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桑彤雪轻顶了顶刑帝的腹侧,对他娇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
想要我向你告解吗?」他并不想让她太过接近他的心,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有着一颗寂寞又空洞的心,这样的他,只能用他的邪恶来欺瞒世人,让任何人都别想要以此来看轻他、瞧不起他。
而现在,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对他有这种反应出现,真实的他,丑恶、一无是处又脆弱;这样的他,他绝不会让她看见,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在人前,他必须是强势、邪恶又充满力量的,这样才足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而在人间作乱使坏则是他的兴趣与乐趣,这才是真正的他!每当看到她一副纯真祥和的模样,他就是有一种想要破坏的邪恶念头;每每看着她,他就好渴望也拉着她一起沉沦,让她不再如此的圣洁,而是一个和他同类的人。
他的邪恶污染了她的纯真,於是天使就此坠入了俗尘的凡间,并且直接掉入他的怀抱;这样,原本不同世界的两人,才能融合为一体,而他也才能拥有她。
「你会吗?」桑彤雪仰起头来,望进他的眼眸,似乎想看透他的灵魂般的注视着他,让他的心奇异的不安与抗拒。
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她运用她天生所拥有吸收他人痛苦的治疗异能。「不,我不会。小雪儿。」他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桑神父那里听到的可多了,我是一个男人,我不需要那么懦弱的藉由你的力量来让自己好过;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痛苦。」桑彤雪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并轻喃的对他低道:「人家真的没想到神父竟然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为什么不说?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受心灵上的痛苦,那是他们在做下决定时,就必须要负的责任,凭什么要你来替他们承担?这对你并不公平。」她是不是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他对她的关心与在意?她忍不住轻笑一声,亲昵的偎在他怀里撒娇着,「我知道你关心我,也在乎我,人家好高兴喔!」原来,并不是她自作多情,这个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竟然也在乎她,天哪!她真的好高兴喔!
没错!她是拥有治疗别人痛苦的能力,只要握住对方的手,喃喃的安抚着对方,某种神奇的事就会发生。在心灵上有着痛苦的人们,只要望进她那双犹如天使般的纯净眼眸,就会忘了所有加诸在他们身上的苦痛、伤心与绝望,彷佛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流向了她的体内,而她便得承受那些苦痛,并了解那些人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黑暗。但是却从没有人知道,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要承受那么庞大的痛苦。
而在经历这些时,她总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段时间,直到那些苦痛与黑暗又再度转换回她原先拥有的祥和气息之后,她才能继续这周而复始的吸收,然后再承受别人的痛苦,接着再释放……
她一直在想,这项能力既然是她与生俱来的,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那她就该听从上天的旨意继续这项工作,这是她的使命感,而且她更是无法坐视人们的痛苦而置之不理。
她现在就能感受到刑帝身上的痛苦,那已在心灵深处累积了好久,所以才能让她有如此强烈的感应,这让她想要帮助他、减轻他的痛苦,甚至是释放它;但她知道,目前是不可能的,而她也没料到桑神父竟然会告诉他……
刑帝有些不自在的推开她,并对她低吼道:「你高兴个什么劲?我只是不需要你的鸡婆和多管闲事,你以为我爱看你在承受别人的痛苦时,那副脸色苍白、讨人厌的麻烦样子吗?」呵呵呵!他明明就是关心她、心疼她嘛,干嘛还要嘴硬的说些难听的话呢?「人家……」桑彤雪的话语被刑帝凶恶的目光给瞪得停顿住了,而他的低吼更是令她委屈的嘟起红唇来。
「闭嘴!以后不准再给我说什么人家、人家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好像在和人撒娇似的,恶心死了!」「可是,人家……呃……」她在他怒目瞪视之下改了口:「我、我只是习惯嘛!」「习惯是可以改的。」他有些不耐烦的纠正她,在她还想反驳时,对她气愤的再用力一瞪,并且凶暴的斥道:「别给我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哇!」桑彤雪完全没将刑帝的暴怒给看在眼底,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她的,她相信他;只是,她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刑帝,居然会有这副暴跳如雷、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她忍不住倒退了一大步,以着惊奇的语气对他道出自己的观察:「你、你竟然在咆哮耶!」她的提醒让刑帝忍不住一愣,不敢相信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完全失去了冷静与自持?用力的瞪着她,发现她的影响力对他已造成了太大的变化了,他忍不住低咒,并对她说:「我真的会被你给气死!」桑彤雪忍不住淘气的向前一步,双手抱住刑帝的腰,对他撒娇道:「别这样嘛,人家才不想把你给气死咧,何况,和人家在一起的人,都只会拥有快乐和满足,哪里会气死呢?」「嗯……」他拉长声音,用着威胁的目光看她,「什么人家?」「噢!」
她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连忙讨好的改口道:「我是说,和我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喔,相信我。」「是啊!相信你的话,我一定会先被你活活给气死。」他调侃的说道,不再如之前的生气。不知为何,当她说他们要在一起,并且她还要给他幸福时,他的心竟然会有份奇异的满足,瞪着她,他不免想着,他该不会是撞邪了吧?要不然怎么解释他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幸福与永恒呢?
