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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晨光之后
清晨七点,酒店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晨光。芷莹是被罗总那只有些发福的手臂压在胸口上压醒的。手臂很沉,像一条温热的肉枕横搁在她锁骨下方,把她整个人牢牢地锁在被窝里。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罗总的肥脸正埋在枕头里,鼾声均匀而粗重。他的嘴唇微张,嘴角有一小片干涸的口水印。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松弛的胸肌和微微隆起的肚腩,皮肤因为常年在酒桌上应酬而显得暗沉。床头柜上凌乱地散落着几个冈本的空包装、一张房卡、半杯凉掉的红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汗水干透后的微微酸味、精液氧化后的漂白水味、还有昨晚雪茄和红酒的混合余韵。
芷莹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小穴口传来一阵久违的酸胀感——昨晚被操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床上,她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罗总的手在她臀肉上又抓又捏,嘴里不停地说着脏话。第二次是在沙发上,他从身后操她,一边操一边拍打她的屁股,拍得她臀肉都泛起了红印。第三次罗总的伟哥药效终于过了,射得没有前两次那么多,但龟头在子宫口那几下深顶还是让她全身痉挛了好一阵。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昨晚罗总第二次射完之后把用过的避孕套随手扔在她左乳上,套子里的精液从开口处溢出,在她乳沟的位置凝成了一小片干涸的白色硬斑。她用指甲刮了好几下才把那些已经结块的残渣刮掉。
浴室里的灯光很白,照得她的小腹和乳房上被罗总揉捏摩擦留下的红印格外显眼。她站在淋浴花洒下,闭上眼让热水从头淋到脚。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回来——KTV包厢里她把罗总按在沙发上假装喝醉的样子;罗总发微信问老胡那两条补充协议的胜券在握;她在镜子前穿着西装外套、踩着八公分高跟鞋,敞开的外套里一对乳房随着身后罗总的撞击上下乱晃,自己那句「领导说得没错,惩罚我没有配合好领导的工作」冲口而出时连声音都是抖的。
每想一次,脸上就烫一分。
但她没有后悔。三个点的渠道佣金——按她粗略算过的那笔账,光是这个月的收入就顶她之前好几个月的底薪。更何况罗总今天还要带她去见郭总,那个手握华南三十多个楼盘渠道总代理的男人,如果能在今天的会面上谈下来,她的收入结构会彻底改变。职场上这么多年,她以前靠的是能力和勤奋,但能力和勤奋让她最多做到行销经理。现在她用了一次身体,换来的却是一扇她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门。
这算不算是堕落?芷莹对着起雾的镜子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嘴角泛起一丝自己也看不明白的笑。不是堕落,是交易。堕落不用算账,交易才算。
从浴室出来时罗总已经醒了,半倚在床靠上翻着手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他看到芷莹裹着浴巾走出来,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在她锁骨以下的水珠上扫了一圈——那种目光跟昨晚一样赤裸直接,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他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枕头:「过来,再躺一会儿。」
「不早了罗总,我还得赶高铁回广州。」芷莹走到椅子旁拿起自己那件黑色露背连衣裙,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罗总的面解开了浴巾。
白色的浴巾落在脚边,她的身体在晨光里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罗总面前。罗总的眼神亮了好几个档次。他的目光先从她的乳房开始——34D的尺寸在没有了任何遮挡后显得比昨晚穿着裙子时还要大一圈,乳头因为浴室冷气的刺激还在微微挺着。然后是腰际的曲线——昨晚他双手握着她腰从身后操干时留下的指印还隐隐约约,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着几道浅红色的压痕。再往下是她大腿内侧那几片被反复撞击后残留的泛红。罗总昨晚在她两腿间进出的时候压根没在意轻重,现在那些痕迹在晨光里清晰得像打了蜡的地图。
「芷莹你这身材——我说真的,你就不去当主播?我认识好几个MCN机构的老板,保证能把你捧红。」罗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弯腰穿内裤的动作,那条黑色的丁字裤在他眼里大概跟没穿一样。「就你这屁股的弧度,往镜头前一坐,什么都不用说,打赏就哗哗地来。」
「我还是习惯做幕后。」芷莹把裙子拉上,侧过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习惯了男人对她身体的注视,从明枫到杜建华到华叔到罗总,这些目光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接下。她把西装外套披上,弯腰穿高跟鞋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拉开的弧度又让罗总咽了一下口水。
「罗总,昨晚你答应的事——」
「我罗某人说话算话。」罗总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面是老胡凌晨回复的消息:「收到,上午就安排法务拟补充协议。芷莹那边的分成比例按你说的来。」他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昨晚你表现得也不错。等协议签了,下个月的数据一出来,我让财务优先给你结那一笔——直接打你个人卡上,不走公司账。
」
芷莹点点头,拿起包正要走。罗总忽然从床上撑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床边。他的力气大得她没站稳,整个人被他拽着坐倒在了被子边沿上。
「别急——让我再看看你。」罗总一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从西装外套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握住了她的右乳。他用的力道不算大,但很霸道——不是抚摸,是攥。他把整只乳房攥在掌心里,大拇指沿着乳头的轮廓缓缓画圆。芷莹的呼吸重了一拍。她感觉到乳头在罗总的手指下迅速硬了起来,隔着蕾丝顶出了一个凸起的点。
「罗总——我得赶——」
罗总没有让她说完。他把她拉低了一点,另一只肥厚的大手从她的裙摆底下伸了进去,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条极细的丁字裤的裆部。裆带上残留着昨晚高潮时涌出的淫水和今早洗澡没完全冲净的润滑液痕迹,又湿又黏。
「急什么。让司机在楼下等着。」罗总的中指隔着丁字裤那道几乎等于没穿的细带在小穴口上来回拨弄,指腹感觉到那片软肉在自己手指下微微翕动。「昨晚忘了问你——你跟那些小主播一起拍视频的时候,下面是不是也这么湿?」
芷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不是为了情欲——是因为她知道罗总说这话的意思。那些女主播跟他上床的时候他大概也问了同样的话。她跟她们不是一类人,但在罗总眼里,此时此刻,她就是被按在他床边的另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
她没有反抗。也许是出于交易的心态,也许是因为身体已经在期待那种感觉。她的手按在罗总汗湿的胸口上,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自己西装的扣子,把连衣裙的上半身从肩膀拉了下来。昨晚那对被罗总舔得乳头都有些泛红的乳房又一次暴露在了晨光中。
「你昨晚给我戴套戴了半天——今天不戴行不行?就一次。」罗总的声音压在她耳边,又低又哑。
「不行。」芷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罗总迟疑了半秒,然后笑了。「行。我尊重你。」他放开她的乳房,后退了一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冈本。他把包装袋递到她手上:「
那你帮我戴。我喜欢看你给我戴套的那个表情——又害羞又不服气。」
芷莹接包装袋的时候手指在他掌心滑了一下。她撕开包装,把那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套子捻出来,然后跨坐在罗总的大腿上。她一手扶着他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龟头在她掌心碰了一下,又热又厚——另一手把套子沿着龟头往下套。套子有点小,套过冠状沟的时候卡了一下,罗总吸了一口气,芷莹用手指轻轻把那圈阻碍的橡胶捻开了。
「熟练多了。」罗总双手捉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拽,龟头隔着已经戴好的套子抵在了她小穴口的嫩肉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紫红色的龟头被透明的薄膜裹着,压在芷莹白皙的小腹下方那片茂密的黑森林边缘。
芷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住肉棒对准了小穴口,缓缓往下坐。
龟头挤入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尽管昨晚已经被操了三次,但今天早晨第一次进入的时候穴壁依然很紧。芷莹的腰一寸一寸地往下沉,能清晰地感到龟头撑开阴唇、冠状沟刮过G点、肉棒整根没入深处的全过程。罗总这次没有急着顶,而是让她自己控制节奏。他靠在床头半仰着,双手托着芷莹的臀肉,拇指陷进臀缝两侧的凹洞里。
「慢一点。我想看你的脸。」
芷莹双手撑在罗总的胸口上,拇指按在他那层松软的胸肌上缓缓起伏。她一开始的节奏很慢——腰往前挺、再往后蹭,龟头在花心上来回厮磨——然后慢慢加快了速度。她的两个乳房随着上下起伏在罗总眼前大幅度甩动,奶头不时擦过他的鼻尖。罗总张嘴想含住一颗,芷莹故意往后扬了一下身子,没让他够到,然后得意地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罗总彻底放弃了被动。他双手从她臀上移到她腰间,虎口掐着她的腰侧用力往下压,同时腰身向上猛顶。
「啊啊——」芷莹被这一下深顶撞得整个人差点从他身上弹起来。龟头撞到子宫口那一下结结实实,像是有人从身体深处往她小腹上揍了一拳。
罗总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把她两条腿架上自己肩膀,俯下身在芷莹耳边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个眼神——太他妈骚了。」
然后他开始大力抽插。不是昨晚那种有节奏有技巧的插法——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把床垫撞得咯吱响的蛮干。芷莹的呻吟被猛烈的冲击切成了一段一段的半句——「罗总……慢点……受不……啊啊啊……太深了……」——但她的双腿没有从他肩膀上抽开,反而更用力地夹住了他的脖子。
罗总操了不到十分钟就感觉自己快到发射的边缘了。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汗水从他额头上一滴一滴落在芷莹的锁骨和乳沟上。芷莹伸手抹掉胸口上那些汗滴,然后把手绕到他后颈,把他拉低了一点,在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话。
「——合同到全盘结束,是吧,罗总。」
罗总在她这句话的尾音里射了。他的背肌猛地收紧,整个人僵在芷莹身上,肉棒死死顶着子宫口,股股浓稠的精液全打在了套子的前端。芷莹能隔着套子感觉到那股黏热冲击的力度——如果没戴套,那些精液此刻应该已经灌进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射完之后罗总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来。芷莹从他身体底下钻出来,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身上残留的口水痕迹和套子留在阴唇边缘的润滑液擦干净。她把裙子重新拉正,把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颗扣好,然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
「门口有车送你去高铁站,昨晚就安排好的。」罗总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下周珠海那个渠道商大会你得来。发言稿我让助理给你准备——你照着讲就行。
还有——」他拿过手机翻了一下,「郭总那边已经约好了,大会第二天上午九点。」
芷莹点了点头,拿起包,拉开门走了出去。她走过酒店走廊的时候能感到大腿内侧还隐隐发酸,走路时小穴口一下一下地往外挤着残余的淫液,把丁字裤的裆带又洇湿了一小块。
