男女大交配,似乎只有这样,人类才真正自己解放了自己。
这本是倒退了的幻想梦,老K发财心切,要把画饼儿的东西变成活生生的现实,于是投资三百万,在沱江边造了座奇特的大楼,在楼里辟出天体坪、天体池、天体屋、天体洞四大景观,置上现代化的照明空调,不分春夏秋冬,白昼黑夜,晴天雨天,让人们赤裸着身子去从事天体,将那三百万赚上千万亿万。港商是个大陆通,自知此举不仅为大陆当局所不容,就是一般守旧百姓也会将它视作异端,于是又利用大陆人的迷信脑袋,给“天体”披上神秘的宗教外衣,说成什么“乐今生,修来世”。并制定了严格的会规园规,会规上规定凡入园者必须入会,入会一要经人介绍作保,二要绝对效忠天体,三要交足一笔会员费,才能领取会员证,凭证购票入园。在园规上又规定:一、必须裸体;二、交欢自由;三、不分辈份贵贱,不认亲情关系,等等。
K经理这招起初并不灵验,没一个敢去闯那快活的龙潭深渊,后来几个冒险家去试探一番又尝了事先准备的禁肉,出来就大吹特吹园里怎么怎么的神奇,如何如何的快活,又咋样咋样的安全。接着又进去一批男女性解放者,性解放们在园里自由自在解放了一通,出来又不便说自己搞了性解放,便吹嘘说那是人间“天堂”,乐的“天国”。大陆人一来迷信,二来奴性,一听说天堂天国,就象朝圣庙般托人入会入园。头次进园还羞羞答答,遮遮掩掩,两三次后也就习以为常,何况活动的内容且不说去修来世,也实实在在在乐地今生,于是乎四五次之后,那衣服就如毛毛虫编的穿不住了,再到后来,就象着了魔般朝园里涌。
苏兰苏珊找来婉儿作保人,交了一笔入会费,举起粉手宣了通誓,领了会员证,再由婉儿带去购了门票,让门卫验了,穿过几上几下的神秘通道,来到天体园的脱衣室。
脱衣室外坐着个精怪的老太,验了票证,递过导游图,去一排编着号的房间开了扇门说:“进去脱了衣服,出来朝前走,穿过石洞门,就到天体坪了。”
三人进入室里,对着镜子脱衣,苏珊别看她平时是极猎奇的,初到天体园,还是砰砰心跳,脱了上衣拉去长裤,在解裤衩时犹豫着说:“进天体园连裤衩也要解么?”
婉儿拉下裤衩说:“按园规要脱得象原始人一样,一丝不挂的。”
苏珊说:“原始人羞处还遮了草叶兽皮的。”
婉儿说:“人家要求比原始人还原始的。”
苏珊为难的说:“都脱光了,女人下面夹撮毛,男人吊着那东西,不羞人么?”
苏兰早脱完了,面了穿衣镜子扭着身子说:“人人都那样,就见怪不怪了。”
苏珊只得抬脚儿褪了衩头,腹下便现出一撮黑亮亮的毛来,慌忙拿手掩了。
三人从脱衣室出来,跨过一道石洞门的门坎,眼前就豁然开朗。那是间可容千人的大厅,厅顶造成穹窿形,一片的霞光,一轮红日擦着地平线跳了两跳,就不见了,一会儿,一弯新月从东边慢慢升到中天,那霞光就变成了碧兰,碧兰中闪着许多星星,其中七颗排列得如老人刁的烟斗,那大概是北斗星座了。
苏珊望着有些不解,指了月儿说:“这就怪了,我们进来时太阳刚刚升起,这里咋挂了月亮,难道昼夜颠倒了么?”
