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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2023/11/07 03:19 / 8623 / 111 /
【小说】妖刀记 第二部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2/05 06:10:18

第八章 成三对影,难解如阴
  “……身解运影展?”
  “对,身解运影展。”
  许缁衣用毛巾包住湿发,盘腿坐在床上,用脸颊夹着手机。
  魏无音听着还没被酒精放倒,背景是许缁衣叫不出名字的爵士乐小喇叭,她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的聚会这么清纯。
  身解运是“身体解放运动”的简称,国内最权威的代表性机构是“身体解放运动观察基金会”,本届的主席正是任宜紫她爸aka国民岳父任逐桑。
  染红霞被炎上那会儿,任逐桑抢在记者会前上台施压,用的就是基金会主席的身份。它们长期关注身体解放运动是否遭到不当打压,染红霞扯上的处女议题就是典型的旧时代父权压迫和物化女性,可说是顺理成章。
  “任逐桑之所以没对你、没对荒妖下手,就为这个。”许缁衣试了试奈米面膜的饱水度。还没到可以拿下来的时候。“抵制荒妖,很容被人联想到父权遗毒,就算他完全不是这样想,别人——尤其是他的敌人——也一定会说他是这样想的,他再想弄你都不能下手。”
  这对魏无音来说并不新鲜,他早就知道,但许缁衣不知为何提到了影展。
  相对于国内电视行业最高荣誉的金?奖,由身解运观察基金会出资筹办,并在年末举行颁奖典礼的“未来凝视”(Regard vers l’Avenir)影展,表彰的是电视行业中,关于身体演绎的部分——简单说就是肉戏。
  因为法文原名和中译听不出这奖到底在颁啥,圈内人索性叫“身解运影展”,简单粗暴。
  身解运影展提名的演员、编导及其他技术项目,都必须显现裸露或交合之美,有长剧也有短片(片段)奖项,但不如金?奖等大奖的奖励名目众多;奖金丰厚、项目精简,艺术性高,对前卫表现相当包容,是身解运影展的特色,也被称为“实境剧的奥斯卡”。
  近年实境剧在金?奖上呈现一面倒的屠杀之势,从早年只能拿拿技术性奖项,到如今连影帝影后、导演、编剧都压过了传统戏剧,充分展现出突变种对原生种的进化优势,反而让金?奖的角逐变得没那么好看。
  相反,身解运影展本来就是实境剧的天下,人人都是突变种,突变的优势也就荡然无存,厮杀得更激烈;古装、科奇幻这种画面张力高的类型也容易引起评审注目,商业性和艺术性在这里居然达成了奇妙的水乳交融态。
  前年荒妖才上档就碰到奖季,原本打算拿红螺峪参加,但到报名截止前风波都还未落幕,老总不批,改由黄缨在湖里浮沉那段出马,可惜没得。但在长剧和演员个人奖项上都有斩获。
  去年报耿染大佛肚里双修也没中,今年以为任宜紫那段绝了,肯定中,老总却找了魏无音去,点名别报那一段,一副“你呈了我也不能批”的死样。这都还没到报名的时间哩,魏无音总算察觉自己和剧被上头针对了。
  他沉吟了一下,跟许缁衣说:“介不介意我开扩音?我让威导也听听。”许缁衣说:“开视讯吧?我抹保养品没手。”双方都没异议。
  背景音的悠扬爵士乐骤停,传来男人阵阵低语,夹杂着明显是独孤天威的“卧槽”声不断。视讯打开时他拎来了啤酒瓶饶富兴致:
  “卧槽,合着你们俩玩起间谍战来了……卧槽!这么居家……把奶罩穿起来!我他妈……我看到你睡衣上的点了!卧槽我们明天还得碰面啊!别他妈让我看到你的奶头!”就差没抱头鼠窜,尴尬到声音都变尖了。
  许缁衣懒得理他,边涂保养品边说:“基金会主席在任期的最后一年,是不经手影展的。”道理很简单:影展在年底,一定会卡到换届交接,不如由下届主席的预定人选筹办,省事事省。
  换句话说,任逐桑其实未必卡得了今年荒妖报名,因为影展主席不是他,而是下届的基金会主席;如果这个即将上任的新官想免于卸任的前主席垂帘听政,或者双方原本在会内就是政敌,那么任逐桑的干涉无异于自掘坟墓。
  这也就是他施压老总,叫魏无音不要报任宜紫初肉的原因,将这个可能性扼杀于摇篮,好过受理报名后再冒险搓掉。
  “那我们就直接报任丫头的——”独孤天威振奋起来,他非常喜欢那段。
  “不行。”许缁衣俐落地按摩全脸,怡然解释:“这个针对性是双刃剑,对我们跟对他都成立。报上去人家万一理解成我们故意要让任逐桑难看,主动想卖人情给他呢?”反进步人士在上流社会也不是凤毛麟角,只是不显山露水而已。
  魏无音沉吟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拉别人进去,就不那么针对了。”许缁衣微笑:“加一个女孩进去,弄成三人行,谁都不能说你是在针对任逐桑。进一步说,若荒妖从未来的基金会主席手里拿了首奖,在往后三年的主席任期内,有人试图拉下这部得奖作的话,看起来像是在针对谁?”
  ※※※
  实境剧的惯例,是播送的第二天休息——主要是指演员。
  直接与拍摄相关的岗位也跟着休,摄影、灯光……都是。如果当周没有强度特别高、需要大量排练的戏,那就会多休一天,维持周休二日的劳动基本条件。
  这两天没得休的是编剧和导演,他们会开漫长的脚本会议,赶在其他人收假前完成当周播送的台本内容;因为不是从零开始,并没有听上去的那样不人道。
  事实上,要维持高品质的实境剧不开天窗,剧组大概会提前一年完成70~80%的规划准备,包括全季的台本、依照台本绘制的分镜表、动作及特效设计报告书,是立刻就能着手拍摄的、百分之百的完成度。
  前述的规划百分比,其实是“保留两到三成调整空间”的意思,也就是说来年执行的时候,最少有20~30%会被修改,甚至大幅魔改。
  染红霞暴走、差点变成湖滨砍人魔的第二季第21集播完后休了两天,演员们才又进组,魏导宣布22集是喜闻乐见的日常回,但怎么个日常法还没决定;等台本期间,水月组所有人都去练“型”,每个组合都要,耿照也去。
  “型”是武指对套路的专用术语,泛指两两对打的套招。
  据说在七八十年前的旧电影时代,武行练的东西大同小异,两个人一对上,见对方摆的是虎鹤双形,就知道要用这套拳的对练架了——这就是“型”的概念,可以理解成为特定两位演员设计的拳架,只未必都是空手,也包含持有武器对打。
  演员在季休之前,会拿到好几套真人示范的“型”的影片,被戏称为“寒假作业”,要在来年进组前练到一定进度,多数演员为此会自费聘请训练师,或者提前一个月进组跟武指团队进行密集训练。
  “型”不一定会在什么时候用到,但万一在播送中临时需要进武场,“型”就是双方拿来在镜头前呈现用的。上集结尾许缁衣跟染红霞施展的胡旋剑舞,就是许缁衣自己设计的动作,也是一种“型”,练习前要向导演递送有武指团队背书的动作设计报告,也会留存示范影片的档案。
  叫演员去练“型”,其实有点自习课的意味:
  大人有事要忙,又不能让你们闲着,都给我去温书啊!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尽管是魏导明确下达的指令,练习室的气氛却不免有点僵,扎实反映大前天播送收尾时差点砸锅的不和谐气氛。染红霞跟任宜紫都不想跟对方练,又不得不练,打着打着难免会起竞争之心,周围无不提心吊胆,生怕两位大小姐真火并,就算拿的是只有外型唬人的强化海绵剑,难保不会出事。
  染红霞曾是西洋击剑的军刀国手,比动作肯定远胜任宜紫,平常任宜紫能偷懒就偷懒,打不好就耍赖,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认真起来;打到最后气力不济,仍像狂吠的吉娃娃般猛向前冲,混着拳击手擒抱对方的烂招,试图用剑锷推开染红霞,打死不退,无奈收效有限,极其惨烈。
  直到许缁衣喊停她都不肯罢休,最后是乱踢乱叫着被耿照从后头拦腰抱开,当然她不可能对着染红霞踢,拉开距离后才泄忿似的用尽余力,像最后十米全力冲刺的长跑选手,打算死在终点线上。
  耿照笑着轻轻把她放倒在软垫,任宜紫就一动也不动了,变成死掉的吉娃娃。全场都在为任大小姐罕有的奋战报以热烈掌声,她连手指头都没法稍稍抬起致意,死掉得相当彻底。
  “打得不错。小心明天铁腿。”染红霞腋下挟着海绵剑,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她旁边,虔诚俯首,像是在摆三牲,又趁吉娃娃还没活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伤害性不大,污辱性极强。
  动不了的任宜紫闷着头对她发出哈气声,活像炸毛的暹罗猫——但她是死掉的吉娃娃,就算死掉吉娃娃仍然是狗,不是猫。
  “滚开啦,母猩猩!”只有嘴永远不死。吉娃娃会嘴,吉娃娃伟大。
  第二天她毫不意外地请了病假,据说连在床上翻个身都酸到哭出来。
  台本直到开拍前两天才定下来,主要是因为整集被分为三部分转场:几乎占据一半的胡蓝线要演论法结束后,镇东将军、七大派那边的变化,这段完全没有修改调整,按照原订计划演出即可,胡彦之、采蓝、慕容柔这些演员已排得滚瓜烂熟,是正常播送排程下的安定。
  剩下的一半对剖开来,一半要演漱玉节、媚儿、雪艳青和姥姥等七玄要人的动向,算是为下季主轴的七玄大会铺哏,这也是鬼先生以神秘人之姿现身的初登场。这段会是用慢节奏堆叠诡异气氛,然后再快节奏地连续转场,全是棚拍。湖滨厂区有三个大棚,调度上非常方便。
  实际上拿来演水月日常的,差不多才十几分钟,可以简单归结成“大家两两分开说说话”,完。
  但许缁衣清楚这是为了腾出让她动手脚的空间,故意做的安排。本集不会延续上集的结尾接着演,而是跳场的手法,直接让许缁衣在湖上撑船载着耿照,然后说出原著里有名的“游女”台词,据说在连载当时并没有回收这个哏,造成读者间对许缁衣为何没头没脑的说这个,起了很大的分歧意见,但其实这只是点出她私生女的身份而已。
  她读小说时,觉得许缁衣的原意其实是劝退耿照,不要对她师妹有非分之想,点出两人的阶级落差,但作者同时又在暗示:对于被私生女的出身所束缚,只能代理掌门的许缁衣来说,她也一定觉得很不公平,明明她是最适合接任掌门的,她的生母甚至就是那个人,却主动排除了她……这条鄙视链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说书里的杜妆怜就是个会走路、会突突的拟人奇行种。
