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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1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洒在俩人一番风雨之后汗湿的身体上,让整个房间雾蒙蒙的宛如一间桑拿房。
这种看似无意照射他们交叠的轮廓下,把床单上的褶痕和汗渍描绘出一幅凌乱的绘图,记录着他们刚才的疯狂。
床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体香,暧昧而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方晴仍然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身体仿佛被激情掏空,白天游玩时的疲惫此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脸颊贴着枕头,汗湿的发丝凌乱地黏在额头和颈间,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呼吸逐渐平稳,渐渐地沉入了深眠。
趴在她身上的老杨,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他抬头凝视着她甜美睡姿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此时的方晴看起来就像四肢无力地摊在床上,像一朵被揉皱的花瓣,带着疲惫却又舒展的美感。
她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床边,手指甲上残留着之前对推搡老杨时留下的淡淡红痕,仿佛在诉说刚才的激烈。
右臂被压在枕头边缘位置,指尖不自觉地触碰着湿透的床单,似乎在睡意中仍留恋那份触感。
她的腰塌陷在床面,臀部被老杨的身体覆盖了大半,但那完美的曲线依然若隐若现,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微光,露出一抹撩人的弧度。
并拢的双腿散发出一种冷艳的诱惑。
左腿略微弯曲,膝盖窝处泛着淡淡的粉红,像是被压迫后留下的痕迹。
右腿此时已经垂下并伸直,脚尖轻轻点着床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黑色的丝袜早已滑落,和内裤一起皱巴巴地堆积在右脚踝处,像一圈松垮的镣铐,半遮半掩地裹着她细腻的皮肤。
丝袜边缘有些撕裂,细密的编织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与她脚踝的曲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早已湿漉漉内裤地贴着皮肤,一端被丝袜缠住,另一端无力地垂下,随着她脚尖偶尔的小幅颤动而轻轻晃动。
方晴的嘴唇微微张开,偶尔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像是在梦中回味欢愉。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湿透的吊带背心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她的姿势看起很舒服很放松,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般依赖着什么。
摊开的手掌手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仿佛在梦中仍想抓住些什么。
这种甜美中带着疲惫的姿态,让老杨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老杨屏住呼吸想要撤离。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肉棒依然是半勃起状态,虽然已经射完,但敏感得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屁股,感受着自己从她体内滑出的过程。
那种温暖、紧致的包裹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和失落。
他真的想一直留在方晴的身体里,但看着方晴已经睡着后,他不舍的摇了下头。
他的动作极慢,几乎是逐毫米地退出,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让他的神经紧绷。
他咬紧牙关,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低吟,生怕惊醒了身下的方晴。
随着肉棒一点点的的抽离,他的龟头冠状部位在她的蜜穴的洞口外沿遇到了轻微的阻力,仿佛她的身体在无意识中挽留他,不愿放手。
那一刻,温暖的湿润感紧紧包裹着龟头上的神经,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微微收缩,像是在对这根黑乎乎的入侵者产生的一丝眷恋和不舍。
他的心跳加速,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方晴的背上,发出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随着他轻轻一扯,终于完全抽离出来,伴随着一声轻柔的、湿润的声响,像是一瓶美酒被轻轻拔开瓶塞,又像是一片湿叶从树枝上滑落,带着一丝暧昧的回音。
分离的瞬间,一股混合着他们的浊白体液如细流般从方晴黑洞洞的蜜穴唇肉中溢出,顺着她的内侧大腿缓缓滑落。
那液体晶莹剔透又混着白斑,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串珍珠般沿着她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床单上,留下大片酸奶形状的堆痕。
老杨低下头追随着那道痕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湿漉漉的肉棒已经沾满了他们的混合液体,表面泛着光泽,敏感得让他感到一阵隐隐的肿胀。
那一刻,他几乎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那股腥臊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心跳加速。
方晴的大小唇肉颤颤巍巍地自主张开闭合,似乎还未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空虚。
睡梦中的她,臀部在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对分离的无声抗议。
那片红肿的蜜穴嫩肉被汗水和体液浸湿,泛着一种湿润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老杨的目光停留在那里,脑海中闪过刚才交合时的画面。
她体内的温暖、阴道里的紧致、以及她的回应。
种种记忆如此鲜活,让他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冲动。
他的肉棒再一次不争气地再次肿胀,微微晃动抖下了几滴白色液体。
可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这股欲望却像野草般顽强地滋长。
跪卧在床上的老杨低头看着方晴的睡姿,那挂在脚踝的内裤和丝袜依然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好像是在挑逗他的神经。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游走,落在她甜美的睡脸上。
不管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湿漉漉的发丝、粉红沾满汗水的肌肤,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中放大,让他感到一阵得意的悸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背,指尖在她汗湿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微凉的痕迹。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满足,也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渴望。
眼前这幅画面,方晴的睡姿、交合部位分开的诱惑景象却像一剂毒药,让他无法自拔。
“闺…女?……”但随着他的屁股上的烫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被激情掩盖的伤口,此刻却随着身体的冷却而复苏。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伤处火辣辣地抗议,但他却无暇顾及。
他的注意力全被方晴吸引,那甜美的睡姿和身体的细节让他几乎忘记了疼痛。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又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连续喊了几声后,方晴依然昏昏睡去没有反应。
最终,老杨深吸一口气,决定下床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从方晴身上滑下,双脚触到冰凉的地板时,他的腿几乎站不稳。
他扶住床沿,稳住身形,然后蹑手蹑脚地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他穿上短裤的动作缓慢而谨慎,每一个动作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系上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晴,便把床尾快要掉下的棉被盖在了方晴身上。
床上的方晴,棉被凌乱地盖住她的腰部,露出了白皙的后背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仿佛被情欲点燃的玫瑰,娇艳欲滴。
那粉红色泽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肩胛,又顺着脊椎线条向下延伸,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她汗湿的皮肤上,透着诱人的光泽。
肥美的臀部被棉被半遮半掩,但那诱人的弧度依然清晰可见。
棉被的边缘恰好卡在她的臀峰处,周围印着红痕的臀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让老杨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虽然这种触感让他沉醉,如今即使隔着距离,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直到看着棉被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那挂在脚踝的内裤与丝袜后。
老杨的心里终究是涌起一股柔情,他走过去,轻轻将被子拉高,盖住她的全身,确保她不会着凉。
方晴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站在床边,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强迫了方晴,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老杨觉得多多少少对于方晴来说有些愧疚心里。
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对方晴的迷恋。
他回头望了一眼,方晴的入睡其实正好避免了二人风雨之后的不知所措。
但看着那慵懒的睡姿后,他还是把成愉之欢后的麻烦抛之脑后。
随即他将脚尖轻轻点地,一步步挪向床头靠近。
过程中每迈出一步,他都会停顿片刻,侧耳倾听方晴的呼吸是否平稳。
他的手指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然后把一盒快抽完的香烟拿在手中。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移开那具美妙睡姿的睡美人后,向卫生间轻轻走去。
距离卫生间还有几步之遥。
地板微微有些凉意,透过脚底传上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他放慢脚步,低头检查地面,生怕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地毯边缘,那里散落着方晴脱下的拖鞋,一只歪斜着,另一只翻倒在地。
他都小心地绕开,脚尖几乎贴着地面滑动,之所以小心翼翼的紧张,也是因为对方晴的愧疚。
他知道,她睡得有多香,自己就得有多小心。
走到卫生间前,老杨伸出手,轻轻握住门把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缓慢地转动,避免金属零件发出任何“咔哒”声。
门缝渐渐张开,他侧身挤进去,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推开门后,他没有立刻关上,而是先探头回望一眼,确保方晴没有被惊动。
见她依然熟睡,他才放心地将门轻轻合上。
关门时,他用另一只手托住门框,减缓关闭的速度,直到门缝完全闭合,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声。
他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卫生间里黑乎乎的,但从一张面对着大床的磨砂玻璃透出的点点灯光还是能看清楚大概。
老杨并没有打开卫生间的灯,只借着从卧室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走到马桶旁。
他合上马桶盖,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缓缓坐下。
马桶座冰凉的触感透过裤子传到他的皮肤,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他很快调整姿势,靠着水箱让自己舒服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指尖轻轻敲了敲烟身,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一闪即逝,烟头亮起一点红光,他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升腾,弥漫开来,烟丝燃烧时带着淡淡的苦涩味。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
老杨坐在马桶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意。
他手里夹着香烟,烟雾在他面前盘旋,像一层薄纱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对面的磨砂玻璃上。
透过那模糊的玻璃,他能隐约看见床上方晴的身影。她依然趴在那里熟睡。
他傻笑着,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方晴的点滴温柔,她的挣扎。
他知道,这几次的交合让闺女已经习惯了自己那不要脸似的死磨硬泡。
不管她是否真的愿意但一次比一次减弱的抗拒就是证明二人这层关系的一切。
每当他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和洗浴低声的呻吟,心中那股前半生未得到过的满足感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感到无比充实。
“真软,真他妈的爽!……”他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夹着烟卷又猛吸了一口过滤嘴,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他眯起眼睛,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中。
老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磨砂玻璃后的方晴。
如此完美的女人在自己床上睡着,体内还留着自己的精液。
他的笑的更加得意,不过他知道,无论今后生活如何变化,他都希望方晴能够幸福,能够安稳地生活下去。
带着这种强烈的保护欲在他心中翻涌,但他也明白一点,那就是在这自豪的过程中也要约束一下自己。
别给闺女带来莫名的负担和麻烦,这种想法已经变成了他心中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轻轻抖了抖烟灰,烟灰落在马桶旁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脚尖轻轻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然而,在这满足的背后,他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丝空虚。
他知道,这种空虚并非因为方晴不够好,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某种缺失。
或许是对过去的执念,还是怕失去这种禁忌的关系。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空中消散,就像他内心的担忧,虽然一时无法散去,但终究会有消失的一天。
他撇了撇嘴,试图甩开这些念头,但那丝矛盾却始终萦绕不去。
老杨抽完烟后,小心翼翼地掐灭烟头,将烟蒂丢进马桶里面。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透过磨砂玻璃,凝视着床上熟睡的方晴。
她的呼吸平稳,睡得香甜,让他不忍打扰。
他低头揉了揉屁股,那块烫伤依然隐隐作痛,像针扎般扯着他的神经。
然而,他没有选择回到床上,而是悄悄走进房间,搬动两把椅子,将它们对拼在一起,搭成一个简易的卧榻。
他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躺下,尽量不让伤口触碰到椅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方晴,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兴奋过后的粉红皮肤和性感的臀胯弧度。
在窗外投射出飞驰而过的车灯后,床上的景象仍让他心动不已。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木质的纹理,仿佛在想象抚摸着方晴的肌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情欲的气息,渐渐地他感到一丝疲惫从而睡去。
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窗外仅有一抹鱼肚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老杨的房间。
房间内,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昨夜的余温,潮湿而温暖,微微的晨光投下几道竖光。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像是布料摩擦的低语,紧接着传来了男女低沉的对话。
声音模糊而急切和一丝慌张,仿佛在诉说某种隐秘的情感。
“你…你干……呃…”方晴的慌乱的语气带着一丝为睡醒的慵懒,宛如幼猫一般的语调却透着极致的温柔。
“嘘,别…说…话…嘶哦…”老杨十分费力的说出了颤颤巍巍的几个字。
对话刚变得清晰,却骤然停下,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十几秒后,床垫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像是被重物压迫后的低吟。
那声音时轻时重,节奏不一,在房间内回荡。
那原本睡在拼凑椅子上的老杨早已不见踪影,而床上的棉被此刻鼓起了老高,几乎完全铺开,覆盖了整个床面。
棉被时而隆起,时而拉伸,抖动间透露出被子里那火热的激情。
就在几分钟之前,方晴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模糊在昨夜的余韵里,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重量压了过来。
她心里一惊,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大清早的,窗外才刚透出一丝微光,她本以为能多睡一会儿。
她闭着眼睛,身体还有些麻木,像是没睡够的沉重感拖着她,让她一时分不清是该推开还是干脆继续装睡。
一只大手已经探了过来,温暖而坚定地贴着她的腰侧,轻轻一拉,她便被翻过身来。
方晴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烦躁,她刚想抱怨几句,可嗓子懒得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躺在那儿,感受着他逐渐靠近的温度,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似的,慢慢有了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那股睡意还缠着她,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思绪。
老杨的动作并不急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能感觉到他气息喷在颈间,热热的,夹杂着男性口臭的味道。
这大清早的袭击,实在让她猝不及防。
可渐渐地,那种熟悉的触感开始渗入她的感官,麻木的四肢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泛起细微的颤栗。
她明明想要挣脱,却没法否认身体传来的舒服感。
那是一种矛盾的体验,头脑在抗议,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
她试着专注于这种不适,专注于双腿中间那点隐隐的酸胀,可这些感觉很快被另一种温暖覆盖了过去。
她的呼吸开始紊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房间里静得很,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床单的细微摩擦声。
方晴半睁开眼,瞥见那熟悉的那张老脸,带着专注的神情尤其是那双眼里藏着她熟悉的欲望,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柔情。
随着一抹绯红从脸颊映出,她赶紧又闭上眼,像是怕被他看穿了心思。
可这一闭眼,反而让感官更敏锐了,他的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得像是烙在了她皮肤上,让她心跳加速。
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妥协。
最初的意外和烦感还在,可它们像是被热浪一点点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她的身体开始主动回应,腰微微弓起,迎合着他的动作。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样吧…她心里默念,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手不知不觉松开了被子,转而搭上他的肩,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的温度。
还没完全醒盹的她,此刻却彻底投入了进去。
睡意散尽,留下的只有逐渐攀升的愉悦。
她低哼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足够让老杨的动作更坚定些。
她不再去想什么意外,什么烦躁,只剩下一片空白的享受,和与他交融的默契。
棉被下的世界仿佛与外界隔绝,隐秘而炽热。
方晴躺在床上,整个身体被老杨完全覆盖,她的双臂摊开在床单上,指尖微微蜷曲,抓着棉被的边缘。
她的蜜穴温暖而湿润,像一个不断涌出柔软的泉眼,紧紧包裹着老杨的肉棒。
那种紧致的触感让老杨几乎无法自持,随着棒身在她体内缓慢推进,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电流般的快感。
他能感受到她的阴道内壁的每一次轻微收缩,那湿热而柔软的包裹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拉扯着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从额头滚落,滴在方晴的胸前。
方晴的身体反馈同样强烈。
昨晚在她体内已经征伐过的肉棒开始深浅不一地进出,每一次深入都让她感到一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那种充实感从不断收缩的嫩肉和褶皱上扩散开来,像一股热流在她体内涌动,直冲她的脊椎,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感受到蜜穴内部被摩擦的每一寸,那坚硬的触感与她柔软的腔肉形成强烈的对比,激起一波波涟漪。
两条美腿渐渐地攀缠在老杨的腰间,脚踝处的丝袜和内裤早已滑落,挂在床沿,随着床垫的晃动轻轻摇晃。
她的臀部在棉被下微微抬起,迎合着他的节奏,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
老杨的动作逐渐加快,节奏虽不及昨晚迅猛,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他的汗水顺着背脊滚落,滴在方晴的粉红肌肤上,与她的肌肤交融在一起。
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肌肉微微颤抖,透露出体力不支的痕迹。
方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都…这样了…你…哼啊…你就别弄我…呃嗯…了…”方晴的声音宛如狐媚,带着一丝挑衅,却又不失温柔。
老杨听到方晴那不经意的调侃,心中涌起一股斗志。
并未回应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加快节奏。
龟头一次次撞在花心的瓶口,每一次推进都让她的阴道内壁微微扩张,随即又紧紧收缩。
昨晚那种湿润的摩擦感让老杨感到一阵晕眩,龟头前端杵在软糯糯的嫩肉上后又迅速被完全包裹,股股热流在两人之间的性器反转涌动。
缠在老杨的后腰的两只足尖在棉被下不断摇晃,棉被随着她的动作抖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盖着她足尖的重量让她感到一丝不适,她皱了皱眉,发出不满似的低声呢喃。
可这一声声随意的风情万种却带着撒娇和柔媚,刺激着老杨的神经。
肉棒每一次浸没在方晴的胯下都让老杨感到一种被吸吮的快感,她的双腿开始更加用力地缠住他的腰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
她的臀部在棉被下扭动,为了每一次抬起都让老杨的肉棒更深地触碰摩擦她的花心。
那种深入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体里那不断扩张的瘙痒被一次次的摩擦而抵消和勾起。
二人之间的交合部位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丝湿润的液体,那液体顺着她的内侧大腿滑落贴着臀股慢慢流下,在已经是圈斑一片的床单上又叠加成一个个湿迹。
这次的抽插动作虽带着疲惫和缓慢,却依然深沉,每一次推进都让方晴感到一种被贯穿的快感。
她的阴道里的嫩肉随着他的节奏收缩,像是在与他共舞,那种湿热而紧致的触感让老杨几乎要失去理智。
随着激情的深入,方晴的感受逐渐攀升至顶点。
她的花心嫩肉开始剧烈收缩,像是要将老杨的龟头完全锁住。
那种紧致的包裹感让老杨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臂颤抖得更加明显,大量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有的竟滴在方晴的脸上。
他的体力虽不支,但在这最后的阶段,他依然倾尽全力,试图给她最大的满足。
看着老杨脸上依然挂着男性独有的自尊心,方晴轻轻抬了抬腰腹,并把身体重心朝下向上绷起劲儿来。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瞬间让方晴腔壁里的嫩肉全都扑在了肉棒之上,带着温热的暖流和绵软的触感直接差点让老杨直接缴枪。
看着老杨脸上阴晴不定的颤抖,蓄意得逞的方晴心里有些得意。虽然脸上依然淡淡的看着老杨,但自己的身体也快达到了极限。
那种解压的快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其中几次的特别深入让她几乎晕眩过去。
白皙柔美的双腿奋力缠住老杨的腰部,脚尖绷直,像是要将他拉得更近。
然而,棉被的束缚还是让她感到不适,她突然用力一踢,双腿猛地向外伸展,将那厚重的棉被彻底踢开。
棉被“哗”的一声滑落床边,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交合的场景完全暴露在房间里微弱的晨光之下,与之前隐秘漆黑的环境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棉被下的隐秘世界被揭开,房间里的空气瞬间让二人感受到一丝清凉,带着一丝晨初的微寒。
老杨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晨光下,他的背上布满汗水,肌肉因疲惫而微微颤抖。
他的肉棒依然在她体内进出,湿漉漉的表面泛着光泽,每一次动作都清晰可见。
方晴的身体同样暴露无遗,她的粉红肌肤在微亮的光线下闪着微光,汗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滚在床单上。
暴露后的场景更加生动而直接。
方晴的臀部在老杨身下迎合着他的节奏抬起下压,臀部那性感的弧度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每一次动作都让老杨的肉棒更深地进入她的花心。
她的呻吟声不再被棉被压抑,变得清晰而响亮,低沉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再隐忍和含蓄的叫声像是在与他进行最后的搏斗。
那种湿热而紧致的触感让老杨大脑几乎要崩溃,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每一次推进都带着一丝颤抖和用尽全力的坚持。
就在这暴露的交合达到顶点时,方晴的阴道突然一阵剧烈的收缩,像是在紧紧锁住老杨的龟头。
那种紧致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精关大开。
张开的马眼在她体内释放出一股股热流,那种快感如电流般流窜全身,让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附身紧紧抱住方晴,身体微微痉挛。
十根指甲划过他的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身体也随着剧烈颤抖,花心深处被浇得一触一触的微晃,让她翻起白眼张着红唇几乎晕眩过去。
床垫的响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浑浊气息。
老杨很快地从方晴身上滑下,与其并排躺在一起。
而他的肉棒也从方晴的蜜穴一下子没有停留的抽离开。
刚开始只带出一丝湿润的液体,但随着方晴小腹的不断起伏后,一股白色的精液顺着她的唇肉直接涌出。
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老杨,奋力抬起左手拉过一旁的棉被,轻轻盖住她的身体,确保她不会着凉。
方晴的呼吸平稳下来,她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表情像是沉浸在梦境中。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与棉被下的隐秘相比,此刻的暴露让一切变得更加真实而直接。
棉被下的交合是隐秘而压抑的,声音被闷在被子里,动作被遮掩,只能通过被子抖动和闷闷低吟来诠释二人的淫戏。
而棉被被踢开后,他们的身体每一次动作、每一滴汗水都清晰可见,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毫无遮掩。
这种对比让老杨感到一种奇妙的满足,他侧卧在方晴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她的粉红肌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臀胯的曲线被床单勾勒得更加诱人。
随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更多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床单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而躺在床上的二人依旧沉默不语,好似此时的喘息就是彼此交流的工具……
上午9点,酒店大厅里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来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服务员忙碌地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早餐的香气。
谢菲菲一身白色吊带上衣搭配浅蓝色短裙,脚踩一双简约的凉鞋,从电梯里轻盈地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她刚刚上楼敲开方晴的房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方晴正在洗澡。再埋怨了几句之后,她就被一身泡沫的方晴推出了房间。
20分钟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率先走出来的竟是老杨。
他扶着后腰,步伐颤颤巍巍,像个刚从长途跋涉中归来的老人。
他的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可眼神中却藏不住一丝疲惫和萎靡,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短袖,短裤边缘还有些未干的水渍,显然是匆匆收拾过的模样。
“杨叔?烫伤还疼啊?”谢菲菲远远地看见他这副样子,心想这伤怕是还没好全,便起身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昨晚没睡好。”老杨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脚下旅游鞋里的几根脚趾抠了抠,似乎不愿多说,只含糊地回了句。
带着几分敷衍,显然不想深谈。
“哦…我扶你过去坐一会,晴晴还得等一会…”谢菲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扶着老杨胳膊走向了休憩区。
而此时的老杨心里那叫一个喜忧参半。
要不是自己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要不然连下床都费劲。
方晴这闺女真是个无底洞,隐约让他有些不自信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不久后电梯门再次打开,方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青花瓷图案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摆,优雅而灵动。
那长裙上的蓝白花纹细腻而古典,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幅行走的泼墨山水画。
脸上带着妩媚春水般的笑意,温柔而动人,粉白的肌肤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透着无时无刻的柔情与魅力。
她背着一个帆布包,简约却不失格调,步伐轻盈地走向大厅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大厅里不少人的目光,有人甚至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谢菲菲站在沙发一旁,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方晴,心中暗自惊叹。
“这妮子是怎么回事?生了一场病后,怎么整个人不管是神态还是皮肤都变得跟18岁时的状态一样。” 她记得方晴前段时间生病时,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丢了魂。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方晴,却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气色红润,神采奕奕,连那双眼睛都像是会说话,闪着勾魂的光芒。
谢菲菲盯着方晴那张精致的脸,心中满是疑问。
她和方晴认识多年,知道她是个注重保养的人,可这次的变化未免太夸张了些。
那粉白的肌肤像是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那春水般的笑意,又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媚,让人移不开眼。
“你这是背着我用什么神仙化妆品和保养品了?哇靠!太夸张了吧…”谢菲菲拉着方晴的小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从方晴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大宝天天见…”方晴轻轻夹了一眼谢菲菲,露出一排银牙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地说道。
方晴的语气轻松自然,完全没有察觉一旁老杨心中的波澜。
“切…不说就不说……”谢菲菲生气的撇撇嘴不满说道。
方晴闻言,随即笑得更甜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谢菲菲一起出去走走。
而一直坐在沙发的老杨则是一脸的异样表情,只能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跟在二人的身后。
早上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方晴、谢菲菲和老杨三人漫步在街头,空气中夹杂着红土与花草的清香。
方晴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青花瓷长裙,裙摆随风轻摆,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脚上踩着一双小牛皮平底鞋,手里举着一把遮阳伞,伞面上的花纹与裙子相映成趣,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
一旁谢菲菲的短裙随步伐微微晃动,脚踩一双简约的凉鞋,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透着几分青春活力,像只欢快的雀儿。
她们并肩走在前头,身后是默默跟上的老杨,步伐有些沉重,眼神里藏着一抹疲惫,像一棵被风吹倦的老松。
走走逛逛,有些商家还没营业。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刚开门的饭店后,三人一股脑的就钻了进去。
老板是个热情的维吾尔族大叔,留着浓密的胡子,招呼声响亮得像敲钟。
看见开门就有客来,他连忙吩咐伙计端上几盘热乎乎的馕,搭配着酸奶和蜂蜜,还有一壶香浓的奶茶,桌上还摆着一些葡萄干和核桃仁,满满的新疆风味扑鼻而来。
方晴撕了一块馕,蘸上酸奶送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轻声赞叹。
而谢菲菲则抓起一块哈密瓜,涂上厚厚的酸奶,大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
而老杨面前摆着一杯奶茶,他低头抿了一口,热气扑面而来,眼眶微微湿润,手指捏着杯沿,微微颤抖,像端不住这杯温暖的重量。
“哎呦喂,晴晴现在说你18岁都有人信。”谢菲菲咽下嘴里的瓜肉,瞅了眼方晴,忍不住打趣道。
她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方晴,想挖出点秘密。
“呵…告诉你了抹了大宝,你不信……”方晴轻笑一声,手里撕馕的动作没停,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核桃仁。
她声音软得像春水,可眼角那抹笑意却藏不住,像花瓣上沾了露珠。
“你这样,连姐妹都没得做了…”谢菲菲看着她这反应,嘀咕了一句。
老杨听到这话,喉咙一紧,心里泛起一阵苦味。
他知道方晴的好状态跟自己脱不开关系,昨晚和今早的两次激情,像狂风扫过田野,把他累得筋疲力尽,可方晴却像被甘霖滋润的小草,越发鲜活。
他低头抿了口奶茶,想掩住疲态,可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手指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暗自叹息,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三人早点刚吃完,导游小盈的电话就响了。说要带他们去坎儿井和葡萄沟玩,时间多得很,可以慢慢逛。
等三人回到酒店门口,小盈已经在站在商务车旁冲他们挥手。
方晴和谢菲菲先上了车,老杨则拖着步子落在最后。
他的背微微佝偻,像背了块看不见的石头。
“杨叔,烫伤还严重不?…”导游小盈瞧了他一眼,关心询问。
“杨叔,看你这样子,屁股还是很疼啊…”谢菲菲也转过头,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嘿嘿,不用担心我…”老杨尴尬地摆摆手,他不想多说,眼睛随即瞟向一边,可那疲惫的样子骗不了人。
等上了车后便侧身椅在后座上,笑呵呵的抬手表示自己没事。
谢菲菲和小盈对视一眼,嘀咕了几句,见老杨依旧坚持,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认定他这状态八成是烫伤惹的祸……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抵达坎儿井景区。这里是新疆特有的地下水道,历史悠久,里面的建筑结构巧得像搭积木。
小盈领他们走进凉爽的水道,边走边讲坎儿井是怎么建的,还讲了些老故事。
几人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而走在前面的方晴眼里则一直闪着光,像湖面映着星星。
她偶尔停下脚步,低头看看脚下的水道,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摇曳。
谢菲菲好奇得像只小猫,东摸摸石壁,西看看水流,凉意从指尖窜上来,她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活力四射。
老杨却依旧没啥精神,脚步慢得像拖着石头,脑子里全是昨晚方晴的柔软和今早的缠绵。
他低头揉了揉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像被晒化的蜡液。
他偶尔抬头,看见方晴站在水道边,青花瓷长裙勾勒出她的身影,心里一暖,可随即又是一阵酸楚。
谢菲菲又一次回头,见老杨落在后面,忍不住喊了几声。
而小盈也回头走到老杨身边想要搀扶,但被拒绝。
看这个有些要面子的小老头,小盈尴尬笑笑,但手依然扶着他的胳膊。
等逛完坎儿井,他们又来到葡萄沟。
那里绿树像屏风,葡萄架下挂着一串串紫亮的果子,空气甜得像洒了糖浆。
小盈带他们体验采摘葡萄,方晴和谢菲菲兴致勃勃地钻进葡萄架,笑声清脆。
谢菲菲摘了一串葡萄,顾不得脏净直接塞进嘴里,汁水一爆,超量的甜蜜刺激到她的口腔。
“这不比晴王好吃啊!晴晴,你快尝尝!” 她兴奋的快要蹦了起来,等方晴从她手里接过一颗,咬下去时清香的葡萄汁水在嘴里流开,她脸上摆出了一副“怎么样没骗你”似的表情。
老杨站在一旁,接过谢菲菲递来的葡萄,却没吃,只是捏在手里,低头盯着那紫色的小果子,像在看一场模糊的梦。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抬头看了看方晴,见她站在葡萄架下,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心里涌起一阵十分幸福美好的情绪,已经进入贤者模式的他揉了揉腰,暗自叹气,这一天还没过完,他却觉得自己像刚进门时看到被榨干的葡萄干。
采摘间隙,他们坐在葡萄架下的木凳上休息。
小盈给众人拿来这里的特产葡萄酒。
浓郁的果香瞬间把几人的鼻腔全都征服。
老杨这几天没怎么喝酒,闻到酒味后,馋的他直接站起了身。
跟他一同起身的还有谢菲菲,一老一少肚子里都有酒虫子的他们,这几日都没尝到酒味,此刻闻着这果香十足的红酒,俩人几乎是不停歇地咣咣连续喝完几杯。
虽然是供游客品尝的小份量,但俩人喝完后还是没有尽兴。
谢菲菲拿着酒杯回味起来,随后催促着小盈再端几杯来。
谢菲菲和老杨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提议晚上要跟方晴不醉不归。
“晚上再说吧…你俩现在别喝醉了…” 方晴单手端着葡萄酒,眼神有些躲闪,淡淡的绯红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了脸颊。
遮阳伞被她随意靠在一旁,青花瓷长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谢菲菲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顾着自己喝得开心。
老杨在听到晚上喝酒的提议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苦笑了一下,手指捏着酒杯,像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他抬头看方晴,见她脸颊微红,眼光低垂,心里有些期待。
等众人喝完后,游玩继续。
方晴和谢菲菲跟小盈聊着天,脚步轻快地在葡萄沟里穿梭。
方晴心思却总飘到老杨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不在状态,从他慢吞吞的步子和低垂的眼帘里看出一点无力。
走到一处葡萄架时,她假装调整遮阳伞的角度,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老杨跟在几步外,手扶着腰,眼光暗淡。
她轻声说着摘点带回去,语气随意,像招呼大家,可眼底藏着一丝关切。
老杨站在葡萄架旁,耳边是微风拂过葡萄树叶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细长,像一根风化的枯藤。
他苦笑了一下对自己的年龄和老化的身体有些自卑。
游玩快要结束后,谢菲菲又买了好几十箱红酒,兴冲冲地安排邮寄回滨城。
回去的路上,她喝美了,小嘴一直叭叭叭地像扰人的小麻雀,不停地说着酒的香味和新疆的美景。
方晴以为她喝多了,可说着说着,谢菲菲又提到她的状态,还说是不是真的找了一个新疆的帅哥折腾一宿。
方晴听后,一脸黑线,没再搭话。
谢菲菲见她不回应后继续天南地北的和小盈聊天。
而老杨则在后面呼呼大睡,疲惫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夕阳西下,小盈送他们回酒店后,笑着婉拒了谢菲菲的邀请。
而这时的谢菲菲还在不依不饶的逗着方晴。
两人走在前头,在迈入酒店后,大厅里瞬间被她俩的笑声填满。
而老杨跟在后面,看着方晴的背影,眼神复杂。
方晴偶尔回头,见他慢慢跟上,便不在担心。可心里那股情愫却像根细丝,缠绕不散。
“你俩快点!我饿死了,我搜到附近有家特别有名的烧烤店,咱去那!”半个多小时后,三人走出酒店。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旅途,在酒店里修整了一番。
此刻,他们的脚步略显慵懒,但谢菲菲却显得格外兴奋。
她拉着方晴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
方晴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她更想再多休息一会儿,但谢菲菲的热情总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杨,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贯的平静。
方晴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游离,或许还在回味些什么。
烧烤店离酒店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它坐落在一条热闹的小街旁,周围是零星的商铺和一个渐渐散去人流的露天市场。
还未走近,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烤肉香气,夹杂着炭火的烟熏味和一丝辣椒的辛香。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几盏红灯笼,木质的桌椅随意地摆放着,透出一种朴实而温馨的气息。
方晴率先走进去,挑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脚。
可谢菲菲却径直奔向窗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眼睛亮晶晶地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方晴叹了口气,只好跟着过去。老杨耸了耸肩,坐在方晴和谢菲菲的对面,脸上淡淡的笑着,好像也拿这个谢菲菲没有任何办法。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
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照片,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风貌。
谢菲菲迫不及待地招呼服务员过来,挥手拒绝了菜单。
“不用看菜单了,直接上你们家的特色,要最好吃的!再给我们拿几只杯子…”她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三瓶从葡萄沟带回来的葡萄酒,瓶身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里面灌装着的葡萄酒仿佛能帮助他们三人诉说着来自远方的故事。
服务员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下单。
方晴的目光落在酒瓶上,她不是很喜欢喝酒,但知道谢菲菲和老杨一会肯定会把它们全喝完。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老杨,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
老杨微微一笑,仿佛知道方晴在担心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让其放心的意思。
方晴随即也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盘烤串,肉串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油脂在炭火的炙烤下噼啪作响。
羊肉、牛肉、鸡肉一应俱全,表面刷着酱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还配了几碟小菜——酸脆的腌黄瓜、软糯的红枣发糕和一小碗红艳艳的辣椒油。
方晴看着这丰盛的食物,胃口也不由得被勾了起来。
“为了肉串…干杯!”谢菲菲迫不及待地开了第一瓶酒,动作熟练。她给每个人的杯子满上,举起杯子喊道。
方晴和老杨配合地举杯,三只玻璃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晴只抿了一小口,口感跟白天喝的一样。
甜美的酒液在舌尖绽开,带着葡萄的芬芳和一丝温暖。
她能理解她俩为什么喜欢这酒,它确实很适合搭配烧烤的浓郁味道。
烤串店的烤串滋味果然名不虚传,就是比路边摊的味道还要美味。
羊肉鲜嫩多汁,带着微微的膻香,牛肉焦香扑鼻,嚼劲十足。
鸡肉则被香料腌得入味,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方晴不知不觉吃了好几串,连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顿饭驱散了。
老杨也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谢菲菲一边吃一边聊,话题跳跃得像只兔子。
她讲起前几天旅途中的趣事,手舞足蹈地说个不停。
方晴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无奈地摇头,而老杨则偶尔插一句俏皮话或是歇后语,逗得姐妹俩笑得更欢。
气氛轻松而愉快,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然而,方晴很快注意到,谢菲菲的酒杯空得特别快。
她一个人几乎喝完了一瓶,又兴冲冲地开了第二瓶,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老杨喝得也不少,但他的酒量显然比谢菲菲强,依然保持着清醒。
方晴只喝了小半杯,她知道今晚可能会出状况,她这个闺蜜喝多了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
果不其然,到了第三瓶酒开封时,谢菲菲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她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烤串,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个关于方晴小时候的故事,声音越来越大,手势也越来越夸张。
方晴试图打断她,换个话题,但谢菲菲完全不理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白色T恤下,小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像是被食物和酒撑满了一样。
她打着酒嗝,笑声断断续续,听得方晴既无奈又头疼。
“闺女,吃点东西,别光顾着喝酒…”老杨不动声色地推了串鸡肉过去。
“我没事,杨叔!我就是……开心!你是不知道…”可谢菲菲摆摆手,嘟囔着她的话已经有些含糊,身体也开始摇晃。
“菲菲,起来,我们得走了…”餐厅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喧闹声慢慢平息,只剩下几桌人还在低声交谈。
方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该回酒店了。
“嗯……”可谢菲菲的状态显然不妙,她歪在椅子上,头靠着椅背,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方晴轻轻推了推她谢菲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试图站起来,却差点摔倒。
“我背她。”老杨站起身,语气平静。
他走到谢菲菲身边,扶起她摇摇晃晃的身体,然后蹲下,把她背了起来。
“我不……走…不走……”谢菲菲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双手无力地搭着他的肩膀,嘴里还一直嘀咕着。
方晴收拾好东西后追出了餐厅,夜风吹在脸上,清凉而舒爽。
街上的行人依旧很多,街边也多了不少小摊。
老杨背着谢菲菲在人群里穿梭,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方晴跟在他身边,偶尔抬头看看谢菲菲,确保她没事。
路上,谢菲菲突然开始哼起歌,调子乱七八糟,却带着一丝天真。
方晴听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突然觉得,这一幕虽然有些狼狈,却也挺温馨。
他们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伴随着谢菲菲的胡闹和任性收尾,而她自己也习惯了从小就在帮她收拾残局的场面。
“你明天肯定得头疼了。”回到酒店时,大堂空荡荡的,前台的服务员低头打着瞌睡。
老杨小心地把谢菲菲放在电梯旁的沙发上,她立刻蜷缩起来,像只倦怠的小猫。
方晴蹲在她身边,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轻声说道。
而谢菲菲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见。
“睡着了?”等坐上电梯两人又一起把谢菲菲扶进房间,安顿好后,方晴关了灯。而老杨站在门口,望着走出房间的方晴低声问道。
方晴点点头,但并没有说话。
夜色渐渐浓了,酒店的走廊里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动的声音。
方晴轻轻关上谢菲菲的房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将谢菲菲醉后的胡言乱语和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转过身,正对上老杨靠在对面墙上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短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臂上紧绷的筋络。
他的眼神低垂,似乎在掩饰什么,又似乎在沉思。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昏黄,把两人照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地带。
空气中飘着酒店特有的薰衣草清香,可这淡雅的气息却掩不住两人之间那股说不出的暧昧。
方晴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深红色地毯上,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像她此刻的心绪,乱得理不出头绪。
她不敢抬头看老杨,生怕看到老杨的眼睛会让自己无处遁形。
昨晚和今早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老杨的呼吸炽热而急促,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时带来的战栗,还有她自己无法抑制的回应。
那两次翻云覆雨如暴风雨般席卷了她,将她卷入欲望风暴的中心,结束后又在她心底留下一片难以收拾的涟漪。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那些画面却像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
她的脸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像是被晚霞染红了一角。
老杨双手插在口袋里,试图让自己的姿态显得随意。
可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牵引,落在了方晴身上。
看着白蓝相间的青花瓷长裙,裙摆垂到脚踝,优雅中透着几分温婉。
脚上那双小牛皮平底鞋露出几条纤细的脚缝,皮肤白得像刚剥开的荔枝,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
他盯着那双鞋,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燥热,像有一团火苗在胸膛里蹿动。
他试图咽下这股冲动,可喉结滚动了几下,反而让那股欲望更清晰地浮现。
昨晚和今早的交合耗尽了他的体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台老旧的机器,运转时吱吱作响,每迈一步都带着隐隐的酸痛。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奢望什么,连续的交合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济。
可看着方晴站在那里,那具完美动人的身体近在咫尺,他却十分不舍失去这一切。
方晴的身形被长裙裹敷得若隐若现,柔软的腰肢、修长的腿,甚至是她低头时露出的颈侧弧线,都像一剂致命的毒药,侵染着他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像个贪婪的冒险家,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是想纵身一跃,看看那无尽之地会有怎么样的宝物。
走廊里的沉默像一层厚重的纱,将两人蒙得透不过气。
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暗藏波澜的寂静,仿佛每一秒都在试探着他们的底线。
方晴能感觉到老杨的目光,像一束炽热的光在她身上游移,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依旧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他的眼神会让自己彻底失守。
作为女人,她的矜持和传统像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她主动的可能。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她不能说,不能迈出那一步,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命运的推手。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指尖渐渐升温。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可心跳却像擂鼓般越来越快,胸口起伏得几乎要暴露她的局促。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浅而急促,像一只困在笼中的小鸟。
她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微小的阴影。
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个细小的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也暗示了她内心的挣扎。
老杨捕捉到了她的动作,他的眼神一动,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缩短了与她的距离。
他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哪怕做那花下之鬼也在所不惜。
直到脚下的地毯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才回过神来。
方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退后。
她依然低着头,仿佛在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他的目光再次滑向她的脚,那双平底鞋露出的脚缝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像一抹未经雕琢的玉。
他喉咙里的燥热愈发强烈,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几乎失控。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可面对她,他的欲望却像脱缰的野马,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靠近她,想再一次感受她的温度,可他也清楚,自己这副老骨头未必能撑得住这样的贪婪。
沉默持续了快一分钟,方晴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扫了一眼老杨。
那一眼短暂却致命,她撞上了他逐渐火热的眼神,像被烫了一下,脸颊瞬间红得更深,像熟透的桃子。
她慌乱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意识到脚缝还露在外面,赶紧收了收脚,将鞋子藏进裙底。
这个动作细微却明显,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我得回去了。”她清了清喉咙,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透着一丝不安。
她转身要走,步伐有些急促,手指依旧抓着手机,像在寻找一丝安全感。
“闺女…能不能…帮我擦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老杨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挎包的带子。
他的动作有些仓促,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方晴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身体僵在原地。
手指抓着手机的力道更大,指节几乎泛白。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可她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她的心跳得更快,像擂鼓般震耳,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像被夕阳的余辉涂满一般。
方晴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可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老杨的请求像一根细线,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无法干脆地拒绝。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炽热而沉重,像要把她融化。
她终于转过身,红彤彤的脸蛋和起了水雾的眼眸看了老杨一眼后,便伸手推开了挎包袋子上的那只大手。然后点了一下头。
随后,酒店走廊里,方晴跟在老杨的身后,步伐缓慢地走向了走廊深处。
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愈发浓烈,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悄然酝酿着欲望的风暴。
十分钟后,老杨所住的房间内传来哗哗洗澡的水声,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一切拉开序幕。
直到水声渐渐停下,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沉寂,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这么快洗完了?你…洗…洗干净了么?”娇滴滴的女声突然从房间响起。
“洗干净了…真的…你看…”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些激动说道。
“你干嘛…快穿上…”
“闺女…我忍不住了……”男声显得语气急切,呼呼的喘息声持续加重。
“先擦药…”
“好……”
“你别动…我说……啊!我说了你别动了,都抹床上了…”
“没事…一会再抹…嘿嘿…”
“你别…我…我去洗澡…别…哼呃…”
“不…啧啧…不用洗…呼…呼…”
“不……不行,我,我还没准备…呃啊!你松开……啊…你别那么急啊……嗯…”
“没事…这样……味道才好呢…”随后房间里传出布料甩在空中的库库声。
“滚…你…就是…变…态…啊呃呜呜……”尖锐的叫声瞬间变成了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闺女…你全身…上下都是…甜的…嘿嘿…啧啧”
“门你锁…呃…了么?”