婉儿是导游,解释说:“白天光亮强,就挂了月亮,晚上光暗,就悬着太阳。
当然也有颠倒的意思,天体园是另一个世界,和外面自然是颠倒了的。“
三人笑着去看四壁,壁上画着远山、林带、河流及散布的原始村落,由近及远,极有层次。壁下塑有许多石山,或与壁相连,或断开自成一座,山上有树。
山下是草坪,一片绿草茵茵,踩在上面酥软软的。坪间摆了石桌石凳,坐着许多人。站在厅中央,仿佛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回归自然之感。
苏珊苏兰感叹了一阵,去瞧厅里的人,竟有七八十个,其中年青的居多,中年也有,都赤光了身子,或走、或站、或坐、或躺,在月光下就象抹了层兰油彩的木偶。
苏珊眼尖,突然发现两个老太,年纪都在七八十岁上,腰间围了块布,在人群里鞠着腰儿,一颠一颠的走路,边走边拿手半掩了耳,象在听别人说话。拉了苏兰说:“兰姐,那两个老太是不是疯子,都那把年纪了,还跑来凑热闹。”
苏兰望了一眼说:“别多嘴,各人有各人的信仰,也许她们把天体真当作什么佛教或基督教了,虔诚的去修来世。老年人最迷信,听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不比你我是来图稀奇瞧热闹的。”
婉儿笑着说:“园里有三个这样的老太,刚开业就办了会员证,天天到园里修来世。起初人们还觉得好笑,后来倒被她们的精神感动了,都跟着脱了裤子朝园里跑。”
三个便去四周边走边看,见人们有背着手踱来踱去欣赏壁画的,有躺在草坪上坦着四肢晒月亮的,有挽了女郎举着大哥大向外面通话的,有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大谈今年啥生意都亏本,只有人肉生意赚大钱的,更多是围了石桌打牌赌博,这样的圈子就有十几个……
转了半圈,来到厅的一角,那里拥着许多人,地上摆了生熟牛羊肉和不知名的野味,一问,才知天体坪是第一站,进去的人都要准备吃的。肉摊旁的一个小摊上,摆着许多红红绿绿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塑料做的假鸡巴假穴之类的东西,一个中年妇人在边卖边做示范。苏珊婉儿见假鸡巴是半自动的,一动起来如活人的一般,觉得有趣,便各自买了一个。
这时,入口处的人不断朝里涌,在里面过了夜的又不断往回返,天体坪就更热闹了,男的甩着骚根,女的挺撮黑毛,一群群从身边擦过去,又一群群挤过来。
苏珊将假鸡巴装进小提包里,拿手去掩了私处,东躲西闪,生怕碰着熟人,可是,不想碰着却又偏偏碰着,有个医院的女牌友迎面挤来,那奶子就擦着苏珊的手拐,苏珊慌忙招呼,女牌友鼻子吱了一声,挺着一对大奶走了。
女牌友一走,苏珊的背就发起凉来,去推着苏兰说:“兰姐,你看那个女的,平时我们好得如亲姐妹般,刚才我招呼,只吱了一声鼻子就走了,象有啥仇似的。难道天体园连朋友也不认了?”