  划船不会实际在湖上拍,而是几可乱真的棚景,不是即时的蓝幕合成,在镜头前完全看不出破绽,非常厉害。
  讲完后趁着转场到胡蓝线,她们会快速移动到水月停轩的院落里,搭乘一种像是更大一点的高尔夫球车、但车厢是全密闭式有能冷死人的超强冷气,可让化妆师站着替演员补妆的厂区专用无人车,剧组管叫“牛奶车”——因为过于方正又带有圆角的造型很像牛奶盒,非常可爱。
  许缁衣会把耿照骗到菱舟香院,这座院落在设定上虽然是“闲置”,但其实每次拍许缁衣召集门人、发号施令都在这里,实际上剧组是把它当成“掌门人住所”来拍的,因为背面的菱花别院好看又有湖景,一看就知道是在水月停轩。
  染红霞跟任宜紫被安排在其他定点,等耿照跟许缁衣过去开启对话,其他演员则在棚内,偌大的外景厂区就只有她们四个人,非常适合作案。
  许缁衣会找理由把耿照留在菱舟香院,然后独自离开,把染红霞带过来,按计划染红霞将会引诱耿照,即兴开启肉戏场。
  “……即兴吗?”手机另一端的染红霞倒抽一口凉气,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大胆的提议,怎么可能是出自稳重的许姊之口。“万一魏导生气——”
  “我会说服魏导的,别担心。”许缁衣循循善诱。“其实这是魏导自己提的,但没法写进台本里,怕宜紫会闹,后来就算了。况且,你的肉戏遇到瓶颈了,你自己也有感觉吧?一个更大胆、更主动的染红霞,观众会非常惊喜的。”
  自从泡澡那晚染红霞剖白心迹后,这个外表高冷的长腿丫头就对她卸下了所有武装,每晚都打电话给理论上的“头号情敌”,撒娇似的缠着许缁衣说话,啥都拿来聊,连耿照怎么干她、怎么让她美到魂都飞了也毫不避忌,那股小鸟依人的奶劲儿都有点人格分裂的惊悚感了。
  ——可见她活得有多压抑。
  许缁衣同情归同情,依旧趁机向她推销了这个加开肉戏场的计划,最终成功说服了染红霞。
  在许缁衣的规划里,染红霞会延续上周在爱郎和小三面前的失落情绪,流着泪对耿照说:“你能不能只看我?我也可以像宜紫那样主动。”然后轻解罗衫,初次大胆在白日里挑逗男儿,在掌门的居停里向爱郎献上惹火的诱人胴体。
  许缁衣会趁这个空档把任宜紫带过来,然后压制着少女不让声张,挑起她的竞争心,可能在这期间搞个蕾丝擦边什么的把任宜紫脱光,再放她进屋去抢肉棒。
  连这个顺序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任宜紫想湿就湿,染红霞可没这么容易,万一她是目睹耿照跟别的女人干得火热朝天的那个,搞不好就哭着跑开了,或像上集结尾那样情绪失控,变身成湖滨砍人魔也不太妙。
  她侧面观察过任宜紫很多次,拟定计划后又彻夜研究了她几场肉戏,这丫头是很标准的人来疯,玩嗨了什么都不管,这股疯劲就是她的肉戏特别好看、即兴发挥特别抓人的原因。况且任宜紫明显是个双插头,只是她以为没人发现而已。
  许缁衣不只一次瞥见她死盯着染红霞的腿,染的初肉播送当天,导播室里来了位“客座”,大家私下流传着几个高层的名字,但导播室的所有人都没透露是谁,当时许缁衣就觉得这点非常诡异。
  威导透过视讯加入间谍小组那天,才跟她说那位“客座”就是任宜紫。哪怕才刚进组,魏导也不敢拒绝她进来参观。
  任宜紫的身体气味很浓烈——当然是好闻的那种,只能说她很懂得怎么挑适合自己的香水和保养品——独孤天威发誓当天他在导播室里隐约闻到一股屄味,很骚很淫艳,搞得人很难专心。魏无音拒绝延续这个话题,然而并没有否认。
  耿、染、任的3P肉戏就是他们一举拿下身解运影像大奖的秘密武器,什么胡蓝线七玄线全是烟幕,许缁衣拿给染红霞的自剖口白根本就是编剧室写的,只是许姊又手抄了一遍而已。
  染红霞像拿到情书一样开心,视讯时举着信纸在床上胡乱踢蹬长腿,哪里像二十四岁?七岁都多了。但非常可爱,简直可爱死了,而且完全不是装的,她无比性感的胴体里就住着一个七岁小女孩,会莫名其妙爱上那种烂软男似乎也非常合理。
  许缁衣心里没来由地一揪,说服自己这不是骗,这场戏对染红霞的女主宝座,甚至是整个演艺生涯都有好处。
  “许姊,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啊?”染红霞忽然问。“你明明也喜欢他,你不想和喜欢的人做吗?干嘛这么惊讶,我好歹也是个女人,直觉很准的。”
  许缁衣苦笑。“不要问这种问题啦,感觉很奇怪。”
  “魏导难道没有说服你演肉戏吗?我觉得不可能。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
  “我有不想在萤光幕上做的理由。”许缁衣只肯说到这里,随口转开话题。
  播送当天,她从上午开始就非常焦躁。
  实境剧会分两个时段播送,一次在白天,一次在晚上的黄金时段。夜戏可以用棚景拍掉,但日戏限制比较多,如果该集的主景都在白天,那么白天时段那次就是直播,晚上是重播,反之亦然。
  如果直播在晚上的黄金档,白天那次就会是上集重播,但能靠剧情的安排控制重播的频次,而且观众早就习以为常,不太会影响收视率。
  本季22集是白天主景,下午三点整播送,上午八点剧组所有人就要进厂进棚,当然包括演员。
  实境剧演员常自嘲是晨型人,他们上班的时间早于多数白领,跟蓝领差不多;高强度快节奏的工作步调需要高于常人的体力,行程满档又不熬夜,让他们的身心状态也远远优于一般人,才能维持绝佳的体态,跟旧时代明星给人的糜烂印象截然不同。
  许缁衣的计划需要有耿照来配合,但自从染红霞完全对她敞开身心之后,许缁衣就下意识地不想跟少年接触,不然背叛了染红霞的罪恶感会让她更难做事,就把联系的工作交给了魏无音。
  她弄好妆发,让化妆师拿出动力抑制装先进行清洁消毒,脱了便服的外衣跟胸罩,自己拢过长发对着镜子换上肚兜。
  “今天有要进武场吗?”化妆师打开贮装了动力外骨骼的手提箱,有点惊讶。
  “台本上没看到耶。是魏导加戏吗?”
  许缁衣当然不能说是为了压制任宜紫用的,笑着说:“对啊,要、保、密。”化妆师也没多问,俐落拿出外骨骼和连肩胸罩型的本体,摆弄了几下。“糟糕,没电了。许姊,我先去替采蓝弄妆发,待会儿带备用电源回来再帮你穿,可以吗?”
  许缁衣知道采蓝是急性子,叫她赶快过去,但独自一人在休息室里坐不住,翻翻台本绕了几圈,决定找耿照对一对私本,倒不是不相信魏无音,她本来就是什么事情都要亲手理一遍的那种人,焦虑的时候尤其是。
  匆匆披上里外戏服,对镜子理好细节,来到走廊上时连脚步仪态都变得从容起来,跟刚才在休息室的疯狂绕圈判若两人,这点连许缁衣自己都觉得悲哀。
  恢复冷静之后她才意识到不能找耿照,她要保持这种疏离的感觉演划船戏,而且现在跟他独处有点危险。这周她刻意躲避着耿照,少年肯定非常有感,貌似温和的人一旦被逼到墙角,会比暴徒更加凶狠也说不定。
  她决定去找魏无音聊聊,问问他是怎么跟耿照说的,突然听到非常清亮的、明明频率不紧不慢,却带着异样的压迫感的鞋跟铿响。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回过神时她已闪身偎入走廊的转角,一如多年前在医院的那个傍晚。
  然后许缁衣便听见了她的声音。
  “……今天我就不喊你‘于导’了,魏老师。”女人笑着说,磁酥酥的嗓音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性感娇慵,而是威慑。那是如女王一般的气场。
  “感谢光临啊,杜老师。”魏无音难得不是温温的口气,明显有点紧绷。“今天怎么有空来指导?”
  杜妆怜笑起来。“要是太临时的话,我就把这张客座证还给魏老师了,反正山不转路转,咱们再约过。”
  “杜老师哪儿的话,欢迎都来不及。先到我休息室坐一坐?”
  “我喜欢待在导播室里。”刷门禁卡、打开金属隔音门的声音。“演员嘛,都在镜头前,少见镜头后是什么样子。新鲜。”喀喀喀的清亮高跟鞋响倏被吞没,宛若一场恶梦。
  许缁衣倚着墙壁睁眼喘息,却仿佛吸不进空气。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何是今天——)
  女郎几乎无法思考,杜妆怜的脸在脑海里飞舞盘旋着,嘲笑她似的张牙舞爪。
  她们其实并没有这么相像。
  许缁衣用最高级的相纸,一比一的打印出两人的脸孔,多角度的比对过。
  依杜妆怜的公开资料,她有四分之一的葡萄牙人血统,表列的一六七身高绝对是捏造,故意写矮了。她穿上高跟鞋比许缁衣高出半个头,即使扣掉两人的鞋跟差也有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长;就方才缩进转角前的惊鸿一瞥,杜妆怜甚至比一八一的魏无音更高。
  丰臀盛乳大长腿,再加上洋娃娃般的立体五官,难怪当年风靡了无数人。
  许缁衣就像拿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混血因子,分开看会有轮廓相似的印象,但摆在一起的时候,混血与非混血的差异十分明显,再来就是随着许缁衣离开青春期,摆脱少女所独有的那种婴儿肥之后,卸掉西洋人偶的洋娃娃感,也就更不像杜妆怜了。
  她对她说的那句“别顶着我的脸到处试镜”,纯粹就是为了污辱人。杜妆怜对每个她能发泄负面情绪不被反咬的人都用好用满,许缁衣在圈子里待得越久,听到的类似耳语就越多,她如果真长得那么像杜妆怜、到能被认出是她的女儿,早给人捅死了——毋须怀疑,杜妆怜就是这么广结善缘。
  许缁衣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休息室、站上定位点的,回过神时已在撑舟,顺顺地讲出:“我不恶游女,旁人纵以游女视之,何由恶我?”的文言口白,小船正好靠上码头,发出“叩”的一声闷响,精准到能按秒计时。
  底部有机械臂支撑的小船连摇晃都做出来的效果,自身无比平稳,耿照越过她跳上码头,牵索系舟,镜头切换到空拍机。搭载了水平定位仪的空拍机离小船有十米之遥,透过镜头拉近画面,稳到像接了摇臂,对正耿照进行特写。
  少年对镜头灿烂一笑,伸出手掌。
  “代掌门请,小心别弄湿了裙摆。”
  “……卡!”耳机里传来魏导的声音。“快快快,菱香舟院就位,三号车!”