——
而郴州这边,黎明还裹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明枫是被大腿上一阵隐约的痒意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挠,手指却碰到了一团柔软温热的头发。他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他正躺在一张陌生的米色布艺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石楠花味和冰箱里炖了许久的鲍鱼鸡汤残余的香气。而他的双腿间,一个女人正趴在那里,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赤裸的大腿上,嘴唇正缓缓地吞吐著他晨勃胀硬的肉棒。
是廖心怡。
昨晚的记忆像被洪水冲开的闸门。夜市外面的停车场,廖心怡蹲在路边呕吐,他搀着她上车。她吐了他一裤子一上衣。他在她家厕所里脱了上衣擦拭裤子,她在厕所门口几乎半裸地走了进来。在镜子前他站在她身后,肉棒嵌入她的股沟来回摩擦。然后是她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插入了她的身体。再然后是客厅的沙发上——他把她的腿扛在肩上,一边操她一边问她射在里面行不行。
明枫咽了一下口水。肉棒上传来的快感让他暂时没办法进行更深层次的道德反思。廖心怡的口技不算特别好——她的舌头有点笨,节奏也不算快,每一次吞入的时候都会用牙齿轻轻刮过冠状沟的边缘,有点疼,但又刚好足够刺激——但她很认真。不是那种应酬式的、草草应付的敷衍,是那种真想在口交这件事上也做得好的学习型态度。她的嘴唇裹着龟头慢慢转圈,用舌尖在冠状沟底部的系带上来回挑弄,每一次吞入都尝试比上一次多进一点。
明枫能感到龟头撞到喉咙深处那团软肉时她的咽喉反射性收紧——那一下把她呛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干呕——但她没有退出来。她停在那刚好引发咽反射的深度,让喉咙的括约肌在蠕动中反复裹着龟头,然后自己在干呕间隙里用鼻子急促呼吸了两下,再继续往下吞。
「廖总——」明枫压在嗓子里低低地叫了一声。
廖心怡吐出肉棒,抬起头看着他。昨晚的醉酒痕迹已经从她脸上褪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羞赧和大胆之间的复杂表情。她的眼线花了一半,像熊猫一样在眼眶下面晕开了两团浅灰色,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四十岁女人特有的一种熟透了的韵味,混合著离婚多年后对异性的渴求被意外满足后的满足感。
「叫什么廖总。」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挂着的透明唾液丝,唾液在她手背上变成了一道亮晶晶的印子。「昨天晚上叫人家骚逼的时候不是挺顺口的么。」
这句话让明枫整个人呛了一下。他想起了昨晚在沙发上操她的时候他问的那句话——「廖总,我要射在你的骚逼里面,你说好不好」——而她的回答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昨晚的自己像个毫无节制的野人。
「那叫你什么?心怡姐?」
廖心怡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只穿了一条已经皱得不行的黑色丁字裤,大腿内侧还有一小片昨晚被他的汗和她的淫水浸湿后干涸留下的白色盐渍——走到酒柜前拿了两瓶矿泉水,扔了一瓶给明枫,然后坐回到沙发上,靠在另一侧的扶手上,仰头灌了好几口水。她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在三层浅肉褶子下滑动着,颀长的脖颈上有一小块被昨晚的吻痕留下的浅红斑。
「昨晚的事——」她放下水瓶,侧过头看著明枫,两条腿蜷起来侧着夹在沙发扶手上。她的腿不算细,大腿根部因为年纪的出现已经有了一圈微微的赘肉,但皮肤很白,在晨光里透着浅浅的珍珠色。「我们得说清楚。第一,你是我的下属,我是你的领导。在公司,电话不能有多余的话,微信只聊工作。在外面不能有任何让人多想的举动——包括加班。」
「第二。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我离婚三年了,有过几个男人,每一个搞完之后都让我失望。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会跟你认真。你需要的时候我刚好在,我的床方便你来,就这么多。」
明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明白。」
廖心怡把双腿放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明枫面前的茶几边沿,弯下腰双手撑在茶几上,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这个角度让她的乳房在丝质睡衣下自然地垂坠着,乳沟从锁骨下方一路延伸到睡衣的领口边缘。她看著明枫,用一种很平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第三——你刚刚叫的心怡姐。私下没人的时候可以这么叫我。」她的目光往下移到他仍然顶在内裤里还没消下去的晨勃上,「不过你下次中出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昨天你那一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全泄里面了。」
明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他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往廖心怡那边挪了一个身位。廖心怡没有躲,只是微微后仰了一点。他能闻到她身上还残留着的昨晚自己和那个真我香水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那——我现在补偿你一下?」明枫把手放在廖心怡的膝盖上。她的膝盖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浅色疤痕,大概是从小摔的。他的拇指在那块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廖心怡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开——不是冷漠地甩开,而是用指尖把他的手背拎起来,然后翻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她的手比他的小整整两圈,皮肤上没有老肝,只有长年坐在办公室里握鼠标留下的关节微凸。
「前提是你先洗澡。」她站起来,往浴室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那股香水味——真我是芷莹用的吧?昨晚趁我喝多了没好意思问你。现在清醒了,你最好洗干净了再到我床上来。」
明枫愣了半秒,然后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浴室。
——
热水的雾气充满了整个淋浴房。廖心怡的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双腿盘在明枫的腰上,整个人被他托着悬在半空。这个姿势让她的体重全部压在明枫的手臂和腰腹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腹肌在每一次向上顶的时候都会绷成硬块。
在浴室热水的冲刷下,廖心怡的呻吟声显得特别潮湿和闷哑——那种被水汽蒙住的、从肺底深处挤出来的低沉叫喊,跟昨晚在沙发上那种被酒精催发的高亢浪叫完全不同。明枫把她的右腿从自己腰间摘下来架上肩膀,换了个角度继续往里顶。这个角度让他更靠近廖心怡的花心了——每一次龟头撞到花心的时候她的小腿就会在明枫肩头弹一下。
「你这个年纪还能这样——」廖心怡被操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句子间歇里挤出几个字,「老公以前连正面传教士——都没超过三分钟——你——你他妈太能弄了——」
明枫没有回答。他把廖心怡从瓷砖上抱起来,让她的后背贴上浴室玻璃门的磨砂面,然后继续抽插。磨砂玻璃的另一面就是他刚刚才进来的厕所——昨晚的呕吐物大概还残留在马桶边缘。
在浴室外传来的手机闹钟声中,明枫最后把精液全射在了廖心怡的肚子上——白浊的热流从她肚脐往下淌,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一路滑到瓷砖地面上被热水冲散。
上午九点多,明枫从廖心怡家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第七十五章:各自的轨迹
一周后。广州。傍晚六点十七分。十二月的天黑得特别早,窗外珠江上的货轮已经亮起了夜航灯,远处的猎德大桥上的车流像一串流动的火柴头。
芷莹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腿上搭着那条洗得已经起了一层细绒毛的薄毯,手边放着一杯从下午三点泡到现在已经彻底凉透的普洱。猫猫们一左一右地盘踞在阳台角落的旧纸箱里挤成一团打盹,偶尔因为做梦抽搐一下,爪子在空中虚刨几把又落回毯子上。她正在翻看老胡今天上午发过来的补充协议草稿——三个点的渠道佣金白纸黑字印在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合同期限从原本的半年延长到了「全盘销售周期结束」。她把那几页已经翻得有些发皱的A4纸翻来覆去核了三遍,用指尖把条款里每一个阿拉伯数字都逐行扫过——不是不信任罗总,是在房地产圈混了这么多年学会的唯一一条铁律:任何口头承诺都不如一段白纸黑字的条款来得可靠。
罗总确实是个守信用的生意人——尽管他好色、粗鲁、在KTV里把其他人都支走之后手就直接往她裙底探,在床上完全把她的身体当成私有物品来摆弄,把她按在镜子前操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粗话能让人脸红到脖子根——但至少在生意上他说到做到。这一点比明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明枫也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过「再也不会了」,然后下一次她翻他手机又看到熟悉的撩骚记录和他跟不同的女人约好的酒店地址。相比之下罗总的交易至少是透明的——他要她的身体,她得到钱和资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
芷莹把协议转给了公司法务,撑着栏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活动了几下僵硬的颈椎,然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珠江上来来往往的货轮发呆。这几个月她身上发生了太多来不及消化的事——阿坚的下场、杜建华给她的那些关于职场生存的指点、华叔那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在她乳房上揉捏的重量、罗总一边给她加佣金一边把她按在床垫上操得床腿咯吱响的那些夜晚。她从一个因为老公出轨而痛苦不堪的原配,变成了一个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上床但有自己独立收入的女人。这算不算堕落她分辨不出来,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到深夜就盯著明枫的微信头像发一整晚的呆。
——想到明枫,芷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翻了翻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七天前他发了「天气不错,想你了」,五天前是一张电脑屏幕加班照配了四个字「累死了老婆」,两天前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她每一条都回了,但每一条回的都是一到三个字——「嗯」「收到」「晚安」——像一个被设置好的自动应答机。两个结婚四年的夫妻,聊天记录寡淡得像陌生人拼桌吃饭时各自低头扒饭互不理睬的样子。
她正要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去厨房给自己续一壶热水,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看到发信人名字的时候她眉头拧了一下——小军。
上次在高铁上她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要再发任何私聊过来。他安静了整整七天,她以为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分寸了。但现在他又冒出来了。