“放心吧你就…腿分开点……”
“呃…”
“我来咯…噗…”
“啊!呜呜你…慢…慢点…”
“噗呲…呼…舒服…哎呦呼…啪…”
“你慢……你混蛋!…别那么…深,我受不了…疼啊”
“哦哦…我慢点……这样…行吗?……”
“呃嗯…一般吧……你手老实点…别…以…为…咱俩这样你就…呃啊…你就…王八蛋慢…慢点啊!……”
就在方晴骂声刚落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仿佛被点燃到了顶点。
床垫的“吱吱”声突然变得急促而有力,像是在回应两人对话中愈发高涨的情欲。
喘息声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起初是凌乱的低吟,渐渐化作一阵阵高亢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不息。
窗外夜风吹过,窗帘微微颤动,却掩盖不住屋内那逐渐失控的声响。
屋内的灯光被匆忙关掉的瞬间,黑暗吞噬了房间,只留下床垫那无规律的闷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仿佛在诉说着此刻正发生的激烈交合。
那声音如同一首原始的乐章,既粗犷又细腻,既混乱又和谐,两具身体在黑暗中彼此纠缠,身体与心灵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而在离新疆数千公里之外的滨城,夜色早已笼罩了这座城市。
董山坐在车里,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目光紧盯着路口前方,等待着出去聚会未归的武佳合。
车窗半开,一股股烟雾从车内飘向空中,带着一丝丝焦躁与无奈。
自从与武佳合发生争吵后,她便再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甚至刻意躲着他,丝毫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董山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期待,他希望能等到武佳合,能有机会向她说清楚自己的心意,试着挽回这段感情。
街边的路灯映照在董山的脸上,显得他格外落寞。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
他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无情地流逝。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烟雾在车内弥漫,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内心的不安,但那种压抑的情绪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董山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束车灯的光芒划破了夜色。
他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看到武佳合的车从路口缓缓驶来。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卷,烟蒂被他用力按进车载烟灰缸里。
他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董山跑到路中央,伸开双臂试图拦住武佳合的车。
车灯照亮了他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彻路口,武佳合的车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董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迈开步子,快步走到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
车内的武佳合透过车窗看着董山。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她看着董山那不要命的举动,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武佳合没有熄火,只是轻轻按下车窗按钮,玻璃摇下一小节,露出一道缝隙。她看着站在车外的董山,眼神冷漠而坚定。
“咱俩已经结束了。”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董山的胸口。
说完,武佳合不再看他一眼,缓缓松开刹车,车子慢慢驶向小区深处。
车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董山站在原地,敲窗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烟味。
董山呆呆地站在路边,看着武佳合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间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
他苦笑了一声,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车旁。
打开车门,他坐了进去,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在滨城消防队的值班室里,朱楠正独自守着今夜的宁静。
他刚刚给方晴发去了一条短信,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可那条消息依然停留在“已送达”的状态,没有任何回音。
“这么晚了,她肯定是睡着了吧。”他靠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低声自语道。
夜深人静,队里的其他队员早已进入梦乡,值班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合着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散发出的清香。
值班室不大,四面墙上挂满了地图和出勤记录,桌面上摆放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消防手册。
头顶的荧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朱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他是个习惯夜班的人,喜欢这份安静,可今晚,他的心却有些乱。
随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方晴的朋友圈映入眼帘。
她最近的一条动态是几天前发的,照片里,她站在一片翠绿的山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笑容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湛蓝的天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风吹过时裙摆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配文很简单。
朱楠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紧接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和方晴结婚这几年,感情一直不错,可最近,他们俩却因为武佳合的事产生一些争执。
“是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朱楠心里暗暗问自己。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自己是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就忽略了方晴的感受。
现在看着这些照片,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没真正站在方晴的角度想过。
她是个独立思考的人,是个心思敏感的女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
婚姻里的相互信任是没有错,但有时也必须得考虑对方得情绪。
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家人之外的关系,剩下得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脑海中浮现出方晴生气时的模样,心里一阵愧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武佳合”朱楠的心猛地一沉,他盯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朱楠却始终没有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电话。
他不想让武佳合的声音再次扰乱他的心绪,更不想让对方误会。
为了避嫌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铃声停了,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的通知。
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可过了不久,就在他以为今晚就此平静的时候,队里的出警铃声突然响彻整栋楼。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朱楠的心猛地一紧,他立刻放下茶杯,迅速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推开值班室的门冲了出去。
而其他队员也纷纷从宿舍里冲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严肃。
夜色中,消防车的红蓝灯光闪烁,映照在朱楠的脸上。
他坐在车内,耳边是队友们的低声交谈和引擎的轰鸣声。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方晴的朋友圈,那些美丽的照片和她灿烂的笑容。
“2队2队!丰苑小区,5栋楼顶有人准备跳楼。”这时他握紧手中的对讲机突然传出警用平台的喊话。
朱楠目光一沉,瞬间脸上开始出现一丝紧张的神情。而一旁开车的队员则猛踩油门前往报警所在地。
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滨城的街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朱楠的目光落在车窗外,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他这才拿起对讲机回复。
夜风吹过,空荡荡值班室里的茶杯还静静地放在桌上,茶叶在杯底沉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两天之后,在遥远的新疆,方晴和谢菲菲一行就要离开新疆结束十多天的快乐时光。
这片广袤的土地以其壮丽的景色和独特的文化吸引着她们,然而对于方晴来说,这趟旅程却让她体验到另一层隐秘的本能释放。
旅程的最后一天清晨,方晴和谢菲菲约好在酒店大厅集合,准备搭乘上午的飞机返回滨城。
为了掩人耳目,方晴与老杨在谢菲菲面前表现得格外平静,仿佛前两天的亲密从未发生过。
谢菲菲兴致勃勃地聊着这几日子的稀奇见闻,丝毫没有察觉到方晴与老杨之间的暗流涌动。
几个小时后,方晴、谢菲菲和老杨登上了返回滨城的飞机。
机舱内,空调的冷风轻轻吹过,乘客们各自安顿好行李,准备迎接这场几个小时的飞行。
老杨一上飞机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他坐到座位上后几乎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之前望眼欲穿的空姐丝袜小腿都没精力看上一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方晴坐在他斜对面,拿着手机刷着视频,当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几次的疯狂让她也感到疲惫,可她的身体却似乎适应了这份刺激,脸上没有一丝倦容,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光彩。
她的皮肤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谢菲菲坐在前排,兴致勃勃地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分享着旅途中的趣事。
方晴听着她的笑声,心中暗自庆幸,谢菲菲对她与老杨的事毫无察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飞机已经快要起飞,看着机场人员忙忙碌碌的身影,她有些怵头回去以后怎么面对朱楠和已经睡着的老杨。
飞行途中,飞机正穿过厚厚的云层,阳光在云海中穿梭,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方晴偶尔会侧过头看看老杨,他睡得深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天在新疆的点点滴滴,那些隐秘的时刻仿佛一场梦,如今梦醒在即,她即将回到滨城的现实生活中。
三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滨城机场。
一名空姐轻轻推醒老杨,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众人走下飞机。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显然还未从疲惫中完全恢复。
谢菲菲则精神抖擞,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催促他们快点。
“累了吧?”一行人走到出口时,朱楠早已等在那里。
他开着那辆熟悉的宝马车,倚在车旁,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当他看到方晴时,眼神一亮,快步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
“还行…不过新疆真的很美。”方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朱楠看着她,觉得她的气色似乎比出发时更好了,皮肤白里透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心中暗自感叹,旅途似乎让方晴更加迷人了。
老杨站在一旁,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想着尽量避免与朱楠对视,但还是很快和他对上了眼神,他强打精神,冲着朱楠挤出一个笑容。
朱楠摆了摆手,笑着帮着几人把行李放进车里,然后招呼大家上车。
宝马车缓缓驶出机场,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车内气氛平静,谢菲菲兴致勃勃地讲着旅途中的见闻,方晴偶尔附和几句,老杨则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滨城的街道上穿行,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朱楠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中看一眼方晴。
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朱楠试着找些话题。
方晴转过头,笑了笑。
但她的回答简单,却透着一股疏离。
朱楠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敷衍,心中微微一沉,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车子先将谢菲菲送回了家,接着朱楠又直接把老杨送到了他家的楼下。
老杨下车时脚步踉跄,方晴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并未有太多表情。
而朱楠把老杨的行李拿下车后送进楼栋里后便载着方晴回到了他们的家。
一进门,家中熟悉的摆设和味道让方晴感到一丝安心,但同时,她心中也泛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这几天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必须面对现实。
“洗个澡吧,一会早点休息。”朱楠体贴地说,眼中满是爱意。
“嗯…你帮我打开行李箱,里面有给你们队里带的特产什么的…”方晴放下书包然后踩着拖鞋走进了卧室。
闻着卧室里那股亲自挑选的香薰飘进鼻腔后,方晴恨不得立即钻进被窝好好的睡一觉。
她坐在床边准备脱衣服时。
她的思绪又飘回了新疆的酒店房间里,此刻她无法否认,自己在老杨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刺激和满足。
可随着朱楠拿着自己从新疆买来的纪念品站在卧室门口询问自己后,她连忙收起了思绪一脸温柔的跟丈夫朱楠一一讲述这些都是给谁买的。
“莲子花茶…养神的…”等洗完澡后,朱楠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果茶走进卧室,将其中一杯递给方晴。
“谢谢老公…”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动。
等接过茶杯,方晴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腔中散开,她抬头看向朱楠,眼中柔情满满。
过了一会儿,夫妻二人都洗漱完躺在床上,方晴依偎在朱楠的怀里,而朱楠终于搂住只属于自己的那份柔软。
“晴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朱楠低头在方晴的头顶蹭了蹭,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让他又猛吸了几口。
“怎么了?”方晴并没有动作,只是两个眼球向上瞟了瞟好奇地歪了歪头问道。
“之前我的态度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太武断了,没能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以后我会首先考虑你的感受,不会再那样了。”朱楠深吸了一口气,下巴抵在方晴的头慢慢说道。
他的语气真诚而温柔,带着一丝愧疚。
“我…我也有错,不该任性…不该不相信你…”方晴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诚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朱楠脸颊并亲吻了一下。
朱楠闻言,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幸福。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违的温馨。
夫妻俩之间的坦白仿佛将之前的误会与隔阂一扫而空。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投下床上二人柔和的光影。朱楠搂着方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我来例假了…”方晴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朱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着搂了搂怀里的方晴并表示没关系。但不足以掩饰自己的失落。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方晴看着朱楠的脸庞心中有些不忍。
她感觉的道她刚才的拒绝让他这个丈夫感到一次挫败和受伤。
身为她的妻子,她知道这也是她的义务。
方晴咬了咬嘴唇,俏皮的用手指点了一下朱楠的鼻尖然后迅速地钻进了毛毯之中。
她的动作轻快,像一只探猎的小野猫。
而朱楠还想好奇地掀起被角却被方晴从被子里一把拽拉过去。
不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将朱楠的短裤递了出来,轻轻放在他身旁。然后被子在朱楠地两腿之间开始有着明显地起伏…………
方晴从新疆回来后,在家休息了两天,试图让身体和心灵从旅途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新疆的壮丽风光和宁静的自然环境仿佛为她注入了一丝新的活力。
等到了第三天,她拖着有些慵懒的步伐回到了大楼里的办公室,开始重新投入工作。
关系比较好地同事们过来送文件盖章时看到她,纷纷围上来,询问她的旅行经历,赞叹她那白里透红的肤色和眼中多出的神采。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轻松的气氛,笑声和问候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欢迎她回归这个熟悉的环境。
上午休息间歇时,徐娜娜拉着她来到公司的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
“这算是小别胜新婚的功劳还是新疆地景色养人啊?晴晴我感觉你又年轻了。”徐娜娜端着杯子,上下打量着方晴,忍不住赞叹道。
方晴不语接过杯子后,轻轻吹了吹热气,含苞待笑地表情仿佛要说以上两条缺一不可的意思。
“当过兵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样吧?”看着方晴卖起了关子,徐娜娜抓着方晴地手臂一下子拉近了几分,然后小声说道。
方晴一下子被徐娜娜地话逗得一下子害羞笑了起来。然后双手扶着徐娜娜的肩膀嗯嗯啊啊地撒着娇把她推回了办公室。
看到方晴一脸可爱娇羞的样子,徐娜娜也没好意思打算继续追问。随后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从新疆的山水美食渐渐转向了公司里的八卦。
“对了,你知道吗?小董和他的女朋友黄了。”徐娜娜喝了一口咖啡,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她的语速很快,仿佛这个消息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方晴一愣,放下杯子,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我只是知道他们俩吵架了,严重到分手了?因为什么?”方晴好奇地问,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具体的不知道,不过是那个女老师先提出来的。小董跑到她家楼下求复合。结果那女孩情绪失控,竟然爬上了楼顶,准备跳楼。”徐娜娜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重现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
“真的假的?她没事吧?”方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幸好有人报警,消防队及时赶到。你猜怎么着?救下她的人是你家朱楠!”看着方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徐娜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方晴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朱楠把她从楼顶救下来了?”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都站在楼顶边了。你家朱楠真玩命,一个飞扑就把人拽下来了。吓死了…怎么?朱楠没跟你说么?”看着方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徐娜娜不解问道。
方晴听着徐娜娜的话,脑海中浮现出朱楠英勇救人的画面。
她为他的勇敢感到骄傲,可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感到不安。
她想起了之前与朱楠的争吵,想起那晚朱楠对自己说的话…那时的她被他的诚意打动,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可现在,听到这么不要命似的救下了另一个女人,方晴的内心又开始动摇。
“这种事他从来不跟我说的…”方晴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突然觉得,朱楠之前的保证是那么郑重其事的承诺,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么?
难道我不值得听到你说出你救人的事情么?
还是你觉得我依然是那么因为这点小事而无理取闹的女人么?
这就是你说的照顾我的感受……
方晴的思绪越来越乱,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迷宫中,找不到出口。
“回头你可得跟你家朱楠说说,这么危险的事,拖家带口的,手底下人不上让他这个队…………晴晴,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徐娜娜她察觉到方晴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放下杯子,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方晴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她为了不想让徐娜娜看出自己的心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姐不是挑拨你俩,回去必须得告诉朱楠。你俩还没孩子,这种危险的事能不上就不上。”徐娜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说道。
“嗯,我知道”方晴点了点头。
“说点开心的,晚上姐给你接风,一会咱俩早走会,不许不去…这些日子没人跟我说话都快憋疯了。”徐娜娜的责怪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嗯…”等回到自己的工位,方晴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徐娜娜的话,朱楠救人的场景在她的想象中越来越清晰。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下午浑浑噩噩的方晴直到被徐娜娜一个响指才稍微回过神来。然后没等下班时间。俩人就离开了办公室逛街吃饭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朱楠又回来一次。
但关于从楼顶救下武佳合的事,朱楠却仍然没有说一个字。
而正当朱楠躺在床上想要恩爱的时候,方晴真的来例假了。
而方晴无奈只能谎称走的还没干净。
当天夜里,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但方晴躲在朱楠的怀里却迟迟不肯睡去,她在思考着整件事来龙去脉。
渐渐地她甚至有些害怕朱楠会离开自己,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对婚姻的忠诚,已经没有脸面去要求朱楠遵守婚礼当天对自己的承诺。
是的!
她不敢跟朱楠当面把整件事掰开揉碎的说清楚,她心虚。
自己已经背叛了他,不管有多少理由都不足以让自己心安理得要求朱楠像以前那样。
想到这里,一股冷意从脚底袭来,她收了收脚丫一头埋进了她有些不配属于自己的胸膛里……
一个星期后,方晴和朱楠的生活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甜蜜。
但方晴知道,有些东西藏在这表面之下。
尽管朱楠打电话的次数增加了不少,但并不能真正填补之前于方晴之间所产生的裂痕。
而朱楠似乎以为多打电话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却不知这份努力只是让隔阂显得更加清晰。
平日里,方晴偶尔也会想起新疆的日子,但当这些念头刚刚冒出来,她又感到一阵揪心的愧疚。
可更让方晴心绪不宁的是,老杨这个色老头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来后,他没打过一次电话,也没发过一条消息。
有时而咬牙切齿地想起来他就像一个吃了饱就拍拍屁股不认账的混蛋,可恨极了。
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想,但方晴又忍不住有些失落,觉得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情绪围绕着心头,或许他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眼神飘向前方的玻璃墙,心里略微酸酸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却又不敢承认。
当天傍晚,白天街头的喧嚣渐渐平息。
老杨从一家面馆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边走边擦着嘴,刚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吃得他额头微微冒汗。
天气太热没打算做饭的他一身黑衣黑裤,脚上踩着一双布鞋,打扮的还算利索。
虽然透着一股落寞的味道。
他走向街头的拐弯处,目光游移,更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晃荡。
这时,刘德贵正和几个牌友站在街边等人,准备一起去吃饭。老杨一拐弯,他一眼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上前拦住了老杨的去路。
“哟,老杨,杨师傅…好久不见啊!”刘德贵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最近过得咋样?您说您怎么就辞职了呢?”说罢刘德贵连忙从兜里拿出一盒香烟递到老杨眼前,但从包装上看,明显还是一包没开封的。
“还行……岁数大了干不动了…”老杨停下脚步,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香烟,表情淡淡地说道。
刘德贵看着老杨并不打算接过烟,心里并没在意。
然后又没话找话的想跟老杨拉拉家常。
可一旁的老杨依旧眼神和脸色冷冷的回应,毕竟这只肥猪给老杨的印象实在是令人生恶了。
“哎,老杨,前段时间和方秘书去哪玩了?去了这么久?”刘德贵嬉笑着没在意,然后凑近了些,小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几个人一起去的,到新疆转转…”看着刘德贵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里那一丝不怀好意。
老杨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刘德贵会知道这事,心里一紧,冷冷地说道。
“哦哦,我说呢,这两天看见方秘书越来越漂亮了。嘿嘿”刘德贵嘿嘿一笑并没说得太露骨,只是转弯抹角地夸了几句方晴。
但配合着他那猥琐油腻的大脸上却再向老杨似乎在暗示什么。
“嗯,那个你先忙,我还有事…”老杨眉头微皱,心中立刻明白了刘德贵这话外之音,但他没有动怒,语气平淡如水结束了谈话。
仿佛没听出那层隐晦的含义,完全不给刘德贵发挥的空间。
“行,您忙您的。回见!”刘德贵见老杨反应如此平淡并且要走,心里很是不满,觉得他装逼,像是故意不接茬。他撇了撇嘴仍然笑嘻嘻地说。
老杨不动声色地侧身离开,步伐平稳,头也没回。
刘德贵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老杨的背影,嘴里骂了一句。
回家的路上,老杨继续东瞅西逛,但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一段。
忽然,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传进耳朵,他循声望去,发现前面的社区服务站门口,一群人正在跳广场舞。
社区服务站门口是一个不大的空地,四周环绕着几棵高大的杨树,夕阳的余晖像是大地铺上了一层破碎的暗色地毯。
树叶的间隙间洒下温暖的金光,映照在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夏日花草的清香,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
服务站的玻璃门上贴着色彩鲜艳的社区活动海报,与一旁花坛里盛开的红艳月季花相映成趣。
花坛边缘,几株低矮的灌木在风中微微摇曳,增添了夏日的生机。
人群围成半圈,笑声和讨论声此起彼伏,音乐节奏明快,鼓点与人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的气氛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远处,几个路边烧烤摊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橙红晚霞融为一体,为这平凡的夏日傍晚增添了一抹温馨而朦胧的美感。
方晴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紧身上衣,薄薄的布料隐约透出几分青春的活力。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百褶短裙,裙摆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摆动,像微风吹过的湖面泛起涟漪,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那双腿白皙匀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线条优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她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身体,动作轻盈而优雅。
双臂柔软地挥动,腰肢灵动地扭转,每一个转身和跳跃都充满韵律感,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
她的发丝随着舞步飘动,几缕粘在额头上,衬得她更加灵动妩媚。
裙摆在旋转时如花骨朵般绽放,若隐若现的大腿营造出几分诱惑。
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额头和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宛如晨露般清新动人。
她沉浸在舞蹈中,时不时与身旁的张欣对视,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当下的愉悦。
张欣穿着粉色运动装,笑容灿烂,舞姿活泼,像只跳跃的小松鼠,与方晴的优雅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人群的喝彩声此起彼伏,更衬托出她俩舞姿的魅力。
扫视了跳舞的人群后,老杨一眼就发现了方晴。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边缘,穿着深色T恤,大夏天的还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中,显得神秘而诡异。
他的双眼紧盯着方晴婀娜多姿的身体,目光黏稠而炙热,又像毒蛇吐信般让人感到不安,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贪婪。
他不时用手遮挡自己的脸,似乎害怕被人认出,动作鬼鬼祟祟。
方晴为跳舞准备的毛巾和水壶就放在前方的花坛台阶上,毛巾叠得整齐,水壶是淡蓝色,与她的短裙遥相呼应。
那身影停顿了一下,低头凝视着毛巾和水壶,仿佛在盘算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伸手触碰,但又克制住自己,缓缓后退一步,转身融入围观的人群,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进大海。
老杨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注视着方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笑。
她的舞姿在他眼中既美好又遥远。
他特意没有上前露面,因为他觉得这份美好不该被自己打破。
可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
他既想走近她,又害怕自己的出现会扰乱她现在的平静,甚至让自己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
他的目光沉沉地停留在她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愧疚与挣扎。最终,他选择默默转身,背影在夕阳下渐渐消失。
当最后一串音符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社区服务站门口的空地上,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方晴和张欣停下舞步,相视一笑,脸上还带着舞蹈带来的兴奋与愉悦。
“今天跳得可以!…”张欣一边喘着气一边夸道,眼中满是欣赏。
方晴谦虚地摆摆手,笑得有些腼腆。
随后两人肩并肩走向花坛。
那是一个小小的花坛,边缘种着几株红艳的月季花,台阶上摆放着她们的随身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混杂着远处飘来的街头小吃的香味,令人感到一阵轻松。
“咦,我的毛巾呢?还有水壶?…”然而,当她们走到花坛旁,方晴伸手去拿自己的毛巾和水壶时,却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和那个淡蓝色的水壶都不见了。
她皱起眉头,四下张望起来。
“奇怪,刚才还在这儿的啊。我记得你放在这个台阶上,旁边就是我的包。”张欣听到这话,也凑过来,疑惑地说道。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花坛周围,甚至翻开了几片落叶和灌木丛里的草,但依然一无所获。
方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环顾四周,试图回忆起刚才放水壶的时候。
张欣继续帮着方晴寻找,她们先是检查了花坛下的缝隙,又绕到旁边的杨树下翻找,甚至连不远处的垃圾桶都翻看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会不会是有人拿错了?”方晴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目光扫向周围的人群。
空地上还有不少围观的居民,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三三两两地聊天,但没人手里拿着她的毛巾或水壶。
张欣点点头,试着安慰她。
随后两人开始向附近的居民询问。但都说没看见。
“算了,可能真是谁拿错了,或者被拾废品的捡走了。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找了。”折腾了半天,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张欣则拍拍她的肩膀,尽管这个小插曲惹得方晴心里别扭了一下,但丢了也就丢了,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便和张欣一起回去了。
“你公公感冒这么厉害呀!做核酸了么?……”两人边走边聊起张欣公公生病的事情,渐渐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然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对面的居民楼里,一个狭窄而昏暗的楼道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楼道里光线微弱,墙上的白漆早已斑驳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个胖胖的身影站在楼道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而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的水壶,那正是方晴丢失的那一个。
他倚在墙边,悄悄挪到窗户旁,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向外张望。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刚才方晴和张欣站立的位置。
围观的人群正逐渐散去,可他的眼神像在搜寻什么。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后,他抬起水壶,凑到嘴边,开始疯狂地吸吮起来。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刺耳而急促,像野兽在贪婪地吞咽猎物。
他喝得极快,水珠顺着嘴角淌下,滴在肮脏的地板上,可他毫不在意。
他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病态的满足,仿佛这不是普通的饮水,而是一种疯狂的迷恋。
吸吮声持续了一会儿,直到水壶被彻底喝干,他才停下来,低声喘息着。
他舔了舔嘴唇,用胳膊擦去嘴角的水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空水壶塞进塑料袋里,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随后,他转过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楼道的阴影中。
夜幕降临,各家的灯光渐次亮起,街道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在一个与老杨家房型相似的屋子里,一场截然不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房间狭小而杂乱,墙上贴着几张日本漫画的海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脚臭的气味。
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有一丝微弱的街灯光透进来。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剧烈抖动着。
他的身体臃肿,皮肤黑黑的却满是汗水,床铺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他的脸上盖着一条毛巾…
长方形的毛巾张开铺在他大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五官,只露出粗重的喘息声。
那毛巾上还残留着方晴跳舞时留下的汗水和淡淡的香气,对他来说,这气味如同仙酒圣露般令人沉醉。
他的右手握住胯下那根连手掌都没超过的小肉棒正在上下撸动。
而盖在脸上的毛巾则一股一股的微微起伏。
可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身体的抖动几乎要将床板震塌。
从毛巾遮盖的嘴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方晴跳舞时的模样,不管是白色紧身上衣还是浅蓝色短裙合修长的美腿,就连那晶莹的汗珠的画面此时都在他脑海中翻滚,点燃了他扭曲的欲望。
终于,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一股腥臭的精液从漆黑的房间中喷出,溅在床单上,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瘫软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渐渐平息。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一只胖手,慢慢掀开脸上的毛巾。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正是张子轩的同学,王大宇。
只见他眼神迷离,嘴角挂着疲惫的微笑,既有满足,也有几分猥琐。
他盯着手中的毛巾,目光中透出一种病态的痴迷,仿佛这是他与方晴之间唯一的联系。
然后又放在嘴边猛猛的吸了一口,然后将这条失去主人的毛巾裹进了怀里。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方晴刚回到家,脚上的高跟鞋被随意踢到门边的地毯上。
身上那一套剪裁得体的银色套裙在一天的忙碌后显得有些皱巴巴,紧绷的感觉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下来。
她走进客厅,打开窗户,一股夏日傍晚特有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和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
方晴走到衣柜前,脱下那身正式的装束,换上一套轻便的运动装。穿好后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准备出门时,天空却传来一阵闷闷的雷声。
她停下脚步,皱起眉头,走到窗边探头望去。
窗外的天空并不阴沉,只有几片稀疏的云彩漂浮在橙红色的天际,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仿佛雨水即将来临。
她站在床前,双手撑着窗台,目光在天空与地面间来回游移,心中有些犹豫。
“喂,晴晴,怎么了?”片刻后,方晴打给了张欣。
“欣欣姐,你们开始了没?我看这天要下雨呀。”方晴的声音带点不确定,目光仍不时瞥向窗外。
“我刚到。这天…好像是有点下雨的意思,不过我带伞了,你也带着把伞过来吧。”张欣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爽。
“嗯,我拿把伞。”方晴抬头望了望天说道。
不一会,方晴提着一个袋子到来,就看到张欣在人群中朝她挥手然后指向花坛边二人总放水壶的地方。
今天张欣背了一个双肩背过来,正好能装下俩人的水壶和毛巾。方晴顺着张欣手指的放下径直走去,把带来的物品都一起放了进去。
好在天空作美,雷声虽响,却迟迟未下雨。
舞蹈持续了近一个多小时,直到最后一首曲子结束不久,滴答滴答的雨点开始落下。
起初只是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下雨了,快走!”张欣喊了一声,直接抓起自己的背包。
把里面的雨伞拿了出来。
而方晴也赶紧打开红伞,两人一红一黑并排走在伞下,走向回家的路上。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散去,跳舞的、看热闹的纷纷四下逃窜,空地转眼变得空荡荡,只剩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雨不算大,却密密麻麻。
方晴和张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红黑两把伞顶遮住了她们头顶的天空,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她们聊天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地面渐渐湿滑,路灯的光芒映在水洼中,泛起微弱的波纹。
整条街道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雨声和她们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泥土的味道愈发浓郁,和雨水的清凉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舒畅。
方晴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雨洗刷干净。
然而,她们并未察觉,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雨水组成的水幕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两人隐藏在阴影中,一瘦一个胖,步伐虽慢,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可他们似乎毫不在意,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红伞上下的方晴。
其中那瘦的身影自然是老杨。
他吃完晚饭出来没有带伞,为了不打扰方晴她们他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浇着雨。
看着俩人回去的路线正好也是自己小区的方向,所以他只能像尾随一样。
另一个肥胖的身影则是王大宇。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由于今天没戴帽子所以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可那双小眼睛依然闪着贪婪的光芒。
他在老杨的后面,起初只以为前面的老头是一名普通的路人,但雨越下越大,慢慢的让他发现这个浑身跟自己一样都湿透的老头显然是随着最前面方晴她们的步伐节奏走走停停。
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方晴和张欣浑然不觉,继续聊着天。
可王大宇却发现了一丝端倪。
雨水顺着老杨的脸颊滑落,白色的短袖衬衫湿透了洇出了里面的红色背心。
后面的王大宇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觉得这个老头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想着快走几步,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可这具苍老身躯迈出的步伐虽然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频率,让他这个小短腿一时还追不上。
终究是年龄的缘故,稍感稚嫩的王大宇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不确定这个老人是谁?
为什么会跟着方晴她们?
他开始怀疑这个老人是否对自己的女神有威胁。
想到这里,王大宇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这时,方晴和张欣在路口停了下来,互相道别后,张欣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大宇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方晴身上,却见那个老头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方晴加速走去。
片刻间他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准备随时报警。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老人头走到方晴身后,在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后,方晴闻声转过身愣在了原地。
没有惊叫和呼救,非常平淡的看着突然走上前的老头并交谈了起来。
王大宇愣住了,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同时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原来他和方晴认识!
随后他看着雨中路边交谈的两人,和方晴不断地四处张望后,王大宇一个转身藏在了路边的宣传牌后,露出半截脑瓜一脸纳闷的看着俩人。
交谈了几句之后,俩人一起并排走向方晴家的小区。期间方晴还把自己的雨伞分了一半给了这个已经湿透的神秘老人。
王大宇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哗哗的雨水打着他的眼皮,影响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看到方晴和老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方晴撑着一把小伞,偶尔侧头与老人说话。
王大宇试图靠近一些,想听清他们的对话,但雨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他只能隐约听到退休之类模糊的词语。
就这样,一路跟在后面的王大宇看着他们走到方晴家的小区门口停下脚步后,直接躲在了公交站牌里等候简易椅上,歪着脑瓜看向小区门口的方晴和老杨。
然而随着老杨挥手道别后,竟朝着马路对面走去。王大宇的目光追随着这个老头的背影,惊讶地发现,这个老家伙走进了自己家的小区。
这一发现让王大宇的心跳加速。
他站身来不顾马路上飞驰的车辆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边跑边玩命喘气的他脑海中满是疑问,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区的老杨让他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或许,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要跟着,但只要是和方晴有关系的任何事情,他都想要去接近或者弄清楚。
怀着这样混乱的心思,一直追到了老杨家楼栋门口。
而看着离自己家不到三十米的楼门后,双手撑在膝盖深深看了看漆黑的楼梯口。
等在听到金属防盗门哗啦哗啦开门关门的响声后,已经被雨水浇的睁不开眼睛的王大宇这才快速跑回了家。
另一边,已经把雨伞收起来的方晴推开家门,轻轻叹了口气,身上那件被雨水浇成半湿的运动衣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
她随手脱下上衣走进了卫生间,先把满是雨水的雨伞打开晾在一边后,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丢进洗衣机。
耳边听着洗衣机的低鸣,只穿了内裤的方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柔软的棉质睡裙换上。
睡裙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宽松的款式让她疲惫的身体感到一丝放松。
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向后拢了拢被雨水沾湿的短发后便拨通了谢菲菲的号码。
“喂,亲爱的,啥事啊?”电话接通得很快,手机那头传来慵懒却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刚才碰见杨叔了,他说你爸知道他辞职的的事了。”方晴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
“我爸他怎么知道的?”谢菲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好奇,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能给杨叔打电话了呗。”方晴顿了顿,继续说道。
“知道也好,没说别的什么吧?这个老谢,晚上吃饭的时候没跟我说呢。”谢菲菲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讶。
“应该没有,杨叔说你爸给他办了个退休的手续,从九江正式退的休。”方晴的声音有些模糊,像是在回忆。
“哦哦,这样啊,想不到老谢办事够讲究的啊,哈哈…”谢菲菲的竟然调侃其自己的老爸来了。
“你啊你!不过能让杨叔每个月有4000多块的退休金也算是有个保障。”方晴笑了笑,语气里透出一丝欣慰。
“也不多呀,回头我再问问我爸,怎么的…也得多给点吧…跟咱俩跑了大半个新疆他这个小老头够厉害的……”谢菲菲思考了一下,准备暗自想给老杨多涨一些退休金。
“你…你可别…他今天看见我特意还嘱咐了,别再给你爸添麻烦了。他能领到退休金他就够感激的了,你别给他制造压力和负担了,他不想欠人…欠那么多情。”这些话从方晴的嘴里说出,一半是老杨真的嘱咐了,一半则是和老杨接触这么久也了解他的为人。
“哦…行吧…对了!你说老杨离职到底是因为什么呀?你一直说是因为累的,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谢菲菲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好奇问。
“嗯…不知道……应该真是让疫情那段时间给累的吧……”听到谢菲菲再次询问老杨离职的理由,方晴的心跳微微加快,那些让她羞愧万分的画面就一张张的出现在眼前。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哎呀…他一个小老头能有什么秘密……”方晴有些后悔给谢菲菲打了这个电话,随后她沉了沉,又补了一句。
“真的假的?…哈欠…算了跟我又没关系…”谢菲菲明显不太相信,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但随后一个哈欠让她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嚯…这么一会又没关系了?”方晴干笑两声,敷衍打趣道。
“切…对了,你最近跟朱楠咋样了?”谢菲菲的话题一转又把方晴问的一愣。
“挺好的呀…”方晴的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挺好个屁!听你语气你俩肯定还有问题。”谢菲菲直接揭穿了方晴的掩饰。
“我俩真…没事,就是有一点,………”方晴有些尴尬,但还是把之前朱楠隐藏扑救武佳合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也知道这根刺除了跟谢菲菲说之外好像身边再无第二个人可以倾诉。
“我觉得朱楠他为了不让你继续误会才不说的面儿大一些,那个黄毛丫头跟你怎么比?不就是年轻一点么!你这绝色的小少妇哪点不比她强!………谢菲菲越说越离谱,小嘴劈里啪啦的叨叨没完没了。
“去你的,只是也许我…的问题,我…我虽然讨厌欺骗但…唉,菲菲你说我是不是变了?”方晴讲到欺骗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一层层的突起。
此时的她觉得已经变得不认识自己了,嘴上说着但实际却……
越说越压抑的方晴心情很低落,她实在没有勇气和身边这个最亲近的人说出和老杨的淫事。
她承认她怕受到的世人的职责甚至唾骂,甚至会失去朱楠。
但她更怕如果老爸和老哥也知道的话,方晴不敢想象他们的眼神和后果。
“你呀,反思自己是好事,但你别在每件事上都反思。你相信朱楠么?相信的话就一直相信,别有那么多顾虑。你这么好,这么漂亮你都不自信了我们这些歪瓜裂枣可怎么活啊?”谢菲菲听到方晴的低落,便有些恨其不争。
她这个闺蜜从小就是太善良,太顾及别人的感受,可能是母亲去世早的原因,方晴比一般女孩都要敏感很多。
“嗯…小歪瓜我想你了……”眼睛已经有些湿润的方晴,想到自己依然骗着这个最好的姐妹,内心愧疚的她差一点就要哭了出来。
“咦…有多想?哎呀你就放心吧,你家朱楠不是那种人,即便他变了心,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别胡思乱想了。我明天去公司找你去,带你吃好吃的…”谢菲菲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劝着方晴,再她眼里,她们两口子就是被武佳合这个绿茶挑拨了一下,但她不能把这个她眼中的事实说出来让方晴更加担心,所以她决定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武佳合替自己最好的姐妹出口气。
“被你说的我跟小孩一样,拿好吃的一哄就好。”方晴笑着抹了抹眼角的几滴泪花说道。
“那可不!嘿嘿,这就对了,谁让我是你姐姐呢…”谢菲菲用得意的语气说道。
“才大两天而已…”方晴立即回复道。
“那也是大,现在本宫准你睡了,别耽误我追剧。明天洗白白等我。”谢菲菲着重语气强调了前几个字之后,便坏笑说道。
“嗯…”方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着呆。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洗衣机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雨滴声。她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她对以后充满了迷茫。
而谢菲菲那边,她对老杨的事其实没太多兴趣,只是出于姐妹间的八卦心理随便问了两句,而这个武佳合她已经确信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
扎了一个简单双马尾的她穿着睡衣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这个武佳何以前看在董山的面子上她还稍加忍耐,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就在谢菲菲思索着要怎么帮助方晴时,她扫了一眼电视上被自己按下的暂停的电视剧,一向办事不靠谱的她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继续吃起零食追着剧,好像前面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慢慢的,雨停了,夜色更深。
方晴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去洗澡。
而她手中的手机屏幕则显示着与朱楠聊天的界面,但输入的对话框里,却一个字都没写。
喷淋的水声接替了雨声的延续,而对比起已经淋湿的身体来说,她的内心似乎更加冷湿。
接下来的日子,方晴的生活似乎一如既往。
白天,她忙着工作,晚上跳完舞后回家接听朱楠的电话,聊些日常琐事。
朱楠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这也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时,老杨的身影总会不经意地浮现。
这天早上,方晴和徐娜娜一同步入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有些异样。
只见董山正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屋子空气中隐约飘着咖啡机的香气,夹杂着办公室里电脑运行时发出的低鸣声。
董山的桌上随意堆着几份文件和一个空了的马克杯,深蓝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气息。
方晴和徐娜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朝董山走去。
董山抬头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方晴注意到,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和前段时间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由得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他藏着什么似的。
“来的够早啊!”徐娜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快中带着几分调侃。
“嗯,谢总今天会多,一会还得飞上海。”董山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回答道。
方晴没急着坐下,她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从饮水机接来的温水,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董山。
这副态度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他,那个“浪子”的董山。
可现在的他,真的是恢复到了那时候的状态吗?