苏兰瞧了一眼晃过去的白屁股,回头笑了说:“我说你苏珊,在淫乐上是专家,对会规园规却是个白痴。会规上说在天国里不分贵贱辈份,人人平等自由。园规上又讲天体高于一切,即使碰着父母、丈夫、妻子、兄妹、儿女,都不能相认,这叫做信仰自由。你是会员了,也要懂些会规园规才行。”
婉儿说:“天体园只存在天体关系,不存在亲情关系,人人都是天体的一员,即使妻子碰着丈夫,丈夫遇着妻子,也只能是见着当着没见着,这才能保证人人自由,天体极乐。”
苏珊也笑了说:“会规园规我可是读过的,读过后就忘了,就象讲课一样,讲着讲着,脑子里就去想了天外天,口里也说着天外天。学生问啥叫天外天呀,我才知说走了嘴,红着脸指了头顶说,就是天上还有一层天,你们没去过,我可去过的。学生问那层天里有没人呀,我说咋没人呢,是外星人。学生问,外星人有没眼睛鼻子?我说是梦里去的,没看清楚。”
三人就笑,笑过了,苏兰见苏珊的手还掩在私处上,去拉开了说:“老掩着干什么,要怕羞就别进天体园。”
苏珊手一放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勾着头不敢去瞧外人,腿儿也僵直得迈不开步来。
婉儿说:“兰姐说得对,这里不比外面,你越害羞,就越被人看不起,以为你有什么缺陷或是山里来的土包子。”
苏兰推着苏珊说:“挺起胸来。你又不是没本钱的,凭你那对奶子和下边的那撮毛,就可以惊倒好多男人。”
苏珊听两人一说,壮着胆去瞧,果然瞧出明堂来,女人们都把胸儿挺了,腿儿张了,一摇一摆走路,好象谁的奶大谁的毛多谁就最神气。男人们也各自炫耀着自家的东西,也似乎谁的长大谁跷得最高谁就最英雄。相反,那些奶小毛少的女人和鸡巴短小的男人,就满脸沮丧,夹着屁股走路。一个女人戴了乳罩,可能乳塌或没乳头,人们就投去白眼。一个拿手掩了阴部,或许没毛或许毛少,过往的人就撇嘴巴。一位学生模样的男子把张报纸去遮了下身,小伙子们就嘘风打哨喊看假男人,姑娘们也呸呸的往他身上吐口水。在这里,最羞耻的变得最光荣,最光荣的成了最羞耻,真是个颠倒了的世界,就象颠倒了的太阳和月亮。
也是环境逼人,气氛壮胆,苏珊不得不顺应潮流,一反常态去炫耀自己超群的私处。这一来,满厅的目光就集合到她身上,她一下成了人人注目的英雄。
苏珊壮了胆又风光了一阵,和苏兰婉儿沿着山间小路,来到天体湖。只见大厅里造了一大一小两个湖泊,大湖里停着只画船,上面有餐桌,都坐满了女人,岸上是细软软的一片白沙,也躺着许多女裸体。小湖里尽是男人,有的在搓洗身子,有的在嘻嘻哈哈打水仗。湖的后面处是一片林带,远处是云雾缥缈的青山。
这又是港人的绝技,把个大厅打扮得如亦真亦幻的山间海子了。其实,港人开天体湖有两个意义,一是让人们沐浴净身子好去作爱;二是女儿湖里放养着一种德国进口鱼,专去钻吃女人下体里的东西,让女人得到比性交时还快活的快活。婉儿走的累了,躺到沙滩上休息。苏珊去瞧大湖里,见满湖都是女人,都漂浮着莲叶一样的白屁股,十分的好看,扯了苏兰下水。两个学狗爬游了几圈,站在齐乳深的水里搓洗,正搓着,仿佛有东西在身上撮咬,一会撮小股,一会咬肚脐,更多的在朝胯下的穴孔里钻。两人惊喊着有鱼儿,撒手去抓,小东西又吱地溜了,一会又围上来,折腾了一阵,苏珊就哼哼着往下沉。
苏兰慌忙去扶了问:“脚转筋了?”
苏珊哼着说:“不是。一条鱼钻进去了,在咬里面的肉,怎么也扯不出来。”
苏兰笑着问:“痛不痛?”
苏珊说:“不痛,还痒酥酥的痒。我只担心它烂在里面。呵,又一条钻进去了,兰姐,咋办呀。”
苏兰去摸,两片阴唇间果然夹了两条鱼尾,一摇一摆的,去扯却象钩儿钩了里面,怎么也扯不出,一会儿连尾也没了进去。
苏珊“哇”的扑到苏兰怀里说:“兰姐,那鬼东西正往深处钻哩,这样钻下去,还不把里面的肠儿肚儿给钻破了,从嘴里爬出来,我没命了。”
苏珊一哭,苏兰也慌了,忙喊岸上婉儿,婉儿正和几个女裸体在玩,回过头说没事的,它咬一会就自个出来。
湖里的女人们听说鱼儿钻了穴,都围了过来,一个说:“哭喜呀。那是德国进口鱼,专吃女人里面骚水的,吃完了就自个出来。鱼儿钻穴比插鸡巴还快活,别人想钻还得不到呢。”
一个说:“女人来天体湖就为了尝‘鱼奸’,这是天体园一绝。刚才也是钻了我们的。你们是头次来吧?”