「嫂子,我还在郴州呢。上次你凶我的那一下我记到现在——你知道吗,你越凶我越想看你在我下面是什么表情。」后面附了一张赤裸上身的自拍,角度比上次在高铁上那几张更低下了,光线更暗,腹肌以下的线条消失在一片被刻意压低的裤腰边缘里,隐约能看到髋骨两侧那两道往下的弧线。芷莹把手机面朝下扣在茶几上——她很清楚自己应该直接拉黑他,但她没有按下去。因为他是明枫的下属,两人天天在项目上碰面、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对方案。如果小军恼羞成怒,把高铁上的聊天截图或者那些裸露照片打包发给明枫——她不敢想那后果。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压住心跳,回来再看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堆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小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嫂子你别不理我啊」「我真的就只是想试试」「上次你在车上用我耳机听我发的视频的时候耳朵都红了你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你只要说个时间和地点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人知道」。
芷莹深呼吸了好几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明枫。你是他的下属,每天在他手下做事,你就不怕。」
小军停了好一阵才回了一条很长的,逐字逐句像是斟酌了很久:「我想过了。但我还想过了另一件事——你在广州每天都是一个人。他在这边你以为就只撩过李梦一个吗。廖总跟他走得多近你知道吗。我是每天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我不是告状,我也不会把聊天记录发给任何人——但这些事你总该知道。嫂子,你就真的不想也报复他一次。」
芷莹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定在了阳台边的椅子里。廖心怡——明枫的上司,她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但从来不问细节。明枫每次提廖总时总是用那种很轻松的语气——「廖总今天又帮我挡了一轮」「廖总人挺照顾我的」。也许她是故意不问。也许是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了答案所以害怕问出口。但现在小军——一个每天跟明枫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人——亲口说了这些话。这些话不是在撩她,是在告诉她一个她自己早就隐隐猜到但一直不敢去确认的事实。
芷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关闭了聊天气泡,把手机面朝下丢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她打的那个字是——「哪。」
——而就在芷莹打出这一个字的同时。距离她家几百公里之外的郴州,明枫正站在廖心怡家的开放式厨房里。廖心怡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半靠在他身上,手臂绕过他的腰在厨房抽屉里帮他找开瓶器。砂锅里炖的银耳莲子汤正在灶上咕噜咕噜冒着甜腻的白汽,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红枣和银耳混合的温甜味道。
「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廖心怡把找到的开瓶器搁在台面上,转身正对着明枫。她的吊带睡裙只有两条极细的黑色丝带挂在锁骨上,裙摆刚过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丝质面料贴着她微微发福但保养得宜的腰胯轻轻晃动。她今年三十八了,比明枫大五岁,离婚四年,一个人在郴州管着整个分公司。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廖总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放低半拍——只有明枫叫她心怡姐的时候不加任何敬语。
明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廖心怡的右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指探进去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她的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肌中缝,再继续往下,隔着衬衫布料沿着腹肌的中线缓缓划过——指尖每滑过一寸,他那一小片腹肌就绷紧一分。到了皮带扣的位置她的手没有停,直接隔着西裤握住了他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吸了一口气。
「心怡姐——汤还在灶上。」
「让它炖着。炖干了再加水。」廖心怡把明枫推到厨房的操作台边沿,踮起脚尖吻上去。她的吻不像琴琴那样带着小女生的甜腻和试探,也不像水儿那种野到恨不得把舌头直接捅进嗓子眼的猛攻——她的吻是从容的、有节奏的。先是上下唇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抿了一下,松开半寸让两个人的鼻尖擦过,然后再吻下去,这次舌头沿着他下唇内侧的软肉缓缓滑进他口腔,舌尖在他舌面上画了三个极慢的圈。她的另一只手同时解开了他衬衫剩下的四颗扣子,从衣领往后一推,衬衫滑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明枫的手从她吊带裙的领口伸了进去。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从肩膀往下全是光滑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掌覆上她左边那只柔软的乳房,五指缓缓收拢。她的乳肉比他手心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软,像是握了一团被体温捂热的生面团,乳头在他掌心正中慢慢变硬,顶着他的掌心一跳一跳地搏动。他把手掌换成手指——拇指和食指捻住了那颗已经硬成小石子的乳头,先是轻轻一捻,然后加重力道来回搓动了好几下。廖心怡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压得很低的闷哼,整个人往前贴得更紧了——她能感到他那根东西已经完全胀硬,隔着两层裤子顶在她小腹上,龟头的形状即便隔着西裤面料也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肚脐下方。
「沙发上还是床上。」明枫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粗。
「就在这儿。」廖心怡一条腿缠上了他腰侧,把睡裙往上一撩——裙摆从大腿滑到腰际,露出里面一条黑色的蕾丝丁字裤,裆部那根细得只有一指宽的带子已经被她自己分泌出来的淫水浸得透透的,在厨房暖黄的射灯下反着一层亮晶晶的湿光。她伸出手解开了明枫的皮带扣,拉链往下拉的时候金属齿轨滑开的声音在安静得只剩汤锅里咕噜声的厨房里格外刺耳。他那根已经胀得有些发紫的肉棒从内裤里弹出来,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黏液。她用手指把那滴黏液抹匀在他龟头上——抹的时候拇指沿着冠状沟绕了一圈——然后把他的肉棒引导到自己丁字裤已经被拨到一旁的穴口正下方。龟头刚碰到那片又湿又软的嫩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穴口自己张开了一个刚好能吞进龟头的小口。 明枫没有再等。他双手托住她的臀往上一抬,对准了位置把她整个人往下按——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瞬间,廖心怡双手同时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肌肉,指甲陷进两道红印。她的穴壁比芷莹的松一点点但比琴琴的紧,最里面那一圈宫颈口周边的嫩肉每次被龟头撞到的时候都会自主地吮一下。明枫在厨房的操作台边沿上操了她整整十多分钟——先是托着她臀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往上顶,后来把她翻过来让她双手撑着厨房台面从后面进去。她的睡裙被撩到背上,黑色丁字裤挂在左脚脚踝上随着每一次撞击轻轻晃动,两个垂下来的乳房在撞到台面边沿的时候乳肉会微微荡开一圈涟漪。她的呻吟被他从后面撞得一节一节地
碎——「明枫——慢——你那根——太硬了——每次撞到——最里面——啊啊——」
明枫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探进她腿间——两根手指同时捻住了她的阴蒂。他的龟头在里面撞着花心的同时指尖在外面搓着那颗已经胀得发亮的肉粒。廖心怡在双重的刺激下整个人几乎站不住了——她的膝盖弯了两下差点跪下去,被明枫扶住腰才勉强撑住。她的叫床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到了——明枫——我要到了——啊啊啊——」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剧烈地跳动了四五下,整个穴壁从穴口到宫颈口同时痉挛式地收紧。明枫被这阵紧夹逼得腰眼一麻,猛顶了最后几下之后拔出来——一股接一股白浊的精液射在了她后腰上那两个浅浅的腰窝里。
廖心怡趴在厨房操作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把几丝碎发粘在太阳穴上。明枫从旁边抽了几张厨房纸巾擦了擦自己,然后把她的睡裙从腰上拉下来遮住她被操得发红的大腿内侧。他转身走到灶台边掀开砂锅盖——汤已经炖得发白,红枣和银耳全被熬烂了化在汤里。
「汤还能喝?」明枫舀了两碗端到餐桌上。廖心怡把睡裙吊带拉回肩膀上,赤着脚踩着木地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很不像刚被操到高潮的女人的平静语气说了句:「那根东西确实挺硬的。比他那副项目经理的斯文样厉害多了。」她放下碗,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弧度,「怪不得你们公司叫很大地产——干这行的都知道,你们很大地产的女人胸都大,是被各方领导摸大的。你刚才那几下摸的手法确实熟练——没少在局领导那边练手吧。」
两人在各自端着碗喝汤的时候,明枫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瞄了一眼——芷莹今天还是没有回过他任何一条消息。他最近一周发了不下十几条——「老婆早」「记得吃早餐」「天冷加衣服」「晚安早点睡」——全部石沉大海。
「想她了?」廖心怡手里端着碗,眼神平静得像一碗搁置了很久的凉水。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没有任何醋意——更像是白天在办公室里她问他「项目进度到哪了」时的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明枫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的郴州另一个角落,琴琴刚从长沙高校区下的高铁站拖着那个她每次回来都用同一个的粉色行李箱走出来。这周她已经从长沙溜回来两次了——每一次都是偷偷瞒着长沙公司那边提前溜半天班,买最晚一班高铁票,到郴州快十一点了也要过来。周三在高铁站附近的农庄吃完饭天下了小雨,两个人困在停车场,明枫那辆奔驰后排被他改装过可以放平——她就骑在他身上卖力地上下起伏,雨点砸在车顶棚上噼里啪啦响,她的叫床声混着雨声在闷热的车厢里回荡了好久。昨天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他公寓楼下说想他了,明枫开门的时候她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两个人从地毯滚到地板滚到床上,射完之后她枕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从打鼓慢慢回到正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今天她也没有提前告诉明枫自己要回来。因为前两次都是她提前发了消息他才开门,这一次她想试试——如果她完全不打招呼突然出现,他会不会也在家。
她先用手机在高铁站附近开了间最便宜的钟点房把行李放好,然后站在酒店洗手间的镜子前补了口红描了眼线——他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但她还是想更好看一点——才打车往他公寓方向去。路上她靠在出租车后排的窗边,十二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冻得她直缩脖子,但她手里一直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条她还没发出去的消息——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打了好几遍,最后发出去的是简简单单的一行:「老公我回来了,在你家门口等你。带了你喜欢的烤猪蹄。」
——而在珠海那栋海边别墅的一楼书房里,华叔一个人坐在面对大海的那把旧藤椅上。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海平面,只有远处灯塔的导航灯每隔十几秒闪一下。那盏落地灯是芷莹上次睡在这间房间里时他顺手为她点亮的那一盏——她走之后他一直没把它关掉。他今晚又失眠了——他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天一黑就想睡的,但这几个月来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天凌晨芷莹枕在他胸口上说的那句话:「华叔,你睡着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