她抿了抿唇,心里存着个问号。
“谢总今天去上海呀?不周四么…”徐娜娜听到谢总的行程有变化,连忙滑动手机看了看。
“谁知道呢,今天早上在车上说的。”董山依然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哎,之前没问你,怎么好好的俩人就散伙了呢?”徐娜娜从手机上修改完谢总的日程表后歪着头,试探着问起他和武佳合分手的事情。
她故意在“散伙”两个字上加了点语气,眼睛瞟向方晴,像在传递什么暗号。
“感情破裂了呗,人家压根就没看上我。”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可董山的表情却微微一僵,手指在手机边缘停顿了片刻。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笑着说。
“不挺恩爱的么?难不成又是你小子在外面花花世界被抓现行了?”徐娜娜挑了挑眉,追问道。
“哪有哪有…分就分了呗,还能咋样?我都没在意。”他董山哈哈一笑,摆摆手。那股满不在乎的劲儿,像在刻意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带。
方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董山的话里有水分。
他现在这副浪子般的态度她太熟悉了,以前他跟别的女孩分手时,可不是是这样随意,而是表现出一副受害者似的假象。
虽然大多数都是他甩别人,可这次表面上玩世不恭的他明显的有些逞强。
再一个他和武佳合的分手的时机太凑巧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娜姐你就别问了,问了就是感情不和。嘿嘿,其实真没什么,我配不上她。就这么简单…”徐娜娜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敷衍,她身子前倾,想继续追问却被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的董山抢先一步说道。
“啧,你这人真没劲。”徐娜娜假装不满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方晴。
“佳合跳楼的事你知道吗?”方晴点点头,直接开口问道。
“知道啊,那会我俩已经分手了。她的事我管不了。晴姐、娜姐你们可别跟中美合作所一样轮番轰炸我…我够可怜的了。”董山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抓了抓头发,语气依然轻松。
“还不是关心你!”徐娜娜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说。
“感谢二位大姐,小弟替我父母谢谢您二位了……”董山被逗笑了,双手合实摆了摆说道。
方晴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董山的回答滴水不漏,可他的语气和神态总透着一股刻意。
她想起刚才进门时,董山抬头看她的那一瞬间,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复杂,像在试探,又像在掩饰。
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表面上却没表露出来。
方晴她知道董山和武佳合的分手的理由并不简单,前段时间他们还好得如胶似漆,董山甚至说过想带武佳合回家见长辈。
可现在…要是没有朱楠夹在里面,她也想过直接联系武佳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本就没法干预别人的感情生活,就因为朱楠的掺和又让她没法完全置身事外。
想到前后发生的种种事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是想法萦绕在方晴的心间。
而尤其是刚才董山看她时的表情,更让她心里这个念头更加的凝实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徐娜娜回了自己工位,开始处理邮件,方晴也打开电脑,翻看今天的任务清单。
董山则继续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像在看什么搞笑视频。
表面上,一切如常,可方晴的心却静不下来。
“你觉得董山是不是有没说实话?”中午休息时,徐娜娜端着咖啡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方晴抬头看了眼董山,他正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这回遇上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徐娜娜叹了口气。
“嗯…”方晴没再说话。
可她心里依旧没那么轻松。
她多希望董山主动跟她说明一切,她太想知道朱楠是否真的跟他俩分手有没有关系。
可一旦如此的话,她又恐惧面临这一切。
不光是朱楠,还有自己身上这一堆烂事。
极致的矛盾让她内心无比的烦躁,无心工作的她一下午总是打错字或者写错行。
下班时分,阳光渐渐西斜,天色渐暗。方晴等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金橙色的余辉透过车窗照在方晴的脸上,映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疫情的减弱仿佛为城市松了一口气,人们的防备渐渐消退,街头巷尾重新热闹起来,商铺开门迎客,行人脚步轻快,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生机。
回家的路上她尽量不去想几人之间的纠葛,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准备去面对这一切。
尤其是这几天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也许是例假快来的原因,或许是老杨的冷处理让心情烦躁的她无从发泄。
想到这里,裙下的双腿紧紧的并拢起来,皮肤的紧贴摩擦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挑了挑眉后,她打开了车窗。
风暖暖的吹在绝美的脸上让她有些舒服,她微微张开嘴吸了吸着满是夏日暖意的微风后,让她的心绪稍加缓和了一些。
而看到街边的行人有一名类似老杨身材的老人后,她也决定先从自己身上开始一步步进行解决。
自达那天以后,公司也随之忙碌起来,会议、报告、项目接踵而至,方晴的日程工作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心爱的跳舞活动不得不一再推迟,她已经有三四天没去跳舞了,加上身体的那份躁动,她感觉自己快被工作上的疲惫压得喘不上气来。
而朱楠前几天刚回来一次,夫妻二人共赴缠绵的滋味却总抵不过方晴的脑海里那个苍老的身影。
她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朱楠的温柔里,可那些画面却像不速之客,闯入她的思绪,让她心神不宁。
缠绵往往匆匆了事,朱楠察觉到她的异样,却只是默默收紧手臂,没多问一句。
方晴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心里既愧疚又茫然。
这天,方晴刚加完班,疲惫地走出公司大楼。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肩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钻进燥热无比的车里,强忍着汗水的凝聚发动引擎,准备回家。
副驾驶座位上的包包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她低头一看,是张欣打来的。
“晴晴,干啥呢?好久没见你了。”蓝牙耳机里传来张欣欢快的声音。
“刚下班,这两天有点忙。”方晴握着方向盘笑了笑,回答道。
“哦哦,没事,就是问问你。我都想你了,呵呵。哎呀,一会跳一下么?今天学新曲子。”张欣试探性的问了问。
“嗯……”方晴犹豫着并没有直接回绝。
“过来跳一会也行,劳逸结合嘛……来吧来吧”听着张欣期待的语气,她心里一软,想到自己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便说调转方向盘,从前面的路口右拐,驶向跳舞的小区。
与此同时,老杨正站在小区外的一条小路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几日来,他每天都会在跳舞的时间来到这里,远远地看着舞群,却再也没见到方晴的身影。
他想过是不是她最近工作很忙,可她的缺席还是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翻到方晴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始终没按下拨号键。
他想打给她,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可又怕自己打破这种双方约定好的平衡,因为他害怕她会冷淡回应,毕竟这些日子除了那天下雨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老杨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阻挡了他的视线。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个老棒菜,明知道不该打扰,却还在这里徘徊。
前几次的温柔缠绵足以值得让他立刻死去而无遗憾,可他却依然贪恋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别再糟蹋人家闺女了…”老杨拍了拍自己右脸,自言自语说道。
随后他沿着路边瞎晃着,一根烟抽完,又点上一根。
烟草烧出的烟雾一口一口的吸在嘴里,他的心却像被什么揪着,进退两难。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小区广场,音乐声隐约传来,他知道那里今晚会很热闹,可他不敢靠近。
他怕看到方晴,更怕看不到她。
方晴把车停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提着包包走进了熟悉的广场。
音乐声已经响起,舞群里的人影、笑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派欢乐的氛围。
她一眼就看到了舞蹈队伍中的张欣,她穿着黑色的跨栏背心正在笑容灿烂地和周围舞蹈队员们交谈着。
方晴踩着黑色杏底的细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身上一件白底黑色斑点的无袖连衣短裙,裙子裁剪得体,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既优雅又带点俏皮。
0d的灰色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像是一副贴腿型打造的水晶壳,晶莹剔透闪着光与高跟鞋的颜色调形成微妙的对比。
这身打扮显然不是为了跳舞准备的,更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职业装。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灵动。
“小心点,别崴脚…”正在跳舞的张欣转头一看,方晴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张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惊讶的笑。
也许只有跳舞的时候,方晴暂时忘却了工作和生活中的烦恼,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心情也渐渐放松。
虽然手上还拿着包包和脚下的细高跟有些碍事,但她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凉爽,仿佛吹散了她一身的疲惫。
“嗯,跳一会就走,这两天太忙咯…”方晴点了下头,轻轻扯了扯裙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几个傻老爷们看你这身估计眼珠子又得跳了出来。嘻嘻”张欣的目光扫过方晴的装扮,她笑着打趣道。
方晴环顾了下四周,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显然她并不在意。
又一次职业装穿着的方晴出现在舞池后,她整个人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白底黑点连衣裙在人群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纤细的身形和近乎完美的腰胯随着音乐时而扭动时而伸展。
灰色裤袜和黑色高跟鞋的搭配,既端庄又不失性感,散发着一种不经意的魅力。
她的到来立刻吸引了现场所有男性的目光,那些原本在聊天或热身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她。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目光追随着方晴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欣赏的笑。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家伙低声对同伴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他们的对话虽小声,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艳和痴迷。
方晴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心中暗暗后悔这身套裙丝袜就来跳舞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
虽然美貌带给了自己自信的同时,又有一些负担和麻烦,可现在已经站在这里,再别扭也无济于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音乐和舞蹈掩饰那份不自在。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那就是感冒已经好了的张欣公公。
他跟以前一样坐在草丛边的轮椅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脚下的地砖缝隙。
缝隙里,几根顽强的小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绿得有些刺眼。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漠然。
尽管前面跳舞跳的在热闹他都不看一眼,就连他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神放空,仿佛对外界的喧嚣一无所觉。
方晴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小声跟张欣交谈起来她公公的病情。
片刻之间音乐声渐渐高昂,正在交谈的二人身体摆动的幅度也渐渐加大起来。
张欣还好,脚步依旧十分轻盈,但方晴因为短裙和高跟鞋的缘故只能随着节奏象征性的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音乐渐渐放缓,人们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方晴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她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平静。
周围的男性依然光明正大瞄着她的身体和美腿,再这些贪婪的目光下让她觉得身上流出的汗珠似乎加速贴着皮肤滚落。
这时跳完舞的两人已经漫步走到了花坛边,方晴接过张欣递来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而张欣还在调侃着那群老少爷们看方晴的眼神,而方晴只是笑了笑,轻轻摆手,试图掩饰脸上的羞涩。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布料在跳舞后的皮肤上感觉一丝丝凉爽。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余光无意间扫过围观人群,目光却猛地定住在人群边缘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老杨。
他站在路灯下,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直到和她对视了起来。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老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可这双再普通不过的三角眼却给她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
这是方晴第一次发现老杨在看她跳舞。她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晴晴?看见熟人了?”张欣察觉到她的分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眯起眼睛,试图辨认人群中的身影。
“没有,看错人了…”方晴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她勉强笑了笑,摇摇头。
“欣姐,我开车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瓶。然后为了转移张欣的注意力紧接着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了一天,赶紧回家休息吧。”张欣把背包背好后,双手扶在轮椅的把手上。
“没关系,车就停在那边。”方晴继续说道。
“真的不用,你开车送我们,反而还得绕路,太麻烦了。”张欣摆摆手,语气听起来十分坚定。
“那好吧,你们慢点。”方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张欣推脱甚至有些为难的表情后,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第50章 2
“嗯,今天不算热,我们爷俩溜溜再回去…”看着张欣推着她公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不在焉的她立刻转身,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老杨,但人群中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他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走了。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无法分辨。
她深吸一口气,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环顾四周后便迈着一双灰丝美腿后走向停车场,手上的提包挂在肩上。
停车场灯光昏暗,方晴的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金属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伴随着一声轻响。
当她走近驾驶座时,周围传出一阵沙沙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老杨的头从车尾冒出来,脸上带着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对着自己晃了晃。
突发的状况让方晴先是心里一紧,在看到老杨后又愣住了。
在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次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她迅速掩饰住,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她狠狠地瞪了老杨一眼,一言不发地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双臂交叉在胸前。
高跟鞋在车内地板上发出轻响,波点裙的裙摆轻轻拂过灰色裤袜。
老杨的笑容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快步走到副驾驶窗边,轻轻敲了敲玻璃。
“闺女…吓着你了?…我我…不是成心的…”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真诚,又带着一丝紧张。
他举起纸袋,轻轻摇晃,想让她看到里面的内容。
“刚出锅的烧鹅,已经让人切好了,皮脆着呢!你之前不是说过这家的烧鹅好吃吗?他家卖得太火了,而且店里没外卖。趁热赶紧吃…”老杨便敲玻璃,边隔着玻璃说道买烧鹅的理由。
“咔…”听着老杨被玻璃阻隔减弱的话,方晴缓缓降下了车窗。
一脸严肃她先是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老杨,又看了看纸袋里切成一块块的烧鹅,刚才被老杨冒失般的突然出现所带来的惊吓减轻了几分。
“谁让你买的?我又没说要吃。”烤鹅的果木香气和皮脂的焦香从微开的窗户飘进来,诱惑着她的味蕾。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但她依然保持着冷漠。
别看她的声音尖锐,但手指紧握着包包,显示出内心的矛盾。
“哎,我猜你还没吃饭对吧?没…没别的意思…”老杨挠了挠头,笑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黄鼠狼拜年,你没安好心。我不吃…”方晴眯起眼睛,虽然眼神有些动摇似的在纸袋里观望,但语气依然坚持,冷淡。
“我……我就是路过,看见一大群人,然后,看见你在跳舞。就停下看了会儿。你看起来……哎呀,就当我是黄鼠狼行了吧,赶紧吃吧,凉了就腻了…”老杨的脸已经憋的通红,身体微微摇晃显得有些着急,纸袋在他手中沙沙作响。
“里面有酸梅酱,我还特意找店家多要了几份。你吃你的…我我这就走……”老杨的声音低沉,但很害羞,拿着纸袋微微晃动示意方晴摇下车窗。
“呃…你走哪去?你站这给我捧着袋子…”方晴的心跳加速,看到老杨表示要走后,按下了车窗并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大声说道。
“啊?哦哦哦…好……”老杨一开始还没听懂方晴的意思,但看着缓缓下降的车窗他连忙点头答应。
傍晚十分,就在方晴她们跳舞小区附近的停车场上,白色的宝马SUV笼罩在昏黄的路灯下,空气中弥漫着夏夜的温热与淡淡的草木气息。
方晴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车窗完全摇下,老杨站在驾驶室外,双手撑着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意,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方晴一口口吃着烧鹅,眼中满是宠溺。
只见方晴伸手从车门外的纸袋里面抓出一块块外皮酥脆的烤鹅,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油光发亮的鹅皮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嗯呜…帮我把那个打开。”方晴吃得正欢,嘴里嚼着脆皮的香气,抬头瞥了一眼老杨,指了指袋子里的塑料小盒。
老杨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浓郁的酸梅酱香气扑鼻而来,甜酸交织,勾人食欲。
方晴抓起一块鹅肉,蘸满酱料,咬下去时,焦香的鹅肉与酸梅酱的甜酸滋味在舌尖绽放,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
车内的两只高跟鞋欢快的上下摆了摆,美味的烤鹅让她吃得格外开心,看着老杨痴痴地站在一旁这般伺候自己,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跳舞的?是不是经常偷偷跟踪我?上次下雨那次也是吧?”她咽下一口鹅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却藏着一丝试探,眼睛盯着老杨,等着他的反应。
“我可没有…跟踪啊!闺女…我就是路过,凑巧看到你在这跳舞。你跳得那么好看,我…就多看了几眼。没骗你,至于上次下雨,也真是巧合。我没别的意思,就…就是…是觉得吧…你一个人,怕不安全。”老杨被问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手里的纸袋轻轻抖了一下。
他跺了跺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人比你危险,别以为你…”方晴愣了一下,原本想好的下一句调侃卡在喉咙里。
他的坦白像一股暖流,悄悄流进她心里,冲散了之前的戒备。
她看着老杨那张饱经风霜却真诚的脸,这些日子的烦躁渐渐消散很多。
而看到这个小老头这么听自己使唤,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嘿嘿…闺女你慢点吃…”老杨抬头看了一眼方晴,慈祥疼爱的眼神看得方晴心中的暖意久久不散。
而车内的烤鹅香气依旧萦绕,停车场的昏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夏夜的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心和温暖,仿佛老杨的存在填补了她心中的某种空缺。
“呼…饱了…”方晴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纸袋里的烤鹅已被她吃得所剩无几。
她靠在座椅上,满足地抿了抿满是油脂的红唇,手里捏着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油光。
老杨依旧站在驾驶室外,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把吃剩下的烤鹅小心翼翼地系好,递向车内的方晴,纸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方晴擦手的动作一顿,抬头时,目光不经意与老杨交汇。
那一刻,他的三角眼里透着深邃而温柔,像夜色中一汪静水,直直地映进她心底。
随后她快速别过脸来看似认真继续擦拭着手指,其实心里那份欲望的悸动已经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她的脸颊倏地泛起一片绯红,心跳莫名加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例假还未至,一种难以压制的情绪在胸口翻涌,饱食思淫欲的含义此刻在她身体上正具象化呈现出来。
裙底的灰色裤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竟不自觉地开始轻微摩擦,丝袜间细微的沙沙声在车内回响,像在诉说某种隐秘的信号。
“嗯?…”车外的老杨察觉到方晴脸色有些古怪,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手里的纸袋依然递在半空,方晴却没有接过。
直到她的眼神再次与他交汇,这一次,老杨清楚地看到她眼中仿佛能拉出水线的柔情,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勾人意味。
他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向后撅了撅屁股,试图缓解胯肉棒下那突如其来的反应。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烤鹅的香气依旧萦绕,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情愫。
方晴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波澜,手里紧攥着纸巾。
而丝袜的摩擦声渐渐停下,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份莫名的冲动。
停车场的昏黄灯光下,沉默许久的方晴和老杨仿佛被拉回了那晚新疆酒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情欲的网悄然罩住两人。
老杨已经站了近一个小时,腿脚有些酸麻,胯下的反应让他不安地原地踱步,试图掩饰内心的躁动。
方晴瞥见他的动作,眼中那抹情丝般的柔光渐渐收敛。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她清了清嗓子,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杨愣了一下,点点头,绕到副驾驶坐下。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狭小的车厢仿佛将两人更紧密地连系在一起。
方晴从座椅上拿起张欣先前递来的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水瓶空荡荡地被放回原处。
她深吸一口气,启动引擎,宝马车的低鸣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直到缓缓驶离停车场。
行驶的过程中,车内的电子仪表盘和车载屏幕散发出微弱的蓝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勾勒出他们彼此微妙的表情。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在方晴眼中却漫长得不像话。
车子平稳行驶,路灯的光影在车窗外掠过,她的目光死死的注视前方,刻意的不去看向旁边的老杨。
而老杨则跟她一样,盯着前方的路况默不吭声。
就在下一个路口左拐便是她小区门口时,老杨的大手悄悄伸了过来,悬在方晴的短裙上方,距离她的大腿不足一厘米。
那粗糙的大手悬停的动作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方晴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跳加速,却没有出声阻止。
绿灯亮起,车子微微一震,老杨的手终于落下,隔着薄薄的裙摆,轻抚在她的大腿上。
粗糙带有温度的掌心与短裙的细腻面料交织,让方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像是被点燃的火苗在心底蔓延。
从新疆归来后,老杨带给她的那种背德的亲密刺激感,此刻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席卷她的理智。
随着那两根粗大的手指缓缓勾起裙摆,粗糙的指尖顺着丝袜的纹路,慢慢滑向她的大腿内侧,靠近那片私密的禁地。
方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握方向盘,手指的各个关节被攥的有些泛白,一股股欲望的洪流在身体各处开始蔓延开来。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电子屏幕的微光映着两人克制的表情。
欲望的风暴在两人之间掀起,老杨的眼神炽热而深沉但依旧看向前方。
方晴的内心却乱作一团。
她没有推开那只手,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只是任由这股洪流将他们吞没。
车子拐过路口,自家小区的灯光已在远处若隐若现,而此刻的他们,已被困在这短暂却炽烈的片刻里,无法自拔。
就在宝马车即将驶到小区门口的最后一刻,车载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老杨的大手在指尖几乎触碰到方晴丝袜包裹的三寸之上时,猛地抽回,像是被惊醒般缩回了副驾驶。
方晴心跳一滞,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呼吸,顺势按下车窗按钮。
夏夜的热风涌进车内,带着一丝清新,和车内的空调冷气交融一起。
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瞥了一眼屏幕,接通了电话,是朱楠打来的。
“晴晴你在哪了?到家了吗?”方晴原本以为是朱楠回来了,心头一紧,但电话那头朱楠的声音平静,只是轻声问。
“快了,就在小区门口。刚跳完舞…”方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回应道。
夫妻俩的对话简短而日常,朱楠并没有回来,只是叮嘱她早点休息,方晴嗯了几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老杨。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热风不断的从车窗外吹来,带着夏夜的潮湿,让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杨全程沉默,侧头望向窗外,昏黄的路灯隔着玻璃掩盖了他眼中的波澜。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方晴灰色丝袜下的高跟鞋稳稳踩下刹车,电话才挂断。
她长舒一口气,车内的安静被热风的呼啸声填满,两人的身上都开始渗出汗珠,衣衫微微贴在皮肤上。
老杨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方晴身上,深邃而炽热。
刚才那只带着裙底气味的大手,又一次试探着伸向她,缓缓靠近她的大腿。
方晴的身体一僵,心跳加速。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只手的靠近,夏夜的热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心中的界限。
车外的世界仿佛耳鸣般的远去,那只阴影里的大手一点点的朝她袭来。
此时滨城紫云国际的小区门口,一辆白色宝马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引擎的低鸣早已停息。
小区门卫室里,刘德贵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空调的凉风吹得他惬意地眯着眼。
他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手里刷着手机,屏幕上短视频的音效断续响起,完全没注意到几米外那辆熟悉的宝马车。
突然,宝马车主驾驶位的玻璃“咔”的一声升起,紧闭的车窗隔绝了车内的气息。
原本应该拐进小区的车,却出人意料地启动,缓缓驶向下一个路口。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车子掠过小区门口的瞬间,刘德贵余光瞥到一道白影划过。
他愣了一下,心想可能是方晴回来了,忙放下手机,起身探头从门卫室的窗户往外看。
夜色深沉,路灯的光线模糊,他眯眼辨认,却没看清车牌,只隐约捕捉到那辆白色宝马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原来不是啊!…”失望地坐回椅子,重新点燃一支烟,继续刷起视频。
十几分钟后,滨城最大的露天公园的路边,夜色更浓,道路两旁停满了周边小区居民的车辆。
树影摇曳,微风带来夏夜的闷热。
一辆白色宝马车在路边转了几圈,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找到一个停车位,缓缓停下,引擎熄火。
车内的灯光暗下,只剩路灯微弱的光芒映在车身上,车窗紧闭,掩盖了车内的动静,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宝马车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车内。
方晴坐在主驾驶位上,座椅微微后倾,波点短裙的裙摆已被掀至大腿根部,露出包裹在灰色裤袜下的修长双腿。
她的双腿被老杨抱在胸前,灰色丝袜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像是月光下流动的银丝,细腻的纹理在微弱光线下若隐若现,勾勒出腿部柔美的曲线。
那双黑色杏底高跟鞋早已脱落,静静地躺在主驾驶位下的地板上,鞋尖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老杨的看着眼前这对散发着浓烈体味的丝足近在咫尺,没有一丝犹豫的上去就是一口含在嘴里。
脚趾裹在薄薄的灰色丝袜中,隐约透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轮廓。他低头凑近,呼吸急促,泛着白眼的眼神透着近乎疯狂的迷恋。
嘴里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那闪着微光的丝足,牙齿轻咬着脚趾的丝袜,发出细微的“啧啧”吮吸声。
丝袜的质感柔滑却略带阻力,带着方晴足下的体温,让他心跳加速。
他扁平的舌尖在丝袜上滑动,感受着脚趾的弧度,每一次轻咬都让丝袜微微绷紧,勾勒出她脚趾的形状。
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一拉,丝袜被扯起又弹回脚趾,发出清脆的“啪”声,在车内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老杨的双手不甘寂寞,从方晴半掀起的裙摆下探入,粗糙的掌心来回摩挲着她的大腿。
灰色丝袜在黑暗中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微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触感细腻却又带着一丝紧实的弹性。
他的手指顺着丝袜的纹路滑过,从膝盖到大腿内侧,每一次抚摸都让丝袜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只有彼此听得懂的密语。
方晴的双腿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丝袜的灰色光泽随着她的动作在黑暗中流动,仿佛一条条细碎的银光在腿上跳跃。
方晴的双手抵在红唇上,指尖紧扣,试图压抑住内心的波澜。她的表情大都被黑暗所遮盖,但在老杨眼中多了一份神秘的诱惑。
黑暗下,方晴的眉梢微微上挑,眼眸半闭,睫毛在微光下轻轻颤动,像是在克制却又沉醉于这禁忌的快感。
她的脸颊泛着绯红,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白,偶尔从指缝间漏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喘息。
老杨的目光顺着她的双腿上移,双手继续探索,粗糙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方晴的蜜穴上方。
丝袜包裹的内裤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紫色蕾丝的边缘在微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诱惑轮廓。
他几根手指轻抚着那片被丝袜和内裤包裹的蜜穴,动作轻柔却带着试探。
丝袜的薄纱与蕾丝的细腻交织,触感如丝般滑顺,却又带着一丝湿润的温暖。
他指尖轻轻划过,察觉到蕾丝最柔软的地方已渗出一片椭圆状的淡淡水渍,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像一滴露水在夜色中闪光。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丝袜在黑暗中绷紧,灰色光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从唇边滑下,手指紧抓着座椅边缘。
情欲的压抑被老杨的大手渐渐勾起,释放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声音在车内回荡。
听到这夜色中传来的低吟,老杨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那种隐忍与享受交织的表情让他心跳如擂,胯下肉棒的反应越发强烈。
“今天…不能…是危险期。”在一阵阵从脊椎传来的颤抖后,方晴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带着羞涩却又坚定。
嘴里说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的绯红在黑暗中更显浓烈。
老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的丝足移到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克制,却又掩不住那份炽热。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胯间的蜜穴,眼神炽热而迷离,再听到方晴所讲的话后他心中既失落又燃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尽管他知道自己无法生育,但再次触碰方晴身体的悸动仍如烈焰般席卷全身。
他本想说即使内射也无妨,但这念头被他压下,嘴角却不自觉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确信,方晴的每一次妥协都沉沦在自己的身下,所以他并不着急答应或者是解释。
两条灰丝美腿被分开,高举至车顶,丝足尖端顶住呢子内衬,丝袜被拉伸得更薄,勒住大腿内侧的嫩肉,紧实的肌肤纹理表面上像抹了一层油光,更像一条条银丝在夜色中跳跃。
方晴没有反抗,似乎早已习惯知道老杨即将要干什么。
她的足尖触到车顶的瞬间,双腿本能地分开得更开,胯部微微抬起,紫色蕾丝内裤在微光下露出湿润的边缘,裆部已被分泌物浸透,加上丝袜紧贴着蜜穴的轮廓,薄纱下的唇肉微微鼓起,被丝袜的纹路勒得更加饱满,泛着湿润的光泽。
老杨粗糙的舌尖如灵蛇般探出,贴着丝袜在蜜穴周围的嫩肉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丝袜被舌尖刮动,灰色薄纱在黑暗中微微凹陷,湿气晕开,泛着更深的银光。
他的舌头一次次顶弄蕾丝内裤的边缘,逐渐将内裤推向一侧,露出蜜穴的唇肉。
唇肉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褶皱被薄丝勒平,像是被拉直的丝线,在微光下闪着无比诱惑的光晕。
老杨的鼻尖猛地吸入她下身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夹杂着女性荷尔蒙的味道,让他眼神越发迷离,呼吸急促。
他的一只大手顺着丝袜摩挲,从大腿根部滑向丝臀,另一只手轻抚着被丝袜和内裤包裹的蜜穴,感受着湿润的温暖,裆部的丝袜纹路在黑暗中被手指不断压出细微的褶痕和抹平。
方晴的眉心微蹙,像是努力克制内心的波澜。她的一双睫毛在微光下颤动,整张脸已经泛起浓烈的绯红,像是被老杨亲自晕染的胭脂。
当老杨的舌尖在丝袜上滑动,触碰到露出蜜穴周围的嫩肉时,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丝沉醉的笑意,眼中的隐忍渐渐被享受取代。
她的胯部微微向上迎合着老杨的动作,丝袜紧绷的勒触感让她身体轻颤。
“哼呃…呃嗯……”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喉间泄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像是夜色中的低吟,带着羞涩与放纵。
她的表情在隐忍与快感间切换,美眸眯睁,红唇微张,像是既抗拒又沉迷于这禁忌的刺激。
宝马车外,夜色如墨,而同样漆黑的车厢内却浓郁着燥热的氛围和声响。
方晴侧身半倚在主驾驶座上,后背抵在车门上。
波点短裙已经完全掀至腰间,灰色丝袜包裹的双腿高高抬起,足尖顶着车顶。
紫色蕾丝内裤在裤袜裆部下已被推向一侧,露出水汪汪的大半个蜜穴,湿润的唇肉在微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宛如晨露沾湿的花瓣,勾得老杨呼吸急促,眼神如火。
老杨跪在副驾驶位,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暴露的唇肉,喉头滚动,欲望如潮水般涌动。
他没征求方晴的同意,双手猛地伸向丝袜裆部,指尖勾住薄薄的灰色织物,用力一拽。
“刺啦”一声,丝袜被撕开一个手掌大小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灰色纤维在黑暗中散乱,像被狂风撕裂的云絮。
“啊…你!…”方晴正沉浸在享受中,嘴里哼哼唧唧,细碎的呻吟如溪流潺潺,突如其来的撕裂让她猝不及防,羞愧地叫出声声音颤抖,带着羞涩与意外,脸颊的绯红在微光下如晚霞般蔓延。
老杨不理会她的惊呼,粗糙的指尖迅速拨开湿漉漉的蕾丝内裤裆部布条,露出完整的蜜穴。
唇肉水光潋滟,像是雨后绽放的嫩蕊,散发着诱人的湿气。
他低下头,舌头带着温热的口水,迫不及待地贴敷在刚刚暴露的洞口。
口水与阴道分泌的汁水交融,湿滑的液体在黑暗中汇成细流,晶莹剔透。
几根弯曲的杂毛与老杨嘴边的胡茬纠缠,起初像乱草丛生,却被汁水浸湿,渐渐贴倒在蜜穴周围的肌肤上,宛如雨打芭蕉叶,服帖地依附着柔嫩的表面。
老杨的舌头钻进蜜穴,刮蹭着里面的柔软壁肉,发出孩童吸食果冻般的“啧啧”声,响亮而黏腻,在车内回荡。
壁肉被舌尖挤压,层层堆叠,像柔软的泥土被翻耕,逐渐适应这闯入者的节奏。
可不管肉壁内分泌出多少液体,都被老杨一探一收的舌头尽数吸走,像是干涸的河床贪婪地吞噬雨水。
他的牙齿和嘴唇配合,轻轻啃咬洞口的两瓣唇肉,试图将那娇小的嫩肉裹进嘴里,唇肉被拉扯得平展,如花瓣被晨风轻抚,湿润而颤动。
“呃…啊…快……”方晴的呻吟声逐渐升高,起初细若蚊鸣,此刻已如夜莺的啼叫,婉转而急促。
她的双手不再抓着座椅,而是猛地揪住老杨的头发,指尖用力地拼命将他脑袋往自己泥泞不堪的胯下按压。
她的表情从羞涩转为迷乱,红唇不断的张开闭合,绝美的脸蛋下露出沉醉的享受滋味,像是沉浸在这禁忌的浪潮中。
而破洞的丝袜边缘松散,几条灰色纤维在黑暗中摇曳,衬得蜜穴周围的肌肤更加白皙娇嫩。
“噢啊啊!……”突然,方晴嘴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宛如烧开的水壶刺破夜的寂静,声音高亢而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释放。
她的身体猛地剧烈抖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胸口剧烈的起伏。
那两条原本略微弯曲的丝腿,此刻绷得笔直,灰色丝袜被拉伸得更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纱,丝袜足尖里的脚趾全都微微扣起顶住车顶,力道之大让呢子内衬凹陷下去,像是被踩踏的柔软云层,足尖的丝袜纹路在拉伸中清晰可见老杨仍埋首在她胯下,舌头贪婪地在蜜穴里搅动着,再感受到一丝清甜的水流从阴道内涌出,像是山涧细泉,缓缓流向他的舌尖后。
为了抵挡着逐渐增多的水流,老杨迅速用嘴唇裹住湿滑黏腻的洞口,试图抵挡这即将爆发的洪流。
只见他的喉咙在黑暗中一抖一抖,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像是干涸的旅人汲取甘露,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低沉的咕哝。
持续了十几秒的狂潮后,方晴的身体像是耗尽了力气,两条绷直的丝腿骤然松懈,齐刷刷落下。
灰色丝袜在微光下如水波般荡漾,膝盖正好搭在老杨的肩膀上,湿润的丝袜紧贴着他的皮肤,带着她身体的余温。
小腿微微抽搐,像是余韵未消的琴弦,无力地挂在老杨的后背,丝袜的边缘在黑暗中轻轻晃动,泛着微弱的银光。
方晴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起伏,眼眸已经完全闭上,只剩下睫毛在微光下如羽翼般颤动,嘴角挂着一抹迷乱的弧度,虽然不明显,但更像是从狂风暴雨中抽离,沉浸在余波的温柔中。
老杨抬起头,目光穿过她双腿的缝隙,看到她脸上那混合着羞涩与满足的表情,心跳如擂。
他的嘴唇仍沾着湿气和不少水渍,喉咙还在轻微起伏着。
而车内的空气被湿气和情欲填满,丝袜的银光、吸吮的余音和方晴的低喘交织,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宛如一场刚刚平息的暴风雨。
再逐渐稳定的喘息声中,方晴半倚在主驾驶座上,波点短裙凌乱地堆在腰间,灰色丝袜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银辉。
细腻的纹理勒出大腿的柔韧曲线,胯间湿润的微光若隐若现,像是被月泉浸湿的丝绸。
她的脸颊仍带着高潮后的绯红,宛如晚霞晕染,眼眸紧闭着,长睫轻微地颤着。
整个人像是从狂潮中抽身,却仍沉浸在余波的温柔涟漪中。
她的双腿无力地搭在老杨地肩膀两侧,胯间丝袜破洞处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湿气在黑暗中闪着晶莹的光泽,宛如雨后沾湿的白莲。
她的丝足不安地扣动,脚趾隔着薄薄的丝袜微微蜷曲,灰色地莱卡丝织物紧贴着脚趾的弧度,包裹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足尖。
而每一次扣动都让丝袜微微绷紧,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老杨跪在副驾驶位,嘴唇仍沾着大片水渍。
他地眼神如炽烈的炭火,透着未尽的渴望与理智的拉扯。
他的大手仍在光滑的大腿上游走,粗糙的指尖轻抚着丝袜破洞的边缘,灰色纤维破坏性没有规则地散开,像是被狂风撕裂的云朵,肌肤上湿润的触感带着她的体温,看得他喉间不断滚动。
被老杨的口交带来的刺激仍在方晴脑海中回荡,尤其是他胡茬刮蹭那两瓣肉唇时,她身体的轻颤如电流般刺入大脑里。
不但给了自己既满足又按捺不住更深的欲望,又让她觉得比真正地插入更让自己接受。
但这一切随着老杨开始解开裤子上皮带扣发出金属声后,方晴脑中的臆想才顷刻消散。
当即睁开水雾般拉丝的美眸,看到老杨像是一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开始动作急切后。
方晴猛地抬起座椅,身体一震,像是从迷雾中惊醒。
“不行!停下!我真的不行,今天是危险期……”她抬起手,掌心朝外,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羞涩的颤音与恳切的商量。
“而且,你也没洗澡,我…我真的不方便。”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脸颊的红晕在微光下如胭脂般浓烈,眼神低垂,长长睫毛向下掩住眼中的挣扎。
方晴知道对于老杨老说有些不公平,她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为情的局促,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吐出这番话,丝足不安地扣动,脚趾在丝袜中蜷曲又舒展,袜尖随着脚趾动作微微起伏,无时无刻不透着她内心的不安与克制。
老杨的手僵在半空,喉头猛地一滚,眼神中欲望的烈焰合对方晴的情感理智开始激烈碰撞。
他的胸膛起伏,粗重的呼吸在车内回荡,裤子下的紧绷泄露了他内心的躁动。
他想说些什么,嘴巴刚想动一动,却被方晴那从未如此正式甚至带有一丝恳求的表达堵住。
她的眼神,带着羞涩与紧张,像是一道柔软却坚定的屏障,生生的阻止了想要刺穿的冲动。
此时老杨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他知道不管那种办法此时只要随便选择一个他都可以把眼前的方晴压在身下肆意驰骋。
“好吧…我听你的。”但他也看到她眼中的真诚与不安。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语气带着浓重的不舍,泛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尊重,或者说是像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面对极大的诱惑是从欲望的深渊中爬出,还是选择了理智的彼岸,都可以理解甚至原谅。
“唉…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就一下。”老杨目光再方晴身上游移了一阵,然后叹着气试探着低声说道。
听到老杨的请求,方晴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庆幸的感觉。看着反过来跟刚才自己一样的恳求语气后,方晴点了一下头并未言语。
车外,公园的树林在夜色中影影绰绰,枝叶摇曳,掩盖二人内心的纠结。
车内的空气越加闷热而局促,随着老杨坐起身来,方晴便把一对丝足卧在屁股下方。
裆部破碎灰色丝袜在双腿之间仍然完好,像流水一样随着车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下流动。
老杨瞥了一眼车外,茂密的树影在微光下如幽灵般晃动。
随着脸上的汗珠不停的滑落后,老杨指了指公园方向那一片漆黑,然后转过头看下方晴。
老杨的眼神和动作让方晴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她咬紧下唇,眼神复杂,似在挣扎是否回应老杨的请求。
车内的沉默被远处树林的沙沙声打破,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情欲与克制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随着两声关车门的声音再路边响起后。两个身影消失在公园的树林中。
此时已经夜里9点多了,公园里还有少数遛弯和夜跑的人。
园内的路灯微光如星辰般稀疏,微风吹动树影摇曳的轮廓稀碎的映在草地上。
只见黑暗之中一个身影快速移动,然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双手紧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气喘吁吁的身体微微前倾。
“闺……闺女,你慢点…慢…点”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特意压低的呼喊声,像失去声带的人所发出的动静。
而顺着声音的方向,老杨猫着腰朝着这个角落追来。
显然老杨的眼神更适应黑暗,再拨动了几支七拐八拐的树枝后,终于发现方晴正弓着身体扶在一棵粗壮的树枝旁大口喘着气。
四周都是柳树的一隅,茂密的枝条和柳叶像门帘一样遮住并包裹出一个封闭的空间。
黑暗中方晴身上的黑波点短裙的一角被树枝勾住,半掀至腰间,露出灰色丝袜包裹的臀部,宛如一颗熟透的桃子,饱满而紧实。
丝袜在两条笔直的美腿上泛着幽微的银辉,紧贴着她臀部的曲线。
点点星光般的路灯光芒落在丝臀上,反射出群星般的光泽,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性感得令人屏息。
两只高跟鞋的细跟已经插陷草地之中,而鞋里的一对足尖正在不安地想要挑起已经被草地没过细跟三分之二的高跟鞋。
再压低声线呼喊方晴的老杨猛地捕捉到前方的身影,然而他那双三角眼则很快定格在她撅着臀部的诱人姿态上。
随着他的呼吸一滞,炙热的眼神如看见猎物一般。
正在轻微扭动的丝臀上,反射的点点星光像是在召唤他,令他心跳如擂。
他快速走近几步,脚底下踩着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即一双大手试探着伸出,轻轻抚上她的丝臀,丝袜的阻尼手感细腻而微涩,像是抚摸一块温润的丝绸,带着她身体的余温。
他的指尖顺着丝袜的纹路滑过,感受着臀部紧实的弹性。
“啊!呜……谁?”突然被摸了的方晴在下意识尖叫的瞬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猛然回头喊道。
“我…是我,闺女…”老杨身体已经贴在方晴的身后,他的脸已经贴在方晴的后脖颈,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加上方晴身上特有的体香充斥着的鼻腔。
“不行!…人…太…多了!回去吧…”方晴松开手,四处张望了几下后小声对着老杨说道。
“没事,这就没人…你扶好了,我很快得…”老杨嘴上安慰着方晴,但手里却已经迫不及待解开了裤子。
随着身体的再一次贴近,方晴的心脏感觉已经跳到了喉咙里。
而在那根火热的肉棒抵在她臀股之间后,立即感觉到那隔着丝袜传来一阵炽烈的温度。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顾不上手中的手机直接用手背贴住红唇,另一只手顺势紧握树干。
丝袜包裹的臀部在老杨肉棒的触碰下微微抖动,灰色光泽随着动作起伏,像是夜风吹过的波浪。
她感受到这个姿势的淫靡,裙摆半掀,丝臀暴露在夜色中,身后老杨火热的靠近如烈焰般灼烧着她的感官。
然而,她的脸颊刚刚泛起浓烈的绯红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几声底气十足的叫喊声,断断续续的,好在只是一名夜跑的老年人在随意呼喊着。
此刻,环境带来的不安让她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兴奋,但紧张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下身开始分泌出一股强烈的瘙痒和湿滑。
身体的羞愧不堪的反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不自觉地迎合着身后的火热。
夜幕下,丝袜的银辉、老杨粗重的喘息与方晴的轻颤交织,宛如一幅禁忌的歌剧,从感官上不断刺激着她们二人。
由于周围枝叶繁布,导致这一片空间几乎没有风能够吹的进来。
空气潮湿而闷热,还夹杂着泥土和草叶的腥气。
方晴半撅着身体在两棵粗壮的柳树之间。
抓着树干的手指甲几乎嵌入树皮,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一颗颗汗珠从她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滴在草地上。
方晴的呼吸有些不畅,连同胸口起伏如被风吹动的湖面,脸颊的绯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被羞愧与紧张点燃的炭火。
她的眼神慌乱的四处张望,瞳孔在微光下微微放大。
睫毛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被困的飞蛾扑向光亮。
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暗着,不敢点亮,怕光线暴露她的位置。
刚才二人选择的地方还没站稳就被路人的交谈声吓得不知跑了多远,可现在这个地方看似很僻静,但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做男女之事她还是害怕的不得了。
可随着那根火热贴着她的湿滑的内裤开始加速磨研后,体内的躁动不安让她原地生根一动不动的承受起老杨那力道逐渐加重的耸动。
然而突然出现的几句男女之间的清晰对话,让躲在此处的二人瞬间炸了毛。
声音之清楚好像就在面前一样近。
而第一时间,顾不上被发现或者是真得太过于害怕,方晴当即松开树干转身用胳膊肘顶开老杨又跑进了另一片树林…
再次逃跑的方晴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绕圈,脚下枯枝偶尔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精巧的高跟鞋漆面也沾满了不少泥土。
此刻她心惊胆战,每一次的声响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经上。
刚跑没几步,她就瞥见远处小道的微光,又被近处一声声咿咿呀呀的亲热声吓得连忙蹲下。
那令人躁动不安的呻吟和喘息此起彼伏,带着毫不掩饰的缠绵,钻进她耳中,挠得她双腿有些发软。
而随着她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颤,她才发现,自己的短裙还在折叠卷在腰部,小腹往下只穿着破裆的裤袜和一条湿乎乎得内裤在林中穿行。
蹲下的动作使得丝袜紧勒的大腿微微抖动,破洞处露出的肌肤在热风中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小心翼翼得向后退了几步,可结果身后又传来比前方还要激励得呻吟声。
婉转得哼唧声配合着粗狂得喘息声犹如潮水般涌来,勾起她内心深处一股躁动的热流。
她现在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老杨钻这个小树林。
可事已至此,她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羞耻得地方。
再看老杨,刚才被方晴突然得一顶,直接向后翻到在地上。
而吓得方晴再次消失得声音却戛然而止。
等老杨站起身来还没系上裤子,才发现方晴又一次跑丢了…
老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得表情,用手抹了抹头上得汗水。又一次在黑暗得树林里寻找起方晴。
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
猫着腰找了半天,他的手刚伸向口袋想掏手机给方晴打电话,耳边却传来远处树林里一男一女的低语,断续而暧昧,紧接着,缠绵的呻吟声如夜风般飘来。
他愣了得有几秒钟后,果断掉头,迈开步子朝反方向走去,粗糙的手掌紧握成拳,呼吸急促,像是被困在欲望与理智的拉锯战中。
可刚走几步,隐约发现一个黑影正在前方的一片半人高的发财树旁缓慢移动。
老杨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年轻时越战侦察的敏锐本能瞬间苏醒。
他压低身子,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靠近。
此时他的脚步轻得像夜行的猎豹,避开枯枝,尽量不发出声响。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响,似乎干扰不到他一般。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汗珠从下巴滴落,砸在草地上,发出微弱的闷响。
方晴没注意斜后方正在慢慢逼近自己的老杨,她此刻已经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四周都有声响的环境像是一部围棋,用无比淫荡的叫喊声把她困在这片漆黑之中。
“闺…………”老杨声音压的极低,但刚说出一个字,他就觉得还是怕被周围的人们听到,然后迅速闭嘴。
眼看着前面的方晴跟无头苍蝇似的又往旁边的桃树移动后,老杨更加焦急,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淌进眼中,弄得他视线渐渐模糊。
摸黑中寻找出口的方晴又来到一棵桃树后蹲下,单手抓着树干,丝袜包裹的臀部在蹲姿中微微撅起,臀部的丝袜破洞处露出的肌肤像是夜色中的一抹白玉。
“早知道不跑了…”她低声嘀咕着声音细若蚊鸣,带着懊悔与无助。
周围的亲热声不断钻进她耳中,像是无形的触手,一抓一挠似的撩拨着她内心的躁动,让她既羞愧又无法抑制地心动。
鞋字里已是紧张分泌出的汗水,透着丝袜让脚心有些湿滑。
几根脚趾在丝袜中蜷曲扣动想要稳住有些踩歪的高跟,就像是试图抓住一丝安全感。
仿佛一座迷宫的树林,黑暗与热风压迫着她的感官,让她呼吸急促,她想站起,却又怕暴露行踪,只能停下摸黑张望寻找出路。
桃树的树干表面已经被出汗的掌心留下潮湿的痕迹。
漆黑的环境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幕布,蚊虫的嘤鸣,穿过茂密的树柳,配上上方缝隙中落下破碎的星光,轻轻落在方晴的身上。
桃树影在微弱月光下摇曳,如无数窥探的眼睛,让她的心跳如战鼓擂响。
远处,隐约传来其他情侣的低语和亲密呻吟,愈加羞耻的回音,在林间回荡,令方晴的神经如绷紧的琴弦。
她握着手机,努力的睁大双眼扫视着四周可能逃跑的路径,而老杨却像潜伏的野兽,趁她分神之际,又悄悄来到她的身边。
“嘘…是我”老杨伸出他的大手,如贪婪的藤蔓,抓住她肩膀。
“周围…都是人…我就不该听你的…”听到老杨的声音后,方晴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然后悄声说道。
“没事…他们没发现咱们,再说他们也顾不上……”老杨轻轻拍了拍方晴的胳膊安慰道。
然后左右观望了一下,两只大手顺着胳膊摸到了方晴的腰胯。
此时的方晴心如乱麻,羞耻与恐惧交织,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杨,但并未阻止那只大手继续向下的突袭。
她的短裙又被老杨向上圈了圈,裤袜破损的裆部暴露出一片私密阴影,如被撕裂的秘密在夜色中颤抖。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方晴压低声线,声音如风中断续的细丝,怕惊动林间的情侣。
她一手扶着桃树,一手拿着手机用肘部推搡老杨的胸膛,试图挡住他如潮水般的侵袭。但老杨眼中火焰不灭,毫不退让。
然后他将她向前推了推,并抓着腰胯把方晴翻过身来推向桃树树干。
树皮如冷酷的长毛刺痛她的背。
她双臂想要挥舞,但立即被大手抓住。
远处情侣的呻吟更清晰,如羞耻的浪潮拍打她的心。
“回车里…别……在这…”她低声喊,语气如被风撕裂的纸片,生怕被林间的人听见,而眼睛扫向四周,警惕着桃树影后的动静。
“我…我想在这试一下…这多刺激…”老杨靠近她耳边,低语着内心期待已久的场景。
看方晴稳住身形后,他的手又滑向她破损的丝袜,触碰了一下湿漉漉的内裤。
“回去…吧…快…停手!”方晴扭动身体抗议,但幅度很小。
可话未说完,那只大手把内裤拨开让泥泞的蜜穴暴露在空气中,如一朵被霜珠打的花瓣,瑟缩无处藏身。
她的黑色高跟鞋在松软泥土中微微下陷,身体因紧张而僵硬,羞耻感如冰水浇灌她的心,目光扫向黑暗,唯恐有人靠近。
老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蹲下身,脸贴近她的裆部,如猎人嗅探猎物的气息,贪婪地吸入她私处的气味。
粗糙的舌头如蛇般滑过破损丝袜下的皮肤,触碰敏感区域。
远处情侣的呻吟此起彼伏,如嘲笑她的低吟,让方晴的脸颊如火烧。
“不……别…在…”她低声哀求,声音如风中摇曳的残烛,身体却背叛理智,如被雷击的战栗。
快感如电流窜过,让她双腿如秋叶颤抖,高跟鞋在泥土中摇晃,几乎站不稳。
老杨没有理会,他察觉她的私处已湿润,破损丝袜的边缘被液体浸透,如被雨打湿的薄纱。
他分开她的外侧肉唇,舌头深入蜜穴洞口,舌尖捋着肉蒂上下刮蹭起来。
被触及敏感点,方晴眉头紧皱微张的红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对老杨来说,方晴的身体如禁忌的宝藏,每一寸都让他心动痴迷。
舌头没有规则的在她私处游走,如探险者挖掘隐秘的泉源。
林间的虫鸣声与情侣的呻吟交织,如在催促他的动作。
他用手指扒开已经湿塌在蜜穴两侧的唇肉,然后让舌头更加的深入肉腔内部,舌头感受到湿润和温暖,指尖沾满液体,如沾了晨露的草叶。
随即老杨兴奋地将手指放入口中,尝那液体的味道,微腥的气息在他舌尖化作甘甜,如品尝禁果。
“比刚才还…甜”他低声嘟囔着,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挑衅。
“什…么?”方晴如坠浓雾,羞耻如潮水淹没她,声音压得更低,她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听清老杨那猥琐般的咱们。
她眯着双眼看了看下身的黑影后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方晴总感觉在这片漆黑之中,有如无数目光在黑暗中窥视。
“你下面味…道…很甜…”老杨低声重复,黑暗中的双眼闪着得逞的光芒。
这般恭维又挑逗的话语如刀锋划破她的心。
虽然已和老杨交合数次,但此时这种环境下,他的触碰已让她羞语耻难当,更别提他将沾满液体的手指放入口中,如品尝珍馐。
对她而言,这是人生中最羞耻的时刻,如赤裸站在暴风雪中的孤树。
林间的风声与情侣的呻吟如尖针刺入她的心,让她更加紧张,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应,私处涌出更多液体,如背叛的泪水。
更羞耻的是,在这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小树林,桃树影如幽灵窥探,情侣的呻吟如羞耻的回响,她的身体却比前几次燃起更加强烈的快感。
舌尖和手指的双重触碰如点燃的火苗,烧遍她全身,让她如坠云端的战栗,身体在欲望与恐惧间摇摆,如风中的芦苇。
老杨变换方式触碰她的私处,手指与舌头并用,拨弄湿润的皮肤。
舌头累了,他插入一根手指,接着两根,最后三根,快速在她私处移动,如挖掘隐藏的泉水。
方晴没有反抗,内心如湖面被石子打破,涟漪不断。
她觉得自己不了解身体的渴望,羞耻与快感交织,如迷雾中的寻找父母的孩童。
“你!快点…别拖了,有人会来的!”方晴虚睁着双眼低声催促,声音如风中细丝,眼睛扫向桃树后的阴影,警惕着任何动静。
她的身体如被欲望的绳索捆绑,沉醉于快感,甚至比朱楠时更强烈。
难道她本性如此?