苏珊点了点头,就不再去扯鱼,兀自闭了眼睛,由鱼儿们在里面闹去。苏兰正想发笑,突然眼皮一翻说:“呵,我那儿也钻进去一条,在咬里面的肉,好、好舒服。”
苏珊双手拍打着水叫道:“呵,又一条钻进去了,共有三条,挤得里面紧涨涨的。”
苏兰身子一颤,倒在苏珊怀里叫道:“我也是,又钻进去了一条,象咬住了穴筋,在一颤一颤的痒。”
周围的妇人也跟着翻起白眼来,都说鱼儿钻了穴,今天好运气。
正说着,一个少女突然撒了手叫:“呵、呵,我那儿也钻进去了一条,挤得里面生生儿的痛。”
众人就问:“你结婚没?”
少女说:“没、没的。”
众人又问:“你那儿被人弄过没?”
少女颤着声音说:“没、没有,连自家指儿也没动过一下。”
妇人们就遗憾地说:“这就可惜了,倒让鱼儿去尝了鲜。如果找个阔老板开苞,凭你那张俊脸儿,还不要得一大笔开苞费。”
苏兰苏珊呻吟了一阵,都喊泄了,果然泄得浑身酥麻麻的。
待鱼儿退出,两个爬上岸来,岸上更热闹。被鱼咬过的女人一个个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养足了神的女人又你按了我我按了你疯耍。那些卖小吃的也赶来凑热闹,提着啤酒凉水咸鸭蛋扯破喉咙的叫卖,疯饿了的女人们便去要了大嚼大喝起来。
三人买了一只烧鸡,三个咸鸭蛋,三瓶啤酒,吃毕喝毕,由婉儿带着去天体屋。
三个穿过布满远古藤萝的通道,再朝下走了一段石阶路,便到了天体屋。
天体屋是一群茅舍村落,村后是黑压压的森林和层层叠叠山峦,村前一条小河淌过。我们的祖先是很聪慧的,早在七千年前就懂得依山傍水而居。然而,令苏兰苏珊感到惊奇的是天体屋建造在厅内,溪水却从一个山洞流出,再流入另一个山洞,一片金黄的木叶幽幽飘来,又幽幽飘去,溪底卵石长满青苔,苔丝如女儿飘柔的长发,鱼儿们在绿丝间嘻戏,仿佛它已流淌了几千年几万年。
三人呆看一阵,踏着卵石来到村前,村落东西两排,有二十余间。西边一排房舍呈方形,规模也大,屋里正放着现代化的摇滚乐。东边一排是园柱形,却出奇的冷清。一打听,才知西边是拟设的贵族居室,全被款爷们包了,东边是氏族成员住屋,住着几个外县来的穷信徒。这又是港人的精心设计。五千年前是原始社会的晚期,我们的祖先已出现贫富分化,握着实权的首领们开始大占子民的劳动成果,成为人类最早的剥削者,把个平等的社会搞得极不平等了。就是到了今天,有人要实现一个“均贫富”的理想社会,可是不知怎么,不仅贫富没均成,反而把贫富拉得一个在了地下,一个在了天上,看来这种差距要永远永远的永下去了。
苏兰苏珊婉儿来到东边一间屋里,原始人的住室都是朝地下挖的,进门要下一米阶坎。屋顶盖了茅草,四壁画着图腾,正对门一条飞龙,龙身占了屋壁一半。
中华民族素称龙的传人,就把想象中的宠物宠到了天上去。中央三个石桩,吊口大锅,四周铺有细软软的草,这大概是祖先们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卧榻了。原始人最初是不分老少的乱交,人们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云南卢沽湖的摩索人至今还保留着这种习俗。乱交虽能给做爱带来极大的自由,却又给社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漂亮的男子或女子就成为众人轮奸之的,丑陋的女子或男子又无人去光顾,搞得有人奸死,有人旷死,走向极端的极端。何况乱交还常常带来永无休止的械斗。美貌的女子被一群男人所霸占,另一群势必要提了棍棒去拼死争夺。