他已经六十七了,这辈子操过的女人可以坐满两桌麻将,但会在睡梦里叫出名字来的只有她一个。他记得她那晚躺在这间房间里,穿着他的旧浴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身边坐下。她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他睡着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六十七岁的老男人梦到一个比他小快四十岁的漂亮女人——但她是真实地躺在他身边的。她的体温通过那层薄薄的浴袍传到他手臂上,呼吸轻而均匀,脸颊贴在他肩窝最凹陷的那一块位置。
他拿起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用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给芷莹发了条微信。他打字非常慢,每一个字都是手写输入的,笔画歪歪扭扭但不缺一笔:「芷莹啊,这几天广州是不是也降温了。你要多穿件衣服,别冻着了。我这几天晚上在书房看海,总想起你那天早上在这里吃了两碗粥还嫌不够——你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窝,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发完之后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对着窗外漆黑的海平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而长沙的深夜十二点刚过。琴琴站在明枫公寓楼下仰头看他家窗户——灯是亮着的,窗帘只拉了一层白纱。她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他在家。她在楼下站了几秒,对着袖子呵了口热气暖了暖冻得发僵的手指,然后快步走进单元门上到他那层楼。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她就看到门把手上挂着自己上次留在这儿的那袋烤串和水果——塑料袋外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烤串的锡纸包已经凉得硬邦邦的,在楼道灯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她整个人愣了一下——上次她给他挂在门把手上之后他根本没回来取过。袋子还挂在原来的位置,连打结的方向都没变。
她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又加重力道敲了好几下,还是没人。
灯是亮着的。但人不在。那灯只是他出门的时候忘了关。
琴琴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好一阵。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和一条修身的加绒牛仔裤,十二月的郴州夜风冷得刺骨,走廊没有暖气,她从长沙出发的时候里面只加了一件保暖内衣。她弯下腰把那袋凉透的水果从门把手上取下来放进自己包里,转身下了楼梯。走到单元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时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还是只拉了那层白纱,屋里没有人在走动。
她不知道明枫现在在哪里——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他说的「在工地上加班」。
她掏出手机翻到他的聊天记录:从下午到现在他只回了一条「在工地上还没忙完你先去酒店」——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拇指在输入框里悬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打任何字。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拉着那个已经跟着她来了郴州不知多少次的粉色行李箱,独自走在十二月郴州深夜冷得刺骨的街道上,打了辆出租车往酒店的方向回去。
车上她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昏黄路灯。她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在单元门口看到的那袋凉透的水果——她还记得自己上次走之前在袋子里塞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的是「老公你老是加班太辛苦了,这些留给你晚上饿了吃。记得热一下。」那张便条他大概也没有看到。她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让冷风灌进来醒了醒脑子,然后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抠着打底裤的膝盖部位——这个动作她从中学考试紧张的时候就开始做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换目的地,她说不用——酒店就行。
第七十六章:罗总的棋局与芷莹的沦陷
珠海。洲际酒店大堂那面高得让人仰望的落地窗前,芷莹看着远处被夕阳从金橘色染成暗红的海平面。上次她站在这里的时候是来参加静宜的婚礼,穿着杜建华给她准备的那身黑色深V晚礼服,踏进这间酒店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自己会在当晚跟两个年龄可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上床。现在她又站在同一个位置——但穿的不再是别人指定的衣服。今天她自己挑了一件藏蓝色的过膝高领针织连衣裙,贴身但不暴露,外面搭一件米色风衣,脚上一双黑色低跟短靴。她看起来像个来开行业会议的普通商务女性。
但她风衣口袋里放着的还是两个冈本001。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底线——罗总可以操她,但绝不允许他把精液直接射在她体内。
晚宴上她的发言不到十五分钟——选品逻辑、流量漏斗、客户画像、转化路径,用最简单直白的词组一层一层地剥开。没有背过稿,没有看过提词器,全是从她每天早上六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数据的那些枯燥重复的日常里长出来的血肉。讲完之后台下的手机全亮了——不是在看消息,是在举着手机拍她PPT上的转化图表。她下台的时候花白头发的郭总摘下那副无框眼镜,凑近旁边的罗总低声说了一句话,芷莹从郭总口型读出来的最后四个字是「不可多得」。
晚宴之后罗总照例在KTV包厢里支走了所有人,手已经自然地搭在了她后腰上。「郭总那边搞定了。他明天上午单独给你两个小时。五个新项目——每一个都可以单独签协议。佣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享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在她脸上引起的反应,「——我准备帮你提到五个点。」
芷莹的呼吸明显深了一口。五个点。按上个月的数据来算,这意味着她的月收入可能直接翻倍。
——而这同一时刻,珠海另一个角落,杜建华刚从公司顶层办公室里开完一个跨洋电话会。他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翻到和芷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次对话还停在她刚到广州时发的那个抱抱表情——他发的消息她还没回。他打了几个字:「芷莹,建国跟我说你去心怡面试了?我在琶洲那边也有新项目要上,免不了需要懂线上渠道的人手。改天约个饭,聊聊。」发送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从雪茄盒里挑了一支点上。这几个月他身边的伴游换了好几茬——上次婚礼那个叫小雨的伴娘黏了他几个礼拜,被他用两张头等舱机票加一个爱马仕打发了——但没有一个能像芷莹那样让他觉得操的时候操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物品。他操过很多女人,年轻漂亮的、身材好的、床上技术比他强的——但只有芷莹在被他操完之后还会跟他在书房里聊一个小时的行业趋势,从抖音本地生活的流量分配机制聊到县域市场的获客成本。那双眼睛在讨论数据的时候和在床上被操到高潮时眯起来的样子是同一个人——这种反差感比任何催情剂都更让他过瘾。
第二天上午九点,郭总的私人会所。会谈从九点一直持续到将近十一点半,芷莹从流量前端聊到后台转化,从县域市场聊到一线城市。郭总中途期间让助理换了三次茶——每一次换茶的间隔都比他平时跟人谈话的平均时长要长得多。罗总靠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只是坐在烟雾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雪茄,那双藏在烟雾后面的眼睛全是猎人看着自己布了大半年的陷阱终于被猎物一步一步踩实的得意。
「芷莹,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做线上渠道的人里最懂行的。如果你愿意接外部项目,我这边门永远开着。」
回酒店的车里罗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补充协议递到她手边——五个点,白纸黑字印在补充条款第一款。商务车停在洲际门口,罗总让助理小赵下了车,然后自己从后排推开车门,用一种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认真语气对芷莹说了一句:「跟我上来。今天你帮我谈成了老郭这么一个大单——我得给你发奖金。」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罗总靠在电梯壁上,没有碰她,只是用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目光长时间地凝视着她从脸颊到脖子再到锁骨下方那条微微起伏的弧线——不是那种色眯眯的打量,是某种带着欣赏的认真。进了房间他从迷你吧里拿出已经开了的香槟倒了两杯。芷莹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她舌面上噼里啪啦炸开一片细微的酥麻感。罗总看她把杯子搁在桌面上一分钟后,上前一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伸到她脑后把她拉进了一个吻里。 这个吻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罗总亲她从来都是直接奔着下半身去的猛力掠夺——口水多、舌头用力大、恨不得把她的整片嘴唇吸进自己嘴里。但这一次他吻得极慢。先是唇对唇轻轻一压,试探地蹭了一下,分开半寸,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了两拍,然后再吻下去。这次舌头缓缓滑入她的口腔,舌尖沿着她下唇的内侧软肉蹭过去,在她的舌面上很慢很慢地画了一个圈。芷莹闭着眼睛,感到罗总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了她背后,找到了连衣裙的隐形拉链头。齿轨顺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滑——每滑过一节脊椎,她后背就冒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连衣裙从肩膀滑落到脚下。她身上只剩那件米色风衣半敞在臂弯上,里面是一套深灰色蕾丝前扣内衣。罗总捧起她的脸又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嘴唇贴在她耳廓最外沿的位置,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音量说:「今天不用你叫老公。叫我名字。」
芷莹愣住了好几秒。以前他操她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全是那些脏话——「骚逼」、「操死你」、「叫爸爸」。今天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洗了一遍。她还没消化完这句话,他的手已经把她内衣的前扣解开。两只乳房弹出来的瞬间,乳肉在酒店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泛着一层瓷器般温润的哑光。乳头上还残留着昨晚被他吸吮之后没褪尽的浅红印记。罗总低下头,把左边的乳头含进了嘴里——不是之前那种恨不得把整只奶子吞下去的暴虐吸嘬,是用舌尖在乳尖顶端极慢、极轻地绕着最小的圈。然后嘴唇轻轻一裹,往口腔深处嘬了一小口。芷莹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他含着乳头的同时,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摸到了她丁字裤的裆带——那条深灰色的细带已经湿透了,手指隔着布料也能感到她穴口那张小嘴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著湿热的黏水。