  许缁衣人躺平在船上避免入镜,耿照听到喊“卡”才赶紧转过方向伸出手,女郎也没时间扭捏了,毕竟分秒必争,一把抓住,被少年稳稳提上码头。
  耿照牵着她一路奔跑,不时提醒她“小心!”、“别踩到裙摆”、“这边有线喔”,不知是错觉否,许缁衣总觉他手掌特别烘热,汗湿得厉害,但她并不讨厌。
  沿途工作人员纷纷让道或提前移开可能的障碍,接力似的大喊“三号车货来了喔”、“三号车载货”,一路领跑般往外传递,代表演员的移动是最优先,也提醒相关人等帮忙开道或及时就位。
  这不是许缁衣第一次转棚,她没转过八百次也有七八十次了,今天的心跳却特别快。
  提着裙摆被少年拉手狂奔,过程中还被他滴水不漏地呵护着,许缁衣想起自己也梦过这样的婚礼,被刚刚定下一生之约的另一半拉着跑出教堂,把捧花往后扔却没想回头看谁接到……那些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唯一凝视的只有前方男人的背影。
  她梦过耿照的脸,背影却未调整成少年身形,仍是想像中“父亲”这个概念该有的高大英伟,睡醒时她笑到肚子疼。
  她也有梦,只是充分了解梦想和现实的区别。她不靠梦想活下去。
  许缁衣比任何人都能看见真正的耿照,看见他藏在随和里的执拗,看见他自己说不定都没意识到的自卑,能看见他取悦女孩时压抑的兽性,看见他的体贴其实是另一种自我保护与拒绝剖白。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单纯;他努力隐藏自己远胜常人的精明;他的善良是真的,阴影也是……但连这些她都没有不喜欢。
  耿照值得更好的,她怕自己爱不好他。况且她大他那么多,他的母亲和姊妹一定不会希望他的另一半这么破碎这么疲惫,需索他比给的更多。
  两人冲上牛奶车时,忍不住相视笑开,微微喘息,眼睛发亮,像一起做了什么恶作剧又成功逃离现场。
  明明他只是牵了她而已。
  各自的化妆师一言不发地替她们补妆,频频交换眼神,或疑或诧半惊半喜,抿着一抹明显的姨母笑,但谁都不想当吹破粉红泡泡的罪人,没敢多问。一车四人就这么罕见地安静转场,带着心思各异的莫名笑意。
  许缁衣缓过气来环臂一摸,惊觉衣下没有动力抑制装,猜想是自己浑浑噩噩间忘了穿上,化妆师没带着那个箱子来,大概以为许姊不要了。
  进了菱舟香院,许缁衣不住眺向院门外的远处,寻找染、任的踪影,或者足以标示出两人位置的空拍机。但偌大的水月景区里只有四个人,这个稀疏的程度便不是大海捞针,也绝对需要导播室的指引。
  隐眼屏上亮着关麦的图示,她们讲什么都不会被播送出去。许缁衣手被握得有点心猿意马,也惦记得赶快去找染红霞,轻轻挣开了他,若无其事回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别到处乱跑,我去——”忽被耿照扑倒在床上。
  代掌门的房间位于俗称“后罩房”的最后一进,当然是不合规矩的,后罩房通常是丫头房。
  菱舟香院说到底是拍摄用,又不是真的住在里头,不用理会古人的规矩,整个后进相当于是大堂的空间是打通的,背靠菱花别院的底墙上全是窗,窗上不是糊纸而是镶玻璃,采光非常好。
  推开整排窗户,就能看到如镂空屏风般层叠的别院,以及穿透这些挑空花扇的湖景,非常漂亮。这个空间既是代掌门的书斋,是她接待客人、召唤弟子来训话的厅堂,也是她的寝室。
  可能是为了彰显掌门人的排场,屋里放置了一架非常气派的金丝楠拔步床,不是借来的古董,是剧组设计订制的昂贵道具,里头的架子床是一般King size尺寸的一点五倍,简直艘登陆艇;周围成回廊状环绕的顶棚、围栏和踏步等重新设计了镂空的花样,比真正的古董拔步床更加穿风、孔隙更大,却不会觉得是现代制品。
  许缁衣被搂倒在床上时,才发现锦被下居然是绵软的弹簧床垫,她本来都做好摔疼的心理准备了。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她正要推开耿照,身上的少年却压低她的头,伸手往床头的镂花扇一指,低声说:“你看!”拔步床挨着窗,透过通透的玻璃望去,菱花别院间有两条人影,若非耿照及时将她扑倒,肯定被来人看见。
  至于那两人是谁,隐眼上投映的分割画面十分清楚:背对这厢的染红霞,以及冷笑着瞪她的任宜紫,两人都拔出了佩剑。
  许缁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非常确定这两个丫头都没穿动力抑制服,现场没有吊隐形威亚的机具,也没有安置在镜头外的缓冲垫,更没有武场必备的、操作这些设备的工作人员在现场。
  就在同一个地点,上集结尾染红霞暴走时,镜头外其实布满了这些。如果染、任现在动起手来,她们就是真真实实的械斗,可能不好看,但杀伤力绝不会减少。
  (她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许缁衣都快忍不住抱头尖叫起来。
  导播室没有任何指示,反而将播送镜头切到了双姝处。
  “让开!我不会说第二次。”任宜紫冷笑着,眉目不善。“还是你不在乎耿照是死是活?”
  画面切换到染红霞蹙起柳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擂台底下的通道已经被发现了,那长满异藻的池子也是。”任宜紫拿出一个瓷瓶抛接几下,哼道:“你以为你跟他在那里做了什么事,没人知道吗?你这个淫荡的女人!”
  染红霞的俏脸“唰!”一声红透,她没有这种演技,这显然不是预排的情节,起码染红霞一无所知,但仍冷静应对。“你胡说什么?”
  “圣藻池对你很滋补,对男人却有害。耿照再不服下这瓶‘冷凝丹’,就要阳亢而死了!”任宜紫满面轻鄙,看得出很生气,这也不是演的,更像好事被人撞破的懊恼。“还是你把他藏在菱舟香院里,打算用身体帮他解毒?好不要脸!”
  那个瓶子绝对不是什么“冷凝丹”,许缁衣印象中是蛇蓝封冻霜的道具,应该在棚景那边,而且设定圣经里……不对,是整个《妖刀记》原著的世界观里根本没有这种药物,编剧室会魔改剧情,但以原著里的物件之多,随便挪点来用就行,不会也不需要自创道具,之前也没这样做过。
  (……她居然自己开启了即兴场!)
  许缁衣都快昏倒了。胆大包天的任宜紫不知道从哪里摸来这瓶蛇蓝封冻霜,然后就来找耿照,继续上集没演成的肉戏,被染红霞堵个正着。她知道耿照被许姊骗到菱舟香院里,正等自己过去,当然不可能放行,两人就这么耗上了,只是没想到魏导会播送这一趴。
  她们俩的文学程度差不多,差别在于任宜紫脸也不要什么都敢讲,染红霞没有台本就不敢自行发挥,完全处于劣势。只是任宜紫要硬闯的话,谁占优势就不好说了。
  许缁衣本想直接用耳麦呼叫魏导,让她去化解这个局面,但隐眼屏上的耳麦图示突然亮起,投映的画面变成了翘着趴在拔步床间眺望窗外的自己。
  灼热的喷息呵在女郎敏感的耳后,没等她缩颈避开,少年健壮结实的身躯已压上许缁衣的背门,一手环住她沃腴的奶脯,另一手却就着裙布摁进她腿间。
  “等、等一下!”许缁衣吓得惊叫出声,又急急抑住,然而已来不及。轻细娇柔、尖得有些过分的哼声仿佛大大鼓舞少年,他紧贴着她臀后的那个部位硬到不可思议,嘴唇轻轻含住了她的耳珠,低声呢喃:
  “许姊……你的声音好好听,怎么……怎会这么好听?我身子好热……难受得紧,你帮我……帮我瞧瞧可好?”放肆的食、中二指顺着饱满的阴阜形状,滑进了夹紧的丰盈腿根里。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2/05 06:15:53

第九章 禁泉荒石,见说今生
  许缁衣的脑袋一阵空白。
  回过神时,女郎已与耿照吻得无比湿热。少年的吻功无可挑剔,才会如此教人沉醉。
  攫住沃乳和探入腿心的魔手,同样令女郎颤栗不已。她看过他的肉戏无数次,每次自渎时都要看着他,哪怕在少年身下娇啼的是别的女人,她也无法转开目光,幻想着他的粗长与健壮,还有那压抑的兽性爆发时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下身快感远不如乳上,仿佛隔了层厚厚的什么,有些搔不到痒处的感觉,使女郎得以苦苦拉着一丝清明,忍痛摆脱他迷人的深吻,奋力挣扎。
  “你……你定是受了圣藻的影响,迷了心神,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快放手!”只能沿用任宜紫瞎掰的烂设定了。至于“许缁衣”是怎么知道圣藻池,就留给编剧室去伤脑筋。
  耿照满脸胀红,混合了欲望、歉疚,以及一丝约隐的兴奋难抑的表情果然像是中了淫毒,但他没打算放弃,两人拉扯纠缠着,许缁衣既要防他脱她的衣服,也防他自脱衣裤,难免顾此失彼。
  小鬼不仅身手绝佳力气大,还非常会脱女人衣裳,尤其了解古装的结构,没两下许缁衣就被解了腰带、拉脱襦衫衣结,只能揪紧衣襟,当作固定的支点,不然再被随便拉住哪处一扯,上身就几近半裸,只剩下肚兜了。
  镜头前她还得维持“水月停轩代掌门”的人设形象,不能抡起粉拳一通王八乱打,更不可能真的踢耿照什么的,抵抗的手段相当有限。
  而且这小子非常贱。
  只要许缁衣挣扎得厉害了,他便冷不防地吻她,勾着脖子亲、咬着耳朵亲、衔着唇瓣吸吮,各种下流,亲的时候还不停手,加紧进攻。偏偏女郎就吃他这套,又气又好笑,又极之动情,被吻到不自禁地笑出来,狠狠捶了他胸膛一记,捶得少年微微后仰,忍不住皱眉。
  画面就在这时切换。
  菱花别院里的两人挥剑打起来,这时也难再冲出去制止了——三人没有练大乱斗的“型”,贸然干预会让荒妖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世界观氛围崩解。当观众意识到她们只是三个不会什么神功的普通女孩,剧就会直接炸掉。
  许缁衣当然担心二姝,瞥了一眼似乎还在“型”的架构下就没多看了,她得把握稍纵即逝的关麦稳住耿照。
  “等等……别再过来了!我们不能这样!”许缁衣娇喘着,一手抓着衣襟,一手打直阻止少年再近。“你不能随便就即兴发挥!你不想要工作了吗?”
  “魏导说我可以即兴发挥……一次。他准我自行判断一次!这样的话……”耿照抓住她的手,激动的说:“就是今天了!”
  许缁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灵机一动,突然明白过来。
  魏导跟他们四人都下了“即兴发挥”的指令——任宜紫毫不关心荒妖的剧情,凭她还想不到“冷凝丹”这种名目,魏无音用不着直接对她下指令,只要允许任宜紫即兴发挥,再给点提示,几乎就能笃定她会拿来开肉戏场——在戏外严守“守贞投射”底限的任宜紫,唯一能找的男人就是耿照,谁都看得她对耿照有意思,可惜流水无情,她只能在镜头前寻求慰藉。
  染红霞也一样。许缁衣被操弄她的罪恶感所蒙蔽,忽略了染红霞拦住任宜紫本身就极不合理。播送中所有不是导演下达的指令,都算是演员的即兴,责任按《身体实演同意书》的规范,必须由演员全权负责。
  许缁衣骗她开肉戏场是导演的意思,所以染红霞依言办事,并不算即兴——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觉得。拦住任宜紫完全是非预定的突发状况,染红霞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许可,哪怕再恼怒她都会选择无视任宜紫。
  许缁衣气到差点用耳麦呼叫魏无音,让他给个说法,忽想起杜妆怜在导播室,没准儿正翘着腿盯着萤幕揶揄自己——
  不行!不能让那个女人看扁了。我可是扎扎实实的实境剧女演员,不是顶着你那张脸到处乞讨,让人赏口饭吃的半吊子!不许……不许你看不起我!