想到这点,他不禁觉得好笑,他本身就是个邪门的人,他还不够邪吗?根本就不需要去撞邪啊!
刑帝脸上的表情是阴晴不定的,可是偎在他怀里的桑彤雪却和他有着不一样的心情,脸上的表情尽是甜美与满足,她相信上天自有祂的安排;既然让她遇上了他,那她就决定照着自己的命运走,不管前方的路是什么,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巴黎时尚圈的写真模特儿也随着春季服装展示会的展开而开始应徵人选,每个人都想尽办法要找刑帝替她们拍摄写真集,藉以提高她们的知名度与畅销量,好让她们可以争取到这一季的走秀机会。
所以,每当到了时装界的旺季时,刑帝就会比平常更加的忙碌,他必须将其他影视红星原本邀约好的日期往后挪,先把这季的写真给拍摄完,好应付展示会主办单位所要求的人选。
也就是说,他们会先做人事上的筛选,择其符合的人选,然后再看刑帝愿意替谁拍摄写真集,就邀她作为这次展示会的主秀人选,而几乎每个主办单位都会以刑帝的选择作为他们最佳的人选。
因为刑帝的审美观念与标准往往都是走在时代的尖端,可以把他们所举办的活动与产品的销量带向最高峰,并画下最完美的句点。所以,根本不必刑帝亲自去和他们合作沟通,他们自然就将他视为产品代言人的最佳评审。
而刑帝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他的邪恶与冷酷总是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要占他的便宜,那倒不如先自杀还比较快,因为他绝不容许有人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利用他来获得利益,不然那个人就得承受他如恶魔般的毁灭行径,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目前所拥有的。所以,若想得到他所钦点的写真女郎,就必须让他得到活动净利的报酬。
也因为这个活动,刑帝陪伴桑彤雪的时间相对的就减少了,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之前都是因为刑帝霸道的占住她的时间,让她无法、也舍不得放下他;可是她一点都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依然常往桑神父那里跑,帮助很多需要她帮忙的人。
她知道,从遇到刑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能做修女了,她的心里有了他的存在之后,她怎么可能舍弃得下他?曾经,成为正式的修女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与希望,但认识他之后,她只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样子的她,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修女,而且也不想,因为她渴望他、希望能拥有他,与他相伴一生,虽然她不知道他对她究竟有什么打算,但她已经决定好了,只要他还要她,她便会陪着他,不做那个先开口说分离的人。
从小,她就被桑神父领养,神父待她如亲人般的恩情,她自当以帮助世人的心情来回报他,这也是神父对她的期许。神父对於她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以为意,甚至还要她跟着自己的心走,看上帝将要带她走向何处。
看她脸上有着不若以往的神色,而是充满了幸福满足的光彩,桑神父早就明白,她根本就不属於这里,她的归属自有真主的安排,冥冥之中的因缘交会让他明白,这孩子自有她该完成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并不仅仅是来到这里解决人们的痛苦。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不过只要这孩子能过得幸福即可。「彤雪,这阵子巴比德的言行似乎有愈来愈偏激的迹象,我会再好好的开导他,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太过接近他,最好也不要和他说话,能离他多远,就有多远。」神父提出的警告之语,让桑彤雪有些担忧,脸上有着对神父的愧疚。「神父,对不起,给你惹来麻烦了。」巴比德是一个十分虔诚的教徒,但就是因为太过,而变成了疯狂的偏执,总以严苛的标准衡量世人。
不但如此,他还十分的愤世嫉俗,任何的人、事、物都会成为他抨击的对象,他对於刑帝大胆的在他们教会旁开了一间引诱人们犯罪的俱乐部,感到十分愤怒。
每一次聚集群众,并洒圣水在刑帝身上的人,就是他所主使策划的,说要将刑帝给正法了,以正视听。
