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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烂女人,我要打死你……」扯住了头发,他就打了她两个大耳光。
她被打得晕头转向,这还得了,她尖叫著猛咬他手臂。
这次轮到王献尖叫,连忙松了她的头发。这一松手她是得理不让人,就将桌子上的镜子打破,接著是茶壶飞向玻璃窗,茶杯飞向门上,凡是可以打破的东西一样也不留。
旅社的老板,就在他们的房门外大声的叫,要求他们二人别自找麻烦,但劝说无用就报了警。
二人被带到派出所,警方当然是希望双方和解。二人这时的头脑也已经清醒了,王献本来喝小半瓶新出品的芧台酒,二方都愿和解。
但是,这要双方的亲人到派出所保他们。施小婵的公婆,一听是他们的媳妇和别人在旅社胡来,坚不去保,他们说没这种媳妇。而王太太也狠下了心,她也拒绝去保人。
当然,这种案子是「告诉乃论」,她公婆不保她,但也未告她。
王太太不保他,也未告他。
二人另找保人,施小婵被公婆逼著无条件离开,她只好答应。
王献回去,太太要求离婚条件是二百万,不给就告他。王献怕再弄得满城风雨,更怕进一步引出他的资格,原来他真是个密医,因他在某医专只读一年半。
结果那个小诊所给了他太太而离了婚。
这样一来,王献和施小婵是同病相怜,他找到她时,她回到娘家了。本来她不见她,她的父母以为,既然是和他引起的不幸,事到如今还是见见他好,於是他作了施家的客人。
「小婵,我对不起你。」
「我也有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小婵,你我都是单身了,何不在一起?」
「可是你现在……」
「我现在虽然是把诊所给了我老婆了,但是我还可以重建,甚至为别人作医生。」
由於,她的父母不反对,留一个人在家也要增加开销,她就和他同居了。
但同居後他找不到工作,她只好典当些手饰生活。
她发觉他是好吃懒作的人,她责备他。
「小婵,我不是天生没出息,我有重振的决心,但缺乏资本。」
「你这样一天到晚翘著二郎腿……」
「我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重振?」
「开诊所是老本行,就凭我这两套……」
施小婵以为能开诊所最好,自己也变成院长太太。
「开诊所要多少钱?」
「这可不一定,要是买房子设备齐全,几百万几千万也需要。」
「我的天!」
「但如果租房子从头干起,大概三、四十万也够了。」
「就是三、四十万,我们也没办法……」
「小婵,办法是有,只是怕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这是我们生活的问题。」
「小婵,俗语说:『大丈夫不能一日无钱,也不能一日无权』,只要有钱就不必顾虑……」
「快说嘛!」
「我是这样想,你的姿色不善加利用,真是太可惜了。」
「我?」
「是啊,现在女人比男人值钱,我帮你置点行头打扮起来专门侍候观光客,我想……」
「你……你要我去卖?」
「你别急,人只要有价值卖也无妨,再说人哪个不卖,哪个女人出嫁不要聘金?还不是变相的卖。」
「干这个,我不干。」
「其实在大街上看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你看谁看了不眼红?」
反正她被他说活了心,终於下了海,也就是当应召女郎。她以为牺牲自己,可为丈夫建立事业,丈夫的事业不就是她的。
但是,同居总非长久之计。
「王献,你把我当作你太太吗?」
「当然,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那么,我们该办个结婚手续吧?」
「当然要,不过我是在想,等到诊所开张时再来一次公证结婚,到时双喜临门才有意思。」
「好吧,这样我为你牺牲才心甘情愿。」
「不要这样说,应该说你是为了神圣的爱而牺牲。」
但是,施小婵辛苦的赚钱,而王献终日游手好闲,什么好吃就吃什么,什么好玩就玩什么。她开始对他失去了信心,下海半年多,收入很不错,但却无法剩钱。要是他们永远不能剩钱,开诊所就等於是作梦,一切都是空想,牺牲也就毫无代价了。