  一怔之间耿照又再度将她扑倒,许缁衣用脚将他踢开,寻隙爬离,果然身下一紧接着玉背骤凉,里外几层长短襦衫被少年一压、许缁衣自己再往前挣爬,雪酥酥的光裸胴体便从衣底滑出,只有下半身的紫?裈裤和白袎靴还穿得好好的。
  许缁衣原本就白,几乎是全剧组的女孩子里最白皙的一个,耿照只觉眼一花,伊人近乎完美的裸背呈现在眼前。她的肚兜是雪白的白绫,颈绳和背上的系绸与肚兜同色,竟都没有许缁衣的肌肤莹白,耿照眼里几乎要射出饥火来,扑上去将她牢牢摁住。
  许缁衣身手俐落,肌力跟敏捷度都大出少年意料,她翻身膝顶,勉强将他撑格开来,但也退到了拔步床的床头,玉背倚着镂花槅扇屈着长腿,半坐半顶;耿照连腿带手将她抱住,尽管欲火正炽,但也怕弄伤了她,不敢真的使强——他也极不愿意——顿成僵持。
  “你……哈、哈……你的即兴,就是强奸我吗?”许缁衣瞪他。
  “不、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
  “我想让跟你在一起,许姊。”少年突然说,最难启齿的部分冲口而出之后,他整个人沉着起来,甚至微微松开压制,许缁衣也没趁机逃出。两个人就这么喘着粗息,衣发紊乱模样狼狈,相对沉默着。
  “别说傻话了——”
  “我又不笨,许姊。”少年轻声说:“你偷看我的时候我都有看见。在所有男性工作人员里你跟我说的话最多。你每次来跟我交换的便当,都是我喜欢的口味。只有你知道我每个月九号要吃素,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因为只有荤食的话我就算了。”
  因为你父亲的祭日是十月九号——许缁衣忍着没说。她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跟踪狂。你还知道什么,小毛头?知道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只想着你自慰吗?知道我是个没爹的私生女,活活累死了自己的养母,却从没跟她说一声“谢谢”,跟生下我的女人一样狼心狗肺么?
  知道我连想让许婶为我感到一点骄傲都办不到,活生生跳断了自己的腿吗?
  你根本不认识我。你喜欢我什么?你只想干我!干完你就知道我有多空虚多无聊,多擅长教人失望,很快就会离开我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各自安好?
  许缁衣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涌上一股酸楚,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自暴自弃似的放弃了抵抗,娇躯瘫软下来。
  “要干就快啊,但魏导不会播。我们不是在演AV。”女郎露出自残般的惨笑:
  “有人告诉我,我就算演肉戏观众也不要看,我就是个有点姿色的花瓶而已,我没有才能。”说这话的人现在正坐在导播室里。
  耿照摇头。
  “许姊,我要跟你在一起,不只在镜头前做,回家了我们也要做。‘每天做’是调情时才讲的,我不会那样说,但我需求很大,每次想着你自己来的时候,都要射两到三次才行。”
  许缁衣俏脸羞红,突然慌张起来,忍不住捶他:“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少年一本正经。“我想跟你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每一天我都想珍惜,不能等到拍完荒妖再追你。能靠这次即兴发挥,让耿照跟许缁衣顺理成章在一起,我们就不用躲狗仔了。”
  他把唯一一次机会用在这里,许缁衣想。他到底是笨还是聪明啊!
  他认真的表情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脑袋烘热到快要融化似的,连他俯低衔住她的唇瓣,女郎都忘了应该反抗,与他吻得浑然忘我,分开时还牵了条晶莹的沉坠液丝,无比淫靡。
  “你……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没把我当个好好先生。”少年微笑。“你看我的眼神,虽然带着笑,但好像在说‘不用怕别人讨厌你’、‘这不重要啦’,看见我偷偷做点坏事的时候你都在笑。”又亲了她一口。
  许缁衣的身子变得滚烫无比,却没有那种抗拒的感觉了,少年轻轻拉开肚兜的系绳,白绸肚兜滑落在地,女郎硕大的雪乳顿时弹了出来,完全裸裎在他面前。
  不知是许缁衣的脸太小,还是乳房太过丰盈,她的乳瓜几乎比脸蛋儿还大,沉坠得无比浑圆,分量十足。耿照一手一个捧起来,才发现即使五指箕张,单手也握不满一只乳球,只能捧着外缘一夹一托,将整片雪白酥胸托起;沉甸甸的酥嫩雪肉仿佛支不起自身的重量,自指缝间挤溢而出,随着魔手的抓捧恣意变形,宛若初凝的新鲜酥酪,无比腻滑。
  许缁衣的乳晕略大,颜色是非常浅润的淡藕色,乳晕通体光滑,毫无凸疣,仿佛以水彩在雪肌上淡淡刷了一层也似,亦极适口。
  令人意外的是,相较于瓜实般的巨乳、稍大的乳晕,她的乳头小巧得过分,差不多就是半粒黄豆,这还是勃挺后。乳蒂最硬的时候也是又脆又韧的肉角质地,不是凸于顶端的两颗。
  这样形容可能稍嫌失礼,耿照总觉她的乳头像巨乳上冒出的痘子,是从底部到顶端次第缩小,完全能体现出“乳尖”二字的诱人妙物;因为体量实在太小,即使因充血而胀大,豆粒大的乳尖也几乎看不出泌乳的乳凹,加倍映衬出乳量的雄伟傲人,俨然巨物。
  “……将来孩子吃得饱么?”耿照一边揉着,一边喃喃自语:
  “看来也只能少量多餐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好痒……呜呜……”
  许缁衣又羞又气,却被少年衔住乳尖,吸吮得发出色情的“咕啾”巨响。“不要……啊……啊……不要吸得那么大声……”简直像在替小婴儿试奶瓶似的。
  女郎羞愤欲死,却被涌现的快感弄得浑身无力,舍不得推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小坏蛋!说什么孩子……好像我答应要生似的。
  许缁衣在他执拗的吸揉之下都快有高潮的感觉了,晕红双颊,不断厮磨的修长大腿间湿濡更甚,仿佛失禁,羞得她无法理性思考,胸中满溢得像要炸开了似。
  女郎夹紧的胳膊被乳瓜一衬,显得格外细直,哪怕许缁衣的上臂肌肉其实练得相当不错。
  耿照的揉捏不算粗暴,却比许缁衣自渎时更有力也更色,更令女郎羞不可抑,触感粗造的指腹刮得她闭目呻吟起来,随即又死死咬唇止住,拼命忍耐的苦闷表情极为诱人。
  “呜……嗯……呜呜……哈、哈……”
  耿照听那把轻细的娇吟听入了神,很难想像是出自嗓音磁哑迷人的许姊之口,咬着女郎的耳垂轻问:“许姊怎么不叫了?”
  “好……啊……好、好丢脸……呜……”
  “可好好听啊。”少年语带求恳:
  “想听许姊叫。”
  乳上的掐揉越发放肆,许缁衣揪紧锦被也抑不住,齿缝间迸出个尖细悠荡的颤音,宛若极高之弦。“呀……”
  “许姊叫的好像卡通里的花栗鼠。”
  ——这小子不想活了,求生欲简直低落。
  许缁衣小脸酡红,差点伸脚踢他,但乳上实在太过酥麻,又被男儿凑上的热吻弄得神魂颠倒;回过神时已叫得盘肠漫荡,如诉如泣,连她自己都脸红,夹紧的腿心里温湿黏糯,液感丰沛,只是那股诡异的隔阂感始终都在,不知怎么回事,许缁衣没法思考,脑子里烘烘发热,意乱情迷。
  她从前只觉得自己真实的叫声很丢脸,像是那种假装高潮却装不像、很廉价做作的“职业”叫法,她如果是男人,听着都会软掉。叫床或叫春这样低俗的说法,就是这些糟糕的演技造成的刻板印象。
  许缁衣到此刻才发现,原来她叫起来居然这么好听,“叫春”其实并不低俗,因为听着真就像春天的出谷黄莺,只要是男人,都会想让她在床上叫不停。
  身体里好像有个开关被打开了,她越叫越舒服,越叫越觉得自由快美,阴户里湿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淫荡,许缁衣明白身体已准备好迎接他更深入的探索。
  她想他更了解她每一分每一寸,里里外外都是。
  “帮我……帮我脱。”
  女郎依依不舍地松开男儿的热吻,背转身去,微微翘起宽而扁的屁股。
  许缁衣的背是完美的狭长倒三角,肌肉练得极为匀称,白皙浑圆的香肩却是肉呼呼的,在胁下沉坠出浑圆乳廓,从背面就能清楚看见的巨乳分量也是。
  耿照硬到不行,但在得到许姊允可之前,他苦忍着剧烈膨胀的欲望,仔细地探索着女郎,就连这样他也满足、感动到不行。
  “帮我脱”三字宛若天籁,丝毫不逊于女郎如诉如泣的美妙轻啼,他熟练地略微卷收起紫?裈裤的裤头,褪下的动作十分丝滑,拍起来肯定好看……许缁衣正趴在镂花槅扇上害羞地想着,忽被少年压上背门,但下身仍包得严严实实,裈裤感觉还没褪到膝弯处。
  “你猴急什么——”突然发现不对,隐眼屏上的关麦图示骤然亮起,画面瞬间切换到双姝的打斗。
  裈裤都给脱了,“包得严实”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许姊……”这混小子的声音惊慌中明显带着笑。
  “……丝袜。”
  许缁衣回眸,赫然发现长腿上裹着低丹数的黑丝,牛奶般的肌色透出网糸,大脑自动补上黑白对比,视觉上更显白,正是她今天穿进棚的那双。
  女郎慌忙地回想,该是她找耿照前,在休息室匆匆穿上戏服——她不喜欢像任宜紫穿着睡袍到处跑——反正还要回来穿动力抑制装,下身的丝袜内裤就没脱了。
  意外窥见杜妆怜来当客座,失魂落魄的许缁衣返回休息室,忘了再叫忙翻的化妆师穿抑制装,自然也忘了还穿着不该在古装剧出现的丝袜和蕾丝内裤,就这么浑浑噩噩上了戏。
  她本没打算在这集里全脱,就算要压制任宜紫,弄到她情不自禁上去3P,约莫露个胸便能了事,没想到却遇上自己命中的小魔星。
  这下要说严重,是比任宜紫的小丁要严重得多。
  不知是威导还是魏导眼明手快,火速切换镜头,许缁衣和耿照这边被关了麦,两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笑!”许缁衣完全没有指摘别人的立场,她自己可笑得欢了,却老实不客气地轻踢他一脚,裹着黑丝的、肉呼呼的小脚连同玉趾被男儿一把捉住,大剌剌指使他:“快点脱!”