美貌的男人被一群女子所独吞,另一群女子不服气同样要大打出手。为了性交而爆发战争,那战争就打得毫无意义。于是,就有政治家站出来调解性关系,提出一夫一妻制,使之与低下的生产力同步。至于有人说原始人实行一夫一妻制,是因同血缘交配有碍进化,那是后人的武断。你想在原始社会,没有文字,没有科学,更无现代的文明,哪来什么遗传学和进化论?一夫一妻制虽然提出了,其实是块遮羞布,在布的另一面,仍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身居上层的贵族阶级,谁没养着众多的美妇,谁没畜有三五个面首?相反,处于最底层的奴隶们,连自家性命都保不住,哪有能耐去讨老婆或娶丈夫?这种灰暗的平等一直延续到今天,难怪有人提出要撕掉那块虚伪的遮羞布,以还我性交之自由了。
三人看了一阵又发了一番幽想,出得时已近中午,几个穷信徒在嚼吃一种绿乎乎的东西,苏兰不知是啥食物,信徒们告诉她是蕨根粑粑。苏珊不相信今天还有嚼草根草叶的?信徒们说好饭好肉都让首领们抢去了,不吃这东西去吃啥呀?
三人经过西边贵族屋,款爷们果然在大嚼半生不熟的老熊掌、野猪心和极稀罕的鳄鱼舌蜥蜴脑,弄得满手满嘴的血红。
天体洞建在天体园的最上层。苏珊苏兰婉儿从天体屋出来,钻入一条古老的峡谷,爬了段山路,前面便出现一座高高的山顶,顶下有两块台地,各凿有五个洞口,就象陕北的一排排窖儿,根据上下来分,上边的叫上洞,下边的就是下洞了,站在洞口,脚下是乱云翻滚的深豁,远处是缥缈了的小山,大有一种身临绝顶之感。
苏珊一行人来到下洞,洞口倒挂着蕨木藤萝,这大约是一万年前山顶洞人的故居了,祖先们刚从树巢上下来,手不能造屋筑室,又要避风雨野兽,惟一的选择就只有这天然的洞府了。
进入一号洞里,那洞一人多高,十来米深,布有石桌石凳,还有壁画。不过,那壁画就比天体屋的粗糙得多,几乎是几根粗线条表达的图腾意义,可能越远古艺术就越幼稚,那时的人身上被着毛,手脚刚分工,粗糙的手只能去举石刀石斧,要创造出精湛的艺术,只有靠后人的造化了。
苏珊对石桌壁画不感兴趣,把目光去溜地面,两边铺着茅草,可躺二三十人,也许这就是原始大杂交时代的卧榻了。想那时全氏族的人,不分男女老幼,裸睡在一个洞里,男的性欲来了,摸着个毛孔儿就插,哪管她老不老小不小。女的骚情发了,触着根肉鸡巴就去套,也哪管他老不老小不小。尤其是女人,性欲本无止境,套完这个再套那个,套遍这山再套那山,直到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据今人考证,男子一天最多射三五次,女子却可泄一百五十多回,皮白肉嫩的今人尚如此,何况身披黑毛越岭如飞的远古女人,那就非一百五而是二百五了。想那母系社会,女人统治男人,在性的方面就不是男的强奸女的,而是女的强奸男的了,女人们强迫男人奸污自己,奸了一遍不满足还要来二遍,奸不动就按着屁股打,那男人一定会爹呀妈呀的跪了求饶。至于男人强奸女人,那是父系社会的事,而且女人百分之八十都喜爱别人强奸,许多美满的姻缘就是在强奸过程中完成的。