芷莹主动伸出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扣。皮带滑下落在脚踝边的地毯上。他那根已经胀硬得有些发紫的肉棒隔着内裤顶在她大腿根部最敏感的那片软肉上——她能清晰地感到龟头的形状压在她腿缝最上方的那个凹陷处,隔着一层薄棉布也能摸出冠状沟那一圈隆起的弧度。罗总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从她的小腿最末端的脚踝开始,嘴唇一路往上——脚踝骨那颗突出的硬骨被他含在嘴里用舌尖轻轻舔过、膝盖后窝那一小片最怕痒的皮肤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得微微发颤、大腿内侧那几片他昨晚操她时留下的还没完全褪尽的浅红印记被他的舌尖一一描过轮廓。芷莹的腿在他嘴唇下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故意的,是舌尖蹭到她最敏感的那几寸皮肤时大腿内侧的肌肉自己收紧了。
「你今天帮我拿下了老郭。」他把那条已经被淫水浸成半透明的丁字裤裆带拨到一旁,龟头抵在了穴口的嫩肉正上方——但没有推进去。他抬起头,和她的眼睛之间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以后你跟我的合作——不是肉体换业务了。
」
「是什么。」
「是合伙人。我保证。」
龟头撑开阴唇缓缓推入。每进一寸他就停两拍,让她的穴壁有足够的时间适应那份温度和硬度。芷莹的腰整个弓了起来,她能清楚地数到肉棒上每一根贲起的青筋在被压扁的穴壁褶皱上缓慢刮过的节拍。第一根青筋刮过G点那一小片粗糙区域的时候她小腿肚抽了一下;第二根刮过的时候她从嗓子眼里漏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闷哼;第三根最深的那一道刮过子宫口外缘的那一圈嫩肉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指甲在他前臂上掐出几道白痕。他不再是一头急着把精液灌进避孕套的野兽了——他操她的速度和耐心,和他今天在会所里看她发言时露出的那种认真眼神,是同一个人。每一下都是足够让她看清他自己脸上的表情再推进下一记的节奏——他想要她记住的是龟头每一寸刮过穴壁的触感。
——而就在罗总的龟头刮过芷莹G点的那同一秒钟。郴州,明枫的车正停在琴琴住的酒店楼下。琴琴今天下午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就从长沙溜了回来,到了之后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家——明枫隔了很久才回了句「在工地上还没忙完,你先去酒店休息」。琴琴没有拆穿他。因为她路过他公寓楼下时看到他家窗帘是拉开的,灯是灭的。她坐在酒店房间的床沿上,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他的旧衬衫——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和那根极细的银色锁骨链。她打开手机翻到跟他的聊天窗口,反反复复看他最后那条敷衍的回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了又重新打,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我等你。」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侧躺在床上,盯着酒店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发呆。被子有一股洗过太多次的廉价洗衣液味道,混着上一个住客残留下来的烟草味。
而此刻的明枫并不在工地上。他在廖心怡家的浴室里。廖心怡双手撑着冰凉的瓷砖墙壁,腰身微微弯曲,一头被水汽浸湿的头发贴在肩膀上。明枫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微微发福但柔软的腰侧,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拽。淋浴花洒还开着,一道细细的温热水流从她肩胛骨顺着脊柱中间的沟壑往下淌,流过臀缝最后滴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水。她的呻吟被浴室的水汽闷得又低又哑——「明枫——慢——你那地方真的太硬了——龟头每次都剐到——最里面那圈——啊啊——」他一手握着她腰侧的软肉一手掰开她臀缝让那根胀得发紫的肉棒可以从后方更顺滑地顶进她体内最深处。热水从花洒持续浇下来,顺着她后背的沟壑一直流到两人交合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润滑剂,每一次撞击都能听到黏腻的水声从那截缝隙里被挤压出来。
他操了她整整十多分钟。从后面操累了就把她翻过来让她的背贴在还有点凉的瓷砖墙面上,架起一条腿从前面顶进去——这个角度廖心怡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闭着眼睛下颌收紧的样子跟他白天在会议室里给甲方讲解方案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中间有一下她的手机在洗手台上亮了,屏幕上是芷莹刚发的朋友圈——她在那个珠海大会场的落地窗前拍的合影,配文是「渠道的尽头是信任」。廖心怡没有看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她太清楚自己在这个男人生命中的位置了。她是他的上司、他的炮友、他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可以说真话的对象。但唯独不是他老婆。这个位置是空的——属于另外一个此刻正在珠海五星级酒店里被另一个男人缓缓操着穴的女人。
「合伙人。我保证。」罗总这几个字落进芷莹耳朵里的同一秒,芷莹的整个穴壁像被一只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按紧了一样地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什么魔力——是因为她在这么多场把自己身体当筹码的交易里浸泡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有一个人把她标记成了另外一种东西。罗总在她高潮的震颤里隔着套子射了——避孕套前端鼓成半颗鸡蛋大小的一团浓稠白浊液体,他把阴囊彻底射空了。他从她身上翻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大口喘气,胸口上的肥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颤着,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芷莹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杜建华二十分钟前发的微信还亮着没回:「芷莹,建国跟我说你去心怡面试了?我在琶洲那边也有新项目要上,免不了需要懂线上渠道的人手。改天约个饭,聊聊。有点想你了。」她仰面躺着喘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好的老杜,到了广州联系你。」
回广州的高铁上芷莹闭着眼靠窗坐着,脑子里反复重播着那句「合伙人」和杜建华微信里的「有点想你了」。窗外是珠三角十二月的灰蓝色天空,大片大片的香蕉林和鱼塘在眼前飞速倒退。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杜建华,是小军。
「嫂子,你问哪。我在广州南站旁边,定位发你。不用怕被人看到——我专程从郴州开了几个小时车过来的,挑了个明总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时间。你要是来了之后又后悔了——我二话不说掉头就回郴州。但你要是想报复他一次又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就今晚。今晚之后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面跟着一个酒店的定位,距离广州南站打车不超过十分钟。
芷莹对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打开明枫的聊天窗口——从他最近的消息列表往下翻,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条他能算得上在认真跟她说话的记录。最近的日常全部是「嗯」、「收到」、「晚安」。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说过「想你」这两个字了。她盯着屏幕上方明枫的头像——那张她已经看了四年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他跪在她面前说「再也不会了」的那个画面和她翻他手机时看到那些陌生女人发来的酒店地址的那个画面。
「到。」她发出这个字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已经过了紧张的阶段。
——珠海。在芷莹打出这个字的同时,罗总已经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膀子在房间里踱步。他刚操完她,套子还挂在已经半软的肉棒上晃荡,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龟头上沾着的残液和淫水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浑浊的湿光。他走到迷你吧前给自己开了第二瓶小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然后拿起手机给老胡打了一条语音:「老胡,补充协议明天发给芷莹签字。五个点,白纸黑字,不许拖。」发完之后他转过头看了床上还在喘息的芷莹一眼——她侧躺在被单里,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的蝴蝶骨在凌乱的头发下面若隐若现。罗总咽了一下口水,把那个还装着精液的避孕套从自己肉棒上摘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在手机上给财务又发了条消息:「芷莹的这份佣金优先结,不走公账,直接打她个人卡,这个月内到账。」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被单只盖到她的腰际,从肩胛骨到尾椎骨那一段脊柱沟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微光。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笔五个点的佣金能让她赚多少,然后自己略微惊讶了一下那个数字。
——同一时刻的郴州。小军正坐在自己那辆二手思域的驾驶座上,车速表指在一百一,高速两旁的防眩板在远光灯下飞速倒退。他刚才发了那条定位消息给芷莹之后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紧张的状态里——她真的回了那个「
到」字。他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然后骂了自己一句脏话——不是后悔,是没想到自己真能把这件疯狂的事做成了。他打开音乐切到一首节奏极快的说唱把音量拧到最大,然后对着挡风玻璃外黑色的高速公路一个人笑出了声。他这辈子干过最得意的事不是考上大学不是拿到项目助理的岗位——是把他老板的老婆撩到答应跟他开房。这个认知让他的鸡巴在牛仔裤里又硬了一次。他右脚下意识地把油门又压深了几分,车速表的指针晃过一百二,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嘴角咧着,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想起明枫白天在公司开会时那副一本正经指点方案的样子,又想起自己马上要到广州去操他的老婆——这种身份倒置的快感比车速表上一百二的数字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把空调开到最冷想压一压脸上烧起来的温度,但根本没用。
第七十七章:分割线
广州南站附近的连锁酒店。十二月的夜风裹着火车站特有的煤烟味从半开窗缝里灌进来,把薄纱帘吹得一鼓一瘪。小军比芷莹先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自己开好房间洗了澡,穿着白T恤和深灰色运动裤坐在床沿上,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换了几十个频道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他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今天——瞒著明总、骗他女朋友说今晚在工地上值夜班、开着他攒了大半年工资买的那辆二手思域从郴州一路高速开到广州,就为了赴一场他用明枫出轨的事当筹码才换来的暧昧约会。他把酒店地址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就开始坐立不安——每隔两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她有没有回消息,每次屏幕亮起那一瞬间心跳都快了一拍。最后一次手机亮了——不是微信,是一条快递短信。他把手机翻在床单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门铃响的时候小军的膝盖撞到了床头柜的边角。他拉开门——芷莹站在走廊里,风衣腰带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嘴唇只有一层极薄的润色唇膏。她的表情不是他幻想过的那种饥渴或紧张——就是那种最日常的、像是在公司茶水间碰到他时点个头算打完招呼的礼貌式疏离。这种距离感反而比任何撩人的表情更让他血往下面涌。