当他发现桑彤雪竟然受到恶魔的引诱,并犯下不可原谅的罪行,便直指她是被邪灵附了身;每次看到她时,总是用圣水将她洒了一脸、一身,并拿着圣经与十字架绕着她而行,喃喃地念着那些祈祷文。
现在,他甚至策动其他教会的人员,不准她进入圣母院,认为她有辱教规与上帝的旨意,没有资格进入圣地,并且还极尽侮辱之能事;而这些,桑彤雪全都忍了下来,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和他们计较,若是连累了桑神父,她可就难辞其咎。
但桑神父却一点都不以为意,不理性的教徒对他施压,要他把桑彤雪列为拒绝往来户,并将她给关起来隔离,直到她恢复正常为止,否则她会因为邪恶的入侵而帮助恶魔行事。这么不理智的话,桑神父当然不予理会,但他也无法再让桑彤雪进入圣母院,毕竟有一派人是以巴比德为马首是瞻。
间接地,有人开始质疑桑神父的能力,幸好,桑彤雪承担人们痛苦的力量还是让大部分的教友都能接受她,而她不再到教院里的行为,也让大部分的人信服。
他们对於桑彤雪犹如天使般降临,展现神迹地减少他们苦痛的事,一直都没有忘怀,所以就算巴比德想兴风作浪,一时也无法成事。
「孩子,别这么说,或许这正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只要我们坚定自己的信仰与理念,这些考验终究会过去,而它的结果将会让我们更接近上帝,并达到心灵境界上的圆满与成熟。」「神父,谢谢你的包容。」「别这么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而且要特别注意安全,不论是你,或是他,懂吗?愿上帝保佑你,并赐福给你。」「上帝只会赐福给遵从祂旨意的人们,绝不会是这个背叛祂的贱人,并被邪灵入侵的荡妇!」随着这激烈的批判言词而来的是被泼洒下的圣水,将桑彤雪淋得湿渌渌的,因为向她洒圣水的,并不只有巴比德一人,还有其他追随他的教徒,至少也有十来个以上,全都以愤怒与不屑的鄙视目光瞪着她。
桑神父看到如此的阵仗,马上用身子将桑彤雪挡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并以严肃的表情望着他们。「够了!你们还有脸称自己是上帝的子民?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上帝看见了,都要觉得汗颜,并以你们为耻!」这是桑神父第一次说出如此的严厉的话语来训诫他们,让他们一时之间怔愣住了。
桑神父利用这个机会要其他人赶快掩护桑彤雪离开,而他则继续应付他们。
直到他们发现桑彤雪溜掉后,才悻悻然的离开,而巴比德离开前的疯狂眼神让桑神父十分担心,却也莫可奈何。看来,他必须亲自走一趟,要桑彤雪暂时先不要回来帮忙了。
桑彤雪一身狼狈的回到她与刑帝的住处,在她回来的路途之中,她还特地绕到一家餐馆去,将刑帝最爱吃的菜给买回来,准备好好的盯着他吃。这些天他为了拍摄写真集而忙得昏天暗地的,若没有她在一边看着,他有时几乎都会忘了吃东西,要不然就是随便吃一点儿,而后又一头栽入他的工作里,让她看了既心疼,又不舍。
既然他为了工作而忙碌,她当然不能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烦恼,何况,她并不认为这会有什么危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巴比德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毕竟他所尊崇的真主和她的是一样,要人慈悲、向善、宽恕的,不是吗?
她决定先去换件衣服,然后再将食物准备好,拿去给刑帝吃,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她却突然听见起居室里传来奇怪的声响,教她微愣了一下,而后连忙好奇的前去查看。
当她看见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时,她整个人因震惊而呆愣住,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手上的食物是何时掉落在地上她也不知道,她只感觉眼睛被泪水给刺痛了,不争气的泪水浮上眼眶,在泪眼迷蒙之中,她的心好似被眼前的背叛给击碎了!
天啊!为何不让她的眼睛马上瞎掉了呢?
桑彤雪抬起头来紧闭上眼睛,晶盈的泪珠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眼角流出,似乎永无停止的迹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并且隐忍着痛楚紧咬颤抖的唇,几乎要将它给咬破了。
强烈的痛楚向她袭来,让她承受不住的缓缓弯下身子,她一向都是承受别人沉重的痛苦,还可以挺得过去,可是,为何现在面对自己的痛苦时,她却无法纾解它、无法承受它?