苏珊正想入非非,洞底传来一片声喘,探着头去看,蓝幽幽的光里一个白屁股在动,白屁股下又一对白腿儿在晃。
苏珊扯过苏兰婉儿说:“你们看,原始人在过性生活了。”
婉儿抿着嘴说:“到天体洞的人都得干这种事。”
苏兰瞥了一眼说:“想必是偷情的,别影响人家,我们走吧。”
进入二号洞,那里围着好几堆人。在洞口的一堆里,几个男子在强奸一个女子,女子哼哼唧唧的,十分乐意去接受强奸中最快活的轮奸。在洞底的一堆里,几个黑妇把一个标致男人撑到地上,去争夺着鸡巴,那大概是女人在强奸男人了,那男人很英勇,一面接受强奸,一面去挖黑妇们的阴道,实行反奸。没参加强奸或没被别人强奸的男女们,又各自躲在一处,拿着天体坪买的假穴或假鸡巴去自己强奸自己,搞得洞内一片乌烟瘴气。
到了三号洞,这里正进行着苏珊想象中的场面,女人们一字儿在两边躺着,由男人们逐个去奸污,被奸污的呻吟快活,待奸污的愤然催促,忙得男人们风车儿似的转。四号洞却来了个颠倒,男人们一字儿在两边躺着,女人们学了录象里逐个去套,套了三五下又换一个,也忙得婵娟们如转了的风车儿。可惜女人都是被男人压惯了的,现在翻身去压男人,能把腰儿挺直的就没有几个,抽动起来,那身子不是前倾就是后仰,就象风掀着了的麦苗儿。
婉儿笑着说:“现在的女人都学外国,不仅性交要讲究新样式,就连外表也西洋化了,前段时间一天一个发型,现在又一天一个颜色,染了黑的又染红的,染了红的又改金的,好象外国的金发是世界上最性感最勾引男人的了。”
婉儿一提,苏珊去看,满洞里果然一片金黄,一个个的颈上象装了个黄葫芦,笑着说:“今天染成黄的,明天还会染成白的,染白不就成了老太太了,老太太还来赶时新,不叫人笑掉牙?”
苏兰说:“各人有各人的审美追求,女人能有这点革命精神也不错了,别打击人家积极性么。”
三个说笑着来到五号洞,五号洞正在进行一场空前绝后的性比赛。洞的左边一堆里,在选拨女冠军,三个参赛女人躺在地上,由男人们一个个去奸弄。三人去时,已有两个退场,一胖女还在咬牙坚持,只见男人们一个个爬上去,又一个个爬下来,胯下淌了好大一堆精。当裁判数到二十一个时,胖女才挣扎起来,去拍屁股上的草,女人们一哄而上,给她戴上插了野玫瑰的桂冠,齐声的呼喊:“酋长!酋长!我们的女酋长!”
洞的右边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男冠军选拔赛,三个参赛男子正勇猛地去爬一排女人,爬到后来,有两人喊爬不动,退下场来,一个大胡子又坚持爬了两个,才翻倒地上直摆了手。裁判就宣布他干了十个女人,成为男子的性交冠军。男人们也一涌而上,给们戴着插有野鸡毛的冠顶,齐刷刷的喊:“酋长!酋长!我们的男酋长!”
苏珊看了一阵,扯着苏兰婉儿笑着说:“这样选出来的领导,骚情一发起来,还不把部下通通给干死了?”