羞耻如重石压心,但快感如洪水,无法遏制。
“转过身…扶好……”老杨缓缓站起身来,用沾满方晴体液的手指轻触那张绝美的脸颊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方晴心跳如擂鼓,羞耻与恐惧让她身体僵硬。
她想拒绝,但皮肤感受到自己分泌出的液体在肌肤上冰凉的触碰后,她犹豫了…此时她感觉自己并不是有选择的权利,而是被欲望锁链无情支配的奴隶。
瞬息之后,一双白嫩的小手扶住桃树粗糙的树干,臀部撅起…
“啪…”老杨在她身后耸动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害怕地原地跺脚,高跟鞋在泥土中发出细碎声响,如心跳的回音。
“呜呜……”方晴用拿着手机的手背抵住红唇发出自己不堪的呻吟声。
支支吾吾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她头转过,眼中满是惊慌,目光扫向四周,唯恐人影闪现。
“没事的……”老杨低声安抚,双手掐住她的腰,肉棒紧贴她臀股间,坚硬如铁,被拨到一般的内裤被一根黑乎乎的肉棒不断顶蹭着,而那两瓣水光的肉唇则完全塌敷在棒身上被一次次的摩挲。
老杨的胯部耸动,带动方晴的身体前后晃动,娇媚的身体如风中孤舟摇摆。
周围时不时传来的呻吟让他更加兴奋,也让他更加小心,动作轻柔以免发出太大声响。
对老杨来说,此时的素股摩擦其实也足以让他释放这些时日的憋闷。
但他想要的更多,趁着好不容来到这个幻想过无初次的地方后,老杨相信方晴会率先忍不住让他进入她那无数男人梦想的地方。
他附下身子亲吻她的颈部和耳朵,如点燃她的皮肤。体香和香水味道让他近乎发狂!而方晴欲火如焚,感到他坚硬的肉棒在她私处上放火一样。
“啪啪啪…闺女,我想进…”他的双手掐紧她的腰,胯部耸动更急,带动她身体和桃树一起晃动起来。
“你敢!…真的不…行…”她低声惊呼,吓得如风中残叶,可身体却不自觉地迎合,臀部撅得更高乐。
“那我不射进去…啪啪…”老杨低声催促,眼中闪着野性的光芒。
“不行…”她抗议,声音如断续的风铃,周围呻吟让她更加紧张,目光扫了扫桃树后的阴影。
“啪啪啪啪啪啪…那回车里?”他低声提议,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晕的耳边。
方晴转过头,羞涩如夜雾,眼中满是挣扎。
看着他如猎鹰的目光,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可还没等到下一步来临时。
自己胯下被那根火热尽情的摩擦似乎已让她身体提前准备好,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小树林,四周传来那羞耻的回响,她既害怕又兴奋。
渐渐地,紧张的野外氛围如烈焰点燃她的内心,快感如洪水冲垮理智,她开始沉沦,身体随老杨的耸动晃动得更剧烈。
老杨不等她的回答,双手掐紧她的腰,将肉棒左右挪动了一下想要对准她蜜穴。破损的丝袜和被拨到一旁的内裤让龟头的进入更加直接和准确。
“我只在外面…不进去…”他想要低声安抚作掩护,可声音几乎被树叶吹动的声音掩盖。
火热的龟头抵在她唇肉之间入口,摩擦着上面敏感皮肤。
而蜜穴里面不断分泌液体,在渗出的同时还会滴落在草地上。
方晴脑中混乱之际,可知道他在撒谎,随时可能进入。
她该阻止吗?
野外的环境让她羞耻,但恰恰这个时候那紧张感如毒药,让她渐渐沉沦,身体随他的耸动晃动,渴望更深。
嘴上说不,她却未强烈反抗,动作如默许。
方晴紧握桃树,丝臀部被老杨的胯间压扁谈起不断重复着。
而方晴也渐渐屏住呼吸,像是准备迎接他的进入。
“咱们…跟他们…啪啪啪…比一下…看谁…啪啪……”语气带着急切,双手掐紧她的腰部,手指扣动着内裤和裤袜的边缘,而胯部也耸动更急快。
但话音刚落,他一手掐住她腰,另一手握住自己得肉棒,借着她的液体,直接推入她蜜穴洞口。
整套动作毫不迟疑地快速完成。
顷刻间方晴的身体如被雷劈,僵在原地,桃树皮刺痛她的手掌。
她微张红唇用两排银牙用力咬在自己的手背上。
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惊呼声被瞬间掩盖。
“舒服……噗呲噗呲……”他低声吼道,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林间的陌生人。
“你……混…呜呜…蛋!…”她声音颤抖如风中细丝,羞耻与快感交织。
“回……回车里……啊嗯…”方晴还是不放心,但被塞满的蜜穴让她断断续续坚持自己最后的抵抗,可不断摆动的身体和极致的瘙痒感让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在这吧…啪啪……我…很快…啪啪啪”肉棒在紧实温暖的阴道,龟头低着肉壁的嫩肉不断地朝着子宫前进。
无数的汁水顺着肉棒的缝隙从蜜穴肉唇开始涌出起沫,那受伤的蛋袋则一下下在二人胯下剧烈晃动着。
“你…你说过不强迫我……”方晴的声音如泣,痛苦中夹杂羞耻。
他再一次进入她的身体,还未做保护。
可此刻处于危险期的她竟为此感到更加兴奋和刺激。
温暖的肉壁内包裹着坚硬的肉棒,而填满的不止是那一份瘙痒而是自己又一次在老杨身上感受到那种情欲的空虚。
尽管阴道里面的嫩肉和褶皱早已湿润,但起初的抽插还是让她疼痛。
虽然蜜穴早已不似少女那般稚嫩,但粉嫩的颜色和极美的唇形却被这根苍老的肉棒尽情的驰骋捅进。
肉蒂和唇肉宛如暴风中的芭蕉叶,无助可怜的随着风暴中心的肉棒抖动。
这时桃树对面的树林里发出了一声连续不断的吟叫,婉转带着一丝痛楚。
这一声如针刺入方晴的内心,让她更加紧张,身体却随他的耸动晃动,渐渐沉沦于野外的刺激。
但疼痛之外,一股无尽的满足感如暖流席卷全身,既她战栗又让她沉沦其中。
林间的情侣呻吟让她感到暴露,仿佛随时会被发现,羞耻感如冰水浇灌她的心,但紧张的氛围如烈焰,点燃她的渴望。
“慢…啪啪啪啪哼呜……”她的声音比虫鸣声还要微弱。
“嗯…啪……啪…啪”老杨单手不断抚摸着丝臀,又向沿着丝胯朝着她的小腹摸去。而一直抵在方晴后脑的老杨则深深的猛嗅着方晴的短发。
这几次的侵入让方晴渐渐熟悉了他的身体,不管是在双方的家里,还是在宾馆她都被一开始的摩擦而渐渐失去底线从而被进入身体。
她身体虽然渴望更多,但老杨若是朱楠,她肯定会放开一切与他亲热一番。
但他不是,她一直压抑了欲望。
如今,他们再次触碰,她的阴道为他湿润。
或许她内心深处渴望他的进入。
当它发生时,强烈如风暴中心,让她全身颤抖,体内压抑许久的渴望几乎达到顶点。
野外的紧张感与情侣的呻吟让她沉沦,在晃动的过程中,她最终还是屈服于老杨带给她的快感。
而对老杨来说,进入她身体当然是他最大的愿望,尽管已经实现,可这都是许多历经情感挣扎才促成的。
此刻再次进入温柔之地的他欣喜若狂,他的肉棒带着男性欲望的痕迹不断的进出方晴的身体。
龟头一直藏在蜜穴里不肯出来,而棒身则轻快的她两瓣唇肉中进出。
丝袜包裹的臀股被老杨的胯部摩擦碰撞发出难以启齿的声响,幸好被周围同样的响声所遮盖。
而二人连接处,充血张大的唇肉随肉棒的进出动作而颤抖,液体让连接更顺畅。
期间他双手从腰部移到方晴的胸前,顺着连衣裙宽大的无袖处伸了进去。
而摸到里面的文胸后又深入蕾丝边缘继续向里面探究,直到两个手指触碰那早就挺立的蜜枣后,老杨开心的用下巴在方晴的脖后左右刮动。
老杨侵入她的胸部的动作让她眉头皱了皱,但此时她就像风浪中的独舟,自身难保,所以并未理会。
白花花的乳肉被层层保护却依然被粗糙的大手触碰抓揉,留下红痕,如雪地上的花瓣。
“闺女……刺激……不……”老杨脸埋在短发之中让他声音细不可闻。
方晴不答,但持续的低吟泄露她的享受,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听见。
“其实…我……说实话…从新疆…啪啪…回来我就想找你…但…啪啪…我怕你不想见我…闺女…啪啪…我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咱俩…啪啪…”老杨的肉棒一下下的顶蹭着花心处的嫩肉,汁水横溢的蜜穴在不断外翻的唇肉下已经裹上了白花花的一层白沫。
而方晴脚下的高跟鞋鞋跟已经尽根没在草地里,只留下了跟平底鞋一样的轮廓。
“我……恨你,我他妈的……恨死…呃……你了!”她闭着眼睛低声怒喊着,骂声如狂风中哭泣的落叶一样弱小。
“恨我?……恨就恨吧…你只要…啪啪…开心…想怎么着都…啪啪…行…”老杨捏住方晴胸前那颗凸起后,用指肚用力捏了捏。
“疼呃……轻点……呃…”她低喊,一双灰丝美腿笔直的和桃树树干竖立在草地之上,唯一不同的是和盘根结实的树干相比这两条闪着银光的丝腿则轻轻颤抖着。
漆黑的树林中,夏夜的热风断续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与落叶的味道而裹挟着不远处情侣的低吟,此时也慢慢减小和少了许多。
可此时更加急促和媚柔的喘息呻吟却断续而缠绵得从这颗桃树传来。
今天的夜市很是浓稠,但一声声急剧隐忍的声调却刺得人心底泛起一种燥热的邪火。
只见方晴站在一棵桃树前,单手紧握粗糙的树干,呼吸急促,左边胸口隔着衣裙不停的高低起伏如风暴中的海浪。
脸颊的绯红在月光下如胭脂晕染,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在微光下颤抖。
被困在羞耻与欲望的漩涡中的她将手背死死抵住唇边,试图压抑喉间的呻吟。
“我不…能…呃呃呃…”方晴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羞耻感,像是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丝袜紧勒着大腿的曲线,破洞处露出的肌肤在空气中已经泛起了无数细小的鸡皮疙瘩。
野外的陌生感如冰冷的锁链,压迫着她的感官,牵扯她的灵魂。
老杨站在她身后,双眼紧闭着在方晴的后脑感受着这具美妙的身体。嘴巴也在不断的吐出热气并似咬非咬的在短发上留下不少亮晶晶的口水。
方晴柔软的嫩乳触感如云朵般轻盈却又饱满,让他着迷不已,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流连,带来阵阵电流般的战栗。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唇边抵住的手背开始一点点松开空隙,宛如天籁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低柔而颤抖,像是夜莺的轻鸣,也加入了这片树林此刻旎旎的交响乐,与情侣的低吟、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构成一曲禁忌的夜曲。
在她撅起的丝臀上,老杨的肉棒已消失在臀股间。方晴只感到那根炽热的触感如一团熔融的蜜糖在她体内流淌,填满阴道每一寸空隙。
而老杨从肉棒上则感受到一种柔韧而紧致的包裹感。
湿润而温热的腔肉,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两片柔软的花瓣轻裹着他坚硬的棒身,每一次细微的律动都如溪流轻抚河床,湿润的摩擦声低低响起。
方晴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收紧,阴道的内壁软肉轻微蠕动,像是回应他的节奏,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舒服极了。
可脑中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又被体内那股甜蜜的充实感一次次渐渐冲淡。
老杨的肉棒像是被一团湿润的丝绒包裹,每一次深入都让他心神荡漾,欲望如烈焰在胸腔中燃烧。
他低声喘息偶尔睁开的目光锁在她微微颤抖的后脑上。
此时方晴的内心如惊涛骇浪,起初的害怕被发现的紧张在体内的肉棒一次次填满阴道后渐渐忘记,而这种甜蜜的摩擦让她身体轻颤起来。
随着肉棒在满是汁水和软嫩的壁肉内摩擦顶蹭后,生理上得到无尽满足的老杨的动作愈发大胆。
在激烈连续的抽插十多次后,他猛然起身单手抓住方晴短裙的后背,用力一拽,将她从弓着身的姿势拉进自己怀里。
方晴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双手松开树干,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入老杨的胸膛。
由于两人身高差距明显,方晴高挑的身形比老杨高出一截,站立时她的丝足几乎踮起,高跟鞋深陷泥土,丝袜包裹的腿肉在月光下闪闪发着细碎的光斑,宛如夜色中的琉璃。
老杨撤出那团柔软乳肉上的大手后,开始向下环抱住她的腰腹,粗糙的指尖抓住丝袜和内裤的边缘,用力拉扯,裆部的布条紧勒着蜜穴周围的皮肤,勒出红痕,像是被束缚的花瓣,破损的丝袜包裹着她的臀部和腿肉,紧绷得如一面光滑的镜子。
老杨的胯部开始向上耸动,每一下都让方晴的丝臀被挤压变形,灰色丝袜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晕,勒出她臀部的饱满弧度。
突入起来的体位变换让方晴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丝足在高跟鞋中挣扎,像是试图挣脱泥土的束缚,但鞋跟深深陷入地面,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此时的她上半身完全依靠老杨的胸膛,脑袋向后仰,倚在他的肩膀上,汗湿的发丝贴在颈侧,但大部分都甩在老杨身后散发出淡淡的体香,像是午夜的迷迭香。
无从支撑的她,下意识的仰起纤手向后伸去,摸索了半天终于死死地紧抓住老杨的脑袋和头发,指尖陷入他的发丝,宛如高空中攀援绳索的登山者,拼尽全力寻求依靠。
而老杨的唇在她脸颊上胡乱游走,粗糙的胡茬刮过她的皮肤,带来刺痒的战栗,像是细小的火花在她感官上炸开。
他的吻从脸颊滑向红唇附近,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我…快来…马马上…”老杨奋力地向上定弄方晴的身体,此时二人的中心都在他的胯上。压力骤聚。
随着龟头在这种姿势下更加深入的挺进后,炽热的肉棒如一柄烈焰铸就的长矛,刺入她身体内最柔软的深处,像是狂风掀起的惊涛,猛烈撞击着她花心的内壁,带来一种撕裂般却又令人迷醉的饱满感。
湿润的摩擦声愈发急促,低沉而黏腻,宛如暴雨敲打水面的激荡回音,伴随着丝袜的“沙沙”声和她的呻吟,交织成一曲令人心跳加速的狂野乐章。
方晴的蜜穴洞口的嫩肉在老杨的剧烈节奏下剧烈收缩,每一次深入都如雷霆般震撼她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滚烫的洪流席卷,体内每一根神经都被融化,带来一种几乎将她撕裂的快感。
她的心跳如狂风中的战鼓,羞耻感如残烛在暴风雨中摇曳欲灭,快感如海啸般吞噬她的理智,呻吟声从唇间开始放肆的溢出,低柔而急促,像是从心底涌出的湍流,带着颤抖的尾音,融入树林的夜色。
“啪啪啪啪啪…”这些淫音被老杨听到后。
他的内心被她的反应彻底点燃,肉棒在她体内的每一次猛烈推进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征服的狂热,承受着方晴整个人的重量,他仿佛就是勇敢的探险者闯入禁忌的圣殿,她的紧致与湿润让他几乎失控,汗珠从额头滑落,滴在她的脖颈上、衣领上,泛起细微的湿痕,像是夜色中的泪珠。
方晴的抗拒渐渐瓦解,羞耻感如冰雪般融化,化作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
她的呻吟声愈发频繁,颤抖着、释放着。
而她的一双美眸不知何时睁开,从刚开始的隐忍慌乱转为迷离享受。
微张的红唇在老杨亲吻附近的肌肤开始抽动,但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刹那间,老杨的动作愈发激烈,胯部向上耸动的节奏如狂风骤雨,每一下都让方晴的丝臀在丝袜的包裹下变形,一只大手又开始从腰腹滑进被卷起的裙子里,直接探到她的胸前并深入。
指尖再次在她乳肉上肆意抓捏,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愈发着迷,像是揉捏一块温润的云团。
方晴的丝足几乎要脱离高跟鞋,泥土的湿气渗进丝袜,带来冰冷的触感,与她体内的炽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的双手更紧地抓住老杨的头发,指甲几乎嵌入他的头皮,像是试图在快感的浪潮中找到支点。
她的头在老杨的肩膀上轻晃,红唇虽然没被他的吻侵扰,但如此近的距离只要老杨挪近一点就能彻底吻上。
而此时的红唇像是夜色中绽放的玫瑰,湿润而娇艳。
野外的紧张氛围如无形的重压,挤迫着方晴的感官,随着远处情侣的低吟声再一次涌来,她心跳几乎骤停,而她体内的欲望、她的抗拒彻底瓦解,羞耻感被快感吞噬殆尽。
“快呜啊啊啊啊……”她不在忍耐,嘴里终于发出了连续升高的呻吟。
颤抖着又带着一丝解压般的释放,仿佛告诉老杨自己不再是抗拒,而是带着急切的期待。
在最后几次冲刺中,老杨的肉棒在方晴的阴道内猛烈撞击,宛如雷霆撕裂夜空前的最后蓄势,每一下都如利刃般刺入她最隐秘的深处,掀起一股席卷全身的狂热快感。
无数的软肉紧紧裹住坚硬的肉棒,湿润的内壁如花瓣在暴风雨中剧烈颤抖,贪婪地收缩,像是试图将他彻底吞没。
她的身体在快感的洪流中摇晃,汗水顺着锁骨滑落,闪烁着月光下的晶莹光芒。
已经从鞋尖挪至鞋口的脚趾在丝袜中痉挛般蜷曲,笔直的小腿带动绷直的筋骨微微晃动起来。
冲刺的最后一刻,老杨的那只大手用力地抓陷方晴弹挺的乳肉,粗糙的指尖如铁钩般嵌入她柔软的肌肤,隔着文胸留下深深的红痕,像是烙印在白玉上的烈焰纹路。
方晴整个身体微微一颤,疼痛如细小的电芒在她感官中炸开,却被体内那股炽烈的快感彻底淹没,她早已忽略了肉体上的刺痛。
她的花心深处正处于瘙痒的极致,嫩肉如盛开的花蕊般痉挛,贪婪地吮吸着老杨的龟头。
而龟头最前端的马眼则死死抵住那片柔嫩的花心,坚硬如炽热的棒身,直挺挺地顶入她最敏感的核心,像是烈焰在花蕊中点燃了一场狂暴的盛宴。
方晴的灵魂仿佛被这股颤栗重新洗礼,身体如被雷电击中的琴弦,剧烈震颤,她不自觉地伸出舌头,粉嫩的舌尖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夜色中绽放的露珠,带着一丝无助的迷乱。
老杨的眼中燃着狂野的欲焰,脸庞紧绷,额头青筋暴起,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猛地低头,嘴唇狠狠咬住方晴的红唇下瓣,牙齿轻陷她的柔软唇肉,舌头猛地探入她口中,贪婪地吮吸,像是试图吞噬她的每一丝气息。
方晴的红唇被他的咬噬拉扯,微微变形,带来一种微痛却又令人心悸的刺激,她的喘息被他的吻堵在喉间,化作低低的呜咽,像是夜莺在暴风雨中的哀鸣。
她的舌头不自觉地回应,缠绕着他的舌尖,湿润的交缠声与丝袜的摩擦声交织着。
突然,老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如山崩前的闷雷,眼中欲焰的好似被烈焰吞噬。
他的另一只大手紧扣方晴的小腹,指尖深陷裤袜,像是试图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龟头在她的花心内骤然膨胀,宛如火山口喷薄前的最后鼓胀,随即一股滚烫的精液如炽烈的熔岩瀑布,从顶着那份软肉的马眼处汹涌喷涌,灌入她柔软的深处,带来一种灼热的充盈感。
液体在她体内激荡,宛如夏夜的洪流冲刷干涸的峡谷,温暖而猛烈,冲击着她每一寸神经,带来一种几乎将她灵魂撕裂的重置。
而里面的软嫩在炽热的冲击下剧烈痉挛,内壁如潮水般涌动,紧紧裹住老杨的龟头,像是试图留住每一滴炽热的余温。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瞳孔骤然放大,顾不上老杨舌头的闯入,随即被快感淹没,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迷乱而痛苦的表情,宛如被烈焰炙烤的蝴蝶,脆弱却又妖冶。
在这释放的瞬间,方晴再也无法压抑,喉间迸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宛如夜空中炸裂的流星,撕裂了树林的寂静,声音高亢而颤抖,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呐喊。
几秒之后……
她的双手从老杨的头发无力滑落,指尖如凋零的花瓣般垂下,软软地垂在身下,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当即她的身体猛然一软,整个人如被抽干力气的布偶,瘫倒在老杨的怀中,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丝袜上,泛起细小的水花,像是夜色中的泪珠。
她的眼中迷离的光芒如月光下的涟漪,泛着破碎的波纹。
这一声尖叫如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四周,远处情侣的低吟骤然沉寂,树林仿佛被施了魔法,风声与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桃树下的两人仿佛成了夜色舞台的唯一焦点,月光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宛如一幅禁忌而炽烈的画卷。
老杨的脸上浮现一抹餍足的笑意,嘴巴渐渐从那份无与伦比的甜蜜下撤回。带着回味,带着得意,像是征服者俯瞰自己的领地。
他的汗水从下颌滴落,与方晴的身体上的香汗交织,散发出一种原始的诱惑。
阴道内的肉棒渐渐软化,老杨抬起屁股让其缓缓退出,带着湿润的余温,像是退潮后留下的潮湿沙滩。
白花花的粘稠液体从方晴的蜜穴快速溢出,顺着她丝袜包裹的大腿缓缓流下,宛如月光下融化的珍珠液,在灰色丝袜上划出蜿蜒的轨迹,滴落在泥土和高跟鞋里。
方晴的身体仍在轻颤,宛如被狂风掠过的芦苇,脆弱而无力。
指尖微微抽动,像是试图挽留那逝去的狂热。
她的丝足在高跟鞋中微微晃动,其中足心的位置已经沾满了不少精液。
灰丝包裹的两瓣臀肉从月光下看的出上面的肌肤泛着湿润的红痕,像是被暴雨洗礼后的花瓣。
树林恢复了诡异的安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低语,和蚊虫渐渐复苏的低吟。
而方晴的呼吸渐渐平缓,胸口起伏如湖面归于宁静,但她的眼神仍带着一丝迷离,像是沉浸在快感的余波中,无法自拔。
“对不起…没没忍住……”粘稠的液体在泥土中留下斑驳的痕迹,老杨轻轻托住她的腰,气息粗重,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而说话的语气又带了一丝疲惫。
方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红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复杂的情绪,像是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夜幕下,桃树的影子在月光中摇曳,包裹着这对沉沦在禁忌中的身影。
方晴的胸口起伏如湖面归于平静,汗水顺着颈侧滑落,散发着淡淡的体香,像是夜色中绽放的栀子花。
她的红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与羞涩,像是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闺女…没事吧。”老杨轻轻托住她的腰把方晴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疲惫的满足。
方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两人对视片刻,夜色的静谧如无形的重压,让他们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方晴轻轻推开老杨,整理了缠在腰间凌乱的短裙,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慌乱。
“我们…得走了,别让人看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试图从刚才的沉沦中抽离,恢复那份高贵与矜持。
老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满足与不舍的交织。他拉起裤子,粗糙的手掌在方晴的腰侧轻抚了一下。
随后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地穿过树林,月光在树间投下的影子,像是为他们的背影披上一层隐秘的纱幕。
方晴不时回头,眼神警惕,像是害怕有人窥见这禁忌的一幕。
老杨跟在她身后,步伐稍显沉重,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
两人不知道绕过了多少棵树和灌木丛,终于来到停在路边的宝马车旁。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夜色中的沉默卫兵,静静守护着他们的秘密。
方晴打开主驾驶的车门,从中间的扶手中掏出一包湿纸巾,动作小心而迅速,像是试图抹去刚才的痕迹。
她坐在驾驶座上,微微掀起短裙,露出丝袜包裹的大腿,破洞处的肌肤泛着湿润的红晕。
她用湿纸巾仔细擦拭着蜜穴周围,动作十分轻柔。
指尖在丝袜破洞处摩挲,湿纸巾沾染了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
她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羞耻与不适,像是被自己的行为刺痛了自尊。
她低头清理时,丝袜的破洞在拉扯中微微扩大,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嫩肉,最后索性想要直接脱了下来。
“你就不能尊重我一点?每次都这样,都说了是危险期…”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像是被自己的沉沦刺痛了高贵的心。
她的衣裙已经整理好,露出精致的锁骨,汗水在锁骨处汇聚成一滴,缓缓滑落,像是夜色中的泪珠,衬得她美得令人窒息。
“我……我真的不能生育。”老杨坐在驾驶座上,听到她的抱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低声解释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像是试图为自己辩解,却又底气不足。
他的右手手指在无意识地敲击左手手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他内心的不安在夜色中回荡。
方晴冷哼一声,气愤未消,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她猛地扯下破损的灰色丝袜,动作粗暴,丝袜的破洞在拉扯中撕得更大,在“嘶啦”一声后,露出她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像是夜色中绽放的百合。
她将用过的湿纸巾和脱下的丝袜揉成一团,狠狠甩向老杨的脸,纸巾和丝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淡淡的体香与湿气,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老杨猝不及防,脸上被砸得一僵,丝袜滑落在他的胸前,湿纸巾掉在座位上,散发出一股混合的气味。
他愣了片刻,尴尬地咧嘴一笑,试图缓解气氛,可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却掩不住眼中的窘迫,像是被她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方晴瞪了他一眼,把裙摆捋到膝盖处,动作优雅而利落,像是试图恢复那份高贵与从容。
并没有想继续搭理老杨的方晴她直接启动了车子,引擎的低鸣在夜色中响起,像是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车子缓缓驶离公园,路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滑过,映照出方晴红晕的侧脸。
半路上,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老杨,他低着头,手中无意识地揉搓着那条破损的丝袜,表情有些蔫呼呼,像是被她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这么大岁数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你一会从超市对面下车…”方晴看到老杨的萎靡样子后,刚才羞愧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好受了一些。
随着她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听到方晴的嘲笑后,老杨抬起头尴尬地傻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他的身体确实如方晴所说,刚才的激情耗尽了他的精力,此刻的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耷拉着脑袋的老杨坐在副驾驶座上显得有些无力。
“下车吧……”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路灯的光芒在车内一闪而过,一条条一闪而过的光斑在两人沉默的轮廓上浮现。
方晴将车开到离家不远的一个路口,停下车,冷冷地说。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像是害怕他们的关系暴露。
老杨点点头,没再多说,推开车门下了车,手里还攥着那条破损的丝袜,像是无意间忘了丢掉。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
方晴驱车回到小区,车灯扫过门卫室的玻璃,映出刘德贵的身影。
他正从门卫室走出来,似乎想打个招呼,手刚举起,方晴却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如箭般冲进地下车库,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光,消失在拐角。
刘德贵愣在原地,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低声骂道。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而恶毒,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起来。
而老杨这边,他将破损的丝袜塞进口袋,摇摇晃晃地走进小区,步伐有些虚浮,像是被夜色的沉重压弯了脊背。
丝袜在口袋里微微摩擦,更像是提醒着他刚才的疯狂与此刻的空虚。
两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朱楠一早就回到家,身上还穿着制服,他推开门,家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晴早已去上班,客厅里只剩下一片安静。
朱楠换上家居服歇了一会开始收拾收拾卫生,随着拖把在地板上滑动,像是试图抹去这些天不在家的空白。
他和方晴约好了今晚过一个二人世界,远离工作,享受片刻的温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是期盼着与妻子重温久违的亲密。
正当他弯腰擦拭茶几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出“武佳合”的名字。
朱楠瞥了一眼,眉头微皱,随即按下静音键,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拖地。
拖把在地板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像是他试图将某些不愉快的声音从脑海中抹去。
阳光在地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却又略显复杂的表情。
下午,方晴下班推开家门时,朱楠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油烟机的低鸣与锅铲碰撞的声音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蒜香与酱料的味道。
穿着象牙白色丝质连衣裙的方晴,裙摆轻盈地在她膝盖上方摇曳,一双肤色丝足退下杏色的平底鞋后,又换上可居家的粉色拖鞋走向了厨房。
“做得什么呀?”耳垂挂着一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点缀在她高贵气质上的星光。
她笑着从身后环住朱楠的腰,柔声问道。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调皮,像是试图掩盖这两天的疲惫与复杂情绪。
“都是你爱吃的……快去洗手,马上就好。”朱楠回头,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低声回应。
而他的眼中满是宠溺看向美丽的方晴,手指在她腰侧轻捏了一下,像是两人之间熟悉的默契。
饭后,两人又驱车前往市中心的商场,车窗外的街景如流水般掠过,霓虹灯在黄昏中次第亮起,像是为他们的约会点缀了一抹浪漫。
商场里人声鼎沸,橱窗里的灯光映照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方晴挽着朱楠的手臂,挑选着一款精致的丝巾,眼中闪着少女般的光芒。
朱楠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与深色休闲裤,挺拔的身形与方晴的高贵气质相得益彰,两人并肩而行,好一对俊男靓女。
二人的身姿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投来的注目礼让夫妻二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尤其是朱楠更像是享受着身边拥有方晴这等绝色妻子被无数男女注视的荣光。
夫妻逛街的过程中朱楠偶尔插一句玩笑,逗的方晴笑声清脆,如风铃在夏夜中摇曳,暂时驱散了彼此心中的刻意隐藏的阴霾。
可随着朱楠的裤子口袋传来嗡嗡的声响后,方晴也注意到了正在震动的布料。
即便她弯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但没有开口,只是假装低头揪起衣裙上的一根纤维把它随意弹开。
持续的响声让朱楠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直接将武佳合的号码拉黑,动作干脆,像是斩断了一根无形的线。
他的表情自然,像是这件事微不足道,继续与方晴聊着天。
这一系列动作方晴注意已经注意到,即使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她此时选择沉默,像是害怕打破此刻的和谐。
溜了一会两人走进影院,屏幕上的光影交错,爱情电影的剧情让方晴不自觉地靠在朱楠的肩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丝质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像是无声的亲昵。
朱楠的手掌温暖而宽厚,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是无声的承诺。
等到电影散场后,夜色已深,街灯在车窗外划过,两人驱车回家,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传来的广播声。
方晴的目光落在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刚才的温馨被那一通被遮掩的电话搅乱了心绪。
“怎么了?”回到家,朱楠刚脱下外套,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低声应了几句后挂断。
方晴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派出所的,找我了解点情况,马上过去一趟。”朱楠脸色很难看,犹豫了一下,语气轻轻地说道。
可眼中却掩不住一丝不安,像是被某种秘密压得喘不上气。
方晴皱眉,想追问,但朱楠已经拿起外套,抢先出门,留下她一人站在门口。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外的路灯投下冷硬的光芒,朱楠从询问室走出来,步伐沉重,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复杂的情绪。
方晴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她双手环胸,目光瞬间锁在走出来的朱楠身上,眼中满是纠结与困惑,像是害怕揭开某种她不愿面对的真相。
她的红唇紧抿,眉头微皱,像是试图压抑内心的不安,却又无法掩盖眼中那抹受伤的神色。
“晴晴,有些事我以后会跟你解释,但现在……相信我,好吗?”朱楠的目光与她交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无法坦白。
方晴的心中如惊涛骇浪,害怕知道真相的恐惧与对丈夫隐瞒的失望交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像是试图抓住一丝理智。
眼中随即诞出几滴泪珠,却被她迅速眨去,像是害怕在丈夫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朱楠,你……武佳合…是不是?”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质问,却又带着几分无助,像是站在真相的边缘,既想靠近又害怕坠落。
几乎同时,方晴的手机响起,是医院熟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熟人语气急促。
“小晴,你说的这个武佳合呀,我刚问了下情况。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伤口很大但割的很浅,没伤到动脉,但失血不少,现在还在观察。”方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脑中浮现出朱楠刚才没接的电话,像是拼图的碎片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等她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在朱楠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重压笼罩。
朱楠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此时他感觉的到方晴那种落寞的神情和悲伤。
二人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晴转过身,走向车子,步伐有些僵硬,像是试图逃离这股纠结的情绪。
朱楠跟在她身后,步伐沉重,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像是被自己的隐瞒刺痛了心。
夜色中,宝马车飞快的行驶在道路上,夫妻俩各自沉默,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方晴的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珍珠耳环在车内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她高贵外表下掩藏的复杂情绪。
朱楠坐在副驾驶座,目光落在窗外,路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滑过,映照出两人沉默的轮廓,像是预示着一种无法解释的裂痕正在他们之间越来越大。
深夜,方晴家的卧室里,窗帘半掩,床头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映照着两人沉默的背影,像是乌云低垂前的窒息。
方晴躺在床上,象牙白色的丝质睡裙轻柔地贴着她曼妙的身形,裙摆在床单上微微滑开,露出白皙的小腿,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晨露下的玉兰。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掩在胸前,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是试图抓住一缕逝去的安宁。
此时,她的内心像被藤蔓缠绕,每一根刺都在刺探真相,却又害怕它撕开夫妻俩最后的那一点信任与平静。
她不敢开口质问身边的朱楠,因为她早已没有了底气,更没有资格。
或许这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朱楠侧身躺在她身旁,只穿着短裤,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呼吸沉重而断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迫。
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指尖微微抽动,像是想触碰方晴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隔,掌心的汗渍在被单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原本跟自己没有一丝关系的武佳合,就因为自己的愚蠢自信让他和方晴之间围起了一团迷雾,遮住了他对方晴的坦白。
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让她相信。
他的内心如被困的飞鸟,挣扎着想要展翅,却被秘密的牢笼束缚。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派出所出来后,两人的沉默给彼此心中留下了难以消散的阴影,武佳合割腕自杀的消息如一柄无形的利刃,悬在他们之间,割裂了原本应有的温馨与恩爱。
而方晴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医院熟人电话里的描述,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几乎窒息。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天花板上,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宛如风中的芦苇。
夫妻俩一夜无话,或者说是一夜未眠。双方的呼吸声此时都细不可闻,宛如夜色中的一抹轻烟。
整晚,夫妻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床头灯的光芒渐渐暗淡,像是他们的信任在夜色中逐渐冷却。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朱楠早早起床,换上制服,像是急于逃离这压抑的氛围。
“我先回队里了,有事电话联系。”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方晴一眼,低声说道。
制服上的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衬得他挺拔却略显沉重。
方晴微微点头,没有看朱楠。
这种带着一丝疏离的回复,像是被昨晚的沉默伤透了心。
朱楠低头沉思片刻,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回响,渐行渐远,直到大门“咔嗒”一声关上,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没过一会,方晴拿起电话跟徐娜娜请了假,随后开始洗漱。
一个小时后,方晴穿着一件绿色连衣长裙,裸脚穿着一双人字拖的凉鞋也走出了家门。她还戴上一副细框眼镜为了遮盖她一夜未睡的眼底痕迹。
很快到了医院,穿过大厅来到住院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方晴从包里拿出口罩并戴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在医院里各自默契的保持着距离。
而发热门诊那里,从人们眼中那紧张的神情来看,疫情还并未消除。
辗转了几个长长的走廊,她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一对中年人。
女人满脸憔悴,眼眶红肿,像是整夜未眠,手中攥着一块手帕,帕角已被揉得皱巴巴。
男人则低头侧身椅在椅子的靠背上。
方晴推门进去,女人先抬头看到她。而方晴当即表示自己是武佳合的朋友后,武母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而一旁的武父则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方晴语气平静的安慰,像是试图用这份从容掩盖内心的波澜。
她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可此时她的心脏却像被针扎,疼得喘不过气。
这时武父叹了口气,低声埋怨武佳合和董山分手的那点事,可刚说没两句就被武母打断制止。
“佳合这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董山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跟她分手,害得她想不开…”武父的语气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为女儿的遭遇感到痛心。
武母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可话说到一半,擦了擦眼角,泪水在手帕上留下一片湿痕,像是她心中的悲伤在无声流淌。
方晴心中一震,董山的名字如一颗火星落入干草,瞬间点燃她的疑惑。
“阿姨,佳合…是因为董山分手才这样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中像是试图拼凑昨晚朱楠隐瞒的真相。
她的手指攥紧手包的肩带,青绿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她内心的不安在无声地倾诉。
或许这就是真相?但武佳合,董山,朱楠你们三人之间……这团迷雾究竟有多深?