  耿照也老实不客气的张开嘴,轻轻咬住她的脚趾头,隔着略有厚度的细滑黑丝袜,齐整的白牙细细搓啮着,又吮起玉趾来。
  许缁衣呜咽着缩起身子,昂颈轻颤,原本支撑的手肘一软,重新仰倘在榻上,即使大大摊平摊圆了、厚度仍相当惊人,堆满如雪丘般的沃乳剧烈起伏,只比雪肌略红些的小巧乳尖没于摇颤如倾的雪浪间,她很快便抑不住叫声了。
  “别……啊、啊……别玩啦!好痒……呜呜……啊……别再含了……啊……也别咬!脚……脏……不要玩我的脚……啊……”
  女郎的足侧和脚板布满硬茧,脚掌心的纹路深如刀镌,光摸便觉粗砺,她自己既不敢看,也不想看,更不想让他看到,怕他因此厌弃她,不再喜欢她了。
  不料少年却津津有味吸吮、啮咬着,从他捉住她脚掌的温柔和宠溺里,许缁衣并没有丝毫感觉自己不被爱,反而有满满的被珍惜、被小心捧在掌里的甜,她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不懂他为什么会爱这么粗砺难看的一双脚。
  用心、用命练芭蕾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有柔软滑嫩的诱人小脚,承担她们整副身体的重量,蹬、撑、挺立、跳跃、缠脚……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可怕的酸疼磨砺,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在练舞室的木地板上,才成就了这两只长满厚茧硬皮的脚掌。
  是脚控就去找别人啊!染红霞的脚不美吗?任宜紫肉肉的小脚不性感吗?
  许缁衣再不大声喊出来,或用力把他踢开,这溢满胸膛的幸福都快不真实到有恶梦前奏的既视感了。她好怕会醒来,更怕醒来后再也无法面对现实。
  “放开我……呜呜……放开我……”
  “好。”耿照依依不舍地松手,顺着诱人的长腿曲线一路向上抚,摸得女郎整个人都昂颈酥颤起来,仿佛被狠狠搠进了一把刀。“以后回家都让我玩,下次我想试试射在丝袜上。”他为什么能若无其事说出这么色的话啊!
  “回家”是什么意思?回我家,还是回你家?他在想同居的事了吗?
  然后耿照便一把撕开了黑丝袜。
  正自风中撩乱的许缁衣根本反应不过来,“呀”的一声惊叫,本能想掩腿心,却抵不了少年狂风扫落叶,丝袜被撕得条条碎碎。耿照将残骸扫进拔步床的围栏踏步间,许缁衣雪白的腿上留下了淡淡的、遭受鞭笞似的红痕,又迅速消淡。
  她只觉不可思议。少年似乎知道她对轻微的疼痛很有感,自慰时许缁衣总在揉捻乳头或阴蒂之间加重力道,或刺以指甲,这让她更加兴奋,更容易高潮。
  就像他现在仿佛能听见她心里的疑惑,俯身贴近,望尽女郎湿润迷茫的眸里。
  “关于你,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知道。”他温和地微笑着,轻抚她的面颊。“就像你虽然从没说过,但我知道你爱我,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染红霞说她靠的是女人的直觉,但许缁衣觉得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任宜紫就没有这种“直觉”。
  “有些事用不着说。”少年正色道,无比认真,半点也没有调情说笑的意思。
  “尤其是感情。相爱的人就是知道,就算没说出口,她们也知道。”
  许缁衣心弦振动,霎那间如遭雷殛,忍不住头皮发麻,目瞪口呆。一直以来遮住她心头的那片厚重阴翳绽开一道罅隙,光芒穿透云层照亮了一切,女郎忽有恍然之感。
  她从没跟许婶说过她在这世上最爱她,只爱她,她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此生唯一的母亲和家人,深深遗憾自责,拼了命跳芭蕾,只为证明自己值得,许婶也值得。
  其实许婶也没说过爱她,但许缁衣就是知道。许婶爱她,她就是她的全世界,那个总说着大人话的小女孩最爱她这件事,许婶怎么可能不知道?
  许婶,是不是你终于看不下去了,才派他来说给我听?是你让他来的么?他这么聪明体贴,既脆弱又逞强,既骄傲又自怜,那么样的让人心疼……果然,是你会喜欢的那种小孩呢!
  那我就收下啦,许婶。你……就别再担心我了。
  ——再见,妈。我们下辈子见,下辈子我还做你女儿。我永远都是许月英的女儿。
  她捧起少年的脸庞,细直的双臂挟着沃腴雪乳,满满的酥腻雪肉抵溢着他的胸膛。“我爱你。”说了耿照现实里的名字。
  “我知道。我也爱你。”轻声说了女郎的名字,低头吻她。许缁衣都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他。
  她身上还穿着时髦的包臀内裤,尽管正面是带点西洋复古风的精致刺绣,其余全是蕾丝,绝不能出现在古装剧里,因此麦一直是关的,镜头也未切回,才给了两人表明心迹、确认关系的珍贵片刻。
  但许缁衣已忍不住了,她想要他,男孩也是。
  四片湿热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舌头兀自交缠着、吮舐着,耿照拖着晶莹腻润的液丝,从颔颈、锁骨,分量惊人的沃腴雪乳、柔嫩小巧的乳尖、肚脐,一路啃吻到腿心,伴着心爱的女郎宛若天籁的轻哼娇啼。
  褪下蕾丝内裤时,许缁衣配合地微微抬起屁股,一股极沁人的温热湿濡漫出分开的修长大腿,毫无令人不适的异嗅,只有淡淡的、好闻的肌肤汗脂气息,被远超预想的水润稀释得极为淡薄,反得更加诱人。
  耿照从没遇过这么湿的女孩。
  许缁衣的分泌虽多,却未使爱液稀如尿水,那份过度的湿润是挂于女郎整个股间的,连流淌都极缓慢,才能如此潮润。光是分开她的大腿,剥下内裤的瞬间,便仿佛置身于密林深处,迷人的爱液气息如芬多精般溢满呼吸道,沁人心脾。
  令男孩挢舌不下的,是她生满整片淫艳的腿心三角,一路向下蔓至会阴,连大阴唇外都被覆满的卷曲和茂盛,是没露出半点雪肌的那种乌浓。
  许缁衣羞耻到了极点,双手掩面,根本不敢看少年的表情,心头满满的都是惊慌和自我厌弃。她已决定向耿照敞开自己,就算会被嫌弃轻视,女郎也无法不对他张开双腿。
  剧烈的挣扎与惊惶让她更湿了,荔浆般清澈透明的稠液被颤抖的两瓣酥脂挤出小穴,浸得饱满的大阴唇和菊门上方的茂密黑森林一片晶亮,水光盈盈。
  许缁衣的阴毛又粗又卷,乌亮茂盛,是会被归类为“刚毛”的程度,就是刻板印象中的“性欲很强”、“非常淫荡”的表征。
  她从青春期起就不得不剃毛,起码要修出切齐舞衣的倒三角形,否则乌茸一定透出白丝袜,非常困扰。
  外型亮丽的她不断拒绝四面八方涌来的追求者,除了忙着打工攒钱,异常浓密的大范围阴毛也是原因之一。
  她很了解看到她身体的那些男孩会怎么想,就跟色素沉积的外阴会被说成“黑木耳”、膨大的栗红色乳头是“被太多男人吸过”……明明只是基因的显现,却被擅自拿来当作贬抑人的工具。她身边有过太多因此而受伤的女孩。
  即使许缁衣的阴户颜色和乳晕一样粉嫩,连高潮后剧烈充血,对着镜子只能映出黑森林底的一抹樱红,她也不想冒这个险。况且根本没人爱她,他们只是想干她罢了,尝过了便不新鲜,就会像破布娃娃一样扔掉她。
  现在一切不一样了。许缁衣知道耿照爱她,她渴望他爱她,不愿意他因为这个刻板的“淫荡俗艳”象征削损对她的爱,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永不发现,但她不能对她的男人有所隐藏,女郎希望他爱着全部的自己。她要给他她的全部,没有一丝丝保留。
  耿照把脸埋进她的腿心里,许缁衣慌得惊叫起来。
  “不要!我没……没洗澡……啊……会、会有……会有味道……啊……”
  耿照又舔又舐,用舌头从她茂盛的阴毛刮下液珠,把女郎当成一块糖,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捧起她的屁股牢牢抓住,不让女郎逃跑,忘情地在乌茸上辗转流连,舌尖一边刮着蜜缝,发出湿润的“滋滋”密响。
  许缁衣很快便忘了担忧,不断拱腰浪啼,甚至小小丢了一回,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回过神时,还有些迷蒙的视线里只见耿照一丝不挂,露出她深深迷恋的壮实身体,黝黑精亮的古铜色肌肤像一柄坚实锐钢,即将搠入她身子里。
  许缁衣还有件事没告诉他,但她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爱她的破碎和不完美,爱她的全部,毋须迁就,毫无勉强。
  耿照把手按在她胁下,用不着夹住她的身体,那对绵软巨硕的乳瓜便已挤在他臂间,剧烈失形的乳球挤出沟来。两人都未伸手导引,其实也无必要,她湿到轻轻一碰,龟头就自动滑进缝底,抵住玉门,也可能是浓密的阴毛和无毛处形成了强烈的分野,根本不需要寻路便能到得。
  身下女郎的脸蛋美到令人摒息,那雪靥酡红、星眸半闭,不住絮絮轻喘的美态也是。但阳具擦过粗硬鲜明的毛感,蘸着淫蜜直薄穴口的瞬间,掠过少年脑海的、刚舔过的乌浓三角的艳丽,以及仍能依稀嗅得的潮润气味,让他硬得更厉害了,许缁衣不自觉地轻哼一声,提前感受到即将破门而入的威胁。
  “好……啊……好硬……”
  耿照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她,随着数月间缓慢积累的接触,他觉得许缁衣跟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这不是一时冲动,仿佛两人已等待许久,直到此刻才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她连他不曾想像过的地方,都超乎想像地令少年为之疯狂。他从没想过刚毛能这么性感诱人,这么甘甜适口,会让自己如此兴奋难禁。
  “轻……轻一点。”女郎害羞得闭上眼睛。
  两人热吻着,耿照轻声说:“看着我。我来要你了。”许缁衣才红着小脸睁开迷蒙的眸子,檀口微张,一点一点地感受身体被撑挤,被深入,被膨大滚烫的异物慢慢拓开;心头既慌又甜,颤抖的哼声越来越尖,越来越悠扬晃荡——
  最终男儿腰一沉,像有什么碎裂了开来似的,女郎的胴体再无一丝阻碍,裹着黏腻泌润的肉棒“唧————”一声捣了进去,满满撑开紧窄的蜜膣,直没至底。
  “痛……”许缁衣睁大眼睛,瞳焦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凝聚,随着男儿温柔的进出雪乳剧烈晃荡着,忍不住攀住了他肌肉贲起的臂膀。
  她只要稍稍后仰,双乳间就会摊出个乳袋折子,仿佛两只乳瓜连在一起似的,可见乳量之大,乳质之绵软。
  耿照缓慢但坚定地刨刮着她,许缁衣就只喊过那声痛,很快便被极其动听的呻吟和剧喘所取代。
  她本来以为会更痛的,但阳具撑满阴道,那硬中带韧的奇妙触感仿佛密贴着穴里的每一处,许缁衣从没想过快感可以来得这么密集、这么汹涌,完全不讲道理。阴道口的撕裂感起初很痛,是一扯就会忍不住哼出声的那种痛法,很快的,如潮浪般涌来的快感席卷了女郎,从他恣意搓揉的乳上,从不住被捣深、撑开的蜜膣里。