「这半年我每月收入三、四万,但还不剩钱。」
「从下月开始,我们要节省点。」
「我每次说你,你总是说要从下月开始。王献,我卖身赚钱,你忍心这样乱花?」
「乱花?」
「不是吗?你过去抽长寿,从我下海你改抽三五的;以前很少看电影,如今现在一星期要看好几场;过去很少穿西装,这三、四个月你做了五、六套,而且都是好料子……」
「好了,不用说了,是我沾了你的光。」
「王献,我不计较谁沾谁的。」
「那你刚才的话等於放屁。」
「我是说我下海是为了你的事业,这期间要更省才对,赚得多花的也多,我就是干一辈子,诊所也开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
「王献,一个人闲著也没意思,而且,闲得太久反不想作任何事?你就去找个工作好不好?」
「你怕我吃闲饭?」
「王献,你为什么不能谅解我呢?我本来也是个良家妇女,为了你,我才下海的……」
「什么?你是良家妇女?」王献露出了本来面目。
「王献,难道不是?」
「良家妇女会要别人为你播种?」
她这才看出,自己是大米乾饭养狗。
就是养一头狗,也会向你摇摇尾巴,她寒了心匆匆出了门,她真後悔当初为何会为这种人牺牲?她决定另找对象,远离这没良心的无赖汉。
大概深夜十一点多,某旅社要个卅以内的女郎,说对方年纪不小,也不要求太美太年轻。
她心情不好不想去,但其他女郎都应召去了,她只好去充数。
那知到了旅社进房一看,双方都惊叫起来。原来这个五十多岁的半老人,竟是她的公公。
过去她知道她公公很健康,婆婆很瘦弱,一个五十多六十不到的人,性生活仍是需要的。故为了调剂外出找女人,也算正常的出路。
但,谁会想到如此巧合。
在这剎那,她想到上一次被逐出了夫家,当时公公方明态度恶劣、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她忽然想到钱的问题。
「方老先生,要我叫你什么?」
「小婵,你走吧……」
「走?」
「当然,虽然你离开了方家,但过去我们是翁媳关系。」
「方明,我离开方家时两手空空,你没有给我一毛钱。」
「那是因为你败坏了方家门风。」
「笑话,只要是人,只要健康正常,那个人不需要异性?像你这大把年纪不也会找女人?」
「这……」
「方明,我要我应得的一份家产,你不给我就到派出所告你。」
「这也不算告,我是去自首,就说干腻了这行,因为今天应召,发现对方竟是我过去的……」
「小婵,你怎么可以?你就是不管我,你自己名誉也重要啊!」
「我不在乎!」
「小婵,你不可以这样的。」
「你不信我就马上去……」她就开门出屋。现在的小婵,已不像从前那么单纯。
「小婵,这事可以商量……」
方明是善财难舍,找个普通应召女郎不过数百元,最贵不过千元,但她要的一份不知够他嫖多少次妓女?
「说吧,答不答应?」
「你说个数字。」
「三分之一的家产,因我本是方家媳妇,我和王献发生了关系,则也是为了方家。」
「为了方家?」方明笑起来。
「因孩子被他打针弄死,我要他赔,被他花言巧语所骗,他说可再为我生个孩子……」
「这种事方家不领情。」
「现在我不管你领情否,也没时间和你讨价还价。」
「办不到,我们不能把家产分给一个不贞的媳妇,况且你已离开了方家。」
「现在我又改变了主意,我不要自己去自首,我要拉你一道去……」说著就拉方明。
方明挣扎,她拉不动就大声叫:「来看啊,方明嫖自己的……」
「你放手,我考虑一下也许可以答应你。」方明满头大汗。
「我没有时间考虑。」
「小婵,我送你一层公寓房子,差不多值五十万。」
「不行,方家的财产最少也值六百万,五十万差得太远。」
「你别不知足,这等於捡来的。」
「不,我是以下海卖身的代价换来的。」
「那除了一层公寓,另加五万元。」
「我希望另加二十万现钞,从此永不相干而且马上办理,在未办好手续前,你要给我借据。」
「什么借据?」
「你久我六十五万,等我拿到了,公寓的产权及那二十万的现钞,就把条子还给你。」
「施小婵,你好狠。」
「方老先生,这不能怪我,是你们男人狠,我们女人不能不反击,我为人家牺牲,结果反而赚了个无耻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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