撕裂般的痛苦拉扯着她的心,她想呐喊、想大哭、想要指责他的背叛与伤害,可是她却什么都没做,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的脑海里只有先前的那一幕∣∣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跪坐在刑帝的身前,而他则舒适的坐在沙发上不动,似乎正在享受那个女人的热情,上衣几乎已被她给扯落了,而他的手……她还看见他的手正在抚摸着那女人的臀部。
明眼人一看都可以清楚的了解,这并不只是女方单方面的诱惑,而是两人一起共享的激情,她早该知道刑帝并不是一个能够安定下来的男人,他是一个难以捉摸的浪子,就如外界对他的风评一样,十足的花花公子,喜欢和不同的女人大玩爱情游戏,却从不付出真心。
而真正该怪、该怨的人是她自己,她自以为在他的心底占有那么一点的不同与位置,其实那全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纵然他已和她同居在一起,可是在他的心底,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呵呵呵!
真是太可笑了!为了爱他,瞧她把自己给摆到什么地方来了?是啊!她一路跟着撒旦的诱惑往地狱沉沦,再也无翻身之地了;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坚决要与他在一起、陪伴在他的身边,现在想想,这全都是她单方面的天真想法,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愿意。
令她难堪的暧昧呻吟声不断的传入她的耳里,让她痛心疾首,但她的身子却像僵住了般,完全无法动弹,她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去听、去想……但不断传入耳里的声音与印入脑海里的影像,却顽固的挥散不去……
正当她艰辛的抵抗着侵袭全身的痛苦之际,刑帝早就察觉到空气流动的不寻常变化,在桑彤雪的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却又令人眷恋的香气,那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所以,当她一出现时,他马上就察觉了。
原本闪着邪气的眼眸,在瞬间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手上的动作倏地停止,充满邪气的表情,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思绪,他停下了动作只引起这个想要引诱他的女人抗议的声音。
可是,不论她再怎么使尽浑身解数的诱惑刑帝,他都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他的目光和心思都不再放在她的身上;她正想要大发娇嗔之时,却也隐约感到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蹲在起居室入口、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的桑彤雪。
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露西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即自在的穿上衣服,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卖力的演出,刑帝也不会动情了,何况现在又有了一个闯入者,那更是不可能,而且她也不想演出活春宫给人免费欣赏。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睇着刑帝脸上的表情,却无法看出任何的端倪,可是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她脸上那深切的痛楚与悲伤却是如此的明显,让人见了,都不自觉的同情起她来。
但是,同情这字眼对她露西而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否则她要如何生存在这残酷、人吃人的可怕世界里呢?她要不计一切手段的往上爬,就算得踩着别人的尸体才能爬上去,她也会毫不眨眼的用力踏上去!
她十分明白刑帝的超强魅力,就连她这颗早已对情爱免疫的心也不免为了他而沉沦了,就算他不爱她、就算他只是和她玩玩的,不曾付出真心,她也绝不允许有人将他给抢走!
而眼前这个与他同居的女人,也别想要独占他,想和她露西抢男人,她就要有承受后果的担当。
那么久的时间了,刑帝别说一个动作,就连一句形式上的安慰话都没有,那么,这个女人对她应该一点威胁都没有啰?
纵然是这样,她也必须小心点,毕竟这女人是第一个可以和他同居的人,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太掉以轻心。
刑帝本就是个邪恶又无心的男人,女人之於他不过是暖床的工具罢了!就算这女人再有何特殊之处,应该也和她差不了多少吧?要不然刑帝何必一再的点头同意替她拍写真集呢?就连这次的春装展示会,她也是最有希望能拿到主秀位置的人,这就足以表示,她露西在刑帝眼里也是个人物,不是吗?
她露西不但拥有一副狂野又性感的出色外貌,也有同样可以与之媲美的聪明才智和狡狯的交际手腕,这也是她能拥有今日如此傲人成就的主要原因,并且足以成为与刑帝平起平坐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靠的绝不只是肉体与外表而已,这点她十分清楚,里外兼具、进可攻、退可守,这才是立於不败之地的最佳武器。
此外,她当然也不像一般撒野的笨女人那样无理取闹,徒惹自己笑话的事是她绝不会做的。
一个女人有自信是很好的。
刑帝很快的就看出了露西的意图,和她在一起也不算短的日子,尤其他们在公事上也有一定的合作,对於她的个性,他哪里会不了解呢?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但若是太过骄傲、自以为是的话,那么她将会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不动声色的准备看着她们如何「互动」,他要自己克制住在看到桑彤雪脸上与眼底的深刻痛楚时,所涌上来的心疼。
因为他真的很想看看,露西这女人对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而桑彤雪又将会有何种的反应?他实在很想知道他在她这位善良天使的心目中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谁教她对他的态度总是和她安抚的教友一样呢?这点深深的打击了他的男性自尊,也引起他很大的不满。
刚才,露西对他做出那些热情又大胆的举动是他默许的,因为他很想要知道,自己真的将心失落在这个天真的笨女人身上了吗?或许只是一时新鲜,也或许有其他不同的意义。
他会任由露西放肆的挑逗,只是想要利用她罢了!毕竟他是个众人欲讨伐的恶魔,不是吗?