芷莹进了房间把风衣脱了挂在衣柜的木衣架上,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床垫。「只一次。不留聊天记录不留照片。不在明枫面前有任何态度变化。」她说话的同时用右手食指尖在小军胸口的白T恤上划了一道极细极轻的弧线——指甲划过棉布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小军郑重其事地不停点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芷莹把头发拨到一侧,反手把自己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开了两寸。齿轨滑过链牙的声音让房间忽然变得更安静了。小军的目光追着那道一寸一寸往下敞开的开口——后颈那一小截细细的绒毛、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下那颗像一粒被人不小心洒在白纸上的芝麻粒般的深褐色小痣、内衣排扣上方那一片被蕾丝边压了一整个下午压出来的浅浅的粉红色印痕。他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拇指贴上那颗痣——她后背的皮肤烫得他指腹弹了一下。
「你女朋友的内衣——你不会解?」芷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不是嘲讽,更像是跟熟识的人偶尔拌嘴时才会漏出的真实笑意。小军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锁骨——「她、她每次都是自己先脱好等我——」
芷莹帮他把四排钩扣一列一列地挑开,把内衣从手臂上脱下来随手扔在床尾,然后双手抓住他T恤下摆从下往上拉过他的头顶。灯光下小军年轻的身体没有一丝被酒桌和应酬泡出来的松弛——腹直肌两条平行的棱线在他吸气的时候一路延伸到运动裤裤腰边界以下,皮肤光洁得能看清锁骨下方那一片极细的淡青色毛细血管网。芷莹的双手贴着他的腹肌缓缓往上摸,掌心能清楚地感到每往上移一寸那一小片肌肉就绷紧几分——像是在用指尖探测被埋在地表下面的矿脉。拇指碰到他左边乳头的时候他整个胸腔都在往里猛地吸气,那颗小小的肉粒在她指腹下迅速变硬。
「你说你操过很多人——那你数数。我是第几个。」
「我不数。」小军的声音已经彻底乱了,音高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键。
芷莹用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自己那件连衣裙从腰际往下推到脚踝边。她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赤裸地跨坐到小军身上——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被自己淫水浸得半透明的深灰色丁字裤。乳头擦过他锁骨的瞬间他的呼吸重了一拍,小穴隔着裆带坐上他裤子里那根隔着两层棉布都能摸出完整轮廓的肉棒——龟头的形状压在她阴唇上方,硬邦邦的一弧拱形。她隔着布料都能感到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小军吻上来的时候牙尖撞到了她的上嘴唇。芷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自己动手教的份——抬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帮他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把自己的嘴唇含住他下唇那片软肉,第一下很轻只是含,然后舌尖沿着他下唇内侧缓缓滑进去在他舌面上画了一个慢圈,再退出半寸用舌尖轻轻抿了一下他的上唇。在小军笨拙但无比用力的回应中,芷莹的手指把他的运动裤和内裤一同往下拉——那根她之前在高铁上只通过手机屏幕用胡萝卜当参照物对比过的鸡巴终于真实地握在了她掌心里。比他自拍里要长一些,棒身有微微上翘的弧度,龟头前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她用拇指把那滴液体抹开的时候它拉出了一道极细的丝。
——就在芷莹握住小军肉棒的这同一秒。郴州,明枫公寓楼下,琴琴那辆白色本田刚熄了火。她仰头看了看他家窗户——灯亮了。这次是真的亮了,不是忘记关的。她下午发的那条「老公我回来了在你家门口等你」他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了句「在工地上你先去酒店」,她照做了,但一个人躺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脑子里全是各种他可能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穿上衣服又自己打车回来了。这次他的灯亮了——不是出门时忘了关的那种亮,是窗帘后面有人影在走动的那种亮。
她打开后备箱拿出给他带的烤猪蹄和水果上了楼。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自己开了——明枫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旧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琴琴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上——「老公——我以为你又不在——」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一点点不属于他的洗发水味。但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下终于见到他了的那个念头,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明枫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烤猪蹄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拉进门。门在身后锁上的那一瞬间,琴琴的嘴已经凑上来了。她的吻永远是那种小女生的、甜甜腻腻的、带着草莓味润唇膏的吻,舌头在他口腔里急切地搅动,双手同时在他后背上乱摸像是要确认他整个人是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明枫把她推到客厅沙发上,她主动把羊毛衫从头顶脱掉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穿——一对年轻的乳房弹出来的时候乳头已经硬成了两颗深色的小石子,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同一栋楼的隔壁单元——明枫并不知道——廖心怡正站在自己阳台上。她今晚给他发了两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第一次是下午五点多发的「今天炖了银耳莲子汤」,隔了一个多小时没回她又发了第二条「来不来都行,汤给你留锅里」。
到现在快四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她把凉透的银耳汤从锅里舀了两勺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倒进了水槽里。把碗放回碗架之后她站在厨房里对着空荡荡的灶台站了好一会儿,关了厨房的灯,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了静音。她不需要问他在做什么也不需要查他的定位——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今晚轮不到她。
广州南站酒店里,小军的嘴正埋在芷莹胸口。他含住乳头的力道太大了——是整个口腔包裹住乳晕连带着周围一小圈乳肉一起吸进去的,舌头在乳晕上来回扫动的幅度也太猛了,像是想把整只乳房都吞下去。芷莹被他这种野生的蛮力弄得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掌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说「轻一点」,但紧接着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得更紧了。她不讨厌这种跟老杜跟罗总跟华叔截然不同的年轻粗粝感——那些老男人的舌头和手都有固定的路线图,哪一寸皮肤对应哪一分快感都是反复演练过的。小军没有路线图——他全凭直觉在莽撞地探索她的身体,这种不确定性和新鲜感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小军的嘴从她的乳房沿着身体中线一路往下滑——嘴唇贴着胸口往下吻,划过肋骨下方那一片敏感得她自己平时都不敢多碰的侧腰,然后是他粗糙的呼吸喷在她肚脐上方,再然后是嘴唇贴着她小腹最平坦的那一小片区域一路往下。他用手指把她那条已经被淫水浸成半透明的丁字裤裆带往旁边一拨——湿得反光的小穴口正对着他的鼻尖。他整个人愣住了,鼻梁离那片湿亮的嫩肉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他能闻到从她小穴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气味——不是腥,是某种温热的、带一点点微酸的、属于成年女人动了情的身体才会分泌出来的气息。他从来没有离一个女人的阴道这么近过。
「从底下往上——用舌尖不是舌面——先在两边阴唇上各舔两下——慢——别碰上面那颗——我现在能夹死你——」
小军照着做了。当他的舌尖第一次带着生涩的试探从她阴唇底部沿着穴口边缘缓缓向上滑过整条湿热的弧线时——他的鼻梁刚好卡在她阴蒂正上方——芷莹双腿同时夹住了他的头锁在自己胯下。她的大腿内侧贴在他两侧耳朵上,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比刚才粗了好几倍。他鼻腔里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正对着她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小颗凸起。
「继续——刚才那样——不要停——不要换方向——」
他用舌尖连续刮了十几下,从下往上每次都划完整道弧线。她的腰在床垫上不受控制地弹动了好几次——幅度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次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剧烈地跳了两下,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一把扯开锁着他脑袋的腿把他从自己胯下拉上来。再不停止她就要被他舔到高潮了——在被一根鸡巴都没插进来过的情况下被一个连内衣都不会解的男生舔到高潮。她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他的嘴唇和鼻尖上全是她的淫水,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现在——进来。」
——同一时刻郴州明枫的公寓里。琴琴正跨在明枫身上。她的羊毛衫和内衣被扔在了玄关地毯上,光洁赤裸的年轻身体在客厅那盏暖黄的暖光灯下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泽。她一手扶著明枫那根已经胀硬得有些发烫的肉棒对准自己湿透的小穴口,一边缓缓往下坐一边仰起头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尾音是颤抖的满足呻吟——「老公——好想被你操——嗯嗯——」
她等了快一整夜才等到了他开门。这期间她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最坏的可能性——他在别人家里、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根本不在郴州——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小刀在扎她。但现在他在她身体里了,那些委屈就不存在了。
他能感到他龟头最宽的那一圈冠状沟刮过她穴壁最敏感的那段褶皱——她每次被插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收一下小腹,这个条件反射明枫已经很熟悉了。
明枫双手扶着琴琴的腰配合著她的节奏往上顶。她的腰胯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每一次沉腰都把自己全部的体重压上去,让她的小穴把整根肉棒都吞到底。
两个年轻的乳房在她起伏的过程中上下甩动着,她的马尾在她后脑勺上跟着节奏一颠一颠地晃。琴琴叫床的时候喜欢闭着眼,嘴唇微微张开,呻吟声是那种从鼻腔到喉咙连通一气的长长的连续音节——不像芷莹那样克制矜持,也不像廖心怡那样有分寸地收着音量。她就是对快感不加掩饰地全部释放。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又亮了——廖心怡今晚的第三条微信:「汤倒了。不等你了。晚安。」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他余光扫到这条消息但两只手都放在琴琴腰上没有拿起来回复。他今晚在看到琴琴站在楼下的那一刻选择了她——不是因为他更爱她,而是因为她从长沙专门溜回来、在楼下等了那么久、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他都没回。他觉得至少应该在今晚对得起她跑了这么远的路。