她的内心如被浓雾笼罩的深谷,深不可测。
“她没跟我们说太多,只说董山不要她了,上次跳楼之后,我们老两口子就该……都怪我!唉…”武母点点头,叹息道。
她的声音断续,像是被女儿的遭遇刺痛了心。
听的方晴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武佳合父母的话让她意识到,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是武佳合率先提出分手。
她的心跳加速,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理不清头绪。
就这样,上午的探视时间一到,方晴陪着武佳合的父母走进病房。
一进屋,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刺耳,宛如时间在缓慢流逝的丧钟。
武佳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里青春活泼的她此刻宛如一株被霜打的花,毫无生气。
她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像是她生命中划下的伤痕。
她的眼睑微微颤动,像是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安眠,嘴唇干裂,泛着病态的苍白。
方晴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像是同情、疑惑与不安交织的激流。
她的手指甲在裙子的布料上划出细微的痕迹,像是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涛。低髻上的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清冷而高贵,却掩不住眼中的震惊。
“病人情况稳定,失血虽多,但没有伤及动脉,休养几周应该能恢复。”随后,大夫推门进来,检查了监护仪的数据,低声对武佳合的父母说。
大夫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但却没给家属一丝安慰。可武母依然感激似的点着头,眼眶再次湿润,低声含泪谢道。
大夫离开后,方晴拉过两把椅子,让武父母坐在病床旁。而她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而听到动静的武佳合缓缓睁开眼睛,当目光从父母身上落在方晴身上后,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静,往日里那双青春活力四射的眼睛此刻宛如一潭枯井,毫无波澜。
“佳合,你……还好吗?”她静静地看着方晴,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她的眼神刺中了某处。
随即闪过一丝担忧,掌心已经微微出汗“佳合,爸妈在这儿陪你。”看见女儿醒来,武母激动的低声说道。
努力控制的声音听得出来很温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触碰女儿脆弱的情绪。
“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晴姐单独说几句。”可武佳合的目光从方晴身上移开,艰难地开口,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武母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点头。武父见状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附身贴耳嘱咐老伴几句后,武母这才转身离开。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留下病房内一片压抑的沉默。监护仪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宛如心跳在寂静中低吟。
方晴看着武佳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接着武佳合咳嗽了几声,声音微弱而干涩,宛如枯枝在风中折断。
方晴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她的嘴边。
方晴的动作轻柔,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像是试图用这点温暖打破沉默。
武佳合却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像是不需要对她的关心和安慰,带着几分疏离的意思。
“晴姐,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她的声音平静而沙哑,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方晴的手一颤,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洒出几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留下一圈圈的湿痕,宛如她内心的波澜在布料上投下的涟漪。
“佳合,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害怕听到某种她不愿面对的真相,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宛如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响了方晴心中那扇一直不敢推开的门。
武佳合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试图从那片空白中寻找勇气一样。
此时的她也明白,方晴的到来预示着她已经知道自己为朱楠所做的一切,所以没有隐瞒。
“我喜欢…朱…楠…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然,像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破土而出,眼中闪过像是既痛苦又释然的含义。
方晴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胸口,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的手指攥紧水杯,杯子里的水微微颤动,像是她内心的崩塌在无声蔓延。
此时方晴的内心如被雷霆劈开的古树,裂痕纵横,痛楚在每一道裂缝中流淌。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到伤害病床上的武佳合,只是静静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表白。
“你自杀是因为?…”方晴的目光落在武佳合苍白的脸上,试图从那双空洞的眼中寻找一丝答案。
可随即方晴后悔问出这一句话,因为她在思考缓冲武佳合的话时,她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朱楠,背叛了她们俩的婚姻。
自认为深思熟虑的回答竟然把自己的过错忽略甚至不知廉耻的反问。
此刻,方晴感觉整个身体和灵魂如被烈焰焚烧的废墟,羞愧与自责如灰烬般堆积。
她想到自己和老杨的那些事、那些隐秘的背叛如刀般刺入她的心,让她无地自容。
“我有什么资格责怪武佳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诋毁她对朱楠的感情?婚礼上的誓言已经被我玷污,我…”无数自责和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纷乱不堪。
“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武佳合的目光终于从天花板移回方晴脸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坚定。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傻,但我…不后悔……”她的语气如寒风中的利刃,字字刺耳,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的光芒,像是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力。
方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她的宣战击中了灵魂。
一时无言以对的方晴内心如被炸雷震碎的山岩,五脏六腑随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被彻底搅动。
她低头,目光落在水杯上,水面映出她清冷的侧脸。
她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窒息感压迫着她。
“之前都是我主动的,但他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晴姐…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以何等身份劝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抛弃。”她的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狂热,像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一句话上。
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方晴全身发麻,像是被无数根针刺入皮肤。
武佳合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的话,仿佛像一把刀,刺穿了方晴的伪装,可她却没有资格反驳。
此刻的方晴孤立无援。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辱骂武佳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低垂,像是被自己的羞愧与武佳合的宣战压得喘不过气。
“佳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试图用这份从容掩盖内心的崩塌。
她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僵硬,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像是她内心的挣扎在无声地回响。
随后俩人就没在说话,方晴见状就起身走出病房,步伐有些虚浮,像是被刚才的对话抽干了力气。
“佳合她……说了什么?”打开门看见一直站在走廊的武佳合父母,武母满脸焦急地迎上来,低声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们进去陪她吧。”方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平静,可她的手指却攥紧手包的肩带,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她试图掩盖的内心波澜。
等武佳合的父母再次进入病房后,方晴也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步伐缓慢,可刚走几步她的身形猛地一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差点瘫倒在地。
她的手连忙扶住走廊的扶手,塑料扶手上被指甲划出细微的痕迹。
她的眼眸不断聚焦与扩散,试图看清已经重影晃动的医院走廊。
她胸口起伏急促,耳垂上的钻石耳环不停的在摆动,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恐惧攫住了灵魂般无法动弹。
刚才的对话让她仅存的侥幸如被暴雨冲刷的河岸,摇摇欲坠。
她不断的深呼吸可卡在喉咙里的这份不安却让她直不起要来。
缓息片刻后,她才直起身子,整理了衣裙的下摆,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僵硬,像是试图恢复那份高贵与从容。
她迈步离开医院,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渐行渐远。
从医院出来的方晴没有直接去找朱楠,而是站在医院外的一棵柏树下,树影斑驳把衣裙映出了无数闪动的光点。
而随着微风吹落的几片嫩叶正如她和朱楠破碎的誓言一样飘落。
她从手提包中取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朱楠的号码。
“朱楠,我想你下午回来一趟。”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克制的语气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没等朱楠追问便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中走向停车场。
开车回家的路上,方晴眼神木讷的看着前方道路。
她想过等朱楠回来要坦白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可一想到朱楠听到自己的老婆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快意驰骋后的表情和后果,方晴打心眼里涌起一种恐惧,她真的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或者失去这一切。
而刚才武佳合的每个字多让她和老杨之间的淫事变得那么下作那么肮脏。
方晴还甚至想自杀的是她该多好…
她想过谢菲菲,想过自己的嫂子,想从她们身上求得一丝安慰或者是体谅甚至原谅。
可思来想去,不忠不贞的牌坊砸在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婚姻枷锁上是那么的讽刺。
此时越想越怕的她,内心如同一面龟裂的镜子,每一道裂缝都在诉说她的恐惧和不安。
当天下午,方晴家里厨房,油锅的“滋滋”声与沸腾面汤的咕嘟声交织,榨菜的酸香与肉丝的焦香弥漫开来,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
方晴的用生疏的动作切着青葱,刀锋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葱花的气味刺得她眼眶微湿,但她咬紧牙关,不让泪水落下。
她的眼镜被蒸汽熏得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了视线,她抹了抹眼角后低头继续搅拌汤汁,木勺在锅底划出细微的摩擦声。
无袖的白色背心露出她纤细的臂膀,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此刻的冷峻神情形成对比。
她在桌上摆好两只青花瓷碗,碗底的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旁边的红木筷子整齐排列,像是婚姻中那些未曾言明的默契。
不一会,大门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厨房的宁静。朱楠推门而入,一身制服的朱楠带着略显凌乱的衣角透露出匆忙赶回的痕迹。
他的皮鞋在门口地毯上留下沉闷的脚步声,带进一丝路边的尘土。
他摘下警帽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动作略显僵硬,像是带着某种戒备。
他的目光扫视着客厅,眼神中夹杂着担忧与试探,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
“晴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边摩挲起来。
方晴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微笑,眼底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面快好了…”她轻声说,语气如往常般温婉,仿佛让朱楠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她转身端起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宽大的短裤裤边在她的动作下微微晃动,一双白花花笔直的美腿如两根洁白的玉柱一样。
她将碗放在桌上,青花瓷碗冒着白汽,榨菜与肉丝的香气扑鼻,青葱点缀其间,宛如一幅精致的画卷。
她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旁,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用这份平静掩盖内心的波涛。
“赶紧尝尝……”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指尖在碗沿轻触,瓷器的凉意让她心头一颤。
朱楠拉开椅子,木椅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坐下时身体略显僵硬,双手搁在桌上,指节紧张的弯曲伸展不断重复,像是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
面汤的热气氤氲,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方晴,带着一丝探究。
方晴拿起筷子,红木的触感温润,她轻轻拨弄面条,油光发亮的面条在碗中滑动,像是她试图理清的思绪。
朱楠也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口,他的指尖在筷子上微微用力,面汤的热气把筷子上染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细小的水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只剩下筷子偶尔触碰瓷碗的轻响。
终于,朱楠放下筷子,筷子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打破了压抑的氛围。
“晴晴…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眼底的担忧如潮水般涌现。
他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是他内心的誓言在无声诉说。
方晴的筷子顿在半空,一根面条悬着,汤汁滴回碗中。
听到朱楠欲言又止的话后,也缓缓放下筷子,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镜后的双眸平静如水,却藏着深深的波澜。
“我今天去医院看佳合了。”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琐事。
她开始叙述,语气克制而清晰。
病房外的武母武父、武佳合苍白的面容、缠着纱布的手腕。
她描述得如同旁观者,双手却不自觉地交叠,指甲嵌入双手的手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佳合跟我说了很多,朱楠…她说她爱你,从你俩见的第一面世就喜欢上了你……”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光。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厨房的温馨,空气仿佛凝固,连面汤的热气都显得冰冷。
方晴的目光垂落在碗中,汤面映出她绝美的容颜,可随着一滴眼泪掉进碗中的激起了一圈圈油花涟漪后,方晴,朱楠的妻子像是一名失去宝贝玩具的孩童一样,开始无助的抽泣起来。
从小打到,对于任何自己喜欢的事物,方晴从来不去争不去抢。
与其说顺其自然的性格不如说从小她本就是个没有勇气和别人争夺的自卑小女孩。
只是后来靠着美丽的外形和温柔的气质才让方晴开始重获一点点自信。
而如今,她又面临这种问题时,又加上自己那些不能见光的丑事,层层叠叠的罗列起来后让她在朱楠面前彻底的崩溃。
看见方晴的哭泣,朱楠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声音刺耳,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脸庞因震惊而扭曲,眼中燃起急切的火焰。
“晴晴,你听我说!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佳合她……她确实跟我说过…但我从来没回应过她的感情。我发誓,我对我们的婚姻绝无二心!”他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目光灼热,像是试图用真诚烧穿她的疑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请相信我…我没跟你说我就是怕你误会,我以为我能处理好…更怕你会胡思乱想……晴晴…对不起……老公错了…你别哭了……”朱楠的内心如同一座被狂风席卷的孤岛,孤注一掷的奋力抗争着。
方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藏在碗沿的阴影中。
朱楠的坦荡让她无地自容。
因为她才是那个背叛婚姻的人。
跟武佳合的话一样,都像一把刀,刺得她浑身鲜血淋漓。
方晴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朱楠,可此时朱楠他的真诚如同一盏明灯,照亮她的信任。
可她的愤怒却不是针对他,而是对自己虚伪的审判。
她抬起手,示意他坐下,手指微微颤抖。
“我……我知道…朱楠。我不怪你…因为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这话像是从心底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的痛楚。
湿润的眼眸里满是矮上和自责。
“我相信你,可我却在自己的罪孽中沉沦。我该如何面对你?”方晴内心叩问自己,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刺骨冷寂和绝望。
“晴晴,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朱楠缓缓坐下,肩膀松懈,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但眼中仍带着疑惑。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上,声音低沉而真挚。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渴望她的指引。
“晴晴你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我朱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他的手指轻触桌沿,像是想拉近与她的距离,眼中满是赤诚。
没等她回答,他又脱口而出。
他的话如同一道暖流,毫无保留,曾经许下用不更改的誓言就这样一字一字的砸在方晴的心上,让她本就内疚混乱的灵魂似乎要泯灭这个最亲最爱的人手里一样。
方晴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朱楠如此爱她,可她却玷污了这份纯净的爱。
她的内心如同一座坍塌的宫殿,废墟中只剩自责的嘲笑声再不断回响。
他的话让她感动得几乎窒息,却也让她觉得自己越发配不上他。
她的双手在膝上交握,不安的抖动着。
而目光渐渐失焦,像是陷入一片迷雾,即荒芜又凄凉。
朱楠注视着她,捕捉到她眼中的迷茫与痛苦。
他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她的脆弱刺中。
他起身绕过桌子,几步走到她身旁,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入怀中。
他的手臂温暖而有力,制服上淡淡的皮革与烟味气息将她包围,像是为她筑起一道避风港。
“晴晴,以后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请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我始终在一起。”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而坚定,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方晴的发丝在他掌心滑过,柔软如丝。
他的拥抱收紧,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守护着他最爱的人。
可此时的方晴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一声哽咽从喉咙深处迸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滚烫地滑过脸颊,沾湿了她的背心和肌肤。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纤细的双手紧紧抓住朱楠的制服,粗糙的布料在她指尖下绷紧,像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朱…楠…”她低语,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这话承载了她的愧疚、她的爱、她的恐惧,如同一场倾泻而下的暴雨。
想坦白一切的她此时如同一朵在暴风雨中颤抖的花瓣,脆弱却渴望绽放。
但话到嘴边的方晴最终没能说出口,这样的怀抱、这样的安全感她真的不想失去……
桌上的面早已冷却,汤汁凝固,青葱的绿色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黯淡,像是他们未曾触及的晚餐,成了这场情感风暴的沉默见证。
厨房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投下长长的影子,交织在地板上。
随着方晴的哭声渐渐低落,化为断续的抽泣,她的泪水浸湿了朱楠的警服,留下深色的痕迹。
朱楠的手在她背上轻抚,缓慢而坚定,像是用无声的承诺安抚她的伤痛。
他们夫妻俩需要消化这些日子以来的危机和猜疑,直到夜色渐深,朱楠扶着方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胳膊环着她的肩,双方并无言语,只是静静地陪着彼此。
朱楠像是知道方晴需要时间消化这场信任的风暴,武佳合的如此坦白或许也是好事。
而此时依偎在朱楠怀里的方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的丈夫如同一座坚实的山岳,沉默却可靠。
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开始闪烁,喧嚣的夜生活与屋内的宁静形成对比。
方晴靠在他的肩头,泪痕未干,露出她红肿的眼眶,像是她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她爱着朱楠,可她的秘密是一道深渊,她不知该如何跨过去?
…
转天上午,朱楠站在客厅,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衬衫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清爽的光泽。
站在客厅窗前的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
随后夫妻两人驱车前往医院,车内的空气凝重,唯有空调的低鸣与车轮碾过柏油路的轻响交织。
方晴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街边的榕树枝叶繁茂,蝉鸣在夏日的热浪中此起彼伏,宛如她纷乱的思绪。
她的连衣裙下摆垂在座椅上,棉质布料在皮质座椅上滑出轻微的摩擦声,手中的米色帆布包被她攥得有些变形,银色拉链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夫妻俩昨晚商量好一起去见见武佳合,不管她有什么想法,朱楠认为直接面对面的摊开讲清楚最能解决问题。
毕竟他是方晴的丈夫,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让自己的妻子安心。
而方晴却有些紧张甚至并不想去,因为她怕武佳合再次收到刺激。
车内她的如同一片被烈日炙烤的湖泊,水面蒸腾,波澜暗藏。
朱楠的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扫向她,眼中看得出来方晴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抚了抚方晴的臂膀,再与方晴的目光相对后,眼中溢满爱意,像是用眼神诉只要有丈夫在身边作为妻子的你就放心吧。
医院的走廊还是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夏日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瓷砖上,像是试图冲淡空气中的沉重。
方晴的平底凉鞋踩在地板上,凉鞋的皮带在她脚踝处微微勒紧,几根白嫩的玉趾在薄薄的鞋底上整齐的排列。
蛋黄色的连衣裙在步伐间轻盈摆动,裙摆如微风中的柳叶,柔软而灵动。
她手中抱着一束鲜花,花瓣鲜艳如凤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绿叶间凝着几滴水珠。
朱楠走在她身旁,步伐沉稳,手中提着一袋水果。
他的衬衫在汗水下微微贴着背脊。
夫妻二人的目光始终柔情似水地停在彼此身上,眼中满是对他的信任与爱意,像是用眼神为他们的婚姻撑起一片天空。
探视时间一到,两人径直走进了住院部的走廊。
而推开病房门,空气中弥漫着药水与鲜花花的清香交织,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如针般刺耳。
武佳合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却有了一丝血色的红润。
武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淡绿色手帕,手帕的边角已被揉得起了毛边,眼中带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朱楠与方晴牵着手走进病房,武佳合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在冷光下骤然放大,像是被这亲密的画面刺中了刚刚恢复的跳动的心脏。
她苍白的脸庞微微抽动,嘴角紧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痛楚。
瞬息之间,那抹震惊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挫败,如同夏日暴雨后的泥泞,沉重地压在她的眼底。
她的手指在被单上痉挛般地攥紧,指甲几乎嵌入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是她内心的希望在无声崩塌。
方晴手中的鲜花在阳光下散发着清香,五颜六色的花瓣与连衣裙的颜色相互衬映着。
她的目光落在武佳合脸上,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与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身旁朱楠的深情,像是用眼神诉说她对他的不离不弃。
“佳合,我和朱楠来看你了。”她的声音柔和如夏日的微风,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病房内的脆弱平衡。
她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上,花瓣在柜面上投下柔和的影子,水珠滑落,留下晶莹的痕迹。
“你们聊……”随后方晴便向门口走去,可这时朱楠的手臂却一把将方晴拽了回来并搂住肩膀。方晴还想挣扎,却被朱楠再一次搂住。
武佳合的目光从花束移到方晴脸上,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唇角微微颤抖,像是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那笑容如同一朵在烈日下枯萎的花,脆弱而苦涩,眼底的挫败感如潮水般蔓延。
“晴姐,你不用离开…”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俩坐吧…呵……我想到过你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今天…”虚弱的武佳合看到他们一起来的,像是在用幸福刺穿她的心。
可她还能说什么?
她的内心如同一片被暴风雨打断的芦苇,摇曳却无力反抗。
“俩人快坐…”武母抬头,看到三人的微妙对话后,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她起身,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手帕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的眼角立即泛着泪光,像是为女儿的处境感到心疼。
朱楠轻轻点头,松开方晴的手,将水果袋放在床头,动作沉稳却带着一丝拘谨。他的目光落在武佳合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歉疚与坚定。
“佳合,早日康复。”他的声音简短而真挚,像是用最少的言语表达最大的祝福。
说完他重新握住方晴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在她的掌心留下温暖的触感,像是用这个动作宣示他的立场。
方晴的手被他攥得更紧,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震,目光柔情似水地停在他脸上,就像在告诉方晴,他永远站在我身边。
武佳合的目光捕捉到朱楠的动作,眼神微微一暗,但她很快敛去情绪,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像是用这份从容掩盖内心的失落。
“妈,你去问问护士,伤口检查是几点?”她转头看向武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像是试图为这场对话留出空间。
“好,我去问问。”武母愣了一下,抬头又扫了一眼三人,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点点头起身。
等她默默的关上门离开后,只留下病房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三人,空气仿佛凝固。
方晴站在床边,棉质连衣裙的裙摆在她的手指间微微摩挲,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朱楠身上,而朱楠站在她身旁,随着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为接下来的对话蓄积力量。
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郑重。
、“佳合,我和晴来看你,是想谢谢你昨天的坦白。”他的语气真诚,眼中带着一丝歉疚,像是为她的痛苦感到内疚,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武佳合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朱楠脸上,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那你…对我动过心吗?”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抖,像是试图从他的回答中寻找一丝希望,嘴唇紧抿,像是害怕听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
朱楠的目光一沉,沉默片刻,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某根心弦。
他的手依旧握着方晴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从她的存在中汲取力量。
他转头看向方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像是用眼神确认他的心之所向。
“佳合,我对你有过好感,但那不是爱情。这一世我只爱方晴一个人。”然后看向武佳合,声音低沉而严肃说道。
他的话如同一道清风,坦诚而无畏,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方晴听到朱楠的话如同一道清泉,冲刷着她的愧疚与不安。
早已泛红的眼眸始终停在朱楠身上,隔着泪花满是柔情与爱意,像是用眼神诉说她对他的信任与依赖,即使内心的愧疚如刀般刺痛。
朱楠的话让武佳合的眼眶渐渐湿润,泪珠在眼角凝聚,像是夏日清晨的露珠,晶莹却未曾滑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味难以明了。
“谢谢。”这两个字从武佳合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艰难,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是……我还没准备好…”武佳合抬头望向天花板,细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动,想要把眼中的泪水吸收。
朱楠轻轻点头,并没说什么。可他的眼中透露出的肯定和看方晴的爱意,像是为她的痛苦感到遗憾。
“佳合,我们俩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值得更好的…”接着他拉起方晴的手,声音温和,像是为这场对话画上句号。
“更好的……呵呵咳…咳……我答应你们,但这次不算…等我出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候,你在跟我说…好吗?”武佳合的眼圈已经红了,泪水从眼角开始不断滑落。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的哭泣影响到此时说的每一个字。
“你先养好身体…对不起……”朱楠听完后,迟疑了一刻。
他看着武佳合还是这般执拗的逞强,他心里也十分难受。
但手中握着妻子方晴的手,像是给他注入了清醒的解药。
随即便转身,带着方晴走出病房,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决然。
看着头也不回的朱楠,武佳合此刻心脏就像被人摘下一般,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安慰只有一句冰冷的对不起。
这三个字足以让她当场死去,她不甘心,她不服。
从小就要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怜悯的滋味,她觉得嘲笑和可怜就是朱楠和方晴此次看她来的含义。
虚弱的身体想要起身,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聪明的她这一刻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真的爱朱楠还是嫉妒方晴能够作为他的妻子。
房门渐渐关上,武佳合闭上了双眼。
没有埋针的那只小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像只受伤的小猫舔舐自己的伤口。
而随后睁开的双眼带着一丝痛楚的泪水下透露出一种决绝的眼神…
病房外,走廊尽头,武母站在拐角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像是为女儿的失落感到心碎。
她的目光追随朱楠与方晴牵手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像是既为女儿的痛苦感到无奈,又为她这个傻孩子感到一丝不值。
方晴与朱楠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夏日的阳光洒在他们夫妻身上。
黄色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大手依旧牵着小手。
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像是用这个动作告诉世人一般,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彼此都在身边,不离不弃,他们夫妻俩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可当方晴的目光柔和地停在他脸上时,心中的那道阴影却时刻提醒着她是时候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再与朱楠坦诚面对武佳合的事后,方晴心中的愧疚如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她对婚姻的信念。
她知道,自己与老杨的那段不该有的孽缘,是对朱楠的背叛,也是对自己良心的审判。
昨晚,她躺在朱楠身旁,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多难,她都要斩断这段孽缘,重新做回那个值得朱楠爱的妻子。
这天下午,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出张欣的名字。方晴愣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顿住。
“欣姐?”她接通电话,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晴晴,求你帮我个忙!我妈突发脑梗,住院了,要马上手术!”电话那头,张欣的声音急促而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欣姐,别急,你慢慢说。”方晴的心猛地一紧,然后用温柔而沉稳的声音试图安抚张欣接近失控的情绪。
“我爸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我妈在家晕倒了,救护车来了以后怀疑是脑梗,现在人已经在医院了。”张欣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声音断续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晴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我公公一天?我弟弟还在外地,得明天才能回来。只要早晚送个饭就行。”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与愧疚。
听的出张欣的焦急,方晴弯眉紧蹙。
她无意识地抚过连体衣上的腰带,像是她试图压下心里的为难。
但张欣此时的心情方晴还是深有体会的,即便有些不方便但心地善良的她还是选择帮张欣照顾一下她公公,反正就是一天,还只是送个饭而已。
“好,欣姐,别着急…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温柔。
“谢谢你晴晴!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见面说…”张欣在电话那头连声道谢,声音哽咽得像被泪水浸透。
挂断电话后,方晴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看着电脑屏幕沉思了一会。
随后她起身,整理桌上的文件,银色凉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为接下来的忙碌敲响鼓点。
下班后,方晴直接驱车前往张欣家,她的浅绿色连体衣在座椅上滑出细微的摩擦声,裤腿在小腿处微微晃动,像是她的思绪在热浪中飘摇。
LV手包被她放在副驾驶,棕色皮革在夕阳下泛着暖光车内的空调送来凉风,吹得她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
很快车子在张欣家的小区门口停下,一下车,树上的蝉鸣在热气中低吟,像是为她的到来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按着地址,方晴走进了小区里其中一栋门栋,不久后张欣家的防盗门便传来几声敲击声。
“来了来了……”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米粥的清香,夏日的热气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
地板上的藤席摇椅泛着凉意,墙角的电风扇缓缓转动,张欣站在玄关,穿着一件灰色T恤,牛仔短裤的裤脚微微磨白,露出她白嫩的大腿。
“晴晴!谢谢你…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张欣的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
看到方晴后,便还是挤出一丝歉疚的笑。
一开门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方晴的手,掌心的汗水带着一丝颤抖。
方晴轻轻回握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没事,你母亲怎么样?大夫说是今晚做手术?”方晴一脸担忧的询问着张欣。
“嗯,医院说今晚必须得做手术,头部的血管拍完CT后不太理想。可还不知道几点。我买的6点的动车票,希望来得及。”张欣叹着气说着母亲的病情。
“没事的,这里…就交给我吧。你收拾好了没?一会我送你去车站。”方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说道。
就在俩人交谈的时候,张欣的公公坐在轮椅上,背对她们,面对着电视机,屏幕上播放着地方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单调而低沉。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眼珠在屏幕的闪烁光芒中显得空洞而呆滞,完全没有理会张欣和方晴的对话。
“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那个…晴晴我跟你说下,我公公他能上下床,也能自己上厕所,所以你不用担心。”张欣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公公,从桌子上的脸盆里攥干毛巾开始轻柔地擦拭着公公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尊易碎的瓷器。
“爸,我得回趟我父女那,跟我一起跳舞的方晴会来照看你,你要听她话啊。”
第50章 3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哄劝,像是对一个孩子说话,语气中夹杂着焦急与无奈。
老人没有回应,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视上,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被屏幕的光芒吸走了灵魂。
毛巾在老人脸颊上滑过,带走一滴汗珠,滴落在轮椅的扶手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张欣的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酸楚,像是为公公的没有反应感到深深的无力。
方晴站在一旁,看着张欣如此负责的擦拭她的公公,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与佩服。她走上前,蹲下身,与老人平视。
“他一看电视就这样,你也不用管他,过来送个饭就行。我最快明天晚上就回来…”张欣把擦完的手斤攥在手里。
“没事,欣姐。这有我呢,等你母亲稳定了再说。”方晴的连体衣在蹲下时微微皱起,浅绿色布料把方晴的腰臀包裹的没有一丝褶皱,银色凉鞋的细带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可老人依旧没有反应,目光如一潭死水,电视像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点。
“嗯,只要手术成功就行,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其他的…等我回来处理。”张欣站起身,将毛巾叠好放在桌上,目光感激地看向方晴低声说道。
方晴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像是张欣为自己的请求感到内疚,又为公公的病情感到无奈。
她明白张欣不会让自己帮着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接尿接屎,但离开的这段时间,只能任凭他拉尿在裤兜里。
可自己的母亲还没脱离危险,只能任由自己的公公随便了。
想到这,张欣她拿起一个黑色背包,肩带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像是她内心的不安在无声地诉说。
“欣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公公的。”方晴点点头,像是用这句话为张欣打消掉一切顾虑,可张欣还是有些不忍奢望方晴会像自己那般照顾公公,但能来送饭就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了。
张欣看了看手机的世间,然后把轮椅往床边挪了诺。
“走吧……”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
夜幕渐渐降临,方晴开车送张欣前往动车站,车灯在夕阳的余辉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
张欣坐在副驾驶,背包抱在怀里,目光落在窗外,虽然时不时的告诉方晴家里存放的应急的药品放在哪里,但说了半天还是不放心,于是手写了一条长长的信息给方晴发了过去。
直到车子停在动车站的入口,夹杂着人群的喧嚣与广播的轮番播放。张欣拿着书包就要打开车门。
“晴,真的谢谢你。记得,只要送饭就行,其他的等我回来。”已经背好书包的张欣再次用目光感激地看向方晴低声说道。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你快去上车吧…”张欣微笑着摆了摆手。
张欣点点头,然后走进了车站大厅。而方晴目送张欣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模糊,没有迟疑直接调头朝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中的方晴,一直和动车上的张欣短信聊着天。直到深夜,张欣最后发来消息说已经到医院了这才停下。
方晴从床上起身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只穿一件无比肥大的短袖的她肩膀微微滑动,露出她光滑的肩头。
一双白净如玉瓷的玉足伸进拖鞋里后,方晴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准备睡觉。
等她再次滑进夏凉被的被窝,床单凉爽地贴着皮肤,像是她的心绪在夜色中渐渐平息。她希望张欣的母亲能渡过难关,希望身边的一切安好。
转天,第一缕晨光洒在方晴的脸上,她猛地睁开眼睛,像是被某种责任感唤醒。
卧室的空气带着清晨的凉意,窗外的雀鸣清脆悠扬,宛如夏日清晨的序曲。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在木面上滑过,留下温热的触感。屏幕亮起,看到了张欣凌晨发来的消息。
“晴晴,手术成功了!”方晴的心猛地一松,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
当即她拨通张欣的电话,铃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亮。
“喂?晴晴,你醒了?”电话接通,张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沙哑的声线却带着一丝轻松,不过还是听起来很疲惫。
“我刚看到消息,手术挺顺利的?”方晴坐在床边,两只脚丫在被窝里左右晃动着。
“是啊,命保住了,医生说可能会有语言或行动的后遗症,但能活着就是万幸。”她的语气如同一块卸下的巨石,带着一丝脆弱的希望。
“那就行,欣姐你就好好陪阿姨,家里的事交给我,不用着急回来…”方晴听到后,眼神里有几分波动,但仍然温柔的安慰着张欣,想要为张欣打消掉家中的顾虑。
为了不耽误张欣照顾她母亲,方晴又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她起身,大到可以当裙子的短袖在她的胯间轻盈摆动,两条美腿闪着白光走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方晴洗漱完毕,换上米色一字裙与白色无袖针织衫,裙摆的开叉在她走动时微微分开,露出丝袜包裹的大腿跟部,闪着细腻的光泽,宛如晨光下的湖面。
无后帮平底鞋露出她的脚后跟,肤色丝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点缀在夏日中的星光。
前端的方形金属装饰扣盖在鞋尖上,把两双平底鞋修饰的更加娇小和精制。
她挎上LV的MINI小包,离开了家。
随后一个亮丽的OL女性出现在街边的早点摊前,几乎是抢着买早点的方晴双手高举着一袋包子与豆浆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热气从塑料袋中溢出,混杂着面食的香气,烫的她手腕不断转动。
等打开车门后,她赶紧挂在了座椅后面的挂钩上,驱车前往张欣家。
等方晴用钥匙拧开张欣家的门锁,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昨夜米粥的余香。她换下一双拖鞋慢慢地走进了客厅。
她将早餐放在餐桌上,LV手包被她搁在椅背上,她步伐轻盈走进卧室没有一点声音。
卧室里,张欣的公公仍在熟睡,瘦弱的身躯几乎未扰动褪色的蓝色床单。
灰色棉质背心皱巴巴地贴在他身上,露出凹陷的胸膛,像是被岁月风化的岩石。
他的白发稀疏地散在枕头上,嘴角微微下垂。而床边的轮椅侧倒在地板上,金属扶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轮子歪斜,像是夜里无言的意外。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目光在老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连忙上前,弯腰扶起轮椅,金属框架在她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轮子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将轮椅推回床边,调整角度,确保老人醒来能轻松坐上去。
米色一字裙的开叉在她蹲下时微微张开,丝袜在晨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白色针织衫轻贴着她的背部。
她凑近观察老人的四肢,瘦得像枯枝,青筋凸起。老人似乎并没有发现方晴的到来,一直呼吸平稳的双目紧闭进行熟睡。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四肢没有碰伤后,方晴起身,来到桌前将早餐取出,包子整齐地码在瓷盘上,热气袅袅,豆浆倒进碗里,乳白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像是液态的珍珠。
等把买来的早点装好盘碗后,方晴望向老人。
他的睫毛静止,脸庞仿佛沉浸在迷雾般的梦境中。
不敢叫醒老人的她再次检查轮椅,确保它紧贴床沿,扶手在老人伸手可及之处。
确认无误后,她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向门口走去。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在确定老人依旧没有醒来后,她便轻轻的锁上防盗门上班去了。
公司里,方晴穿着米色一字裙轻贴着座椅,高开叉在腿侧微微分开,露出肤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在阳光下闪的粼粼波光。
方晴的手指轻点键盘,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映出她专注而略显疲惫的眉眼。
突然,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出张欣的名字。方晴目光扫向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欣姐?”她轻声说道。
“晴晴,上班了?我买完票了,今晚就回去……”电话那头,张欣慢慢说道。
“啊?这么快?家里有我呢,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方晴有些错愕,以为是张欣不放心她照顾她公公所以才着急赶着回来。
“我妈术后住进了无陪护病房,情况挺稳定的。我弟也从外地赶回来了,所以我就能先回来。说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张欣在电话里继续说,语气中夹杂着疲惫与感恩。
“欣姐,这是什么话…对了,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吧。”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像是用这句话为张欣送上一份温暖。
“不用,晴晴,得半夜了!太晚了!你一个女人开车不安全,我打车回去就行。”张欣连忙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歉疚,像是怕给方晴添麻烦。
“没事的…就告诉我几点吧,反正我也没事…”方晴继续问道。
“哎呀,真的不用了,晚上在帮我给老头送个饭就行了。”张欣坐在住院部的大厅等候区,手中的一沓单据在跟方晴说话的时候随着手来回晃动着。
“那好吧,你放心吧…欣姐,你晚上到家告诉我一声。”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还是带着一丝担心。
等挂断电话后,方晴将手机放回桌上。徐娜娜也从外面抱着一个文件夹回来了。
“吃饭去?”方晴测过身跟走进屋的徐娜娜说道。
“走…业务这帮老滑头们,一个比一个精。不到截止的最后一刻他们就是不交表,也不知道防着谁?又不是财务至于这么小心么……”徐娜娜把文件放进了抽屉并上锁后,端起一杯咖啡不忿的说道。
“何总的人一直都这样,晚上你分给我一半我回家帮你弄。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方晴起身拿出饭卡,走到徐娜娜身边说道。
“嗯,每次都这样。回头我得找何总说说他们。走,吃饭去……”徐娜娜拿出粉镜看了看嘴唇后,抿了抿唇上的残留唇膏,拉着方晴的胳膊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下午,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不到下班的世间方晴提前离开公司,驱车前往一家自认为不错的餐馆,买了一份清淡的青菜粥与蒸鱼。
餐盒里散发出淡淡的米香与鱼肉的鲜味,混杂着夏日的热气。
随后,等方晴拧开张欣家的门锁,就听见卧室里电视机传来的新闻播报声。
她将手机与LV手包放在鞋柜上,她换上一双粉色拖鞋,塑料的凉意透过丝袜渗入脚底,像是夏夜的一抹清凉。
她提着晚餐走进卧室,可刚走两步就闻见一股股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她眉头微微一皱。
她发现桌子上还放着她早上留下的豆浆碗,碗沿凝着一圈干涸的痕迹,像是无人问津的孤寂,可盘子上的包子却消失不见。
走进卧室后,只见张欣的公公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小电视,老人的双手搁在床单上,指节嶙峋,宛如枯枝在风中摇曳。
方晴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老人身下的床单上,一片深色的水印赫然在目,像是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痕迹。
老人依旧坐在那片湿漉漉的床单上,灰色裤腿上也沾着干涸的污渍,像是早已不知何时发生的意外。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忍。
老人尿床的画面在她的内心如一泓被突如其来的石子激起涟漪的清泉,平静被打破,泛起阵阵波涛。
她放下手中的晚餐,青菜粥的香气被屋内的腥臊味掩盖,像是她的怜悯被现实的无奈吞噬。
她走近床边,米色一字裙的开叉在她动作间微微张开,。她弯下身,与老人平视,声音轻柔而小心翼翼。
“伯父,您还好吗?我是方晴。”她的语气温暖如夏日的微风,试图唤起老人的注意。
老人没有回应,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视上,眼珠在屏幕的闪烁光芒中显得空洞而呆滞。
方晴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边的床单,丝袜在她的动作下微微绷紧,像是她内心的紧张在无声倾泻。
“我是方晴,您饿不饿?我给您带了晚饭。”她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柔和。
连续呼唤了几声后,老人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浑浊而茫然,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很快又转回头,继续盯着电视,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对这个世界毫无兴趣。
方晴的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一刻她能体会到张欣这么些年心酸和无助,久病床下无孝子让方晴打心底的对这个外表和内在都很坚强的女人产生一种女性角度的佩服和敬意。
她面露难色的站直身子,目光扫向床单上的水印,腥臊的气味在热风的带动下更加刺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方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
她先走向桌子,拿起早上留下的豆浆碗与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器,洗完又回到卧室,将晚餐取出,青菜粥倒进瓷碗,热气袅袅升腾,蒸鱼整齐地码在盘子里,鱼肉的鲜香在腥臊味中显得微弱而珍贵。
她将碗筷摆好,目光柔和地落在老人身上,他的脸庞苍老而漠然,睫毛在电视的光芒下微微颤动,像是与世界之间最后的联系方晴的目光落在轮椅上,轮椅靠着床沿,她双手稳了稳后面的把手,确保轮椅稳稳当当,方便老人下床。
她退后一步,米色一字裙的开叉在她动作间微微张开露出了两条闪着银光的大腿根部,前胸不断的起伏像是为了做什么事而准备一样。
卧室里,电视屏幕的光芒冷冷地洒在张欣的公公身上,电视里的新闻像是与这间屋子的孤寂融为一体。
腥臊的气味在热风的带动下更加浓烈,像是夏夜里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在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与不忍后,方晴的一对丝足相互一搓离开了拖鞋。
裙子里的两条丝袜大腿相互摩擦发出旎旎的声响,紧接着她弯下身,两只膝盖压在了床边。
“伯父,咱们先坐到轮椅上好吗?”跪在床边的方晴与老人平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再次试图唤起老人的注意,可老人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视上。
“伯父,床单得换一下,咱们先挪到轮椅上。”方晴咬了咬唇,再次轻声说。
连续呼唤了几声,老人依旧毫无反应,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方晴的心头一阵焦急,看着完全听进不去的张欣公公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拨通张欣的电话。
可想到张欣此时正在医院,方晴还是于心不忍让她分心。双膝又缓缓得像床中间挪了挪,并用双手轻轻扶住老人的肩膀晃了一晃。
掌心感受到老人瘦弱的骨头,像是握住一束枯枝。
“咱们挪到轮椅上看电视好么?…”方晴已经跪在老人的身后,两个圆润光滑的膝盖压陷在被尿液洇湿的床单附近。
方晴用力托住老人的肩膀,试图引导他向床边移动。
肢体的触碰让老人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意图,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浑浊而茫然。
他没有说话,但身体却顺着方晴双手的力道,缓慢地向床边挪动了几步。
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此时方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腿上的丝袜在跪姿下微微绷紧,纹理拉抻扩大,膝盖在洇湿的床单外侧留下浅浅的压痕,无缝的一对丝足紧贴床面,丝袜里的几根脚趾宛如溪水中的玉石。
从老人的位置到轮椅上,短短十几公分的距离,方晴却像是搬动了一座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和紊乱,白色针织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在后背勾勒出文胸凸起的锁扣。
终于,老人的臀部触碰到轮椅的边缘,方晴松了一口气,迅速伸出一条腿用足尖踩住轮椅的后架,丝袜包裹的脚趾在金属架上用力固定,确保轮椅不会滑动。
下身裙摆的开叉处露出更多丝袜的光泽,里面的粉色内裤在缝隙间一闪而过。
她小心翼翼地托住老人的腰,引导他一点点坐下,轮椅的布料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直到他终于坐到轮椅上,方晴才长舒了一口气。