既然露西狡狯的想要利用他,将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好好玩弄、利用一下,实在有违他的本性。
其实,只要别人不来惹他,他也绝不会去犯人家,除非他心情不爽时,他才会无故的做起坏事,让世界疲於应付各种他们自以为的天灾,甚至是人祸……
刑帝将深沉的目光看向桑彤雪那小小人儿,他有一股很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不过,那也要等她交出真心再说。
毕竟,要与恶魔打交道之时,就必须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拿她纯真的灵魂来交换他的怀抱,这一点都不为过,是吧!
看他依然静静的坐着,露西高傲地走向那个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小女人,心底早就十分的瞧不起她了,这种懦弱又自卑的女人,一向是她露西最讨厌的类型,她以为用这种我见犹怜的招数,就可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吗?
若是别人,那她可不知道,但若是刑帝这男人的话……哈!那她最好还是闪到一边去吧!要他这个无心的邪恶男人对女人有怜惜之情?无异比登天还难!
她在社会上打滚那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她没瞧过、没碰过,人呀,最好还是靠自己吧!
就算身边的枕边人和自己再怎么亲昵,若是自个儿不争气,也别怪人家要把自己往一边踢去。这可是她多年来学到的唯一珍贵教训。
只有靠自己努力的争取,不计任何的手段才有可能会成功,连男人也是一样。
这世上不流行痴情的好男人,现在的男人嘴里说爱的同时,目光还不是不安分的乱瞟别的女人,而心底想的也是那份偷腥的刺激快感。
男人哪!她看得可多了,哪只猫儿不偷腥呢?更何况,他们又是感官的动物、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种,嘴里讲得再怎么的清高、表面上再怎么的道貌岸然,还不是禁不起诱惑与刺激,老是让激情冲昏了他们的头,这也是男人的罩门,让她得以控制的死穴和弱点。
好色是男人的共同点,而她也是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要不是为了得到她所想要的,她还不屑陪他们上床呢!不过,各取所需这个方式也是算不错啦!
但当她遇上刑帝之后,这些观念全改变了,他或许也是个好色的男人,可是他却不是个会被情欲冲昏头的男人;相反地,他不为情欲所控制,反而控制情欲,并凌驾所有人之上,精明的让人想捉都捉不住。
像他这种内外都出色的男人已不多见了,对露西而言,他是她最大的挑战,明知道将时间花在他身上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可她就是不服输,不相信自己无法与他匹配!
如今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就更加相信,她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以她严苛的眼光来看,她的长相也只算是普普通通、清丽的中等姿色而已,脸上纯真无邪的模样,是她最为不屑的,像这种青嫩的小丫头,根本就不会是她的对手。
「喂!小女孩,想哭就回家哭,少蹲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得到男人的同情吗?」啧!真是太过天真了。
刚开始,她也和她同个气质呀,天真到令人感到愚蠢!自从她十三岁失去童真后,她就再也不兴这套纯真的把戏,那只会让人更想欺负自己,而她早就对此免疫了。
对於她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纯真气息,露西忍不住感到厌恶与嗤之以鼻,不耐烦的掏出菸来,态度从容且优雅的以纯金打火机将它点燃,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将之递给刑帝;见他对自己摇摇头,她随即耸肩的转过头去,准备好好对付桑彤雪,却没看到刑帝因她突然的抽菸动作而蹙起眉头的表情。
桑彤雪因为露西的出声,这才抬起头来看她,这一看,她才发现这个女人既美丽又性感,而且还散发着自信与成熟的风采,亮眼得令她感到……心痛,因为她真的和刑帝出色的外表好登对。
「你……好美喔!和帝有着最登对的外表耶!」她真心的赞赏着他们俊男美女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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