  “啊啊……好麻……好舒服……啊啊……”
  耿照被她夹得十分舒爽,女郎的膣户是强劲肌肉与娇腻膣壁的完美结合,肉棒被夹得很麻,但与染红霞的刮涩、任宜紫的峰壑凸起带来的快感不同,许缁衣是很单纯的从两侧夹紧,耿照几乎能想像肌肉的做动,就是练得太精实的芭蕾舞者的下半身。
  然而,在许缁衣的结实胴体内之外,那异样的肉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如同肉呼呼的香肩、脚掌,乃至巨乳,许缁衣在“该有肉的地方特别有肉”这点上甚至强过了任宜紫。
  过分娇嫩的管壁与分泌丰沛的爱液,让单纯夹住的蜜膣,连着肉壁和其上的黏膜层裹紧肉棒,深深嵌进每一分的起伏间隙里,是就算插入不动,都会被夹得太过舒服而射精的程度。
  耿照没怎么变换姿势,只是痴痴望着女郎诱人的美态,听着她销魂蚀骨的酥麻叫声,无意识地挺动下身。
  两人越搂越紧,从轻啄、密吻,而至贴面喘息,交合的下体越热,张力越高,撑挤和紧搐抵死顽抗,然后在最满足的一瞬间爆发。
  男儿趴在湿濡的雪乳间喘息着,这是他在射精后初次不感到空虚,只有鼓爆胸膛的满足快乐。许缁衣的阴道裹着浓精仍不断掐挤他,颤抖的身子无比淫艳,肉棒还没软掉又开始硬起。
  许缁衣被胀得轻哼起来,汗湿的小手抓紧了他,她连这一瞬间的心慌都令人心动极了。
  耿照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气息,混杂着淫水和汗嗅,是前戏时确定没有的;微微仰起一看,才发现白锦垫褥上全是血,许缁衣的大腿内侧、股间,茂密的倒三角阴毛上,甚至连耿照的小腹都沾了血迹,令人怵目惊心。
  他才明白小说里的“落红片片”原来是这样的光景,确实非常淫艳动人,但他不确定是因为眼前的美景,还是“身为许缁衣的第一个男人”这件事,让自己震惊到一动也不能动。
  是的,许缁衣,二十八岁,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不曾跟让任何男人单独出去,也没有暧昧的对象,嗜好是芭蕾跟赚钱,是个处女。
  她上一次的性体验是跟大学的学姐,用69体位就能高潮,毋须借助按摩棒或双头龙。她们后来又约会过几次,许缁衣并不讨厌性爱的部分,其余都太过消耗心力了,光是为了毕业就已焦头烂额的女郎根本应付不来,于是渐行渐远。
  在这个时代“处女”、“初体验”已成为反身体解放运动的脏词,任何三观正常的人都必须尊重女孩的身体自主权,据研究女性的初体验平均落在十三岁,也就是说国中一年级的女生理论上就不会是处女了。附带一提,男性的均数则是十五,所以耿照是标准的好孩子,在该发生的时间点上体验人生。
  二十八岁的处女会被视为身体或心理方面有什么异常,一般会建议尽速就医。这也是许缁衣难以启齿的原因。
  她缓过气来之后就捂着脸,突然间失去了面对少年的勇气。耿照轻轻拉开她的手时还插着她,硬得铁棍也似,笑容是她熟悉的可爱温煦,带一点点只有她能看得出来的、压抑着不让浮露的坏。
  “是不是很痛?你流了好多血。”
  许缁衣轻轻摇头。他看出她想要,怕她一动就疼,抢在她开口前俯身吻她,许缁衣怕少年飞走似的搂他脖颈。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这种事不要道歉。”耿照定定望着她,生怕她听不明白,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把你弄伤了,你希望我道歉么?”许缁衣噙着泪摇头,幸福到希望立刻就死掉。死掉,一切就能永远停在这里了。
  “以后我们会更幸福。”耿照仿佛能听见她的心语,微笑起来。“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每天比前一天幸福,累积起来就会是很大的幸福。”
  “我的理财专员也是这样说的。”这是只有关麦的时候才能开的玩笑。“你为什么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有读心术吗?”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搞不好我们有心电感应。”
  许缁衣随手替他理着头发,抹去眉汗,星眸微眯,忽然害羞起来。她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想干我。”
  “……看吧。”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两人都笑起来,贴额磨鼻,温情脉脉。许缁衣决定原谅魏无音算计她,毕竟魏导是给了她一个男朋友,不但是平生第一个,看来还有机会成为最后一个。魏无音绝对会跟她讨媒人费——
  许缁衣又羞又气的笑容忽然凝住,抓紧耿照的手臂。
  她原本今天没打算演肉戏,顶多是跟任宜紫摸摸亲亲而已。
  “怎么了?”男孩问。
  “我、我没打避孕片。”许缁衣都结巴了起来。“你、你有没有……”男演员通常进肉戏场前会注射奈米凝胶。凝胶会在输精管生成一层化学滤膜,把精子留在体内自然分解,射出的就是不含活性精子的纯精浆。
  耿照正自信地点头,动作突然顿住,张大嘴巴。
  奈米凝胶的注射器在他衣袋里。他本想在牛奶车上用,又或者在菱舟香院等待期间施打,毕竟少年完全没有“即兴转入肉戏场”的经验,兹事体大,不可能不紧张,他又是想很多的性格,对许缁衣动手更近于情不自禁,事情发生得太快,完全想不到那里去。
  许缁衣“骨碌”一声吞了口香唾,雪颈滑动,汗津津的酥白奶脯晃出雪浪,美眸圆瞠,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个时代的人因环境、饮食、心理变化等影响,也有一派学者认为是效率过高的避孕手段催动的“进化本能”,自然受孕率极高,不采人工避孕,受孕的几率超过七成,可说是有投资即有报酬。
  两人怔怔对望,许缁衣哭笑不得。如果给了他是许婶冥冥中所致,她也太急着抱孙了吧?但不知为何女郎又更湿了。她还想要他,想要更多,少年给的一切她都爱死了。孩子也是。
  “……我不讨厌小孩。”她咬咬嘴唇,羞意盎然的美丽脸庞掠过一抹难言的淫冶,艳丽到令人眩目。被精液、淫水和破瓜血弄得湿濡狼藉的小穴里,本已是庞然巨物的肉棒迅速变硬变胀,插得女郎“呜”一声娇吟起来。
  “我也不讨厌。”
  ※※※
  在染红霞推开掌门书斋/寝室的镂花门扇前,她跟任宜紫已蹲在门外好一阵。
  她是为了实行跟许姊讲好的那个计划,才拦住任宜紫的,当然也是开播前魏导私下找她,允许她有一次即兴发挥的机会。她以为魏导指的就是“计划”。
  任宜紫并没有疯到要毁掉荒妖的程度,尽管没穿动力抑制装,现场没有防护设施或工作人员,她硬闯时使的还是她们对打的“型”,有模有样,私下肯定没有少练。
  染红霞不讨厌认真的人,哪怕认真的是任宜紫。
  察觉有异,是因为听到一缕非常销魂的、实在很难形容的呻吟。染红霞在意识到那代表什么之前脸就红了,裤裆里的腻滑感黏稠到她清楚不是汗。
  她跟同样愣住的任宜紫交换眼色,迅速锁定声音的来源,收了兵器双双赶往书斋。
  那是许姊的声音——女郎的心隐隐作痛。
  她那么相信许姊,许姊却背叛了她!
  许姊异于平时低嗓的叫唤,她其实很有印象,虽然在上集结尾是首次听见,因反差太大,染红霞一直都记得。
  拔步床内两具交缠的胴体伴着惊心动魄的娇啼,不用细看也知干到了中后段,肉棒挟着丰沛的淫水插得滋滋作响,连女郎销魂的叫声都掩不住,与她心爱男人粗浓如兽的喘息声若合符节。
  隐眼屏内明明灭灭的关麦图示,这下她们知道镜头都切去哪儿了。
  任宜紫切齿咬牙,把那瓶冷凝丹扔进中庭的矮树丛里没发出声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阵,突然伸手。
  染红霞心痛到反射神经都死掉了,就算任宜紫打她一巴掌她都闪不掉,却未等来蜜颊上热辣辣的痛。任宜紫抹掉她溢出眼眶的泪水,咬牙轻道:“不要哭!没出息。”又凑近镂花窗上窥看。
  染红霞知她为什么要看。明明槅扇交掩的拔步床里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但在淫艳到近乎妖异的光影变化间,却能充分感觉两人之间的性张力……高张的欲焰并不是以大胆的体位或猛烈的交合传达给观众的,而是感情。
  她只看一眼就明白她的直觉是对的,许姊爱着耿照,耿照也爱他。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淡薄如水,彼此怀着如此浓烈炽热的感情,却从未逾越“点头之交”这层窗纸的?简直跟怪物一样。
  染红霞不想争了,许姊那动听到不可思议、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不禁意乱情迷的呻吟,透着满满的欢愉幸福,同时又有着质朴强韧的生命力,一如少年平平无奇地进出她一样,平实到令人感动。
  破坏这样的幸福……不,哪怕是有这个念头而已,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任宜紫,想必也和她一样不甘心吧?虽然起初看不起所有人,但染红霞的直觉告诉她,初肉之后任宜紫也爱上了耿照,她并不是为了咖位才抢镜头的,少女要的一直都是他。
  “……我从那次之后,就没再打过避孕片了。”死死盯着窗花空隙的任宜紫喃喃道。染红霞瞪大了眼睛,她很爱耿照,但还没爱到在关系未明的情况下,愿意为他怀上一个可能没有父亲的孩子的份上,任宜紫大胆的告白深深震撼了她。
  趁着镜头全在房里的欢好之上,任宜紫自言自语般,把父亲针对荒妖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就算荒妖没了,我爸也不会罢手。他很生气。”任宜紫瞧得目不转睛,喃喃道:“这是我保护耿照的方法。他跟我结婚,我爸就没法出手了,至少他得换别的法子弄耿照。若连孩子也生了,他能做的就更少,所以我不避孕,赌一赌他什么时候会忘了打奈米凝胶,然后就——”突然转头,恨恨地瞪着染红霞,切齿低咆:
  “你还能跟他去开房间,有什么好哭的!他都不知道我喜欢他,为了保护他什么都愿意做,他对我还不如对你……你知道被喜欢的人讨厌,是什么感觉吗?我都没哭了,你哭什么!”说完怒气冲冲转回头,继续窥视,还把手伸进裙子里,裙底飘出夹杂着湿润汗潮的、少女极具识别度的淫蜜气味。
  染红霞还停留在上流社会黑手抹煞荒妖的震惊里。她开始隐约串起来:为什么许姊要安排“计划”,魏导为什么偷偷开放即兴……这中间一定有很复杂的求全考量,只是她不懂而已。
  隐眼屏上突然开始回放耿照压倒许缁衣的那一段,染红霞从任宜紫本能动了一下千娇百媚的小脑袋,像在闪画面似的,就知道她也看到一样的东西。当然是魏导给她们看。
  一直有谣言说,她们配戴的收音耳麦即使在关麦状态,也能监听,但毕竟没有正式的说法。难道是魏导听见任宜紫的话,才放给她们看的吗?