老人的臀部稳稳地落在轮椅上,但双腿依旧搭在床上,裤腿上干涸的污渍在夕阳下触目惊心,浓厚的腥臊气味从床单上散发出来,熏得让方晴的眉头再次紧锁。
她试图屏住呼吸,热风从窗外吹来,夹杂着街头的烟火气,却无法驱散屋内的沉重。
她弯下腰,双手轻轻搂住老人的双腿,试图将他的腿抬到轮椅的踏板上。
宛如玉柱的两条丝腿在床上隐现。
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文物,汗水从她的额头开始滴落。
就在这时,老人的眼睛不再盯着电视,而是落在她身后,目光中透着一丝诡异而贪婪的光芒,像是从迷雾中乍现的幽光。
他的眼神顺着她的米色一字裙的裙摆,停留在她丝袜包裹的大腿上,再到毫无褶皱的膝盖后面及笔直的小腿上。
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而方晴却一无所知的继续把老人的双腿从床上移动。
待老人的双腿从床边滑落,被方晴的两只小手一左一右的抓起并放到轮椅的踏板上后,她这才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有些异样。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冰水浇透,背脊升起一阵寒意。
她迅速直起身,米色一字裙的开叉在她动作间迅速合拢,丝袜美腿闪着微光藏匿在裙摆之下,像是她的慌乱在夜色中流转。
方晴强压下内心的不适,又重新调整老人的双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碰到裤腿上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抬头看了一眼老人裤子的情况。
只见老人的裤子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似干半干水印已经洇到睡裤的膝盖上方。而屁股后面也不用像肯定也是被尿液染湿。
方晴起身退后一步,足尖下压扣好车闸后,便把目光扫向床单。虽然还没想好是否给老人换下衣裤,但被尿湿的床单被褥她还是要更换的。
她穿好拖鞋后,走到门口拿起鞋柜上的手机,显示出张欣昨晚发来的消息。
然后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衣柜并拉开柜门,柜子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混杂着旧棉布的陈旧气息。
她的手指在叠放整齐的床单间翻找,按照张欣交待信息的提示,挑出一套干净的蓝色床单和一床浅灰色棉被褥抱在怀里。
回到床边,老人依旧坐在轮椅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小电视。
她并未打扰,于是先将枕头拿起叠放在床头柜旁,又弯下腰,双手抓住床单的边缘,用力扯下床单,深色的水印在灯光下更加刺眼,腥臊的气味近距离的不断扑鼻而来。
方晴不敢耽搁迅速地将床单和被褥卷成一团并走向洗衣机。
洗衣机蹲在卫生间角落,将床单塞进滚筒,并找出洗衣液并倒进去好多。整套动作小心而迅速,像是怕气味扩散到整个房间。
方晴盯着洗衣机的控制面板,手指在按键间试探性地摸索,研究了半天,终于找到洗涤模式,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滚筒开始缓缓转动,床单在水中翻滚,像是她此时的心绪在慌乱中翻腾一样。
不做空闲。
方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将被褥抱到阳台,抖开被褥,挂在晾衣架上,一个篮球大小的水渍在被褥中间十分眨眼,而其他位置隐约能看到大小不一的类似痕迹,傍晚的微风让厚实的被褥轻晃起来。
回到卧室,方晴开始铺设新的床单,蓝色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为这沉重的夜晚注入一丝清新。
她跪在床上,双膝弯曲,丝袜包裹的足尖微微翘起,像是两只轻盈的燕子在夜色中栖息。
她的米色一字裙在跪姿下微微上涌,汗水在她的额头凝成细密的珠子,像是她的努力在无声地诉说。她仔细地捋平床单的边缘。
就在她专注于床单的最后一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拉伸声,像是轮椅的刹车被松开。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她迅速回头,只见张欣的公公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瘦弱的身躯在金色的余辉下显得摇摇欲坠。
老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裙摆下的双腿,浑浊的眼珠中透着一丝淫旎而疯狂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
方晴的双眼猛地睁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老人的大手突然向前伸来,干枯的手指直奔她翘起的丝袜足尖。方晴本能地缩回脚……
“哎呀!”随着方晴她的惊叫从卧室里传出,像是夏日中的一声惊雷。
就在这一瞬间,老人的手触到了她的丝袜足尖,粗糙的指尖在她脚背上划过,带来一阵令人不安的触感。
方晴试图挣脱,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米色一字裙的开叉在她动作间张开。
还没等她完全摆脱,老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瘦弱的身躯向前扑来,直接压在她身上,将她按在刚铺好的蓝色床单上。
一声闷响在卧室里回荡,像是重物落地的低吟。
方晴的背部被老人的身体压住,蓝色床单在她身下微微皱起,丝袜包裹的双腿在挣扎中绷紧,足尖顺着膝盖的弯曲微微翘起,像是被困的鸟儿在扑腾。
老人的重量顷刻间压得她喘不过气,身后传来一股混杂着汗味与腥臊的气息,像是他的孤寂与病态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老人的双手楼主方晴的肩膀,而浑浊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执着,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
方晴的心跳如擂鼓,眼中满是惊恐与无措,像是没来得及苏醒就被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中。
这个瘦骨嶙峋、深受痴呆折磨的老人用那像一具干枯的骨架的身体,沉重地压在方晴的背上。
臭烘烘的嘴巴吐着粗气不断地扑在方晴的颈后,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十根指节嶙峋地手指像是枯枝般隔着细绸地针织面料嵌入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他的大腿,有些潮湿却又带着粗糙的皮肤,在方晴的挣扎中不断摩擦着她的丝袜,干枯的腿毛刮过丝袜表面,像是砂纸在柔软的布料上划过,带来一阵令人不安的触感。
喉咙里发出非人般粗重的喘息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下地方晴,像极了一只扑倒猎物的野兽。
他的睡裤,满是干涸尿液的污渍,仍带着一丝丝潮湿在挣扎中缓缓滑落。
本就松垮的睡裤裤腰早已脱离他的臀部,堆在膝盖上方,散发出刺鼻的腥臊味。
而裤腿里露出一条更为松垮的灰色四角内裤,内裤的布料在灯光下显得肮脏而脆弱。
方晴的身体在挣扎中不断拱起,米色一字裙被她的动作掀得更高,丝袜包裹的臀部在老人身下若隐若现,像是无尽夜色中一抹无助的月光。
此时,张欣的公公带着混沌如丧尸般的状态和无意识的狂热,杂乱无章的从腰部开始猛然前倾,颤抖的髋骨撞上她上掀裙摆露出的大半个丝臀,隔着丝袜和湿润的内裤,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震,背部弓起,试图抗拒这突如其来的压迫,但公公的双手如枯藤般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还在挣扎的方晴双手撑在床单上,指甲深深嵌入蓝色布料,试图撑起身体。
她的针织衫被压得满是褶皱,胸部被挤压在床板上,带来一阵闷痛,像是她的尊严被碾碎在夜色中。
两条小腿在老人的双腿间在床单上乱蹬,丝袜包裹的足尖在床面上滑出急促的摩擦声。
“停…下!快停下!您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丝绝望,像是试图唤醒老人的意识。
老人没有回应,腐臭的呼吸依旧喷在她的颈后,大腿继续摩擦着她的丝袜。
“我…我是方晴!您清醒一点!”她的声音更加急促,短发在挣扎中甩出一道弧线,发梢黏在她的嘴角,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的喊声在卧室里回荡,却像是石沉大海般,起不到半点效果。
老人睡裤的湿凉布料顺着她的挣扎扭动的动作滑到她的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
“这是他的裤子?” 她脸颊上红晕开始迅速扩散,羞耻的烈焰与惊恐交织,在她心中燃起。
突然,方晴感到老人的小腹完全贴上了她被掀起的米色一字裙下的丝袜臀部,此刻她脑中想起张欣平日受到的侵犯心里就像一片被狂风吹散的草地,被这句苍老的身体惊扰,余波未平。
“放开我!您不能这样!我喊人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最后的挣扎,却无法撼动老人的动作。
针织衫在挣扎中滑落至肩下,露出白皙的锁骨。
整个身体不断的扭动,她抬起丝臀想要拱开身上的老人,可臀部上暴露的丝袜已经被尿液浸透的内裤紧贴粘黏。
而那根逐渐狰狞的肉棒裹着尿液的湿痕从内裤边缘钻出,沿着丝袜的纹理缓缓摩擦。
逐渐膨胀的龟头在薄纱上砚碾出一片暗色,还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不……不不要!……”那熟悉的火热触感让她心头一震,身体猛地僵住,双眼立即睁大,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塌陷的皮肤带动着腰部反复撞击她的丝臀,发出低沉的闷响,节奏混乱却执拗。
“啪……啪……啪……”老人的睡裤在方晴的挣扎和腰胯耸动中继续下滑,已经退到他的小腿处,湿漉漉的布料堆在床单上,像是肮脏的泥沼。
方晴的丝袜足尖不小心触到那团湿滑的布料,冰凉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像是她的恐惧在夜色中凝固。
她的身体猛地一扭,试图摆脱老人的压制,米色一字裙在动作间完全掀起,彻底露出丝袜包裹的臀部。
方晴猛地扭头,脸上的汗水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脱离一字裙束缚的两条丝腿用膝盖顶住床单开始慢慢发力,她的右脚在挣扎中猛地一蹬,丝袜包裹的足尖不小心踢中老人的睡裤,将那团湿滑的布料从他的小腿踹到脚踝处,堆在轮椅旁,像是肮脏的残骸。
她的动作让老人的身体微微一晃,但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像是铁箍般不容挣脱。
她的尊严在此刻被一点点磨蚀。纤细的双手在撑在床单上,几根手指在上面抓出一道道褶皱。挣扎还在继续…
“呀啊!…放…开我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而绝望。
床上的二人相互绷着力道,宛如方晴背着老人在床上做俯卧撑一样。
咬紧牙关的方晴,牙齿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试图推起身子,背部肌肉紧绷,肩胛骨在针织衫下微微凸起,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床单上。
可每当她试图翻身或起身,他的枯指便用力下压,迫使她重新贴回床单。
她的丝臀在湿润的内裤和丝袜包裹下,被迫承受他无意识的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感到一阵羞耻的震颤,电流般的快感从臀部传遍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此时张欣的公公,眼神完全没有了刚才痴呆的空洞,取之而代的一丝雄性的野性。
嘴角挂着无意识的涎水,滴落在她的背上,透过针织衫渗入她的皮肤,留下冰凉的触感。
在方晴的挣扎下,他的头颅微微晃动,稀疏的白发在灯光下如枯草般摇曳,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后颈,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方晴的内心如惊涛骇浪,她用力扭动身体,四肢不断的想要将身上的老人推开,可老人的髋骨再次撞上她的丝臀,已经勃起的肉棒在丝臀缝隙中收到细腻的丝腿挤压,黏腻的触感让她羞耻难当。
公公的动作越发狂乱,腰部如机械般前后摆动,撞击的力道让床垫微微凹陷,蓝色床单皱成一团,床板发出闷闷的响声。
接连几次用膝盖撑起身体,背部用力弓起,臀部却因此更加突出,湿润的丝袜和肉棒在撞击中发出黏腻的水声。
老人的枯瘦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抓向她的腰侧,指甲划过针织衫,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他的动作迟缓却执拗,毫无理智可言。
此时他张开满是白色粘液的嘴唇伸出粗糙的舌头无意识地舔舐她的耳后,湿热的触感让她汗毛直竖,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就在这一瞬间,方晴抓住机会猛地侧身,双臂用力支撑,试图将身体抬离床单,可持续几秒后,发现还是不能摆脱。
当即已经退无可退的她反手抓向老人的头发,试图将他拉开。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头皮,扯下几缕稀疏的白发。
但老人痴狂的状态让他毫无反应,依旧压迫着她的身体。继续撞击她的丝臀。
反手的原因导致方晴没能坚持多久便把抓挠老人的小手撤了回来。
未开空调的房间里,方晴已经浑身冒汗,汗水从她的身体透过衣服渗出和滑落,下身的汗水与尿湿的衣物混杂。
滚烫的肉棒透过丝袜和内裤传到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救命!救……命啊……”精疲力尽的方晴开始尖声喊道,嗓音颤抖着从房间里回荡。
带着的绝望的呼救,像是暴风雨中的孤舟。
她的动作又从撑床过渡到猛地扭身,试图侧身摆脱公公的压迫。
她的右臂用力撑起,肘部在床单上滑出一道褶痕,左腿弯曲,试图用膝盖顶开公公的大腿。
丝袜包裹的足尖相互紧挨着搓动着…
“啪啪…啪啪……”老人的肉棒继续摩擦她的丝臀,好几次已经贴着私处插进裆部的缝隙里。
她再次扭动身体,从侧身过渡到翻滚,左腿用力蹬踹,丝袜包裹的足尖撞上公公的腰侧,试图将他推开。
“别碰我!放手啊!”方晴语气中带着愤怒,像是只反抗的小野猫。左臂撑起空间后,右臂顺势用胳膊肘挥向老人的胸膛。
可这种程度的拍打却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一点左右没用。
少了一只的大手双手依旧死死扣住她的肩膀,而另一只着掐陷在方晴裸露的腰腹。
“滚开!啊呀…”方晴嘴里不停地尖叫着,每个声音结尾都带着长长的颤音。
身体的疲惫与内心恐惧在暮色中凝固,老人瘦得只剩骨头与粗糙的皮肤,覆着一层稀疏的灰白腿毛,在方晴的奋力的挣扎中夹紧她的丝腿,腿毛如砂砾般刮擦着丝袜,无时无刻不在激起她被侵犯的寒意。
“啪啪…”此时,方晴心里十分悔恨,她痛恨自己的善良,后悔踏入这间卧室。没想到只是一个善意的举动竟将自己再次推入深渊。
虽然有着丝袜和内裤的保护,但被比老杨还要苍老腐朽的老人压在身下不断的在私处外摩擦,让她真的无法接受。
可反抗了半天却动弹不了,无尽的委屈此刻变成了泪水凝结在眼底。
她后悔极了……
卧室内的空气越发沉闷,夕阳的余晖从窗缝渗入,像是围观这场不应发生在方晴身上的低语。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在暮色中缓缓爬行,像是时间的叹息。
窗帘被风吹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而这张蓝色床单上,晃动的两具身体,宛如鬼魅的祭祀舞姿让方晴高傲的头颅渐渐低下。
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卧室内的光线越发昏沉,像是老宅在吞噬最后的光明。
方晴被摩擦的呼吸急促,她的反抗一次次被枯藤的身躯压制,难闻的鼻息让她汗毛直竖,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灰紫色的龟头继续摩擦她的丝臀,臀股之间的位置已经被粘液呼上了一层水渍。
而刚刚还在剧烈扭动的丝臀现在则非常顺从的被老人的胯腰一下下的耸动顶压着,两瓣臀肉在压扁和弹起之间不断的徘徊,要不是丝袜的保护,屁股上软腻的嫩肉似乎会更加的放肆变形。
此时的方晴已经把撑在床面的双手换成了胳膊肘,在老人的耸动节奏下,微微晃动着脑袋。
即便不是真正的插入,但偶尔龟头几次顶在丝袜内裤包裹的蜜穴上还是让方晴忍不住哼出一声,并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现在的体位,老人的重心全部压在她的丝臀上,整个连接身体的脊柱像一张弓一样从床面摆出了弧度。
期间她还打算调整体态,让下体少受些摩擦,不想肩头的大手也默契般的同时发力,把她的身子再度压回原位。
而肉棒的挺进正在增加摩擦蜜穴的次数,要是照着这个频率和的角度猛,不一会自己就会有反应了。
“放开………你…放…开…我!…”想到这,方晴从紧咬着的银牙里再次喊出声来。
然而依然像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的老人却突然开始加速。不大不小的龟头沿着丝袜裆部的缝合线径直的开始磨砚和顶蹭起来。
突如其来的定弄让方晴私处的敏感点立即开始充血,阴道开始渐渐地分泌起大量的淫液。
“啪…啪”可能是跟张欣交合的缘故,老人一下一下地撞击在方晴的臀股让人看起来十分的机械和笨拙,没有一丝技巧,只是根据自己的体力而匀速的保持液压耸动。
可能是刚才控制眼前方晴迸发出来惊人力道的缘故,老人的幅度开始减弱。
虽然速度没有放缓,但腰腹丝臀的结合撞击却意外的的闷响。
夹在两只胳膊的乳肉也开始随之晃动起来,明显感觉下身私处分泌出些许湿滑的方晴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喊出呻吟来。
不受控制地踮起足尖,在渐渐抬起的两只小腿的顶端摇曳,而老人的两条腿则贴着方晴的丝腿外侧前后摩擦。
渐渐地,龟头已经钻进床面和方晴的裆部之间。
不停的耸动让方晴吸气收起小腹,好像这样能让肉棒尽可能的原理自己的米线。
可这个想法在老人身体的前移动作下变得落空。
那根肉棒继续贴敷着丝袜包裹的蜜穴一次次的磨砚。
直到此时,方晴还在抵抗。
只不过身体上的动作已经被老人的抽插耸动所淹没。
画着职业装的方晴完美紧促,抿着红唇咬着银牙。
好似一副春水如花的画案被揉搓的不堪场景,叫人心生怜悯却又无可奈何。
“哦哦哦……”几分钟后,在老人喊出几声猿猴似的叫声后,他的动作达到顶点并突然加速,还在方晴丝胯间抽插肉棒前端的马眼,隔着丝袜的纹理把体内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
乳白色的精液透过湿润的丝袜和内裤渗入她的臀部,而这种强烈的火热刺激让方晴此时的身体开始痉挛。
从头颅到足尖再到被摩擦成水泽的蜜穴洞口,汁液透过薄薄的编织物溢出,与他肉棒上的液体混杂,丝袜和蓝色床单被彻底浸湿。
“呼呼…”张欣公公那枯瘦身躯顷刻间完全趴在她的背上,颤抖地抽动着,低沉的呼吸如猛兽般在她的耳后回荡。
方晴肩膀上的大手也在此时落下堆到床面,而方晴则方晴双眼失神的凝视着床头的昏暗。
感受着双腿间弥漫着无尽的粘稠与火热,腥臭的汁液的混合物在她的腿间和 臀股肆意流淌。此时的她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声的痛哭起来。
方晴的短发凌乱地散落在蓝色床单上,发梢微微卷翘,映衬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的米色一字裙仍掀在腰间,露出汗湿加深的肤色丝袜,湿漉漉的内裤紧贴着臀部,肥美挺翘的弧度此刻仍然被苍老的身体压住。
凄惨的哭声没持续多久,在感受到张欣公公瘫软的身体从身上摸去刚才的那种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道后,方晴迅速起身,挣脱开老人耷拉在肩膀的手臂。
已经成功起身的方晴身下,只见尿液与粘稠液体的湿痕在丝袜上晕开一片暗色,像是她的尊严被碾碎后留下的残骸。
而张欣的公公,则四仰八叉的被她推到床边。
松垮的灰色背心把干瘪的胸前两颗棕色的肉揪露了出来,满是斑纹的皮肤上布满汗渍与褶皱。
破旧的灰色四角内裤松弛地裹着瘦削的臀部,刚才欺负方晴的肉棒此刻已经缩回内裤里,只能透过斑驳的湿痕才能发现它的踪迹。
而那张死气沉沉的老脸上,那双见证无数岁月朦黄色的眼睛却带着痴呆的空洞与满足。
房间外面夕阳如烧尽的炭火,一点一点的洒进房间。
宛如一幅被撕裂的挽歌。
蓝色床单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皱褶如涟漪般散开,记录着方晴方才的挣扎与屈辱。
方晴的内心如被荆棘刺穿的孤帆,羞耻、愤怒与为难的情绪交织,像是烈焰在她的胸膛中焚烧。
她后悔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帮公公换床单?
如果她没有踏入这间卧室,没有掀开那块肮脏的床单,就不会被这噩梦吞噬。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如坠深渊,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她的泪水在不停的流下,双腿间弥漫着粘稠与火热,湿润的丝袜和内裤紧贴着皮肤,尿液与精液的混合物在她的腿间流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刺痛她的神经。
她难过至极,她想愤怒地咒骂张欣的公公,却被他此时的痴呆吞噬。
突然,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困兽。
然后顾不上掀在腰间的一字裙,也顾不上丝袜上黏腻的湿痕,踉跄着下床,双腿在丝袜的包裹下颤抖,像是被暴风雨摧折的柳枝,摇摇欲坠。
她的短发散乱地贴在脸颊,汗水与泪水交织,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的瓷砖。
方晴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一对丝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羞耻上。
她冲进卫生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锁扣咔哒一声,如同将她的耻辱暂时隔绝。卫生间内,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晴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擂鼓。
她打开灯,突然在镜中出现的自己此刻却是那么可怜。
不容她多想。
伸出双手颤抖着伸向腰间,掀起的一字裙仍挂在髋骨上,露出湿漉漉的丝袜和内裤。
她咬紧下唇,指甲缓缓滑向丝袜的边缘,薄纱紧贴着皮肤,湿润的触感如刀刃般刺痛她的神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双手用力扯下丝袜,薄纱在她的腿上滑落,像是剥去一层羞耻的外壳。
丝袜被尿液和粘稠液体浸透,她将丝袜褪至脚踝,用力一甩,薄纱落在瓷砖地上,卷成一团直接丢在地上。
接着,方晴的手指探向内裤,湿漉漉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臀部,尿骚与精液的混合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屏住呼吸,缓缓褪下内裤,黏腻的触感让她皮肤紧绷。直到内裤滑至膝盖,她用力一踢,布料落在丝袜旁。
双腿、小腹、臀后、甚至私处都是粘稠的痕迹,像是她的耻辱被赤裸裸地暴露。她赤裸着下身,站在冰冷的瓷砖上,双腿微微颤抖起来。
方晴走到水池旁,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涌出,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是她的泪水在瓷砖上绽开。
她抓起一瓶沐浴液,快速的挤压到手心,然后再浸入冷水中。
她蹲下身,单手贴向双腿间,冰冷的水流顺着她的皮肤淌下,冲刷着粘稠的液体。
她的手指颤抖着擦拭臀部,试图抹去刚才留下的痕迹,水流顺着她的腿流淌,混杂着泪水,滴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她的动作从缓慢到急促,想要用水的冰冷洗去内心的污秽,但那股黏腻的触感仿佛渗入她的灵魂,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的手指在双腿间反复擦拭,又扯下了几张纸巾摩擦着皮肤,虽然带来一阵刺痛,但方晴仍然不停的擦拭着。
她低头看着水流冲刷下的皮肤,脑海中却浮现老人的肉棒在她的丝臀间摩擦的画面,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方晴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带着“呜”的哭腔,愤怒如烈焰般燃烧,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面对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她的拳头无处挥出,只能狠狠砸在自己的心上。
方晴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与水流混杂。
她洗到一半,突然再也支撑不住,已经湿透的纸巾从手中滑落,啪地落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她缓缓蹲下,双臂紧紧环绕住自己。她的头埋在膝间,开始放声大哭,像是被困在深渊的孤魂在呐喊。
卫生间内的水流仍在哗哗作响,水花溅在她的脚边,像是她的泪水在地面上蔓延。
地上的丝袜和内裤卷成一团,满是粘稠的液体,她盯着那两团布料,眼中满是厌恶与痛苦…
二十分钟后,方晴缓缓站起身,红肿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像是被泪水洗尽的星辰。
她用大量的纸巾擦干双腿,她捡起地上的丝袜和内裤,厌恶地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用力系紧袋口,像是试图将这段记忆永远封存。
然后整理好一字裙,试图掩盖方才的狼狈,但那股恶心感仍如影随形,像是黏在她的灵魂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但胸口的憋闷让她几乎窒息。
方晴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客厅。客厅内的光线昏暗,夕阳的余晖已几乎消散,只剩一抹暗红在天边挣扎。
方晴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卧室的方向。
那扇半开的门如一张狰狞的嘴,吞噬着她的勇气。
她不敢踏入卧室,害怕看到公公瘫软的身影,害怕那股腐臭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她庆幸自己并未失身,未被更深的伤害吞噬,但那股黏腻的触感仍让她感到悲痛和恶心,像是她的身体被玷污的痕迹永远无法抹去。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前进或是后退。
像是被困在噩梦的边缘一样。
思考片刻,在听着卧室里还在播放着新闻的声音后,方晴的喉咙一紧,啜泣声从唇间溢出。
她快步走向茶几,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张欣的电话。
屏幕的亮光刺痛她的眼睛,盯着张欣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
她想告诉张欣一切,想诉讼自己的屈辱,但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她该怎么开口?
说公公的痴呆让她成了牺牲品?
还是说这次仅仅是个意外?
她的胸口如被巨石压迫,喘不过气。
她想象张欣震惊的眼神,想象她可能难以启齿的请求原谅,方晴的内心委屈如洪水般涌来,让她的指尖颤抖得更加剧烈。
委屈的目光再次投向卧室,方晴想到此时张欣的公公现在是什么状态?
是否还在床上瘫软,沉浸在痴呆的混沌中?
她不敢回去确认,害怕那扇门后藏着更多的噩梦。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手机,像是放下了最后一丝发泄的希望。
接着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的昏暗,像是告别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
她抓起挎包,手指紧紧攥着黑色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锁扣咔哒一声,如同将这段噩梦永远锁在身后。
推门而出,冷风扑面而来,胯下的不着一物让她咽了咽口水。
漆黑的楼道里从玻璃看到夕阳的最后一线光辉在天边熄灭,像是她的尊严在暮色中彻底陨落。
她伸手醒了醒鼻子,然后迈步消失在楼道里。
而那个黑色塑料袋在她手中摇晃,在漆黑的环境里闪缩着微弱的光芒。
第51章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被黑暗吞噬后,夜幕如黑稠的披风已经笼罩了整个滨城。
路边的街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热的空气中不断放大。
偶尔被吹动的树叶象是孤舟在黑夜的浪尖上挣扎一样,此时伴随着虫鸣却显得有些刻意。
黑暗中的楼道里,斑驳的外墙如被时间啃噬的遗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方晴几乎是踉跄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刚刚漆黑的环境下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汗水与泪水交织,象是暴风雨后凋零的花瓣,散落在苍白的脸庞。
一字裙虽完好的挂在腰间,但露出赤裸的双腿与未穿丝袜和内裤的肌肤在与外面的空气接触一刹那微微颤抖,象是被霜雪侵蚀的孤枝打着细微的寒颤。
白色针织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扭动中那抹柔美弧线,仿佛在诉说她的脆弱。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方晴羞耻极了,那具苍老的身体在她臀间摩擦的画面如丧尸般扑向她并撕咬她的一切,黏腻的液体残留在她的皮肤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象是她的尊严被碾碎后留下的残骸。
喘息片刻,她手里死死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方晴扫视一下周围,便很快将这试图封存屈辱的袋子丢进了垃圾箱。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凝视前方昏暗的小区道路,街灯的光晕她脸上映出了些屈辱和不甘的痕迹。
内心委屈如洪水般涌来,胸口也随着记忆又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擂鼓。
“哒哒哒……”此时她觉得只有快点逃离才能摆脱那下身以及双腿依旧黏腻的触感…
看着夏日热闹的街景,行走中的方晴眼中满是无神和茫然。
她不解自己为何总是遭遇这样的窘境,与老杨的荒唐纠缠、恶心的刘德贵和人小色大的侄子同学、再加上这次痴呆老人的侵犯,难道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越想越悲愤的她宛如一只惊吓过度的野猫警惕且快速地向家中走去。
等到回到所住的小区后,看着现代化的高楼与张欣所住的居民楼形成鲜明对比。
一脸愁容的方晴这才缓缓的长舒了一口气。
但就在走到门卫室时,一个熟悉的肥硕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挡住她的去路。
只见一个把灰色制服扣子肚撑得欲裂的刘德贵满脸油光站在门口,汗水在额头凝成细珠,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咧嘴一笑,象是伺机而动的鳄鱼。
他的小眼睛藏在肥肉中,贪婪地扫过方晴的狼狈模样,停留在她裙摆缝隙露出的赤裸双腿上,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廉价烟草与汗臭的混合气味,刺鼻得让她胃里翻涌。
“哟,方秘书,下班啦?您这是怎么了?瞧着有点儿……”看到方晴眉头紧蹙的样子后,刘德贵的语气满是虚假的关切,象是涂了蜜糖的毒药,关心下却藏着危险。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卫室外的窄路上,象是故意封住方晴的去路。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谦恭,象是街头小贩在讨好顾客,却掩不住眼中那抹油滑的试探。
方晴刚刚渐缓的内心又被眼前的肥猪勾起了不适甚至恶心。可下身未穿内裤的空虚感让她如芒在背,仿佛刘德贵的目光能穿透她的裙子面料。
“没事……”她的手攥紧了挎包然后脸颊微红,目光扫了他一眼后便说道。
刘德贵的突然出现让她想把之前憋受的怒火发泄出来,但她却怕自己的异常暴露方才的遭遇。
她不想过多纠缠,更怕动作过大泄露下身的秘密。
她说话的声音低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象是被夜风吹散的柳絮。
刘德贵眯起眼睛,肥厚的嘴角微微上扬,象是嗅到了裙摆下的弱点。他的语气更加殷勤,象是披着羊皮的狼。
“哦哦…我以为您不哪里不舒服呢…嘿嘿…那个…方秘书,我下星期就调到新街咱那个九江新建的会展中心了,咱们可都是一个集团的同事!要不,赏个脸,明晚一起吃个便饭?感谢您这么久以来配合我的工作…”他的话滴着虚假的热情,象是从油桶里捞出的甜言蜜语,试图缠住方晴。
方晴的胃里一阵不适,恶心感如粘稠触手般企图缠住她的心脏。他所谓的正常邀请象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哦?不必了,恭喜你…我我还有事,借过……”她想咒骂他的无耻,也想推开他的肥硕身躯。
听闻他要调走后,方晴的目光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随后说完的方晴便没在给刘德贵纠缠的机会。
她猛地侧身,右肩擦过他的手臂,裙摆在动作中微微掀起,露出赤裸的大腿,凉风钻入,让她身体一颤。
但她仍然迈步向前,脚步急促的绕过刘德贵的肥硕身躯,象是从陷阱中逃脱的狐狸一样灵活。
刘德贵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象是被猎物溜走的野犬。
他本想借机试探,甚至想提及之前拍的视频和老杨的事逼她就范。
但方晴红肿的眼眶、颤抖的肩膀和急促的脚步让他嗅到了异常,就象是仅存一颗子弹的猎人发现到垂死的猎物一样并没有贸然梭哈。
而肥腻的脖颈里面,快要看不出来的喉咙动了动,之前预想的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几根肥厚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刘德贵强压下内心的冲动。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方晴的背影,但在转身的时候又细细嗅了嗅方才方晴所站立时周围的空气,象是试图捕捉她留下的气味。
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象是得逞的阴谋家,眼中却藏着一丝未尽的思索。
“骚货…准是又找老杨去了!妈的,真气人啊!”他低声咕哝,猥琐的声音被夜风吞没。
方晴快步走进楼门,随着电梯平稳上升,电梯里镜面的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她按着额头,象是试图遮挡自己的倒影。
等到按上门把手推门而入,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今晚,这份温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方晴的心。
她的家本是避风港,此刻却象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左脚一扣踢掉鞋子,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光着脚丫她直奔卫生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象是将外界的恶意暂时隔绝。
卫生间内,青灰色的瓷砖在暖光下闪着柔光,玻璃淋浴间锃亮,黑色哑光喷头悬在头顶,毛巾挂在架上,散发出薰衣草洗液的清香与空气中还残留着她上次沐浴留下的薄荷气息共同抵抗此刻方晴身上的汗臭污秽。
方晴猛地扯下针织衫和一字裙,衣物落在瓷砖上,象是她试图剥去的耻辱。
她赤身裸体走进淋浴间,拧开喷头,滚烫的水流倾泻而下,蒸汽升腾,象是为她披上一层薄雾。
她抓起一瓶七臻花香的沐浴露,挤出一大团,泡沫在她的掌心绽开…
她先擦洗手臂,动作急促,象是想刮去皮肤上的粘稠。
胸前两坨饱满而柔软,随着手臂的用力擦拭微微抖动,象是她隐藏的宝贝在水流中暴露。
她蹲下身,双手将泡沫涂向大腿,而指甲的尖端也在不经意间顶扎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的胸部再次颤抖,乳尖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水流顺着她的曲线淌下,好似她委屈的泪水。
她单手移向下身,手指颤抖着擦拭私处。
虽然没有被真正侵犯,但可耻的身体反馈带来的冲击要比喷发在私处上的精液要更加可耻。
尽管她还在试图抹去老人留下的不堪痕迹,但她的动作越发用力,娇嫩的肌肤上已经开始被抓挠的泛红一大片。
不过多时,私处甚至整个裆部已经被搓红,茵茵寸草好似也被方晴自己的小手搓掉几根。
可此时的她依旧低着头眼含泪水十分机械性的反复着动作,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蒙受的羞耻一层层挂掉磨没。
肥美的臀部还在微微抽动,全身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肌肤在水流中不断冲刷着泡沫,带走方晴眼中所谓的污痕。
可越是这种看不见的痕迹却让她擦拭的越使劲,她心里清楚虽然无法洗净她内心的污秽,但依旧执拗的重复……
刚才的羞愧和腿间被摩擦出来的疼痛仿佛还再刺激着她敏感的身体,两个膝盖已经微微发抖,几乎支撑不住。
直到情绪再次波动爆发,方晴的双手一下子撑在瓷砖墙上,指甲划过湿滑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这就是犯错的代价么…”方晴低声呢喃,声音哽咽,象是她的灵魂在夜色中低吟。
白花花的泡沫在她的皮肤上堆积,却难以掩盖内心的崩溃。
她想不通难道拥有美丽的自己注定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缠绕?
她的内心的委屈如洪水般涌来。
她狠狠抓了抓头发,指甲划过头皮,扯下几缕发丝,疼痛让她清醒,却无法驱散恶心感。
方晴的泪水与水流混杂。她赤身蹲在喷头下,扶着墙壁任凭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但那股恶心感和自责仍如影随形,象是黏在她的灵魂上。
淋浴持续了近三十分钟,水温逐渐冷却,她的哭声也渐渐转为断续的啜泣。
她关掉喷头,水珠顺着她的皮肤一滴滴的滑落。她抓起毛巾,擦干身体,动作缓慢,象是每一次触碰都可能撕开伤口,更象是她脆弱的延续。
随后她把衣裙塞进洗衣机按下按钮后,从衣架上摘下一件柔软的蓝色睡裙。
推开卫生间的门,客厅的温馨如同一面镜子,虽然得到了一丝安全感却同样反射出她的破碎。
熏香的香气清甜却刺鼻,象是对她纯净人设的嘲笑。
她抓起手机,指尖悬在张欣的名字上,屏幕的亮光刺痛她的眼睛,象是她的屈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内心为难至极,想求救却怕耻辱暴露,想愤怒却无法对痴呆老人发泄。
她最终放下手机,象是放下了最后一丝希望。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单而弱小,象是被夜色吞噬的孤雁,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愁,沉入黑暗。
几个小时后,张欣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中的大门。
她的黑色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汗水与愁容交织,勾勒出她倦怠的轮廓。
她的灰色T恤沾着些许灰尘,牛仔七分裤露出的膝盖处似乎有些汗渍,象是她奔波一天的见证。
提着背包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中的布袋里装着早已凉透的盒饭和几瓶矿泉水,沉甸甸地拉扯着她的臂膀。
客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多种味道的怪异混合,象是被时间遗忘的坟墓。月光从窗棂渗入,把家具的模糊轮廓拉成了扭曲的阴影。
餐桌上散落着空药盒和水杯,之前方晴带来的塑料饭盒赫然摆在中央,里面装着未动的食物和一小份凉菜。
饭盒旁的保温袋敞开着,露出几根散落的筷子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象是方晴匆匆离开的痕迹。
看到此处张欣皱了皱眉,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油香,混杂着夏日里的潮湿气味,让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却说不清从何而来。
张欣放下购物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疲惫让她动作迟缓,象是被无形的枷锁拖拽。她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房间。
等到他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没打开的塑料饭盒,她明白自己的公公可能还未吃饭。
但作为朋友她绝对不会埋怨方晴竟会如此的照顾她的公公,起初她认为可能是不吃或者是方晴有什么急事离开。
正当她将饭盒放进保温袋,打算拿到厨房清洗时,却突然感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卧室方向传来。
她的心一沉,象是被乌云笼罩,然后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掩着,黑暗中传来公公低沉的鼾声,沉重而压抑。
张欣推开门,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狼藉。
蓝色床单皱成一团,半落在床下,露出脏污的床垫,散发着一股尿臊与腐臭的混合气味。
她皱紧眉头,走近床边,发现公公瘫睡在床上,灰色睡裤松垮地挂在瘦骨嶙峋的腿上,裤裆处一片湿痕,象是被泼了脏水。
她蹲下身,伸手去拉床单,却发现床单沉重异常,湿漉漉地黏在手掌上,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象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腐烂帆布。
她猛地松手,床单啪地落在地上,溅起几滴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张欣的喉咙一紧,胃里翻涌,象是吞下了一团酸涩的苦果。
她强忍不适,将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泛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湿气的味道。
她将床单丢进洗衣篮,低头却发现地上几摊未干的水渍,象是泪水在瓷砖上凝结。
此刻她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方晴匆匆离开的饭盒、不接电话的异常,以及这股熟悉却令人不安的气味。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迅速起身走进客厅并抓起手机,拨通方晴的号码,铃声在寂静中回荡,却无人接听。
她连拨三遍,依旧没有回应。
张欣的呼吸急促,象是被黑暗压迫的烛火。
她返回卧室,目光再次落在公公身上。
他的睡裤皱巴巴地堆在腰间,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她蹲下身,凑近检查,睡裤上黏腻的痕迹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气味。
尿液、汗液,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腥臊。
她的心猛地一缩,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她的脑海如被狂风席卷一般,恐惧如冰冷的铁链缠绕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方晴的匆匆离开,想起了那些水渍和床单的气味,零星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却恐怖的画面。
她不敢相信,却无法否认那股气味的暗示。
她的双手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象是被夜色压垮的星光那么破碎和虚弱。
“方晴……不…不会的……”张欣低声呢喃,声音哽咽的想再次拨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无法按下按键。
她的内心如坠深渊,悔恨、愧疚交织。
她无法想象方晴的遭遇,却又被那股气味逼迫着面对现实。
她的公公,一个被痴呆吞噬灵魂的老人,是否真的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进城市。
并没去上班的方晴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内心。
她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象是枯萎的枫叶,失去了往日的生气。
她的脸庞苍白,眼眶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
昨晚的噩梦让她一夜没有睡好,而张欣的电话几乎时不时的就在枕边震动起来。
她一个也没有接,她知道张欣回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不知道接通电话后会以什么情绪跟张欣对话,她不想得到解释也不想得到她的安慰。
甚至她也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张欣联系。
可电话却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张欣”两个字跳动着,像是不肯放弃的心跳。
方晴盯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方晴!求求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公公他……对不起……!”张欣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从听筒里涌出来。
“不用说了……”方晴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打断了张欣。
“方晴,我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我知道你现在有多痛苦,但求求你,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张欣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夜未睡的方晴沉默了,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说“不需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方晴,我求你了……就见一面,就一面。如果你还是不想原谅我,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但现在,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好吗?”张欣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
“那你来吧……”方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挂掉电话后,方晴靠在床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方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应该拒绝的,应该彻底断绝联系的。
可是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也许是因为张欣声音里那股绝望,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她把积压在心底的痛苦倾诉出来的人。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方晴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张欣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比方晴还要憔悴。
她的手里攥着一包纸巾,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看到方晴的瞬间,张欣的眼泪决堤了。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握住了方晴的双手。
“方晴……对不起……对不起……”张欣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死死地握着方晴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痛,方晴想抽回手,却被张欣握得更紧。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张欣,只是盯着地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双往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玻璃,透着说不出的悲凉和绝望。
然后,让方晴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张欣突然松开她的手,“扑通”
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你……你干什么?!”方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张欣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跪在地上,头深深地低下去。
“方晴,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报警……求求你……”张欣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着。
方晴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她也缓缓蹲下身,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张欣……”方晴的声音哽咽着,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满是伤痛和无奈。
她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痛苦、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方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他糊涂的…他干了什么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为他不会……不会……”张欣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得撕心裂肺的说道。
方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她慢慢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张欣的头发。
“我知道…我没让他得逞……起来吧…”方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真的?…”张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不会报警,只是…真的有些难以接受……”方晴的眼神黯淡而疲惫,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张欣看着方晴颤抖的身体,看着她强忍着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爬过去,轻轻抱住方晴,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对不起……对不起……方晴,我……我会把他送去养老院的,我不会再让他出来了,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张欣一遍遍地说着,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听着张欣说着话,方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淌。
她抬起手,轻轻抓住张欣的衣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布料,指节发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此时她心里有太多太多说不出的痛苦,无论是被张欣公公借机猥亵,还是与老杨之间的丑事。
在面对最信任之人的时候,自己始终无法勇敢的去坦白和承担。
更讽刺的是,即便背叛的代价大于被侵犯的时候,这二者都属于无法言说的痛,只能自己默默受着,慢慢消化,而至于报复…她心中早已认定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女人身上。客厅里只有轻微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那束阳光很温暖,可是照在方晴身上,却怎么也暖不热她冰冷的心。
几天之后,老杨站在楼道里,手里拎着刚做好的红烧肉,热气透过保鲜盒的盖子往外冒。这是方晴最爱吃的菜,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按响了方晴家的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有事?”方晴探出半张脸,眼神躲闪着,连正眼都不看他。
“闺女…给你信息也不回…我就过来给你送点吃的。”老杨笑着把保鲜盒递过去。
“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老杨看着方晴的脸色有些差后担心的说道。
“歇班了,刚睡醒…”方晴接过盒子,手指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接住,低着头说。
“闺女…”老杨想再说什么,方晴却已经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又过了两天,下班的时间,老杨又准时出现在方晴家的楼道里。他拎着一袋水果,像个等待女儿放学的老父亲。
电梯门打开,方晴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肉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浅蓝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眉宇间有些低落,可能是一天工作下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种职场丽人的气质。
方晴一眼就看到了楼道里的老杨,方晴的脚步猛地一顿,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光滑的墙壁,连衣裙的布料随着她僵硬的动作轻微晃动。
“给你买的。你最近气色不好,多吃点水果。”老杨慢慢走过去,把水果袋递给她。
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她的脸庞滑落到那双包裹在丝袜里的腿上,又迅速移开。
想着眼前的美丽女人曾被自己压在身下,而这双美腿也曾经在他怀里颤抖过,老杨的双眼又不自觉的睁大了几分。
“不用了。我自己会买…”方晴的声音很淡,她微微侧过身,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没有接过水果袋,手指依然紧紧扣着墙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站稳。
“闺女…你……”老杨盯着她的侧脸,想看清她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方晴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往的温度,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漠和嫌弃。
老杨愣住了,手里的水果袋差点掉在地上,可最上面的苹果还是掉在了地上,向远处滚动。
“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晴看着那个滚落的苹果,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回过头来向家门走去。
“是因为朱楠吗?”老杨声音沙哑的说道。
“跟谁都没关系。我只是……现在不想见到你……”方晴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咬着嘴唇,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紧咬的嘴唇,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可怕的直觉,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是很糟糕的事。
“闺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方晴却猛地后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就是那一瞬间的惊恐,让老杨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见过方晴这种眼神,那是一种有心里发出的抵触和惊慌。
“是因为上次的事…”老杨心怀愧疚的说道。
“没有!你别乱想!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方晴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后她转身打开门就消失在楼道里。
老杨一脸愁容的搓了一下他满是皱纹的老脸,然后一声不吭的弓着腰捡起那个逃跑的苹果放回袋子里。
然后挂在了防盗门的把手上,默默走进了电梯…
接下来的几天,老杨没有再去找方晴。但他每天晚上都会站在小区附近,远远地看着她家的窗户。
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但老杨还是会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周末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暖洋洋的。
朱楠难得休假回家,和方晴在家里一起做饭。方晴系着围裙,笨手笨脚地切菜,朱楠站在旁边指导他,偶尔被她切歪的菜逗笑。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一回家还让细皮嫩肉的娇妻给你做饭。你还真好意思!”方晴撅着嘴不忿的说道,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轻松。
“我这不让你多锻炼一下嘛。如果以后我病了做不了饭,你能自己照顾自己…”朱楠挠挠头,憨笑道。
方晴听到朱楠的话,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许胡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不胡说…”朱楠接过菜刀,转过身抱住她。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作响,炒菜的香气弥漫开来,一切都那么温馨美好。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朱楠搂着方晴,方晴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播着一档综艺节目,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
“晴晴,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朱楠突然说道。
“什么好消息?”方晴抬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朱楠英俊的脸庞问道。
“三支队那边有信了,我一旦过去就不用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了,到时候没准能天天回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方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
“是啊。到时候咱俩天天……”朱楠一边说着一边亲吻了一下方晴的额头。
“你给咱们生个大胖小子,或者生个女儿也行。女儿像你,肯定漂亮。”朱楠一脸兴奋地说着,两只大手也摸向了方晴胸前的柔软。
方晴笑着拍打着不怀好意的大手,但没有拒绝。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把头埋在朱楠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楼下,老杨站在栀子花丛旁,抬头看着方晴家的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他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光影在跳动。
此刻,他明白那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画面,是他永远无法给予方晴的温暖。
随后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当晚,躺在一旁的朱楠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方晴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想起刚才朱楠说的话,想起他兴奋的样子,想起他对未来的憧憬,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侧过身,看着朱楠熟睡的脸。那张脸那么诚实,那么干净,没有任何阴暗和算计。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朱楠……我一定会好好的……我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发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像碎裂的星光。
转天早上,朱楠已经起床了,他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哼着小曲开始洗漱。
水龙头的哗哗声和电动牙刷的嗡鸣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方晴还赖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搭在床头柜旁边,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
她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
突然,朱楠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嗡……”
方晴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她刚想喊朱楠,却见手机只响了三声就挂断了。
她没多想,放下手机继续刷着自己的屏幕。
可就在几秒钟后,朱楠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来电,而是一条信息。
方晴的余光扫到了那条信息,本来准备移开视线,但屏幕上弹出的几个字让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骤然停滞。
“我出来了,人呢?”