婉儿说:“他们是闹着玩的,搞搞性游戏寻寻开心。”
三个就笑着来到上洞,那洞就古老得多,几乎全是天然洞穴,也许是几十万年前的先人居室。洞里也有男人女人,不过都是些散兵作战,没下洞热闹。苏兰苏珊转了几处就发现秘密,那些散兵游勇几乎都是乱伦者,不是老牛偷吃嫩草,就是嫩草去啃了老牛。一个丈母娘搂着女婿把一对奶颠得极欢,女婿说你都四十了,咋还那么骚?丈母娘说四十咋啦,四十正是只吃人的“虎”哩,把樱唇去咬了女婿的毛嘴。一个小叔压着嫂子晃屁股,嫂子胆怯怯地说你把我哐到这里来,你哥知道咋得了?小叔子说知道又咋啦,他小时还偷过婶婶,现在又搂年青侄女去了。嫂子就骂天杀的不是人,啥老的小的都要偷,骂了又紧抱着叔子喊快活。
一对姐弟躲在最后一个洞里,弟弟去摸姐姐的胯,问咋长了胡子?姐姐纠正说那不叫胡子,叫阴毛。弟弟的手摸进去了,问下面咋又长了张嘴儿,姐姐扭着屁股纠正说那叫阴道,是专吃弟弟小鸡鸡的……
原来天体园随处都可以性交的,但入会的毕竟大多是大陆人,大陆人能在光天化日下光着屁股走来走去,已是破天荒了,要真正的乱来还得躲到不被人看见的天体洞里,而那些最见不得人的乱伦者又只有躲到最古老的上洞去实施他们的乱伦行为了。苏珊苏兰都是乱伦专家,同行相轻,自然要撇嘴儿,两个草草听了一阵,撇着嘴拉了婉儿,回到下洞。
五号洞里二轮性赛又开始了,由于第一轮赛得太激烈,人们都作了缩头乌龟,任裁判喊破喉咙,女队里只躺上去两个。裁判没法,跑到洞外拉人,恰恰碰着苏珊一行,就如获了救星般往洞里拉。苏兰没上过这种阵势,一进洞就躲到一边去作壁上观。婉儿虽骚,因在广西被五兄弟奸破了胆,也去人群里躲了。裁判见苏珊出奇的性感,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硬推去两个女人中间躺了。
苏珊躺下后,见左边是个戴眼镜的文弱女子,没放在心上,可瞧了右边的黑胖妇人,长着一身黑肉和碗口大一个毛穴,心里就直发毛。可她一来天生犟劲,二来有过性赛的经历,也就咬了牙要拼个你死我活。性赛开始,男人们扑了上去,黑妇晃着对黑大奶大喊大叫,如骚野猪下山,大有先声夺人之势。苏珊却很有心计,知道两军对垒,虚张声势只能徒耗精力,不如以逸待劳,沉着取胜,于是,尽管被爬得酥痒难熬,却故作玉龙潜伏,美人春睡状,任由男人们一个个雄纠纠上去,一个个啄了头下来。黑妇一直在摇旗呐喊,可是爬了不到十个,就一脚踢翻第九个,起身骂道:不干了,不干了,龟儿子们象没干过穴似的,鸡巴到处乱戳,把穴孔都给戳肿了。只有眼镜还在坚持,不过那气儿也只有出的没有进的了,待爬完十六个时,一声叹息,挣起身子退了场。这一来,赛场上只剩下了个苏珊,什么男人都往她身上爬,什么精水都朝她体内射,什么赞美的词儿都冲她耳里灌,什么鼓励的动作都向她身上抛,当第二十四个男人爬下身子时,苏珊就四肢一伸,两眼一翻,头儿一歪不动了。
众人一惊,惊后大喊起来:“奸死人了,奸死人了……”
裁判骇得使劲扬了一下红旗,苏珊没动,再扬了一下,还是没动,正要撒腿逃跑,苏珊突然睁亮眼睛,展开两条粉白白的腿喊:“还来不,要来的就快上。”
裁判“卟通”跪了下去,颤着声音喊:“性、性后,你是天下第、第一性后。”
人们围上来,抬起苏珊,簇拥到洞中央的宝坐上,给她戴上兰幽幽的宝石皇冠,再刷地一片匍伏了喊:“万岁!性后万岁!万万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