  这个影片显然不是播送出去的版本,因为它确实录下了关麦期间,耿、许两人的对话;才看了几分钟,染红霞就知道许缁衣没有背叛自己,一切都是意外,但她们也确实是真心相爱,确认了关系……在泪水模糊女郎的视线之前,染红霞瞥见扫落在拔步床围栏的戏服间,露出的那枚小小的、未曾拆封的注射器。
  她从来就不是头脑派。心念电转间,染红霞相信懵懂的自己一路浑浑噩噩接收下来的资讯都是有意义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自己做下的这个决定。一定是这样。
  女郎按了骨传导耳机,“通话中”的图示亮起。这是演员呼叫导播室的程序。
  “魏导,请准备给我镜头,我要即兴发挥。”然后起身开始脱衣服,直到一丝不挂。耳机那头传来低语,隐约能听出是威导的声音。讨论很快就结束。
  “Roger。”魏导回复。“给你二号镜头后追,一三不变。注意动线。”随即强制关闭了通话。这也是切到播送镜头的标准程序,以免导播室里的声音破圈。
  任宜紫连拉她都来不及,没想到染红霞疯起来比自己还疯,急道:“你干什么啦!”她刚还边看回放边自慰,一边沮丧的说“真爱要怎么介入啦”,这下人都醒了。
  “你今天也没避孕吧?”染红霞的口气很严肃,气场突然变得无比强大,仿佛真的变成了水月停轩的二掌院。任宜紫愣了一下:“没、没有。”
  “那好,把衣服脱了,我们去救荒妖跟耿照。”女郎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屋内等待时机,喃喃道:“许姊的话……我可以。”不知怎的,任宜紫懂她的意思,就跟染红霞的腿她一直很可以一样。
  双姝破门而入的时候,本集的收视率来到了最高峰。
  面对突如其来的师妹们,许缁衣的表情简直就像被捉奸在床的小三,而且还是第一次勾引男人上床的良家,她那种过分惊慌、手足无措还无比愧疚的样子,加上两只又白又软、晃起来跟薄膜水囊似的大奶子,当晚便即封神,人气跃升荒妖女角第一,挤下了曾经的三冠王任宜紫。
  至于剧情什么的,大家就不在意了,反正就是为解淫毒或阳亢,师姊妹三人一起来。
  被撞破奸情的时候耿照还插着她,一点都没打算拔出来的样子,后来被人定格直抓到他从头到尾都在顶,幅度极小、频率稳固,露出狼藉小穴外的些微肉棒根部口径惊人,鼓胀坚挺,简直不敢想像有多硬,被网民封为“最色的男人”、“认错不认软”、“荒妖自走炮“,也算另类的红了一波。
  染、任爬上锦榻,染红霞屈伸长腿,示威式的从耿照面前跨过,阴户在少年眼前一览无遗,却趴在许缁衣身上,坚挺的双峰压上她摊圆的雪乳,张嘴衔住了师姊的唇瓣,吸吮得“咕啾”有声,无比淫靡。
  任宜紫则从身后抱住耿照,两只小手自胁下穿出,先是玩弄男儿乳头,又把手伸到他胯下耍弄阴囊,还不时推着他的腰控制进出许缁衣红肿的沾血小穴,玩得不亦乐乎。
  染红霞一路从许缁衣的小嘴、粉颊,吻到颈侧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许缁衣美眸圆睁,不旋踵又被爱郎插到魂飞天外,浪叫不休。
  任宜紫心痒得不得了,索性撇下耿照跑到前头,抱着染红霞的蜜色长腿又咬又亲,又去把玩她小巧的阴户,玩到汁水淋漓,女郎连叫都叫不出来,才老气横秋地说:“谁说你不湿的?简直是个湿湿小可爱。”气得魏导在隐眼屏打上“没读书不要乱编台词”。
  少女像赛车女郎那样,把染红霞曲线宛然的美背当成了摩托车,两手一撑,翘着小俏臀跨上去,气味鲜烈的湿漉阴户差不多就在耿照低头可及处。
  “喏,姑娘赏你糖饴吃。”任宜紫吃吃笑道,笑容又坏又可爱:
  “巴结着点!给姑娘吃好了。”驻场编剧临危受命,赶紧修补“湿湿小可爱”的巨大破坏。
  耿照敢不从命,舐着少女比最顶级的太妃糖更香浓更黏腻也更娇糯的小肉缝,直到她潮吹失禁,两条细腿抖到撑不住身子,趴倒在染红霞背上为止。
  少年从没玩过4P,更不曾有过三位各擅胜场的极品美女婉转相就,曲意讨好,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虽已射了两次给许缁衣,这会儿又隐有泄意。
  许缁衣对肉棒暴胀的剧烈刺激已有了经验,忍着快感往后一挪,阳具脱出时卡着被撕裂开来的小肉圈圈,疼得她眼前一白,咬着牙坐起,倚着槅扇絮絮娇喘。
  染红霞顿时成了最底下的那一个,她只被任宜紫揉着蒂儿,还挺得住,神智未失,也跟着往前爬,一双长腿在狗爬式下无比性感,更添妖艳。
  任宜紫的屁股失了承托,“笃!”顿在锦榻上,所幸垫的是弹簧床,她的屁股又是三姝中肉最多、脂肪最厚的,虽然“呀”的一叫,倒还没真摔疼她。
  耿照在即将发射的当儿,突然失了裹紧肉棒的销魂美穴,捧在手里舔的小屁股又脱手飞去,欲火烧得脑袋完全无法思考,胡乱抓住任宜紫“噗!”往前一顶,肉棒才插到三分之一处就开始失控射精。
  任宜紫再湿润,毕竟耿照的尺寸非比寻常,毫无铺垫的硬捅堪比用鸭嘴钳直接撑开,少女已分不出是疼是美,但不管痛还是美都是最强烈的那一档,张大小嘴儿叫之不出,持续深入的肉棒还在变大……耿照还没射完她便高潮一次,在余韵未褪间又被狠狠插飞了魂儿——
  许缁衣不知道被干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的无法思考,腿心里从原本热辣辣的疼,现在已经麻到没感觉了,只有高潮时的抽搐会突然从这片感官的灰翳死海中窜出来,让她尖叫着直到脑中一片空白。
  但,播送中的图示始终没有消失,实际上的时间流逝还不到一小时。
  是因为变成四个人,所以快乐也成了四倍么?
  她不知道。或许多元成家的意义,就在这里也说不定。
  三十年前通过的“多元成家”法案,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婚姻。
  虽然目前一夫一妻在社会上仍是大宗,完全没发生提案时,反对者声称的“以后爸爸妈妈都不爸爸妈妈了”、“是大乱交大乱伦时代的开端”这种极端情况,但法律确实允许四名六等亲内的男男女女结成家庭,性别方面没有限制。
  她在今天以前,甚至没交过男朋友,只有过女炮友。她知道染红霞爱耿照,却没有到任宜紫也爱他爱到这样的地步,如果耿照希望他们的家庭里再多纳入这两个女孩子,许缁衣可能不会反对。起码性生活很值得期待。
  耿照在这之后又射了两次,算起来是第五次了,少年确实天赋异禀,但现实并不是小黄书,许缁衣甚至认为要不是头一次4P的兴奋感,以及染、任破天荒的淫靡挑逗,他或许不会这么硬,又能在射精后的短时间恢复。
  他干到后来已有点恍惚了,在三女叠趴着承欢,最后射在被夹于中间的任宜紫穴里时,耿照居然傻笑着脱口:“你们这样……好像三色吐……”三具香汗淋漓的胴体同时一震,抢在他讲完“三色吐司”之前娇喘着齐声回头:
  “闭……闭嘴!”耿照却仰天倒落,三分之一的身体都落在榻外,喘着哈哈大笑:“好、好爽!哈哈哈哈!”三姝也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好快乐好快乐。
  三人支起娇躯,齐齐爬向男儿兀自支棱,沾满白浆血沫的黝黑肉柱,谁都没有伸手去攫,三张娇媚的彤艳俏脸互换了个水汪汪的眼神,酥得都快能拉出丝来,小脸凑近,三条丁香颗似的细润小舌轻轻舐着,许缁衣染红霞拉着手,也与任宜紫尾指相勾,任宜紫却在偷摸染红霞的腿和屁股。
  许缁衣以为自己会不小心睡着,直到耳机里野火燎天般传来魏导的喊叫。她没听过男人如此压抑着惊慌。
  “Guest Cross-in!Guest Cross-in!再一分钟进场!播送结束倒数五分钟!”任宜紫照例动也不动,染红霞虽坐了起来,但她跟任宜紫的衣裳都脱在书斋外,更近武服的款式也很难迅速穿好。
  只有许缁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屁股一动,腿心里就痛到像被插了把竹签似的,仍咬牙拾起肚兜和最外头的大袖衫,在扶着拔步床和家俱往外走的时候勉力穿上。
  “Guest Cross-in”是导播室术语,直译就是“客座进场”。
  除开公关需要,导演会邀请进导播室参观播送的“客座”,不是大明星就是大导演,最终无非就是希望他们露一手,帮忙拉抬今天的演出。这种事其实也不一定是即兴发挥,大多是事先打过招呼的,避免播送中出状况,无可挽回。
  一般导播室里喊“Guest Cross-in”的时候,无不伴随掌声欢呼,沿途工作人员夹道迎接,锦上添花。魏无音压抑的惶急代表是突发状况,且是他不乐见的突发状况,更别提客座是杜妆怜。  许缁衣在心里读着秒,跨过门槛时痛到眼前发白,好像又被耿照弄破了一次处女膜。她若没有那样贪欢,破瓜后就来场谈情说爱的文戏,也不至于伤成这样,经过二女褪下的一地戏服时拾起染红霞的昆吾剑当手杖,支撑到空拍机和四、八、十二号机紧急移动的就位处。
  白发红衣、掖剑臂后的杜妆怜就站在九曲廊间,那双连许缁衣都略逊一筹的跌宕双丸被黑锦红绣的肚兜兜着,仿佛胸前裹着两头真兔子;在白皙胸口交叉的系绳绕颈,分明是十分娇俏的设计,穿在高大修长的女郎身上却是又艳又飒,隐隐带着一股杀气,压迫之强难以言喻。
  许缁衣这才明白她在现实里,其实是收敛了,搞不好那才是演技。她被女郎压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师父。”突然腿心一腻,一股温黏沿着大腿内侧淌下,顺着她赤裸的脚滑落在地,殷红刺目,不用细看都知道是血。
  杜妆怜冷笑,斜眼睥睨她。
  “我道你是去止淫反正的,瞧这模样,是你这个大师姊带头行淫了。我水月停轩,是给你当妓寨的?”
  许缁衣本想跪下,但实在太痛了,而且她出血量其实不小,这会儿头有点晕,用剑支撑身体,叠掌道:“师父容禀,事情不是您看到的这样,缁衣得师父之命代掌门户,不敢轻忽慢怠,此事别有内情,请师父听我解释。”
  “那好。”杜妆怜收敛怒气,点头:“坏你清白的男人,且提他的头来,为师慢慢听你说。”
  许缁衣本想说话,忽见杜妆怜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仿佛藏着残忍,是明知许缁衣不可能这样做,故意设下难题;不是要逼她反诘,而是要逼她翻脸。
  “徒儿办不到”、“恕难从命”都是错误的答案,一旦许缁衣这么说,杜妆怜的演技就会瞬间炸裂,露出狰狞的表情,魏导会把镜头全都给她,让她主宰整个叙事——
  你想得美。在原作中,许缁衣是杜妆怜的女儿,知母莫若女,她才不会犯这样的错。她是比杜妆怜更好、更善良,更能在武林中生存的人,毋须靠嗜虐残杀才能立稳脚跟。“许缁衣”会怎么说呢?