短短六个字,像一把利剑,狠狠刺进方晴的心脏。
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朱楠的手机,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发信人是刚才的陌生号码。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简单的六个字。
但方晴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卫生间里传来朱楠关水龙头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的动静。
方晴迅速把手机放回原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重新躺回被子里,拉起被子盖到下巴,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心脏却像装了一台发动机,狂跳不止。
“还赖床呢?”朱楠擦着脸走出卫生间,看到方晴“睡”着的样子,笑着说道。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方晴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塞进口袋,开始换衣服。
方晴紧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朱楠在身边走动的声音,能听到他拉开衣柜、套上衬衫、系皮带的每一个动作。
朱楠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又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方晴,眼神里满是温柔,随即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防盗门“咔嗒”一声锁上,朱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方晴猛地睁开眼睛,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打开拨号界面,输入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她输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
输完后,她颤抖着点击了“查询联系人”。
不到一秒钟,手机屏幕中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武佳合。
方晴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死死盯着那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方晴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可能性,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难道当初在医院里朱楠和武佳合给自己演了一出戏?不会的…朱楠不会的……”
但现在…
方晴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此刻的她越想越不自信,越想越害怕。
她抱着手机,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眼泪含在眼光里打转。
她想给朱楠打电话,想问他武佳合是怎么回事,想听他再次亲口说“她跟我没关系”。
但她又不敢打。
她怕朱楠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怕他会问“你怎么知道武佳合联系我了”,怕他会发现她偷看了他的手机。
更重要的是,她怕听到一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更因为她曾经也认为自己永远不会背叛婚姻…不会背叛另一半,可现在…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质问,况且仅仅是发个信息。
想到这里的方晴,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映的手机屏幕上白光一片,可“武佳合”三个字依然刺眼地显示着。
而方晴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而就在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消化此事的时候,老杨突入起来的来电还是让她从床上抖了一个机灵。
看着老杨的号码和铃声响彻卧室后,她犹豫再三,最终平复了下呼吸还是按下接通按键。
“闺女,早晨跟邻居去钓鱼了,钓了不少海鲈鱼呢!想问问你怎么吃,我做好给你送过去。”电话接通,老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嗯……都行…我在家了,你做好送过来吧,正好…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方晴清了清喉咙,但还是觉得一紧,象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
她支支吾吾地说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哦,那给你做干烧的?闺女你有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老杨听出了方晴低落的情绪变换,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没事…你中午过来吧…”方晴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说道。
“哦…好吧…”老杨家里,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他放下电话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开始用剪刀熟练地收拾起一大早钓来的海鱼。
此时的老杨身体里那一团火苗让他自欺欺人地幻想,或许一会还能一亲芳泽。
不过他也隐约得预感到一丝不妙。
有着矛盾想法的他,内心如被海风吹皱的波纹,期待与不安交替堆叠朝着岸边拍打。
有些心乱的他再收拾干净那些海鱼后,洗了洗手拿着抹布一边擦着一边走进客厅,并点上了一根香烟。
在香烟燃烧后产生的尼古丁进入体内后,这才让他稳定了心神。
看着窗外的艳阳高照,老杨猛吸了一口。
心想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他觉得他没白活,不仅和方晴这样的女人上床,还不止一次,就足以羡煞世间众人。
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那份蚀骨连绵的美妙滋味确实让他可以为其付出任何代价。
带着心底深处的淫欲和一种不见光的刺激感,老杨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又哼着小区叼着烟卷走进了厨房。
他哼着小调,点燃煤气灶,锅里的油吱吱作响,他熟练地撒下姜蒜,干辣椒在热油中翻滚,爆发出呛鼻的香气。
干烧鱼在锅中滋滋作响,鱼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随后他又炒了两个拿手菜,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装进了饭盒并系上保温袋。
做完这一切,老杨罕见的走进卫生间。
随后热水哗哗流下,冲刷着他泛着油光干瘪的皮肤。
他搓洗着腋下和腹部,象是海浪拍打礁石。
他哼着跑调的歌,脑海中却浮现方晴的模样。
说是洗澡其实也就是用水冲了冲刚才做饭时身上出的汗渍。
随着喷淋把手一关,只见他又光着屁股的他又小跑进了卧室并换上一件勉强干净的衬衫,裤子却依旧皱巴巴,象是他无法掩饰的粗俗。
短短几分钟后,他提着保温袋子,装满热腾腾菜肴的盒饭,匆匆出了门,脚步轻快,象是奔向一场美梦。
小区门口的门卫室玻璃窗反射着阳光,闪耀无比。
今天值班的不是刘德贵,而是一个年轻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嘻嘻的朝老杨点点头,挥着手打招呼。
老杨咧嘴一笑,随口说了几句便大步流星走进小区。
小区的草坪修剪整齐,草尖上的水珠还在闪光,象是散落的珍珠。
老杨脚步轻快,一步一步的象是踩在云端。
直到从电梯出来走到方晴家门口,老杨举起的大手却迟迟不敢按下门铃。
不过在他犹豫片刻时,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方晴站在门后,穿着白色吊带背心和绿色短裤,露出纤细的肩头和修长的双腿,象是精心雕琢的象牙工艺品,晶莹却冰冷。
短发随意披散,遮住半边脸庞,眼眶微微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
方晴的目光冷淡如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双手环胸,身体微微侧倾,象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老杨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吊带背心却藏不住胸前的两处娇嫩的凸起,绿色短裤下的双腿白皙修长,他的喉咙一紧,象是吞下了一团炽热的炭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淫欲。
但方晴冷冰冰的表情如一盆冷水,他的心猛地一沉,浇灭了他的幻想。
“闺女……你咋了?瞧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出啥事了?”
他挤出一抹笑,语气带着试探的不安关切。
方晴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他,嘴唇紧抿,没有回应。
她侧身让他进门,动作僵硬。
她看到此时老杨的眼神,那抹熟悉的贪婪让她胃里翻涌。
可能结合昨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变成了一条导火索,一夜之间就已经引爆了她与老杨之间的秘密。
背叛和淫荡这两个标签在昨晚方晴的大脑中无限的扩大,可她又无法反驳和解释。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终究是做错了。
一夜的自责和反问让她不能再稀里糊涂的面对老杨,趁着双方还能友好的相处下,她深知必须做个了断。
昨夜看着她与朱楠的照片,方晴的眼中满是亏欠和痛苦。
但此刻方晴体内的人性彻底爆发出来,她下意识的认为之前的种种全都归罪于老杨的出现。
尽管她不那么确定,但此时与朱楠之间重归于好的信任让她侥幸的认为只要切断与老杨的联系就能重新回归她那已经背叛了婚姻。
所以方晴必须要下定决心彻底斩断与老杨的纠葛。
“进来吧…”已经做完决断的方晴,声音低沉而冷硬。此时她的话如冰面下的暗流,没有温度,也没有给老杨任何幻想的空间。
有些不知所措的老杨提着保温饭盒走进屋内,笨拙的换上拖鞋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
米色墙壁在柔光下泛着暖意,墙上的照片框记录着方晴与朱楠的旅行。
灰色皮质沙发上搭着淡紫色毛毯,咖啡桌上放着一只盛满栀子花的陶瓷花瓶,清甜的香气弥漫空气。
老杨环顾四周,已经来过多次的他此时却感到一丝丝陌生的气息。
看着每一处无不透着生活的精致,老杨脑中那份不曾遗忘的自卑突然占据了大脑。
已经感到尴尬的老杨将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干烧鱼的香气扑鼻而来,鱼皮焦黄,点缀着红绿辣椒,象是他献上的供品。
他搓了搓手,试图缓和气氛。
“这鱼可是我今早现钓的,鲜得很!还有这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他的语气带着讨好的热情,象是街头小贩在推销货物。
但方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双手依然环胸,身体微微后退,象是拒绝他的靠近。
“我去拿碗,咱先吃…”她的声音平静却冰冷,完全不像顾及窗外的炎炎烈日。更象是冬日里覆盖一切的霜雪。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期待被不安碰撞的稀碎,他本以为这次能幻想与之发生什么,但她的冷淡如一把利刃,割裂了他的妄想。
他的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双不安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试图寻找一丝破绽,但方晴的冷漠如铜墙铁壁,让他无从下手。
精心准备的几道菜味如嚼蜡,老杨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夹着菜,吃的很慢。
而方晴也只是夹了几口便不在动筷,而是拿着一个水杯一直小口抿着。
饭菜的香气渐渐散去,餐桌上只剩几盘残羹。
方晴坐在对面,看着老杨机械地扒完最后一口饭,筷子放下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一记无声的宣判。
方晴看着老杨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筷子夹菜的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熟悉的贪婪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她心里那种失落越加严重,像一团冰冷的铅块沉在胸口。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能感受到这个色老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但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建立在她这具身体的基础之上。
没有了欲望,他还会这样吗?
她觉得自己可笑,也可悲,像一个被欲望拴住的玩物,曾经以为那是温暖,如今却只剩空洞。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甚至想过继续和他不清不楚下去,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来缓解身体和心里的空虚,至少……至少还有人需要她。
可朱楠呢?
他们夫妻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可她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朱楠背叛了她,她能接受吗?
仅仅是这一下,方晴就觉得天塌了似的疼……可笑的是,最无法接受的,竟是自己。
她才是那个率先背叛的人……
“你想做吗?”她抬起头,直视老杨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闺女……你、你说啥?”老杨的筷子悬在半空,汤汁顺着筷尖滴落,在桌面溅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嗡嗡作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晴没有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近乎自虐的火焰。
“我……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而老杨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愣住,随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像干柴遇到了火星,瞬间就燃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装傻说道。
方晴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而是一种轻蔑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她看见了他眼底那熟悉的、赤裸裸的欲望,那种她曾经被动承受、如今却让她恶心到反胃的欲望。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压下去。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吊带背心的细带在肩头滑了一下,露出更多晶莹的肌肤。
她转过身,走向卧室,脚步不紧不慢,高跟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
老杨一头雾水的盯着卧室的门口,心跳得像擂鼓。
刚才那句话他没听错。
“你想做吗?”这四个字从方晴嘴里说出来,太反常了。
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动,她要么被动承受,要么半推半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抛出这种话。
卧室里,方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几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吊带背心下的曲线随之颤动,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勒出胸前两点娇嫩的凸起。
她努力平复情绪,走近衣柜,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崭新的黑色裤袜。
撕开包装从里面抽出那薄如蝉翼的丝袜,带着细腻的哑光质感,却在阳光下泛出诱人的丝绸光泽。
她退下绿色的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到一旁。
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得几乎透明,腿间那片精致的阴阜娇嫩粉软,在柔和光线下微微颤动着,带着一丝脆弱的娇羞。
她坐到床沿,深吸一口气,先将丝袜裤袜卷成一团,从脚尖开始缓缓向上推。
指尖触碰到脚踝时,她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
黑色薄纱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着小腿,紧致地包裹住每一道曲线,细腻的网状纹理顷刻间包裹着白皙的皮肤,一点点的覆盖整条美腿。
她抬起另一条腿,膝盖微微弯曲,大腿内侧的肌肤在动作中轻轻拉伸,丝袜顺势向上滑去,包裹住膝盖、膝窝,再到大腿。
薄薄的黑色纱料半透明,却又不完全透视,隐约透出肌肤的莹白,勒紧时在腿根处挤出一道浅浅的肉痕,那痕印像一道无声的挑逗,性感得近乎残酷。
她的手指沿着丝袜边缘轻轻抚平,确保每一寸都完美贴合,裤袜的高腰设计直达腰际,紧致地收束着下腹的曲线,将她的臀部和大腿根部衬得更加丰盈圆润,黑色纱料在私密处投下暧昧的阴影,诱人却又神秘。
穿好后,她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自己仅着白色吊带背心和黑色丝袜裤袜,吊带背心下两点娇嫩的凸起在呼吸间微微颤动,黑丝裤袜如一层禁忌的枷锁,紧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个动作都拉扯出细微的摩擦声,泛着致命的诱惑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门。
老杨还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卧室方向。
当方晴走出来时,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晴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仅穿着那件白色吊带背心和黑色丝袜裤袜。
吊带背心薄得几乎透明,胸前的轮廓一览无余。
黑丝裤袜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脚尖,薄纱紧贴肌肤,半透的质感将她修长的双腿衬得更加勾魂摄魄,腿根处的浅痕和私密处的阴影若隐若现,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老杨的脸上。
老杨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悬在半空,像想扑上去又不敢。
他的裤裆已经明显鼓起,那股熟悉的炽热欲望像野火一样烧遍全身。
“闺女……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方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他,每一步都踩在老杨的心跳上。
黑丝包裹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高跟拖鞋早已不见踪影,一双黑丝玉足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停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汗味。她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冰凉。
老杨再也忍不住,双手颤抖着不自觉伸向她的腰间。
现在他的脑中已经宕机,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是啊!
他来送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他清楚他和蔼表情下的虚伪,但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撕碎了伪装,而方晴为什么会这般主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
但方晴的眼神,却始终冷得像刀。
方晴依旧没有言语,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老杨的双手终于触碰到她的腰际。
那双粗糙的手掌带着厚茧,像砂纸般刮过她光滑的肌肤,顺着黑丝裤袜的边缘向上探去。
老杨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眼睛赤红,嘴边还残留着饭菜的油渍,亮晶晶的,像一头饥渴已久的野兽再也按捺不住。
他顾不上擦嘴,直接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砸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脑袋猛地埋向方晴的双腿之间,粗重的鼻息喷在黑丝裤袜上,热气透过薄薄的纱料直往私处钻去。
老杨的舌头迫不及待地伸出,贪婪地舔了上去。
先是沿着丝袜的裆部缝隙试探,粗糙的舌面用力摩擦那层半透的黑纱,口水瞬间浸湿了大片区域,黑色纱料变得更深更亮,紧贴着她精致的阴阜,用口水把私处的轮廓洇湿的若隐若现。
然后,他用力顶向那片暧昧的阴影,舌尖隔着丝袜一次次顶撞敏感的唇肉和肉蒂时,发出湿漉漉的“啧啧”声。
他的脑袋摇晃着,像发情的公狗,双手死死扣住方晴的大腿根部,粗糙的掌心用力揉捏大腿内侧的软肉,摩擦着丝袜发出连续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混杂着口水吞咽的咕噜声,像一曲低俗而扭曲的旋律。
午时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暖金色的光束斜斜落在餐桌上,照亮了那些残羹冷炙,干烧鱼的焦黄鱼皮还冒着余热,红绿辣椒点缀其间,本该是温馨的家常味道,却如今被空气中渐浓的淫靡气息玷污。
墙上的照片框里,方晴和朱楠笑得幸福,在阳光下泛着光,仿佛在无声嘲讽着眼前这一幕。
咖啡桌上的陶瓷花瓶里,栀子花开得正盛,清甜的香气本该抚慰人心,却被老杨粗重的喘息和湿润的舔舐声一点点吞噬,香气与腥臊混杂,衬得整个空间既温馨又肮脏,像一幅被撕裂的家庭画卷。
方晴低头看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埋在自己腿间,皱纹深陷,嘴巴贪婪地蠕动着,舌尖隔着丝袜一次次顶撞、舔弄,粗鲁却熟练地将她的敏感点撩拨得肿胀发热。
她强忍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并排着一同掐进掌心,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当老杨的舌头越来越用力,湿热的触感透过丝袜渗入肌肤,私处渐渐湿润,分泌的液体将黑纱浸得透亮,紧贴着光洁的阴唇勾勒出诱人的形状时,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砸在老杨的头发上,顺着他的额头滚落。
这滴眼泪不知在眼眶里含了多久。
它带着昨夜的无尽自责,带着对朱楠的愧疚和怀疑,更多的则带着对自己的厌恶、和对老杨的复杂恨意。
它滚烫,却又冰冷,像一记无声的控诉,在阳光斑驳的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水渍。
方晴的身体已经发热了。
尽管心灵在抗拒,肉体却背叛了她。
私处被舔舐得愈发肿胀敏感,阴蒂在舌尖的顶撞下颤动不止,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从下腹涌向全身,双腿内侧的肌肤在黑丝的紧裹下泛起潮红,大腿根部被老杨的手指掐出浅浅的红痕。
她完美的身材在阳光下展露无遗,腰肢纤细如柳,却又不失丰盈,臀部圆润翘挺,黑丝裤袜勒紧的腰际线条流畅性感,老杨嘴下的阴阜被湿透的纱料紧贴,透出粉嫩的轮廓,每一次舔弄都让那片区域微微抽动,液体顺着丝袜内侧缓缓下滑,浸湿了大腿根。
就在敏感度攀升到几乎无法忍受,身体本能地向前微倾时,方晴突然抬手,纤细的手指勾住吊带背心的细带,轻轻一扣。
薄薄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像一朵凋零的白花。
两坨雪白中透着粉红的美乳瞬间弹跳而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乳房饱满圆润,形状完美如水滴,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粉红的乳晕小巧精致,乳尖挺立如樱桃,带着淡淡的乳香弥漫开来,在栀子花香的环绕中更显诱人。
老杨已经被眼前的美妙肉体迷了心智。
他正埋头苦干,突然闻到一股清甜的乳香,本能地抬头撇了一眼。
那对完美无瑕的乳房就在他头顶,雪白丰满,在阳光下晃动着诱人的弧度,粉红的乳尖微微颤动,像在邀请又像在嘲讽。
他眼睛瞬间直了,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像疯了一样伸手抓去。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那两坨绵软,掌心用力揉捏,指尖掐住乳尖拉扯、捻转。
方晴的身体微微一颤,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抓着、揉着,乳房在粗鲁的手中变形、弹回,乳尖被掐得发红肿胀。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墙上朱楠的照片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栀子花的香气越来越淡,被空气中浓烈的欲望味完全覆盖。
客厅里的阳光依旧温暖,落地窗外鸟鸣声声,却再也照不进方晴的心里。
老杨嘴里还含着从方晴私处渗出的甘甜汁水,舌尖贪婪地回味着那股混合著丝袜纤维的湿热腥甜。
他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猛地抄到方晴的黑丝美臀下方,用力一托,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那双粗壮的臂膀像铁钳般勒紧她桃子形的丰满臀肉,黑丝裤袜下的软肉瞬间被挤压变形,上瓣臀肉向上翻卷,下瓣向下坠落,裹着薄纱的臀部紧紧盖住他结实的小臂,丝袜的哑光质感在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在低声抗议却又无力挣脱。
方晴的胯间只隔着一层湿透的黑丝裤袜,直接紧贴在老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
他的鼻尖顶着私处的湿痕,热气喷涌,口水和她的液体混杂,顺着丝袜内侧缓缓下滑,浸湿了大腿根部的纱料。
她的双腿本能地夹紧,却反而让黑丝包裹的玉足在空中无力地扭动,脚趾在丝袜尽头蜷曲又伸展,像两只被困在黑色丝网里的白色蝴蝶,脚背的弧线在阳光下拉出修长的影子。
被突然抱起的方晴身体一晃,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一下子扣住了老杨宽厚的肩膀,指尖深深掐进他粗糙的衣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离餐桌越来越远,那些残羹冷炙在阳光下渐渐模糊,栀子花瓶里的花瓣无声地掉落一瓣,落在咖啡桌上,像一滴无声的眼泪。
客厅的落地窗外,夏日的蝉鸣正烈,却被屋内粗重的喘息完全掩盖。
墙上朱楠的照片依旧笑着,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那幸福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方晴的心。
方晴渐渐闭上了泪水婆娑的双眼。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老杨的肩膀上,瞬间被他的衣料吸收。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身体悬空,任由那股熟悉的恶心与快感交织在下腹翻涌。
老杨抱着方晴急冲冲地走进卧室,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震颤。
他的手臂勒得更紧,黑丝美臀在怀里变形得更加厉害,臀肉从臂膀两侧溢出,像熟透的水蜜桃被粗暴挤压。
他低头就能闻到私处湿热的味道,鼻息喷在丝袜上,惹得方晴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卧室里的大床还没叠好,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尾,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方晴和朱楠相拥的褶皱,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杂着夫妻间的体味,如今却被闯入的汗臭和欲望味迅速侵占。
方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只觉得身体一转,天旋地转间,自己便被老杨重重放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弹了一下,黑丝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分开落在床单上。
黑丝裤袜在动作中拉扯出细微的摩擦声,湿透的裆部紧贴肌肤,私处的轮廓清晰可见,液体已经浸出淡淡的痕迹。
紧接着而来的是那具苍老的身体,老杨像饿狼扑食般压上来,膝盖粗鲁地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急切地撕扯着自己仅剩的吊带背心。
再听到裤子拉链“刺啦”一声拉开,发出急促而贪婪的声响。
老杨的上衣和裤子已经被胡乱甩到地上,露出布满老年斑和松弛肌肉的胸膛,汗毛灰白,汗水已经渗出,滴落在方晴的乳房上。
眼睛赤红的老杨低头看着身下这具完美的身体,雪白的乳房在喘息中起伏,粉红乳尖被空气刺激得更加挺立。
黑丝裤袜包裹的双腿大开,私处湿痕在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他喘着粗气,双手再次抓住那对美乳,用力揉捏,指尖掐得乳肉变形,乳尖被拉长又弹回。
“闺女……你今天……”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像野兽,身体已经完全压了上来,那根苍老却硬挺的肉棒隔着裤子顶在方晴的私处,隔着湿透的黑丝用力摩擦。
方晴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鬓角,浸湿了枕头。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动作,身体在快感和恨意中颤抖。
卧室的空气越来越闷热,窗外蝉鸣依旧,却像在为这禁忌的一幕伴奏。床头柜上的婚纱照静静伫立,见证着一切,却无能为力。
苍老却仍旧结实的身躯像是拼了命一样压在方晴身上,像一头饥渴的野兽在捕获猎物后疯狂宣泄。
那根布满青筋的肉棒隔着湿透的纱料用力摩擦,每一次顶蹭都发出湿漉漉的“啪嗒”声,丝袜裆部已经被磨得起球跳丝,细密的黑色纱线快要断裂开来。
而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挤压变形,黑丝裤袜紧绷的质感在摩擦中拉扯出细微的“嘶啦”声,腿根处的肉痕越来越深,透出潮红的肤色。
他的嘴巴也没闲着,低头含住方晴的一侧乳房,粗糙的嘴唇包裹住雪白的乳肉,用力吮吸,舌尖卷着粉红的乳尖打转拉扯。
另一只手揉捏着对侧乳房,指尖掐住乳尖捻转,乳肉在掌心变形弹回,雪白的肌肤上迅速浮现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方晴完美的乳房在这种粗暴的对待下颤动不止,乳香混杂着老杨的口水味,弥漫在卧室空气中。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方晴的异常,依旧感受着她的身体的回应。
可方晴的身体现实却是僵硬得像木偶,她的呼吸急促,却带着压抑的抽泣。
他只顾着沉浸在欲望里,渐渐地,大手从腰际伸进黑丝裤袜的边缘,粗糙的指腹刮过光滑的小腹,直接摸向那片柔软潮湿的私处。
手指先在阴唇外游移,感受到湿热的液体已经浸透纱料,然后两根粗壮的手指用力挑开唇肉,挤开紧致的肉缝,直接插入了方晴的身体。
“啊……”方晴檀口大张,下巴仰起,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在抵消这私处的入侵带来的疼痛和刺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黑丝双腿本能地夹紧,却反而将老杨的手臂困得更深。
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抽插起来,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节奏越来越快,像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充满淫靡的韵律。
卧室里,一黄一白、一高一矮的两具身体重叠在床上抖动着。
老杨蜡黄的肌肤压在方晴雪白完美的身躯上,形成鲜明而扭曲的对比。
他的背脊弯曲,汗水顺着脊沟滑落,滴在方晴的乳沟间。
方晴的短发散乱在枕头上,脸庞苍白,眼泪无声滑落,却被老杨的动作晃得四散。
刚刚拆封的黑丝裤袜从大腿内侧和裆部已经有好几处跳丝的痕迹,细纱断裂开来,像被撕扯的蛛网,露出一小块一小块莹白的肌肤。
方晴阴阜的位置被老杨的大手顶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手指在里面搅动时,鼓包随之起伏,透过裆部丝袜面料的阻碍,一层层不断湿润的水渍像涟漪般向周围蔓延,浸湿了整个私处和大腿根,黑纱变得半透明,紧贴着肿胀的阴唇和阴蒂……
充满节奏的水声在方晴不断起伏上扬的胸部和脑袋的配合下,让整个卧室充满了淫旎的味道。
床头柜上的婚纱照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照片里方晴幸福的笑容仿佛在凝视着床上的这一切。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夏日的热浪涌入,却无法驱散屋内越来越浓重的汗臭和情欲味。
凌乱的被子堆在床尾,像被遗弃的纯洁,静静见证着这禁忌的交合。
老杨的动作越来越猛,手指在阴道的肉壁里抠挖搅动,另一手揉捏乳房的力度加重,嘴巴从一侧乳房换到另一侧,牙齿轻咬乳尖。
他的性器已经火烧火燎的滚烫,顶在黑丝裆部用力磨蹭,像要隔着纱料直接闯入。
可方晴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她只是任由身体在快感和恨意中痉挛,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也等待着她彻底的了断。
老杨手中的动作还在持续,两根粗壮的手指在方晴湿热的甬道里抠挖搅动得越来越猛,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节奏急促,像暴雨敲打窗棂,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他完全沉浸在欲望的狂潮中,丝毫没有察觉方晴愈发颤抖的身体和喉咙里隐隐传出的压抑哭泣声。
那哭声细碎而破碎,像被风撕扯的纸片,淹没在他粗重的喘息里。
在他眼里,方晴只是像以往一样被动承受,甚至比以往更“主动”,这让他像一头发情的老狗般更加疯狂,眼睛赤红,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滑落,滴在她的小腹上。
突然,他的手指用力一勾,从裤袜内侧猛地一扯。
“撕拉”一声脆响,黑丝裤袜的裆部被生生撕开一个不规则的口子。
尼龙纱料像脆弱的蛛网般断裂开来,边缘卷曲着翻卷,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和肥美的臀肉。
那片雪白与周围完好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像被刀刃划开的夜色,中间裂开的缝隙直通私处,粉嫩的阴唇和肿胀的阴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带着晶莹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撕裂的凉意瞬间袭来,像一股冷风吹过敏感的肌肤,让方晴下意识地紧闭双腿,膝盖慢慢抵在一起弯曲起来,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床上摩擦着,脚趾在丝袜尽头蜷紧成一团,脚背拉出紧张的弧线。
卧室的空气越来越闷热,窗帘被夏风吹起一角,阳光斜斜洒在床上,照亮了那片撕裂的黑丝和露出的雪白肌肤,像一幅被亵渎的油画。
床头柜上的婚纱照里,方晴穿着白纱纯洁无暇,如今却被身下的凌乱床单被一具苍老的干瘪身体压住。
凌乱的被子堆在床尾,像被遗弃的婚姻誓言,墙角的栀子花瓶里,花瓣又悄然掉落几片,落在地板上,清甜的香气已被屋内浓烈的汗味、口水味和私处液体味完全覆盖,衬得这一切既温馨又扭曲,像一出荒诞的悲剧。
老杨的眼睛亮得吓人,看着那撕开的口子和暴露的私处,喉结剧烈滚动。
他喘着粗气拔出手指,带出一串晶莹的液体,拉出银丝般断裂在空气中。
然后,他跪起身,双手抓住方晴弯曲的膝盖,用力向两侧掰开。
黑丝双腿被强行分开,撕裂的裆部完全敞开,肥美的臀肉在床上挤压变形,雪白的大腿内侧泛起红潮。
他低头看着那片粉嫩湿润的肉缝,两瓣粉红的阴唇肿胀张开,透明黏腻的液体汩汩流出,顺着臀缝滑到床单上,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痕迹。
“闺女……你这……”老杨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像野兽咆哮。
他扶住自己那根狰狞的肉棒,龟头紫红肿胀,青筋暴起,直接顶向撕开的口子,用力一挺,“噗嗤”一声,挤开湿热的肉缝,粗暴地闯入了方晴的身体。
方晴的身体猛地弓起,下巴高高仰起,檀口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黑丝双腿在入侵的冲击下颤抖不止,膝盖本能地想合拢,却被老杨的双手死死按住。
性器完全没入时,她完美的阴阜被顶得鼓起,撕裂的黑丝边缘卷曲着贴在结合处,像一圈禁忌游戏的淫旎框边。
老杨开始抽插起来,每一次都用力到底,撞击得床板“吱呀”作响,水声“啪啪”连成一片。
方晴的身体随着节奏抖动,雪白的乳房在胸前弹跳,粉红乳尖划出诱人的弧线,黑丝美腿被掰开到极限,大腿内侧的跳丝痕迹越来越多,雪白肌肤与黑色纱料交织成淫靡的图案。
眼泪从方晴眼角滑落得更急了,浸湿了枕头。她闭着眼睛,任由身体在快感和疼痛中痉挛,等待着高潮的到来,也等待着这一切的终结。
卧室的蝉鸣从窗外传来,却像在为这疯狂的交合伴奏,一切都沉浸在欲望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老杨得偿所愿,再次享用着方晴这具完美的身体。
肉棒在撕开的黑丝裆部进出得越来越猛,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串晶莹的液体,拉成银丝断裂在空气中。
每一次顶入都用力到底,龟头撞击着甬道深处最敏感的软肉。
干瘪蜡黄的屁股上抬下砸的节奏狂野而急促,像暴风雨般席卷整个卧室。
方晴的身体随着他的冲撞剧烈抖动,私处被撑得满满当当,肉唇挤着肉棒不断的肿胀外翻。
就在他猛冲猛打、汗水如雨般滴落的时候,老杨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能感受下方方晴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次撞击都让她颤抖得更加剧烈,却不是以往那种情动时的迎合,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痉挛。
他看向那张绝世无双脸蛋。
只见两只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底红了一圈,像被哭肿的兔子。
脸庞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咬得发紫,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或求饶。
只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滴砸在枕头上,浸出深色的水痕。
虽然她没有抵抗,任由他动作,但老杨还是能看出那种散发的抵触甚至恶心的情绪。
这是一种冷冰冰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在他滚烫的欲望上。
他下体还在方晴的私处进进出出,湿热的软肉紧紧包裹着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极致的快感,但他一只大手却本能地抬起,轻轻扶在方晴那骨干的肩膀上,轻轻晃了晃。
“闺女……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慌乱,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肉棒还深深顶在她的阴道里,龟头抵着深处的嫩肉,没有完全抽出。
可接下来几秒、十秒之后,方晴已经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流得更急,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任由他停留在体内。
老杨这才彻底发现了异常。
欲望的火焰被这诡异的沉默浇灭了大半,他的心跳从狂野转为慌乱,不管怎么低声呼喊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方晴的表情悲伤,泪水从眼角不断婆娑,而渐渐睁开的眼眸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他却又不看他。
那种死一般的安静,让他后背发凉。
已经被方晴的不理会逼得冷静了许多,老杨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提前发现闺女的异常,刚才她那冷漠的眼神、主动的挑逗,原来都不是欲火焚身,而是……另一种东西。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高潮的边缘就这么被生生卡住,下体胀痛得难受,但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床上,屁股慢慢抬高。
那根湿漉漉的肉棒从那份湿热软滑的肉穴里缓缓抽了出来,先是龟头“啵”的一声脱离紧致的包裹,带出一大股晶莹的液体,顺着撕开的黑丝口子汩汩流出,然后是棒身,一寸寸退出,甬道内壁的褶皱仿佛不舍地挽留,却最终空虚地收缩。
抽出后,老杨跪在床上,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具完美的身体,黑丝裤袜破碎不堪,私处红肿湿润,乳房上布满他的指痕和口水痕迹。
方晴的眼神依旧空洞的看着房顶,眼泪无声滑落,身体微微蜷缩,像一朵被暴风雨蹂躏后凋零的花。
卧室的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刺耳,像在嘲笑这一切的荒唐。老杨的欲望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闺女…晴晴……你……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颤抖着,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关切,却不知道,这是否已经太晚了。
刚刚还紧紧交合的两具身体此刻已经分开,空气中残留的汗臭和情欲味渐渐冷却,像一滩被风吹散的余烬。
床单上湿了一大片,撕裂的黑丝裤袜边缘卷曲着,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布满指痕和红肿,私处仍微微张开,晶莹的液体缓缓流出。
老杨跪在床上,肉棒软软地垂着,还带着她的温度和湿润,他喘着粗气,额头的汗一滴滴滑落,却再也燃不起半点欲火。
他不知所措地挪到床尾,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低头看着地板。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的狂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开始尝试着小声询问方晴,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蝉鸣一声声钻进来,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方晴躺在床上,黑丝美腿微微蜷起,破碎的裤袜裆部敞开着,雪白的臀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肩膀微微耸动者。
此时方晴的内心翻涌着与老杨之前的纠缠,从那些暧昧的短信到不怀好意的触碰再到后来的亲密接触乃至最后的放肆纠缠。
虽然这些对于她为人妻身份来说是她灵魂上的污点,但她也无可否认,她也沉迷其中,老杨给了朱楠没给过的那种禁忌的刺激和愉悦。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能在错上加错,不论什么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继续做吧。做完就不要联系了。咱俩谁也不欠谁了。”
她的话如利箭般直刺老杨的心,没有犹豫,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虽然一开始她的目光低垂,避开老杨的眼神,象是害怕被看穿心底的伤痕。
但随着话一说完,方晴便勇敢的和一脸复杂的老杨双眼对视。
听完方晴的话后,老杨的脸色一僵,象是被重拳击中的老牛。
他的瞳孔从瞪大慢慢变小,先前眼中的那份柔光也随之覆灭熄灭。
看着方晴眼中那份坚决和勇敢,顷刻间便把自己内心那份肮脏淫欲开始收拢起来。
他这次彻底明白了方晴的意思。
这不是欲火,不是迎合,而是……一种决绝的了断,一种用身体换取自由的交易。
他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干,嘴唇颤抖着想解释。
但毕竟他还是有一丝底线的,想到与方晴之间的种种,已经忘了自己还是身为长辈的身份,所以他并不想让方晴看不起自己,即使自己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闺女…你…嗯…唉…我知道了…你你放心…”随即他发出的声音在喉咙里哽住,象是被卡了鱼刺一样。
尽管来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闺女是不是身体又想要了。
但她眼神里那份决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从上到下审视他内心中龌龊的滑稽。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不仅是他没有理由和资本,还是他本就觉得是自己当初的无耻自私才把方晴这位天上的仙女拉下凡间。
自知理亏的他的嘴角抽动,露出一抹苦笑,象是对自己的嘲讽。
听到老杨的反应后,方晴又迅速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内心咯噔一下,如同被针刺的触感。
她有些害怕她此时内心反馈的真实情感,她又怕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心软。
她此刻才知道这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不知不觉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部分,虽然不是爱情,但已经上过床的二人说什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不仅为了她和朱楠,也为了老杨他自己,她必须亲手切断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的荒唐。
随后她重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继续悲伤地小声抽泣着。
那哭声细碎而压抑,像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喊叫都更刺耳。
泪水一滴滴滚落,浸湿了鬓角和枕头,她的身体微微蜷缩,黑丝双腿并拢,像在保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刚刚还精虫上脑、狂野如兽的老杨,此时只感到全身的无力和自责,像被抽干了骨髓。
他不知道方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刚才的粗暴?
还是积压已久的什么?