琴琴的起伏越来越快,双手从明枫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攥紧——她快到了。每次高潮前的征兆都是一样的:她的呻吟会变得越来越碎越来越短最后变成一连串不成句子的单音节,她的大腿内侧会开始剧烈地颤抖。明枫加快了下身往上顶的节奏——「老公——老公——我要到了——操深——再深——啊啊啊——」琴琴整个人软在了他怀里,大腿内侧的肌肉猛跳了五六下,小穴从穴口到花心同时锁紧了好一阵。她趴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细汗把他的旧T恤洇湿了一小片。明枫没有射。他今晚不知道怎么就是出不来——身体在她体内但脑子里来回闪过的全是另外几个女人的脸。
——「现在——进来。」
小军的龟头撑开芷莹阴唇挤入的那一秒,芷莹掐在他前臂上的指甲全陷进了肉里——陷得他皮肤上留下了十个浅浅的月牙形白色凹痕。不是疼,是这根鸡巴微微上翘的那一毫米弧度刚好在挤开穴口的时候剐过了G点那一小片最粗糙的凸起区域。她的双腿同时夹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肌肉自己收缩的。小军开始操她了——没有技巧全是蛮力。先是一阵过猛的冲击把自己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恨不得全身的重量都落在那一根鸡巴上,热汗从他额头上一颗接一颗劈里啪啦全甩在她乳沟里,沿着那道凹陷的弧线往下淌。然后他自己发现了节奏不太对——改成了三四下浅浅的快插接一记缓慢而用力的深顶。每次深顶的时候他都会停一拍,让她穴壁充分感受到龟头撞到花心那一瞬间的充实感,然后再退出来重来一轮。
芷莹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床垫里越陷越深——她嘴里不再是办公场合保持的那个端庄收敛的「芷莹」,而是被撞击节奏切成一段一段碎片的、毫无保留的原始喊叫——「嗯嗯——太深——你那龟头——操——怎么每次都——剐到那个——位置——慢点——」
——就在小军加快节奏的这十几秒里,芷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弹出来的是一条微信。华叔发的:「芷莹丫头啊,这几天大降温,你在广州有没有穿厚一点。老头子刚又在书房看海——看什么都是你这丫头在我这儿吃过两碗粥还嫌不够的样子。你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窝,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今天晨运的时候还想起你在我书架上翻那本老版红楼梦的侧脸——你翻书的时候下嘴唇会往前噘一点点。」芷莹余光扫到华叔两个字的同一瞬间小穴狠狠地收紧了——那个六十七岁的老男人正坐在几百公里外的珠海面对漆黑的海洋,用一根食指在手写屏上一笔一画给她写微信问她有没有穿暖衣服。而她此刻正在广州南站酒店里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男生压在床上操得全身都是汗。她的小腿肚在那一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又是几秒后第二条消息弹出来——杜建华发的:「芷莹,建国说你今天在郭总那边的表现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在琶洲那边也在谈一个新项目,到时候免不了要你跟。下个月回广州的时候见一面——想你了。」芷莹被操得完全没办法打字回复。她只能余光扫完这两条消息,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同时炸开了华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杜建华那双在床头灯下凝视她的深邃眼睛,和此刻正压在她身上满头大汗腰腹用力怼着她穴口的这张年轻的脸。
「嫂子——明总——操你——有——这么——深——吗——」
小军嘴里迸出明枫名字的这一瞬间,芷莹整个人像被一道高压电从头劈到了趾尖。她被「嫂子」这两个字从正握着她的腰在她体内进出的男人嘴里蹦出来时,那种被禁断的、身份完全错乱的刺激感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高潮都来得更加猛烈和猝不及防。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明枫在很大地产上班,他的下属这根鸡巴也确实很「大」。很大地产——真他妈应景。她在那一刻夹紧了他的腰——夹得他低吼了一声——然后小军在失控的边缘猛地把自己从她体内抽了出来,一股接一股浓稠白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了她小腹上那片从耻骨蔓延到肚脐以下的茂密乌黑的阴毛丛里。射了五六股才停,最后一股已经从纯白色变成了半透明——他彻底射空了。
两个人并排瘫在酒店皱巴巴的床单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分钟。芷莹小腹上的精液正慢慢从耻毛的缝隙里往下淌,淌到了她丁字裤细裆带上形成了一小片白色的半透明水膜。她没有去擦。只是侧过头看着小军在射完之后整个人像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一样从头到脚都是汗的样子。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神有点发直地黏在她侧躺时垂在床单上的那对乳头和她腰际那对深深的腰窝上。
「你答应过的——只一次。」她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抹掉了一条从发际线淌到眉骨的汗痕。
小军用力点了点头,眼珠子还死死黏在她身体上——像是要把此刻她每一寸皮肤在灯光下泛出的光泽都烙进脑子里。
而在郴州,琴琴也从明枫身上下来了。她跪坐在地毯上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闭着眼睛听他的呼吸声,一只手还握着他那根已经半软的肉棒。明枫的手机在沙发扶手边缘又亮了一次——水儿发的消息:「哥哥你家楼下有个小电驴倒了,我今晚路过的时候差点绊倒——你是不是还没睡?我买了好多烧烤我们上去吃吧,我就在楼下。」依然没有回复——因为手机面朝下扣在茶几上,明枫根本没看到。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边缘漏进来一道极细的黄光,落在琴琴后背上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上。明枫低头看着她——这个从长沙专门溜回来只是为了在他家门口蹲一个多小时的女孩,这个明知道他在说谎却每次都选择相信他的女孩。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几下,她的头发又软又细,跟他刚才在廖心怡厨房里摸到的那头被水汽打湿的头发触感完全不同。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铺开——像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灯光一样,又薄又细,随时可能被窗外随便一辆经过的车的远光灯碾碎。
第七十八章:交错的暗流
周一上午十点整。芷莹站在琶洲这栋甲级写字楼三十七层的会议室落地窗前,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看着窗外珠江新城被一月淡金色的冬阳切成一道一道直线的光影。广州的冬天没有雪,但写字楼里的中央空调已经调到了最舒适的二十二度。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戗驳领深灰色西装套裙——收腰,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是自己刷了罗总那第一笔五个点的佣金之后咬了好几次牙才去天环广场买的。脚上一双新的黑色中跟皮鞋踩在会议室深灰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风衣挂在会议室的衣帽架上。
林总监是位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女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没有任何碎发——跟她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廖心怡的盘发几乎一模一样。这个联想让芷莹的心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快速把杂念清掉。
林总监翻完她简历花的时间不到三十秒——七年房地产行销、最近半年通过线上渠道完成了一整套从流量搭建到成交转化的完整闭环、手上掌握着华南片区至少三个核心楼盘的独家合作权益。她把那张薄纸搁在玻璃桌面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前,只问了一句话:「你手上的渠道资源,能带进来多少。」
芷莹没有口头回答。她把手机相册打开,将上个月罗总渠道佣金的银行转账截图——一笔六位数、备注写着「线上渠道分成」——郭总签署的合作意向书首页扫描件,还有她自己花了两个周末整理出来的华南五城十二个核心楼盘的渠道布局分析报告前三页,一一铺在林总监面前的玻璃桌面上。每铺一份她就用指尖轻轻把那页纸推到对方面前让它正对着她。林总监的眉毛在看到第二页——那张佣金截图——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轻轻动了一下。
整整十秒钟的沉默后,林总监的右手越过桌面:「芷莹小姐——欢迎加入很大地产。高级市场总监,广州总部市场中心。底薪翻倍,项目分红另算。郴州那边也有分公司,负责人姓廖——你应该听说过。具体条款人事部今天下午发到你邮箱。」
——同一时刻。郴州,明枫办公楼十一层的副总办公室里,暖气片在窗台下发出细微的咔咔热胀声。廖心怡正坐在明枫的大腿上,她的深灰色开衫前襟已经被解开了三颗扣子,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在开衫的缝隙间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明枫的左手从开衫下摆伸了进去,五指微张覆在她微微发福但依然饱满柔软的右边乳房上——他这段时间来已经对这只乳房熟悉到闭着眼也能精准地摸到乳头的位置。拇指隔着蕾丝在乳头上来回拨弄了不到十下,那颗小小的肉粒就在他指腹下硬了起来。他的右手在办公桌上艰难地给甲方回着邮件,键盘上只有左手在噼里啪啦敲着——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已经默默练出了一只手回邮件一只手脱女人内衣的独特技能。
「你这人——能不能专一点。」廖心怡侧过头,在他下巴下面那个最怕痒的凹陷处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带着淡淡的银耳甜味——今天早上他出门前她硬灌了他一碗昨晚剩下的凉汤。
「甲方在催,不回复要追加罚金。」明枫嘴上这么敷衍着,但左手已经从她内衣下摆伸到了背后,用两根手指轻车熟路地把四排钩扣从上到下一列一列地挑开了。这件内衣已经被他解了不下二十次——手指捏住布料轻轻一搓钩扣就弹开,比用钥匙开自己家门还快。
廖心怡在明枫腿上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看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把臀部往下压。隔着两个人的西装裤面料,他那根东西已经顶得老高——她能感到龟头硬邦邦地压在她耻骨上方。她把嘴唇凑到他耳垂旁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流:「先别管方案了——甲方什么时候不催你。你老婆今天是不是在琶洲面试?」
「你怎么知道。」
「林总监上周问过我——说你老婆的简历渠道资源写得很扎实,问我认不认识,让我给个参考意见。我说——她的线上渠道业绩单全郴州加广州没几个能比。」廖心怡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项与己无关的业绩数据。
明枫把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暗,把键盘推到一旁。廖心怡解开了他西裤的拉链,他把她开衫剩下的扣子全解开了。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越来越粗的呼吸。她一只手探到自己胯下扶着他那根已经完全胀硬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湿透泛光的穴口,他托着她的臀稍稍往上抬了一点然后让她缓缓沉腰坐下去。龟头撑开盘绕在穴口两侧的阴唇滑入的那一下她整个人颤了颤——她的小穴今天异常地紧,可能是在办公室里偷偷做爱的刺激感让她的穴壁比平时收缩得更用力。龟头滑过G点的时候她小腹不由自主地往里吸了一下,把她自己又往下压深了半寸,龟头那一弧刚好嵌进了宫颈口最敏感的凹陷处。她从那处软肉被压紧的瞬间起整个人就软了半分,双手抓紧了他肩膀上衬衫的布料。她在他体内被撑开的感觉已经熟悉得像老朋友——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她会有半秒的停顿让穴口适应,然后棒身滑过G点时她的小腹会不由自主地往里收一下,最后龟头撞到花心时她整个人会弹一下。每一个反应明枫都已经了如指掌。