  女郎倒持剑柄,俯首躬身,任时间无声流逝,在最后十五秒钟稳稳抬头,平静一笑:“徒儿遵命,去去就来。请师父在堂前候我。”
  镜头就停在她嘴角微扬、抬眸定计的一瞬间。
  导播室里魏无音瘫进椅子里,“播送中”的灯号熄灭,所有人大声鼓掌,庆祝彼此又多活过一天。
  杜妆怜短暂离开导播室时,魏无音没防到她是去弄妆发,是杜妆怜在菱舟香院就定位之后,慑于女郎之势不得不放行的工作人员才紧急回报的,当时已来不及阻止了。
  许缁衣的初肉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因为她确实处女,过往挖不出一丁半点情史,无论反身解的拥趸或敌人都没法做文章,颂赞的都是她的尤物胴体、销魂叫声和出色演技,自此走入公众视野,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她跟耿照在戏中的对戏感动了很多人,被誉为是“二〇六五年最后的纯真”,戏外她俩成为荒妖第一对公开恋情的官宣,甚至引起“是不是保留第一次给挚爱更好”的广泛讨论。
  而许缁衣第一时间就出来表示毫无必要,她也交过女友云云,彻底赢得观众的好感,被认为她耿直不做作,连媒体都喜欢这个直爽的女孩,而且访问她真的愉快又好交差,许姊做事非常周到。
  三个月后许缁衣宣布怀孕,孩子的爸爸当然是耿照。观众一算居然是初肉时落的种,顿时全网疯狂,一时之间小情侣的身价水涨船高,俨然要复刻“奥婕塔”当年的盛况。但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一个月后,任宜紫宣布怀孕,就在荒妖第三季即将回归前;一起宣布的还有耿照和许、染、任三姝的婚讯,娱乐版、社会版双双炸锅,荒妖旋风一时无两。相较之下,年末的身解运影展由许缁衣的初肉拿下最高荣誉“未来凝视”奖、荒妖第二季横扫影展及来年的金?奖一事,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
  荒妖第三季开播后的两个月,染红霞也宣布怀孕,因为体质先天不易怀孕,也易流产,接受医生的建议休长假安胎,“染红霞”一角正式退出荒妖。
  但第三季在开播前其实不被看好,把原订的〈七玄大会篇〉改为全原创的〈红颜冷剑篇〉此举备受质疑,都不知打哪儿冒出的这么多原作粉。  出场不多的杜妆怜由国际级巨星客串,魔王气场无与伦比,挺着孕肚的许缁衣和夫婿——对,她跟耿照在第三季成亲了——联手铲除魔王的过程斗智斗力,非常精彩,诞女歼敌的桥段完美对合许缁衣的预产期,写下实境剧史的全新纪录,T台在季中就宣布续订第四、第五季,投资方的股价无不大涨。
  ※※※
  播送完初肉的那一天,许缁衣在休息室待到很晚才走。
  大家都来跟她说恭喜,说网络评价爆炸,T台官网的荒妖演员页跟许缁衣经纪公司的网页直接瘫痪。经纪公司紧急联络她,说来洽谈代言合作的电话到现在都没停,等过滤好了再跟她报告,重要的是派车接送她回家,怕有人跟踪骚扰,许缁衣婉拒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红了”的感觉。
  染红霞在她休息室里待了一阵,约好睡前通话才走,连任宜紫都借口说随便来晃晃,看她是不是流血流死了。
  许缁衣在她眼里看到藏得很深的仿徨。你也很害怕,对吧?怕那只是戏,怕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是我们原本拿来骗人的,现在却骗到了自己。这也太悲哀了,对不?
  但我对他的爱是真的。如果你对他的爱也是真的,这一切就是真的。就算世界毁灭了,我们也会在一起。
  她捏了捏任宜紫的手,并没有刻意挤出微笑,就保持累成狗的脸,对她说“后天见,如果我没流血流死的话”。少女的眼神明亮了起来,精神一振,拍拍屁股就走了。
  后来她们俩感情一直都很好,做爱的感觉也棒极了,有种浑然天成的默契。耿照常开玩笑说她们有心电感应,任宜紫对这点的态度是得意。
  而且没人想得到任宜紫很会带小孩。她不是有耐心很温柔的那种会带,应该说她的大脑组成结构跟小孩很相近,频率特别对得上;所有的孩子都爱紫妈,不管多丢脸的事都能告诉她,连许缁衣的四个小孩都这样,不分男女。
  那都是后来的事了。让我们先回到这一晚。
  耿照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但她还是让他先走了。“只要看到你,我就会一直想做。”她们在休息室里经过长长的、悠缓放松的吻之后,许缁衣对他说:“再做我会进医院的,让我休一周。好了就榨干你。”
  “我家?”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得到她的人跟心之后,冷不防地就拎出老公的派头来了。但许缁衣并不讨厌。
  “嗯,你家。”她俩玩得太花了,许婶会不开心的。
  许缁衣扶着墙慢慢走,这也是她留到最后才离开的原因。疼惨了简直。
  电梯打开时,杜妆怜单手叉腰,像时装杂志里的人一样站在里头,眸光不善。许缁衣瞥见她按的是B4停车场。
  她站在稍前处,背对女郎,面无表情地按了一楼大厅。
  “反应不错。”杜妆怜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
  “你是指床上还是?”
  杜妆怜笑起来。“小孩子这么记仇啊,家里怎么教的?”
  许缁衣气到都有点迷糊了。她这是在戳许婶呢?还是事到如今,才想到要来摆摆为人母亲的派头?神……神经病。怎会有这种人?
  电梯门打开,许缁衣还没气完,或许更气被一句话就撩动心思的自己。你跟个陌生人生什么气?你才是神经病!心气不能平,踏出电梯时因为动作太大,扯动破瓜伤处,脸都疼白了,乘怒回头:
  “我妈是许月英!我家教好得很,我只有一个妈,她叫许月英!”
  逐渐阖起的门缝里,身段容貌无不出挑、看来只比她大不到十岁的混血女郎红唇扬起,冷笑嫣然,从高挺的琼鼻之中轻声哼出气儿来,美眸眯起。
  “关我什么事?”
  这是许缁衣最后一次跟她谈这件事。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2/05 06:21:37

第十章 尾声
  T市山顶公园的停车场里,一辆黑头的宾利巴图尔驶入停车场,静静熄灯。这个位于半山腰的休憩园地,白天里很多游客,大台游览车进进出出,由于周围缺乏夜间设施如餐厅或便利店,入夜之后突然变成鬼蜮。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一根路灯,下一盏在一两公里之外,被戏称为“连毒品交易都不来”。十几二十年前年轻人还在夜游时,会来这里看夜景,在路灯照不到的草丛、凉亭或公共厕所里办事,很多人的童贞都是在这里失去的。
  现在年轻人连夜景都不看了,已经没有人知道“山顶公园的停车场”代表约炮或告白的意思,此间之夜成为被时光掩埋的坟场。
  宾利巴图尔的车主说句“日进斗金”并不为过,能让他在车内干等上半个钟头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大约半个钟头后,一辆亮紫色的双座超跑挟着音浪转入停车场,并排停在宾利旁边,穿着合身西装的高瘦男子从宾利后座下车,吩咐了司机两句,坐进超跑的副驾里。
  “抱歉啊,来晚了。”杜妆怜叼起一根细长的凉烟,男人拿出打火机。
  “我不觉得你有抱歉的意思。我们要谈生意呢,还是别的?”
  “我今晚演戏,卸妆花了点时间。别生气嘛,鸡肠小肚的。”
  “我知道,我看了。”
  杜妆怜笑起来。“对,我都忘了,你女儿有演。”
  如果魏无音在场,他会很讶异被他私下称为“任逐桑”的男人,和“杜老师”有这样的交情。任逐桑并未转头,而是通过后照镜看身旁的她,而这是有理由的。
  杜妆怜的身体脸蛋相当魔性,没人能比男人有更深的体会,她自己并不乐在其中。当她意图使用这种魔性的时候,必然有其目的,最终一定会有人受伤,不管是不是无辜,由是他异常警觉。
  当然,若她肯拔去爪牙,安分地待在床上取悦男人,他可能也会忍不住把她变成自己的禁脔。但豹子除去伤人的利爪,那也就没有魅力可言了。所以这是两难。
  “我听说,你想给那出戏和弄了你闺女的那小子一点儿教训。时代不一样啦,如果连我都听到了风声,对你可不太好。”
  任逐桑不想被她教训,唯独她不行。
  杜妆怜该因为拒绝他、看不起他日后会飞黄腾达,不愿待在他身边,让他独享她的美丽诱人而受到惩罚,不应该继续美丽动人,受人追捧,最后名利双收,连使她后悔哭泣、匍匐乞怜的机会也没有。
  他拿出手机。“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杜老师莅临小女的戏,蓬荜生辉,不胜感激。”翻找司机的号码。
  女郎眯着眼冷笑。
  “动那小子的话,你女儿会不幸福喔!”
  “关你什么事?”他忍不住有些恼火,转头才发现中了她的计。她的美貌连在镜中都与真人天差地远,她吸烟的模样尤其魅惑,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当年抱她的滋味,即使过尽千帆仍难以忘怀。
  “因为我女儿也演了那部戏。”杜妆怜把烟吐开。
  她才不屑喷在他脸上,她要男人用不着这种拙劣粗俗的伎俩,她要他的话只需要一眼。
  “那小子要没了的话,我女儿会很伤脑筋的。我会出演荒妖下季,在我演完之前,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想干什么都先缓一缓?”
  她的女儿——任逐桑花了偌大功夫,才没让心中的汹涌波涛显露在脸上。他立刻就知道她指的是谁,越想越像,而且许缁衣无论胴体之美、肌肤白润或性爱时的微妙反应都像极了她,是盲点一旦被揭破之后,立刻就能心领神会的程度。
  母女俩甚至连“破瓜血量惊人”这点也像。遗传真是半点也骗不了人。
  演许缁衣的那女孩顶多二十出头,算起来是离开他之后没几年,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嫉妒到肠子都快扭曲起来,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他们分手不到一年,杜妆怜就火速复出,有传言她在展露头角之际突然消失,是被富商包养了,对照他们分手前几次大吵,确实很有这个可能。从时间上估算,让她怀上许缁衣的男人几乎得到她最好的时光;但从女儿来演实境剧,可以猜测应是家道中落,宝贝千金才出来抛头露面,在萤光幕上给男人干。
  他看到一丝报复这个夺走他平生至爱,把她变成一个功利、自私、行止恶毒的女魔的男人,令其生不如死的机会,极力压抑胸中沸滚的妒意和狂喜,努力以最平静的口气,浑不着意地问:
  “那女孩挺好。跟谁生的?”
  杜妆怜看着他,有点错愕,或许更多的是茫然和疑惑,那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的眼神令任逐桑反感,他决定在得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之前忍着不发作。
  女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静静把烟吸完,毫不意外地坚持折磨他到最后,在烟灰缸里捻熄烟嘴。
  “再问我一次。”
  “她是你跟——”
  任逐桑突然安静了下来,睁大眼睛,心思飞转。
  “跟你。”杜妆怜微笑。“你要弄死将来可能娶你两个女儿的男人之前,想清楚,你薄弱的自尊到底有没有他妈的这么值钱。现在,给我滚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