他一边往她体内稳稳地顶着一边腾出左手摸到办公桌上的手机——打开芷莹的聊天窗口。他的手指上沾着廖心怡刚才流出来的体液,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潮湿指纹印。他往上翻了几条——芷莹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个表情包。他打了几个字然后悬在屏幕上没有发出去。廖心怡在他身上上下起伏的节奏让他一时没法集中精力把这句话组织好。
——此时广州琶洲的很大地产总部。芷莹刚签完劳动合同走出会议室,站在三十七楼的落地窗前俯视整个珠江新城核心区。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了一下——微信好友申请,来自廖心怡。头像是一张职业照,深蓝色背景,白衬衫,盘发,看起来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通过。几乎是同一瞬间第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听说你加入广州总部了!我也是很大的,郴州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欢迎入司——改天一起吃个饭呗,广州我偶尔也会飞过去开会的。」
芷莹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炸开了一连串画面。几个月前同学会那晚她被阿坚下了药,躺在陌生的酒店床上,明枫在视频电话里问说「老婆你在哪」。后来她从杜建华到华叔,从华叔到罗总,从罗总到小军——她的身体在一条她自己都看不清的轨道上一路滑到现在。而此刻给她发这条欢迎消息的女人——几分钟前还正坐在同一栋写字楼里,被明枫托着臀一下一下地操着。
「好啊,有机会见。」芷莹打完这几个字把手机收进风衣口袋,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在她面前无声滑开,镜面不锈钢门上倒映出她的脸——唇角微微翘着一个她自己都没有刻意去控制的弧度,眼睛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读不太透的笃定。这层楼以上的三十八到四十二层是很大地产的高管办公区;这层楼以下分布着广州分公司的各个业务部门。而她的名字——芷莹——已经从今天起被记入了这家在整个华南房地产圈举足轻重的公司的通讯录。通讯录里几十公里外的郴州分公司联系人那一栏下面,廖心怡的名字就在她隔壁的部门分组里。 ——郴州办公室里。明枫刚把那条消息发出去,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然后重新把注意力回到廖心怡身上。他下身猛顶了几下让她整个人跟着节奏弹了两下,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频率——刚才那几下更像是走神之后的补偿式冲刺。廖心怡被他顶得整个后背贴到了办公桌的边沿,桌上的文件夹被撞得往旁边滑了一小段距离,笔筒晃了两下差点倒下去。她的呻吟被他撞得一节一节地碎
——「明枫——慢——你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你老婆——收到——你的恭喜——会怎么想——她进了很大地产——以后她那对奶子——怕也是要被你们公司的客户——摸大了——嗯嗯——」
明枫没有说话。他咬着牙关猛操了最后几十下然后拔出来——一股接一股浓稠的白浊精液射在了廖心怡已经卷到腰际的开衫下摆上。他用那只刚才给芷莹发完「恭喜」的右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然后把纸巾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芷莹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会怎么想。
——广州。芷莹坐进出租车后排,车门还没关好,手机上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明枫发的:「老婆,你进很大了?恭喜你。那是一家好公司。改天去广州的时候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她低头看着这几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隔着几百公里她都能摸到这条消息语气的质地——没有「我想你了」,没有「周末去看你」,没有「老婆你辛苦了」,没有「我为你骄傲」。就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恭喜——不是老公对老婆的恭喜,是一个商务合作伙伴在领英上对另一个商务合作伙伴跳槽时留的那句模板留言。她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西裤拉链还敞着。她不知道他右手拇指上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阴道分泌物的黏滑质感。她不知道这条消息是从廖心怡腿上的位置发出来的——发给他的老婆,而他的龟头几分钟前还堵在他上司的穴里面。
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因为她也没有告诉他——在她收到这条消息之前的这些天里:罗总隔着一层冈本橡胶的肉棒在她体内推进推出的节奏她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节拍;小军那股一股浓稠白浊的年轻精液在她耻毛丛中从上往下慢慢流淌的温热触感还没完全从她皮肤上消散。他对她撒谎。她对他撒谎。两个人活在同一段名义上的婚姻里,隔着一整张珠江三角洲的地图,用每一条说谎的消息把彼此的真实表情一层一层地掩盖在屏幕后面。
「谢谢。有空请我吃饭。」她打完这七个字按下发送,手机放回口袋。出租车驶出琶洲上了猎德大桥。窗外的珠江水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一片被打碎的金色光斑,江面上两艘货轮慢悠悠地交错而过,鸣了一声沉闷的汽笛。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很大地产。明枫在那里上班,他的上司廖心怡在那里上班,从今天起她也在那里上班了。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个人绕来绕去,终究绕进了同一栋楼里。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缓缓滑过的城市天际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苦涩,只是一种坦然的、接受了一切的平静。
——几个小时后。长沙黄花机场附近那间她已经住了好几个月的出租屋里,琴琴从衣柜深处取下明枫两个月前遗落在她公寓里的那件旧衬衫。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洗衣机搅拌了太多次,边缘有些松垮的毛边,靠近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小片没洗干净的淡淡的口红印——那是她上次穿着它自拍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她没有扔,只是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收纳箱里——像是把一个不会再打开的小包裹放进了一个不会再走出来的房间。
她今天白天去看了好几间新公寓,最后定了一间朝南的——比现在这间大两倍,有独立行李间,还有一个能轻松放下两个大号行李箱的步入式衣柜。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带她看房的时候笑眯眯地说「姑娘一个人住够了,将来结婚也不嫌挤」。琴琴没有接「结婚」两个字。只是点了点头说押一付三我明天就搬。
也许一直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等一个从来不会给她确切答案的人,还不如自己先多往前走几步。
她拿起手机翻到跟明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昨晚发的「晚安」——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晚安。」——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下面,关了灯。窗外长沙的夜色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偶尔有一声货车的刹车声。
而在珠海那栋面对黑漆漆大海的别墅里,华叔还坐在书房那把旧藤椅上。对面的海面今晚看不见月光,只有远处渔船的探照灯偶尔划破黑暗然后又熄灭。他刚刚又给芷莹发完一条微信——他打字慢得每写一个字都要在屏幕上用手写输入法一笔一画地描:「芷莹丫头,今天翻书架的时候看到那本老版红楼梦的下册——你上次说上册还没看完,下册就留给你吧。哪天你要是再来珠海,我泡普洱给你。我这里的普洱比你们年轻人喝的奶茶好喝多了。」发完之后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对着窗外这片他看了大半辈子的、今晚什么都看不到的漆黑海面,一个人安静地坐着。藤椅在他身下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杜建华今晚没有回别墅。他在深圳有个跨城市的应酬,饭局上有个客户带了个据说是新签的模特过来作陪——侧面某个角度长得有几分像芷莹,眼睛的形状和下巴的线条都像。但杜建华跟她聊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索然无味。这个姑娘从头到尾只会点着头说「是的杜总」「对的杜总」「杜总真厉害」,每一个回答都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批量生产出来的。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浮现的全是那天芷莹在郭总的私人会所里,面对一个手握几十个楼盘渠道总代的大佬,用那种不带任何多余装饰的、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锋利的反问句开始她的回答时的语气——「郭总,您说的县城是连抖音本地生活都还没铺开的空心县城,还是已经有MCN机构在圈私域流量的地级市。」
那天他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听她讲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需要他帮她说话了。而此刻那个客户带过来的模特还在对面重复着第三遍「杜总您的眼光真的很好」,他觉得这顿饭忽然变得漫长无比。他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翻到芷莹的聊天记录——自己下午发的那条问她面试情况的微信她还没有回复。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然后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等你来。」
今夜的天空下,四盏灯在不同的方位各自亮着。珠江新城三十七层的灯光还倒映着芷莹刚签下的那份劳动合同和她口袋里的新工牌。郴州十一层办公室里的暖气片还在为两具刚做完爱、还残留着彼此体温的身体提供着人造的温暖——廖心怡正靠在办公椅上慢慢把丝袜重新穿上,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被撞击的浅红印记,明枫站在窗边拉西裤拉链。长沙新公寓的房门钥匙在琴琴的手提包里轻微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响声——她明天就搬。珠海的藤椅上华叔已经垂着头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上那条发给芷莹的微信还停留在「我泡普洱给你」。他梦里的芷莹还是上次枕在他肩膀上的那个样子,头发散着,嘴角带着一丝害羞和认命交融在一起、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好看的浅笑。
而明枫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对着郴州这片灰蓝色的一月底夜空点了一根烟。他刚才翻遍了跟芷莹的聊天记录——她的回复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今天那条「谢谢有空请我吃饭」——七个字,他看了整整三分钟。他把烟抽完掐灭在阳台栏杆上,然后拿起手机又打开芷莹的聊天窗口。手指在输入框里悬了很久,打了几个字——「老婆我想你了」——然后又删掉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发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他发完之后不知该怎么解释——此刻他身上还残留着廖心怡的香水味,琴琴昨晚留在他枕头上的长发还缠在床头靠垫的缝隙里,水儿今晚给他发的第五条消息还在未读列表里等待已读标记。一个连「想你」都不敢发出去的男人,和一个收到「有空请我吃饭」时已经不再期待任何回复的女人——他们的婚姻正在以一种所有人都以为还很正常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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