但他清楚,自己那点龌龊的欲望,把一切都毁了。
可抛开各自的身份和最近发生的一切,老杨也对方晴产生出一种复杂的感情,从最初的欲望到后来夹杂了一丝特殊的情感。
当然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场无法复制的春梦,而现在则是梦该醒的时候。
最终,老杨低着头,默默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衬衫扣子扣错了几颗,他也没管,裤子拉上时,手还在抖。
他转过身,抓起床尾凌乱的被子,轻轻拉开,盖在方晴身上。
被子盖住她破碎的黑丝裤袜和布满痕迹的身体,盖住那对雪白的乳房和红肿的私处,像在掩盖一场罪恶。
他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她,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张苍白的脸。
“闺女叔…对不起你…我答应你…”他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重仿佛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可没有一丝停顿。
“咔”黑色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低沉的闷响,象是他的希望被彻底封存。
客厅里,餐桌上的残羹冷炙还在,栀子花瓶里的花瓣又悄然掉落一地。阳光依旧温暖,却再也照不进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
老杨走出方晴家门时,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他没敢回头,看着紧闭的电梯,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只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口腔里翻滚。
他的脸膛泛着不自然的红色,眼底布满血丝,象是被烈焰炙烤的荒漠。
电梯门叮地打开,刚洗的头发被汗水齐刷刷的贴在头皮上,嘴角的烟头冒着微弱的红光,好似他仅剩的生机。
他目光涣散的听着电梯缓缓下降所发出金属壁的嗡鸣声,更象是他内心的哀号。他有些喘不上气,胸口闷闷的。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看着墙角的绿色盆栽在阳光下泛着盎然绿意,他不舍的看了一眼便拖着脚步走出楼门。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此刻他的脚步踉跄,跟刚来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对比,每一步都象是从方晴的世界被驱逐。
他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的脸庞涨红,眼底的血丝越发明显,象是被痛苦点燃的炭火。
从楼门口到小区大门,短短百米的距离,却象是横跨了一片无边的荒漠。
他的脚步缓慢,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直到手上的香烟燃到尽头,燃烧的烟丝烫到手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一抖,将烟头扔在地上,火星在柏油路上闪烁,就同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在熄灭。
疼痛让他微微回神,象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的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向马路,汽车的鸣笛声刺耳而急促。
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沥青与尾气的味道而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焦臭。
老杨想起了与方晴的过往,那些暧昧的短信、不怀好意的触碰,其实都是他自编自导的幻梦。
他曾自欺欺人地以为,方晴会因他的殷勤而软化,甚至今早还怀着肆意的妄想,可刚才方晴的决然,更象是告诉他与方晴永远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线段。
而自认为瓦解了对方那份警惕而筑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又耸立在眼前让他无从突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路人的交谈声、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象是城市的喧嚣在特意驱离他这个孤寡老人一样。
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和启动,站了不知多久的老杨双手搓了搓脸。
脸上的皱纹和汗水被手掌贴敷揉挤但依旧无法融合在一起,将他推向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此刻他知道,这场梦彻底结束了,而且再也找不到痕迹。
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悔恨,消失在炎炎的热浪中。
卧室里,门关上后,方晴蜷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被子盖住了她破碎的裤袜和满身的痕迹,却盖不住心里的空洞。
她听着客厅里老杨穿衣服的窸窣声,听着门一声关上,和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了,只剩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婚纱照就在床头,朱楠笑得温柔,她却觉得自己脏得再也配不上那张照片。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无声的,而是带着抽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恨意、自责全哭出来。
可是现在的她却怎么哭也哭不要出来,挣扎了许久,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乳房。
她低头看着自己,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她慢慢下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走进浴室,她打开花洒,让滚烫的水冲刷身体,一遍遍搓洗,每一寸肌肤都搓得发红,像要洗掉那些触感、那些味道、那些记忆。
窗外,夜色降临,栀子花香在风中飘散。落花无声,香却犹在。
随后的这几天,朱楠几乎是天天回家,象是归巢的候鸟,带着温暖填满她的生活。
他们的房子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前的时光,恩爱如初,象是被阳光洗净的画卷。
清晨,朱楠都会在她额头轻吻,留下淡淡的胡茬触感。
方晴的笑靥如盛开的栀子花,温柔而明媚。
她穿着睡裙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厚,象是他们爱情的注脚。
朱楠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声调侃着夫妻间的情话。
“还说我,你昨晚不也是秒睡…越来越不…啊…讨厌啊你!…”方晴笑着推开朱楠伸进裙摆下的双手,然后转身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娇嗔,象是春日的柳絮在风中起舞。
朱楠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恩爱宛如一曲轻快的圆舞曲,亲密而自然,象是回到了恋爱时的甜蜜。
此时的方晴的庆幸自己选择了斩断与老杨的纠葛,选择了守护这份信任。
这段时间,武佳合的名字也象是被秋风吹散的尘埃,方晴再也没有翻看朱楠的手机,而这个名字好像从她们两口子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若不是与谢菲菲吃饭时偶然提起,方晴几乎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在餐厅,喧嚣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谢菲菲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象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热情而张扬。
她夹起一块火山排骨,一脸坏笑着看着方晴身边的朱楠。
“方晴,你说武佳合,咋就突然没影了?朱楠你最近见过她吗?以前不还老黏着你们俩吗?”她的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味,而眼神不断在方晴和朱楠之间徘徊。
“没有,好久没有联系了,来!这么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吃吃…这个好吃…”朱楠笑着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谢菲菲然后拼命的给其夹菜。
“哎呀,不联系就不联系呗,朱楠说的对,你呀吃你的吧…来,在给你夹一块。”方晴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声音轻柔的给谢菲菲夹菜。
方晴脸上的笑容象是秋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往事的痕迹。
可听到朱楠说没有联系后她的内心却泛起一丝涟漪,这一年以来身边发生的事和人更象是她生命中的暗礁,如今被她小心翼翼地绕过。
可武佳合这个名字还是让她打心低带着一丝不安,她本心是不想再提起那些名字,生怕惊扰现在的平静。
“你们俩,哼!朱楠我就不说了,方晴你…你真是个白眼狼!”谢菲菲耸了耸肩,噘着嘴不满他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对待她。
“好啦,我们俩谢谢你…真的…一会吃饭我俩陪你玩个够,唱歌蹦迪随你选…行了吧?”方晴伸手握住谢菲菲的小手摇晃着。
“得了吧,你俩夫妻俩杀人还想诛心啊!我这都想走,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谢菲菲摇着头看着恩爱的方晴和朱楠还想拉着自己继续吸收着俩人快溢出的甜腻,顷刻间挣脱开方晴的手打趣道。
听着闺蜜的调侃,方晴脸颊一红,象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便依偎在朱楠的怀里。
而谢菲菲一脸黑线的张着嘴巴然后对夫妻俩比了个国际手势……
方晴与朱楠归入正轨的婚后生活正在恩爱继续着,方晴和朱楠也准备要一个甜蜜的负担来调剂下。
八月的最后一天傍晚,九江集团大厦的某层宽大的会议室里,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玻璃幕墙反射着滨城夜间的霓虹,象是时间的镜子,映照出忙碌的节奏。
方晴坐在徐娜娜身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与朱楠的聊天记录满是笑脸和甜言蜜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回复着朱楠的调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象是春日的花苞悄然绽放。
徐娜娜穿着干练的紫色连衣裙,栗色长发挽成低髻,气场如秋日的冷风,凌厉却不失优雅。她声音清脆的讲话。
“行了,老赵,明天你们企宣和行政的张姐对接好,开幕式的流程先走一圈。张总交待的事儿得抓紧,宣传物料再核对一遍,别出岔子!”她的语气爽朗,带着领导的威严,象是指挥乐队的指挥家。
方晴随着开会的人们抬起头,收起手机,认真点头,眼中却藏着一丝幸福的光芒。
会议室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纸张的味道,投影仪的光束在白墙上跳跃。
方晴低声与旁边的同事讨论,声音温柔如溪水,偶尔瞥向手机,朱楠发来的消息让她嘴角上扬。
“走吧,晚上一起吃饭去!张姐说咱们好久没聚了!”会议结束后,徐娜娜拉住方晴说道。
“不了,娜姐,朱楠晚上回来,我得回家做饭。”方晴晃了晃手机,笑着摇头。带着一丝娇羞,再配上脸颊微微泛红,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啧啧,你们小两口整天腻歪得跟刚谈恋爱似的,是不是最近有想法?想通了要宝宝了?”徐娜娜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忍不住感叹。
“嗯……”方晴低头不语,整齐的银牙咬着下唇一脸幸福的笑意收拾着桌子上的材料。
“行吧,这才是正事!悠着点……”徐娜娜看着娇羞脸红的方晴用手肘怼了一下方晴调侃道。
回到家中,方晴与朱楠的时光如蜜糖般甜腻,象是两棵藤蔓紧紧缠绕。
客厅的灯光柔和,栀子花的香气弥漫,象是他们的爱情在空气中绽放。
朱楠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眼中满是对方晴的宠溺。方晴依偎在他怀里,穿着抹胸的睡裙,短发散落在肩头,脸颊泛着红晕,象是被爱意点燃的炭火。
“累不累?今晚还折腾?”朱楠低声调侃,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动,象是拨动琴弦的乐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眼中却满是温柔。
“你还说!昨晚谁跟谁较劲来着?谁喊累的!”方晴红着脸,轻轻拍他的胸膛,嗔道。
她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幸福而澄澈。她握住朱楠的手,掌心的温暖激情而温柔,象是夏夜的星空,热烈却宁静。
随后卧室里,床单上洒满月光,象是他们的爱情被温柔包裹。
床上的方晴与朱楠的缠绵如潮水般汹涌,彼此的身体交织,两颗早就相连的心脏在肆意碰撞。
朱楠的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宛如是夏日的暴雨,激烈而张扬。
他健壮的身体覆盖在方晴那具完美的娇躯之上,动作温柔却有力。
而方晴的脸颊如被夕阳染红的云霞,眼中满是春色,象是朵朵妖艳的鲜花在月光下绽放。
白皙的皮肤在汗水的浸透下变的粉红,而轻晃的两坨美乳匀速的画着美妙的弧线。
“你…嗯啊…今晚…啪啪…嗯啊!……别…又喊累!啪…”她的声音如山涧里的溪水般婉转绵长,夹杂着清脆的节奏声,蕴含着对朱楠的无尽爱意。
“放心吧…看谁先……嘶啊……求饶……啪啪啪……”朱楠低笑,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他的语气戏谑又带着一丝疼爱。
小两口的亲密持续到深夜,彼此精疲力尽,却满心欢喜。侧趴在朱楠身上的方晴握住湿滑的肉棒,红着脸轻声调侃。
“你这坏家伙,刚才还神气,现在怎么蔫了?”她的语气带着娇羞,象是盛开的玫瑰在夜色中低语。
朱楠莞尔一笑,搂紧方晴并耳鬓厮磨。顾不上缠绵之后的沙哑和疲惫,看着爱妻依偎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表情十分享受。
这段时间的滋润让方晴的内心如被春雨灌溉的田野,过去的阴影一一被吹散,而那天之后,心底那个苍老的身影也直接淡出她的世界。
她庆幸自己选择了回归,同时她也在这种背叛侥幸中隐隐不安,即使这种念头稍纵即逝,但她还是把双手环住朱楠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聆听他稳健的心跳,象是听到了生命的旋律。
她相信,无论过去如何不堪,未来的日子都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九月的阳光如流金般倾泻,穿过九江集团新建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洒在宽敞的大厅里。
这座九江集团承建的国家级会展中心坐落于滨城新城区,现代化的钢结构与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是城市的冠冕,恢弘而耀眼。
大厅的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映出人群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新建筑的淡淡油漆味与花卉的清香。
入口处的巨型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开幕式的宣传片,音响中传来的恢弘乐曲与人群的喧嚣交织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折射出七彩光芒,象是星辰坠落凡间。
方晴站在主展厅中央,忙碌的身影如一抹优雅的剪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身着一套浅灰色包臀裙小西服,剪裁得体,把她纤细的腰身与柔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象是精雕细琢的玉器,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西服里面白色针织衫紧贴她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半锁骨,象是月光下的湖面,晶莹而柔和。
包臀裙下,一双肤色丝袜包裹着她的美腿,丝袜在闪着银光,平滑如镜,没有一丝褶皱,更象是结冰的水面倒影着周围的一切。
不仅衬托出她腿型的完美弧线还让人白皙的腿部肌肤显得更加诱人。
奶白色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象是钢琴键上的轻快音符。
标志性的短发盘成发髻,特意留下的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象是秋日的枫叶在微风中摇曳。
耳环上挂着不大不小两枚水滴形钻石耳钉帮其点缀,淡淡的商务妆容让她绝美的脸蛋和眉眼间带着绝无其二的魅力,配上春日花苞般的笑容,让整个人的气质典雅含蓄又性感明媚。
徐娜娜站在方晴身旁,穿着黑色西装套裙,长发同样挽成利落的低髻,气场如秋日的冷风,干练而凌厉。
高挑的身材,步伐坚定,掌控着整个展厅的节奏。
“小李,一会礼仪小姐上台距离再拉开一点。还一个就是顺序!千万别搞错了!”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边走边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展厅,眼中闪着职业的光芒,象是猎鹰锁定目标,确保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主展厅内,展台林立,工作人员和媒体的记者们来回穿梭,象是忙碌的蜂群。
展台上的宣传板色彩鲜艳,展示着九江集团的最新项目,模型灯光闪烁,是集团长远规划的缩影和展现出的雄心壮志。
方晴提着一个文件包,步伐轻盈地跟在徐娜娜身后在展台间穿梭。
二人的高跟鞋踩出节奏,象是舞者在舞台上起舞。
她的丝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修长的双腿每迈一步,都引来周围男性工作人员的目光,象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此时方晴眼中闪着专注的光芒,然而,在这忙碌的喧嚣中,她隐约感到一股异样的目光,如潜伏的毒蛇,黏腻而阴冷,刺痛她的后背。
果然在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角落,半隐在展台的阴影里。
他的身形肥硕,穿着皱巴巴的灰色保安衬衫,啤酒肚撑得扣子欲裂。
那人的眼睛藏在肥肉中,闪着淫秽的光芒,象是暗夜中的狼瞳,死死盯着方晴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从她的锁骨滑到丝袜包裹的双腿,象是贪婪的触手。
随着这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后便消失在原地。
而方晴正在低头整理宣传册,手指微微颤抖,象是被寒风吹动的柳枝。
她隐约的不安如涟漪般扩散。
她并未回头,却能感受到那股目光的重量,象是黏缠的泥沼缠绕她的脚踝。
她的脑海中闪回过去的种种画面,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回头找寻让她不适的源头。
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找寻未果后便温柔地对身旁的同事继续说起工作。
“晴晴,一会领导们就过来了,你跟张姐他们上楼找谢总去。朱琳琳那边你上楼的时候你在嘱咐一下,一会给领导们介绍的时候看着点时间,让她准点或者提前结束。”徐娜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着拍了拍方晴的肩膀说道。
“知道了,咖啡我不喝了,这么一会我都喝两杯了…这稿给你,张姐在楼上吗?…”方晴婉拒的咖啡并把手包交给了徐娜娜。
“嗯,她在楼上跟谢总张总一起呢。”徐娜娜看了一眼包里的稿件后,帮着方晴捋了一下侧耳的垂发。
“好的,一会我就下来…嘿嘿……”方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和徐娜娜相互飞吻了一下后,迈着一双美腿走出了会场。
她边走边低头整理上衣裙摆,腿上的丝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细高跟鞋发出的声响象是她的自信在回响。
而刚才那股淫秽的目光,此时跟角落里的阴影一样随着方晴走过的走廊慢慢移动着…
上午预定的时间慢慢到来,展厅的喧嚣也愈发热闹。
而前来参加活动的领导们也从二楼的会客厅缓缓走来。
随着众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低语与笑声,象是开幕式的序曲即将奏响。
一身黑色西服的谢江带领着集团副总们和市区委的有关领导一起走在最前端,而随行的方晴好似人群中的明珠依然耀眼。
来到会展大厅,方晴借步快走与徐娜娜并肩站在展台前。而领导们在礼仪小姐们的指引下缓步走上礼台。
方晴的浅灰色包臀裙在灯光下泛着藏在编织纹路里的银色柔光,仪态端庄站姿挺拔,象是春日的柳树,柔韧而优雅。
徐娜娜低声和方晴说着随后的工作,然而,那股淫秽的目光依然如影随形。
不过这次距离保持的比较远,让她并没有发现。
直到开幕式的钟声即将敲响,展厅的气氛如沸腾的潮水,喧嚣而热烈。
方晴和徐娜娜走出在展台前,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剪裁仪式做最后的工作安排。
主展厅内,红色地毯从入口铺至礼台,象是为贵宾铺就的尊贵之路。
礼台中央摆放着金色剪彩道具,周围簇拥着鲜花与绸带,象是盛开的花海为仪式增色。
开幕式正式开始,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站在礼台中央用洪亮如钟的声音引导着仪式流程。
市区委的领导们依次登台,穿着笔挺的西装,步伐稳健,象是行走的山岳,散发着威严。
他们的讲话沉稳而铿锵,内容围绕城市发展与集团前景,为未来勾勒蓝图的前瞻。
而谢江作为集团代表最后一个发言,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如洪流般激昂,引来台下阵阵掌声,象是春雷在展厅回荡。
方晴站在台下,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礼台。她的手指轻抚文件夹,丝袜包裹的双腿微微交叠,细高跟鞋轻轻点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信。
徐娜娜和行政的张姐站在另一侧,二人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汇报,她们一一回应着和指挥着。
“晴晴,你这模样站这儿,领导们都得多看两眼!”徐娜娜瞥了方晴一眼,挤出个坏笑小声说道。
方晴脸颊微红,象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马上撅起红唇害羞的白了一眼此时还能取笑自己的徐娜娜。
两人短暂的交流如同一曲轻快的插曲,在紧张的开幕式中增添一抹轻松。
剪彩仪式是高潮,金色剪刀在领导们手中闪耀,绸带被齐齐剪断,象是为新篇章揭开序幕。
电子礼花在上方的LED大屏绽放,无数的鲜花花瓣和彩纸如蝴蝶般飘落,引来台下热烈的掌声,象是潮水拍岸的轰鸣。
方晴与徐娜娜并肩站在台下,目光追随礼花,象是追逐梦想的星光。
方晴的内心如被阳光点燃的炭火,温暖而充实。
“Perfect ending!”俩人互相击个掌。
剪裁的瞬间点燃了会展中心开幕式的热烈气氛。
方晴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彩纸,眼中闪着微光,象是映照着她对新生活的期盼。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整理文件夹时,指尖轻触纸面干练和迅速。
而击掌后的徐娜娜则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对讲机里传来她的指令,干脆利落,突显一个带着职场女性的专业。
仪式接近尾声,领导们在掌声中缓步走出大厅。
让方晴与徐娜娜终于松了一口气,象是卸下肩头的千斤重担。
她们并肩走向展厅最外侧的一角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张白色皮质沙发,柔软得象是云朵的怀抱。
休息区的落地室外,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晨露闪着微光,宛如散落的珍珠。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机散发出的醇香,混杂着鲜花的清甜,象是盛宴后的余韵。
方晴与徐娜娜瘫坐在沙发上,象是两株疲惫的花朵终于找到依靠。
方晴翘起二郎腿,奶白色细高跟鞋轻轻晃动,鞋尖被她的丝足足尖挑着,象是舞者在轻点节奏。
光滑的脚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圆润,肤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平滑如镜,勾勒出她腿型的完美弧线,象是雕塑家的得意之作。
身上的那件包臀裙由于坐姿的原因已经抬至大腿根部左右,把两条完美的性感美腿几乎全都展露了出来。
大腿上的美肉被丝袜的包裹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诱人弧度,伴随着被阳光照射出来的点点肉光,闪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而上面剪裁得体的小西服,七分的袖口把两条白皙的小臂衬托的如同白雪一般洁白,连带着两只纤纤玉手,更象是月光下的清泉,优雅而灵动。
徐娜娜一旁伸了个懒腰,黑色西装套裙微微敞开,露出内搭的银色衬衫,象是卸下盔甲的战士,露出片刻的松弛。
她的栗色长发从低髻中散落几缕,象是秋日的落叶,带着随性的美感。
“呼,总算搞定了!”徐娜娜长出一口气,声音爽朗,象是夏日的清风吹散疲惫。
“你这身打扮站那儿,刚才来的那些领导们可没少看你…嘻嘻!”她斜眼看向方晴,用调侃的语气又带着街头大姐的亲切。
“去去…你又拿我打趣!我这腿都跑酸了……”!方晴脸颊一红,象是被朝霞轻吻。
“就你那腿往那儿一站,要说酸了,保准全场男人都想过来给你按摩…”徐娜娜哈哈一笑,靠在沙发上,语气轻快的说道。
“烦人!你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方晴轻轻拍了她的手臂,嗔怒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带着娇嗔,象是清晨的鸟鸣,俏皮而温暖。
但她的丝足挑着鞋尖,却晃出了轻快节奏,象是她的心情在轻舞。
她想起朱楠的耳鬓厮磨,如暖流淌过她的心田,象是为她筑起的港湾。
她的嘴角上扬,幸福感如蜜糖般在心间流淌。
“你们家朱楠最近看起来是总回来家么?怎么样?他不忙了?”休息区的空气中,咖啡香与花香交织,象是她们忙碌后的片刻宁静。
徐娜娜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感叹道。
“嗯,他最近常回家,挺好的。”方晴低头轻笑,手指绕着发丝,象是抚弄春日的柳条。
“哟,瞧你这小模样,肯定夜夜笙歌!老实说,你俩昨晚折腾了几回?”徐娜娜眯眼打量她,笑着说道。
“不告诉你…”方晴脸颊更红,随即带着小女人的娇羞和俏皮说道。
“德行…”她们的笑声在休息区回荡,象是清泉在石间流淌,清脆而欢快。
随后姐妹俩休息了片刻后,又前往展厅开始忙起收尾工作。
开幕式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红色地毯上残留着贵宾们的足迹。
空气中弥漫着花卉的清香与淡淡清新剂的果香,混合著新建筑的油漆余味,象是盛宴后的余韵,久久不肯散去。
头顶上方的LED屏幕已熄灭,宣传片的恢弘乐曲不再回响,只剩工作人员的低语与设备收拾的细碎声响。
方晴站在展厅一角,依然提着之前放稿的书提包。
几个公司年轻的小伙子在她身边帮着收拾未拿走的宣传册和纪念品。
徐娜娜则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眼睛时不时得瞥向各处。
电话里,董山陪着谢江和集团高层被市区委领导们簇拥着前往会展中心附近的办公主楼会议室,继续高层的会谈。
而徐娜娜怕董山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就连忙把对讲机递给了一同善后的张姐。
临走前拍了拍方晴的肩膀说着一会回来接她让方晴帮着张姐他们。
“娜姐,放心吧!”方晴笑着点头,徐娜娜见状摆摆手,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大厅。
展厅的善后工作接近尾声,展台被拆卸,宣传板被收起,象是舞台上的布景被一一撤下。
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渐渐稀疏,象是潮水退去的低语,只剩几人还在角落忙碌,收拾最后的杂物。
方晴走到安全通道门口,靠着墙,掏出手机,屏幕上朱楠的消息如星光般闪烁。
“晴晴,忙完了没?累不累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回复着俏皮的情话,嘴角上扬,温柔而幸福。
脚下一只细高跟鞋轻轻点地,从鞋里翘起了大半精制的丝足,象是她的心情在轻舞。
她完全沉浸在与朱楠的甜蜜互动中,就在此时,身后的防火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象是暗夜中的低吟,打破了她的思绪。
方晴一愣,心跳猛地加速。
她还未转身,一道油腻的声音便钻入耳中。
“嘿…方秘书,你好呀!嘿嘿…”尖锐的男声如黏稠的泥沼,让她浑身一激灵。
她猛地转身,瞳孔微缩,象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
站在她面前的,竟是刘德贵!
看到保安制服皱巴巴地裹在他的身上,跟以前在小区里一样的造型,方晴心里那股厌烦的劲头从脸上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象是破旧的麻袋勒住一团赘肉。
而他的那双小眼睛藏在肥肉中,闪着淫秽的光芒,贪婪地盯着她。
他的嘴角挂着猥琐的笑,象是伺机而动的豺狼,带着熟悉的恶心感。
方晴的心如被铁爪攥紧,呼吸一滞,手指攥紧手机。
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冷眉竖眼所替代,但周围还有同事,她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便强迫自己站直,目光如寒冰般锁定刘德贵,象是用眼神筑起一道围墙。
“有事?”她的声音冷淡异常,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语调,还显得有些厌恶。
刘德贵毫无介意的嘿嘿一笑,往前迈了两步,肥大的皮鞋在地面擦出沉闷的声响,象是野兽的脚步在逼近。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方晴,目光在她丝袜包裹的双腿上流连,象是贪婪的触手试图用粘液裹满侵入她的一切。
“方秘书,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路过,看你忙得差不多了,想来打个招呼。”他的手推上防火门,门闩咔哒一声合上,黏腻如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轻佻,象是街头混混的挑衅,却藏着阴冷的恶意。
方晴恶心的背脊一僵,象是被无形的针刺中。
展厅内的善后工作已接近尾声,剩余的几名工作人员在远处忙碌,收拾箱子和椅子,声音零散,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安全通道门口的异样。
方晴的丝足在高跟鞋中微微收紧,象是准备随时逃离的猎物。
“刘德贵,我还有工作…”她强忍胃里一阵翻涌,然后深吸一口气便要离开。
“嘻嘻…方秘书,干嘛这么着急呀!你这身打扮,勾的那些领导魂儿都丢了。哈哈……”他连忙往前又迈了一步,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方晴。
看着刘德贵见露出泛黄的牙齿,和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方晴下意识的攥紧拳头。
肥胖的大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象是堵住她的退路,肥硕的身躯如一堵肉墙,散发着压迫感。
方晴的心跳如擂鼓,象是被困在暴风雨中的孤舟。
她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影和不堪中走出,她绝不再像以前那般软弱。
瞬间她的眼神变锐利许多。
“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不介意让公司安保部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象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听到方晴冷冽的警告,刘德贵不怒反笑,笑声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毒液,带着一股阴冷的戏谑。
他肥大的脸颊抖动着肥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宛如一只肥大的狐狸窥见猎物的瞬间。
“嘿嘿……”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布满划痕,象是他肮脏内心的倒影。
他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动作缓慢而刻意,象是猎人在拉开弓弦,蓄势待发。
他举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方晴的脸上,跟暗夜中的鬼火一样阴森而刺眼。
“这……”方晴的鄙夷的目光随即落在手机屏幕上,顷刻间,瞳孔骤然放大,象是被雷霆击中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口。
手机里的她意识模糊,衣衫凌乱,而刘德贵的身影如恶魔般在画面中晃动。
画面中时不时传出的呻吟声,象是恶魔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撕裂她好不容易缝合的平静。
她的小手颤抖着抬起,捂住嘴巴,试图压住喉咙里涌起的惊恐,象是试图堵住决堤的洪水。
她的脸庞瞬间失色,象是被寒霜覆盖的花瓣,惊慌与不可置信如潮水般在她眼中蔓延。
她的双腿开始不安地抖动,丝袜下的肌肉微微抽动,象是被狂风吹动的柳枝,脆弱却挣扎着不倒。
奶白色高跟鞋此时不安的在地面上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德贵站在她对面,肥硕的脸庞上挂着玩味的笑,象是猫在戏耍困在爪下的老鼠。
他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她颤抖的身躯上流连,从她的锁骨滑到光滑细腻的脚面。
他咽下一口唾沫,象是野兽在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
“我的方大秘书,瞧瞧这画面,挺精彩吧?那一晚你可是把我掏空了,你说你这浪劲和骚样儿要是让你家那位看见,他会怎么想?”他的语气轻佻,却带着阴冷的威胁。
未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显然已经按耐不住好像随时要伸到方晴面前肆意揉捏起来。
看到视频的方晴内心如被烈焰焚烧,羞耻、愤怒与恐惧交织不断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的手指攥紧,细长的美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象是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勇气。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视频中的一切,但双腿抖得更加厉害,象是琴弦被拉到极限。
她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强烈的羞耻和不安充斥着身体。
不过随即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孤星,微弱却不熄。
她强迫自己的目光重新直视刘德贵,声音颤抖却带着锋芒,象是从冰面下涌出的暗流。
“你…你无耻!这根本不是我!不…可能是……我!”她的语气如寒霜般冷冽,却掩不住嗓音中的颤音,象是被风吹皱的湖面,脆弱却不甘示弱。
“嘿嘿,我是无耻,不过你最好相信这是真的!哎呀,你别说你的小嫩逼真的是紧啊!”刘德贵嘿嘿一笑,带着得意的恶意。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芒在他油腻的脸上跳跃,象是鬼火在荒冢间闪烁。
“啪!混蛋你!”方晴听到如此卑劣恶俗的羞辱后,反手一个嘴巴抽在了刘德贵的脸上。突如起来的嘴巴让刘德贵手中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呵呵…这一嘴巴子可不能白打!嘿嘿…”刘德贵被抽红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然后露出阴狠的表情。
贪婪的目光试图剥开她的防线。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方晴的呼吸急促,指尖冰凉,象是被寒风冻结。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德贵,而手机里还在传出声声淫旎的呻吟,如一柄重锤将她好不容易重建的世界轰碎。
此刻她想起朱楠的笑脸,她不愿让这份爱被刘德贵的肮脏玷污,她的内心如被烈焰点燃的荒原,愤怒渐渐压过恐惧。
她的双腿仍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稳,高跟鞋的细跟在地上轻轻一顿,象是她内心仅存的顽强意志在重新集结。
“你以为这能吓倒我?我会报警!会让你坐牢!”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她的威胁如利刃出鞘,锋芒毕露,象是寒夜中的雷霆,短暂却震慑。
引得会展内几名工作人员侧目看向二人。
刘德贵的笑僵在脸上,象是被冷风吹散的烟雾。
他的小眼睛眯起,象是试图掩饰被戳中的痛处。
他举着手机,晃了晃,然后关上了视频,好似方晴的坚决回答起了作用。
“方秘书,脾气不小啊。行行行……那…老…杨…知不知道你这脾气这么大呀?嘿嘿…”他的语气带着虚假的妥协,象是退却的豺狼仍在暗中窥伺。
他环视了一下大厅然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摸样,冲着方晴得意的小声说道。
展厅内的最后几名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完毕,推着箱子走向出口,脚步声渐行渐远,象是潮水退去的低语。
会场内安全通道内的空气凝滞,象是时间被冻结。
“老杨……老……杨…”方晴大脑中的混乱还没平复又一次被重击!
以为得到喘息的机会没想到那个深埋心底最不愿提起的名字再一次席卷她此刻刚刚摧毁的壁垒。
此时的方晴觉得双眼有些发沉,心脏也从急速的跳动变得缓慢甚至停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眼底有些湿润,无措的表情夹杂着惊慌让她两排银牙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刘德贵用肥硕的身躯如一堵肉墙把方晴娇小的身躯堵在防火门内侧。
他的脸膛泛着油光,而汗水在额头闪耀,象是污浊的池塘映着昏光。
他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晴,抬起头用下巴冲着不知所措的方晴抬了抬,等着她的反应。
在经历短暂的失神后,方晴虽然内心被“老杨”两个字掀起惊涛骇浪,但她很快的收拢起脸上的不安。
而如今她最不愿被提起的丑事被刘德贵赤裸裸地揭开,象是将她的羞耻暴露在烈日之下。
美丽的眼眸开始微微闪动,她的脑海中开始迅速整理闪回刚才手机视频里那个画面。
那是一个酒醉的夜晚,灯光昏暗,酒精烧灼她的喉咙,那个如恶魔般逼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已经被刘德贵侵犯过!
想到这里,方晴的心脏乃至所有内脏好似揪在一起。
喉咙里开始反刍般的让她想要呕吐,极致的恶心和悲愧让她眼中开始凝聚出泪花。
而思索到这里,方晴深知,若刘德贵真的掌握了她与老杨的事,那她在他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
视频的真实性已让她心如刀绞,而老杨的事若也被证实,她的防线将彻底崩塌,象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她几乎瘫软在地,恐惧如无形的枷锁缠绕她的四肢,象是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的身体不在抖动,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方晴决定试探刘德贵的底牌。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带着锋芒,象是从冰面下涌出的暗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语气象是试图用谎言筑起一道屏障,可她的目光却执拗的盯着刘德贵,象是用眼神刺探他的虚实,但她不愿让刘德贵看到她的软弱。
内心之中她不断告诉自己,无论刘德贵是否真的知道她与老杨的事,她都不能在这场对峙中崩溃。
“没关系…没关系…方秘书,你呀!呵呵…你说老杨那老东西有什么好?我的大鸡巴也能满足你呀,上次………”他故意拖长音,象是用言语织成的网,试图困住方晴。
可话没说完就被方晴抽过的小手来打断。
“胡说!你…你…放!…手!…”被激怒的方晴还想抽刘德贵的嘴巴,却被他的大手提前预判从空中死死抓住!
“啧啧,跟你说了别动手嘛…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拿你怎么回事呢…咱都是同事…好商量…”刘德贵的笑意更深,随后他放开方晴的小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塞回口袋。
“王八蛋!你胡说!”方晴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而脑中她与老杨的那些片段如毒藤般在她脑海中蔓延,那些不堪的纠缠如利刺扎入她的心头。
她不确定刘德贵的话是真是假,但他的语气和神情却又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这只肥猪已经知晓她与老杨的一切。
“我要告你强奸!你还敢诬陷别人…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方晴试图用强硬的语调否认掩饰内心的慌乱,但即便如此此刻她的回击宛如薄冰覆盖沸腾的岩浆。
她不愿让刘德贵得逞。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试图捕捉他眼中的破绽。
“证据?方秘书,你急啥?…那个…告我强奸?好好,你报警抓我吧…我这人胆子可小,嘴也不严,你和老杨那点事我想你那当警察的亲哥哥也会非常想听的。”刘德贵摇着头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字的说着,平日里尖锐的的声音变得厚重如淤泥,带着得意的拖腔。
方晴的呼吸一滞,象是被无形的铁爪攥紧。
如果自己的亲哥知道自己和老杨……那么…她不敢继续往下去想,无论是朱楠还是自己的家人或是谢菲菲与谢江,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和父亲的战友…
“不!不!绝不能让她们知道!”她涣散的眼神顷刻间如寒星般锐利,漆黑的瞳孔再一次锁定刘德贵那张得意的肥脸。声音冷得如冬日的霜刃。
“你敢!”她的红唇几乎没有张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嘿,行行行,我不敢,行了吧。方秘书别生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都是同事,有事好商量,你和老杨在车里干的事我保证跟谁也不说。嘿嘿…”看着方晴双眼通红的死盯着自己,刘德贵其实心里也怕把她逼急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所猜测的事情全被方晴所反应出的状态一一验证。
虽然他没有方晴和老杨直接上床的证据,但他特意说了一下车里的事情,意图让方晴知道他掌握了很多细节证据。
“你到底想干什么?”听到刘德贵说出车里的事,几乎让方晴心如死灰。
不管是上次在地下车库还是在公园野外,自己和老杨在车里都确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无论刘德贵有没有看到,但现在关键的是想知道这只肥猪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要钱,他可以一直没完没了的勒索自己。
如果是…想到这里,方晴下意识的抓紧了上衣一角向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说呢?一开始我想借俩钱花花,然后把视频都给你。毕竟,上次是我不对,但是话说这里咱可得分清楚了。给你看的视频里,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喝醉了,我只能算趁人之危。但你和老杨的事可得另算!”刘德贵一本正经得掰着手指头跟方晴说着,一边还用小眼睛瞅着方晴得表情。
“给你5万把视频给我!”方晴看着刘德贵得装腔作势一脸得不屑,但她想了半天没有办法,不过她还是再次试探他手里究竟有没有自己和老杨的证据。
“哎呀…咱俩的视频可不值这么多钱,2万!嘿嘿!2万就够。不过你和老杨的那就不是这个价了。嘿嘿…想不到方大秘书跟哥老头玩的挺花呀!哈哈。”
刘德贵一听瞬间知道了方晴的用意,所以马上指出她和老杨的事可不是简单的几万块就能解决的。
说到这里,刘德贵心里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把方晴压在身下的快感了,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方晴的试探还是落空,而刘德贵的言外之意她也知晓。此刻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她大脑飞速的运转想要快速得出求生之道。
可刘德贵谋划和隐忍了这么久,绝不会给方晴此刻喘息的任何机会。当即刘德贵朝着方晴摆了摆手,要他跟着自己。
“你干什么?!…”方晴惊恐的又向后面退了两步,两滴泪花从眼角滑落摔在地砖上飞碎在空气中。
“我又吃不了你!你看看这是个谈判的地方么?嘿嘿,来!咱俩换个地方……”
刘德贵双手合实不停的错动掌心,一脸淫笑的打开了安全通道大门。然后歪着头示意方晴跟着自己。
方晴站在防火门前,宛如一株在秋风中挺立的玉兰。
面对刘德贵打开的防火门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方晴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的她仍然倔强的不肯迈出一步。
“十万块,给我…视频!”她深吸一口气,小手攥紧手机,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无奈。
她知道这提议脆弱如薄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用这最后一丝筹码试探刘德贵的底线。
“十万块?啧,唉……我都说了,即便谈钱的事儿,那也得换个地方再说嘛。”刘德贵闻言,肥硕的脸颊抖动,他摇摇头,他的语气带着戏谑。
猥琐贪婪的目光更加肆意的在她颤抖的身躯上扫视。
看着方晴还坚持站在原地,刘德贵往前迈了一步,伸出粗糙的手,试图抓住方晴的小手。
突来的这一举动吓得她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刘德贵的大手,但她的背脊已贴近一旁的盆栽,植物的叶子尖端已经扎进方晴的后背,惹得方晴吃痛不已。
“别碰我!”不顾疼痛的方晴瞬间猛地脱口而出,急迫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开。
“不碰不碰…嘿嘿…”刘德贵心虚的环视了大厅一圈后,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小声说道。
方晴不愿让刘德贵得逞,可被逼到绝路的她别无选择。
事到如今只能听他的话走进消防通道里。
方晴侧过头来警惕的从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昏暗消防通道后,心跳加速的她紧张的攥紧手机,然后率先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但迈出的步伐僵硬且有些慌乱,一对丝足在高跟鞋中微微开始收紧。
看着美人战战兢兢的已经走进了自己的陷阱,刘德贵激动的差点骂出了脏话。
此时已经胜券在握的他好像胜利者似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后,便反手带上了门。
随着防火门的关闭,好像也切断了方晴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52章
安全通道细长而幽暗,只有发着墨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在嗡嗡的亮着,象是通往深渊的咽喉。
而空气中弥漫着冷硬的金属味与油漆味,象是被遗忘的墓穴。
方晴的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回荡声不断刺激着身后刘德贵的感官,娇小的背影孤单又倔强,而她的脑中还在快速飞转如何破局。
一身肥肉的刘德贵跟在她身后,不过此时他的身影倒显得十分轻快。
摇头晃脑的他挥动着双手,粗大的手指像似在空中弹奏钢琴一般。
而看到方晴越走越慢的速度后,舞动的手指随即探向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惨白色的LED灯亮起,象是冰冷的月光洒满通道,照的方晴不安的身影顷刻间颤抖了一下。
通道亮了以后,看到前方美人的那双美腿发着脆弱却倔强的光泽,已经笑的把脸上的肥肉堆积堆积到一起的刘德贵竟然在后面耍起了京剧里的净角的步伐,夸张又诡异。
好几次得意妄为的他险些就要摸到方晴的身上。
而方晴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则不敢回头而是加速了步伐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狭长通道。
呼吸急促,象是被困在暴风雨中的飞鸟,挣扎着不坠落。
此刻的方晴在强撑着抖动的身体却加速迈出沉重又无助的步伐,再看到前方的拐角处有几扇紧闭的大门后,她猛地转身,背靠通道的墙壁。
冰冷的瓷砖刺痛她的脊背,象是寒霜咬噬她的骨髓。
“你要是敢碰我,我会报警,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但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哼…随你便…不过还是劝你想好了再说!”还在手舞足蹈的刘德贵脸上的笑意当即僵在脸上,然而他眯起小眼睛,带着威胁和恐吓当即回应道。
方晴的呼吸一滞,象是被无形的铁爪攥紧。
看着刘德贵慢悠悠的超过她站到了其中一扇门的前面,用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后,方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堆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连膝盖都在慢慢的弯曲。
不过,刘德贵并没有理会,他推开大门,肥硕的身影一下子挤了出去,而敞开的大门宛如地狱的入口,吓得方晴忘记了呼吸。
“我要是你的话就进来,走廊里的监控可都看着呢……”紧接着,屋里传来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情绪已经到达崩溃节点的方晴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从墙壁上下滑蹲坐在地上。
这时方晴的眼中已经恍惚,不知是泪水还是恐惧的原因让她看到的画面变得重影起来。
而朦胧的眼中则突然出现一个肥胖身影跨过门口朝她慢慢的走来……
此刻的方晴几乎失去了一切知觉,只感觉她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无尽的漩涡里。
轻飘飘的身体随着眼中的画面变化变得天旋地转。
随后一股比走廊还要惨白的灯光把她涣散的瞳孔刺激的重新聚焦起来。
已经被刘德贵拽进屋子的方晴终于看清了屋内的环境,十几平米的房间内,摆着一个单人床和几面更衣柜。
一个制式的办工桌上,除了一个堆满烟蒂的烟缸还有几个蓝色的文件夹。
而回过神来的方晴,下意识的迅速回头才发现刘德贵正站在自己身后,堵着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刘德贵关上门后并没对着眼前已经接近崩溃的方晴猛扑过去。而满脸淫笑着关上了房门,大摇大摆的地走向了床边。
已成惊弓之鸟的方晴十分警觉地注视着眼前这只肥猪,一双泛红的美眸四处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房间。
坐在床上的刘德贵上下扫视着眼前身穿OL套裙的方晴,一双美腿和不断起伏的硕大胸部让他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
又从方晴那有些茫然无助的神情中让已经急不可耐的他脑中迸发出好几种想要羞辱这个美人的画面。
而下身的肉棒也渐渐挺立充血把裤子裆部顶起了一个帐篷。刘德贵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大胆地开始脱去深色的保安制服外套。
一种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看着仍然站在原地不停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方晴。
他明白现在主动权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阴谋得逞的他心情大好。
想到这里不由得咧开大嘴露出了焦黄的碎牙对着方晴淫笑起来。
看着刘德贵进屋后的举动和突然发出的淫笑,方晴那本就紧张的神情愈发凸显。
两条丝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而拿着手机的双手则不停的抚平已经完全贴身的浅咖色的包臀裙。
“我给你加20万……”方晴用手抵在前胸酝酿了一下起伏的前胸和紧张的呼吸开口说道。。
“你搞错了吧!钱我要,你也得陪我。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嘿嘿…后果嘛……啧啧!”一边淫笑着打量着方晴的刘德贵一边已经脱得还剩一条穿了不知多久的内裤,瞬间屋子里弥漫起了一股腥臊难闻的气味。
方晴一只颤抖的手死死的抓拿着手机,另一只则用手背贴住直挺的俏鼻前有些羞愧的测过头去。
随着金属的裤腰带摔到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也让方晴悬着地心紧紧的揪了一下,不由得开始后退慢慢的靠在了门口。
“那咱就公安局见吧。”方晴清了清有些窒息噎堵的嗓子,弯眉一立有些强装镇定的捋着略有松乱的头发怒声说道。
并狠狠地斜睨着剐了刘德贵一眼,抬手就要开门出去。
“呵呵……”刘德贵后仰着头并没有说话,反而是笑的更开心了。
就在转动门把手的瞬间,方晴锁期待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那渗人且小人得志的猥琐笑声让她全身开始不自主的抖动起来。
房间内二人之间的博弈无外乎就是谁的筹码多,可毫无底牌的方晴面对这种威胁时还是想要某得一种翻盘取胜的机会。
但现实就是现实,无外乎自己和老杨那点事还真的被眼前曾经偷奸过自己的刘德贵发现。
如今此时此刻她好像因为贪婪失去一切的赌徒一般,即将被人不停地索取身上的一切……
看着方晴的渐渐颤抖的美丽背影和放在门把手的一只玉手。刘德贵明白此时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起身摇晃大肚腩着从床上来到方晴身旁。
“哎呀!嘿嘿。别想那么多了,方大秘书!反正咱俩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你也不算吃亏。”身材矮小的刘德贵猥琐的扫视了一眼方晴的肥臀便在方晴身后说道。
可没等说完便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拽住了方晴扶在门口一只手臂,猛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倒在了他身上。
而一直大手则没有丝毫预警般的直接伸进裙子里面扣动起来。
“啊!不!你不能!给我…放手!”方晴感到一股力量猛地把自己拽进了眼前这只肥猪的怀里,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
突然的这个举动让方晴急得想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两只粗大手臂。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鼻子又嗅到了头发和脖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让已经口水直流的刘德贵顾不上她奋力的反抗,张开臭嘴像发了疯似地啃吸在了方晴绝美的俏脸上。
但奈何二人之间的身高还是又差距,即使刘德贵踮着脚尖伸着头也只能亲到已经微微泛红的脸颊。
又加上方晴不断地扭动身体一时让这个突然袭击落了空。
“滚……啊!呜呜呜”反抗过程中看着刘德贵那腥臭撅起的大嘴朝着自己亲来,方晴一股作呕和痛苦的表情让她的一只手臂死死的挡在下颚。
而裙里的大手入侵却让她反应不及,但纵使着上半身动弹不得,方晴还是不遗余力的拼命压住裙摆不让那只大手继续向私处挺近。
房间里的俩人僵持在门口,身高有优势的方晴却被矮小肥胖的刘德贵狠狠的压制。二人通过无声的博弈让双方脸上都冒气了汗珠。
一边方晴的整个身体依附在矮了多半头的刘德贵身上却使不出太大力气,另一边方晴的两条丝腿完全紧闭,从圆润光滑的膝盖处一前一后分开的两条纤细小腿苦苦支撑着眼前这只肥猪带给自己的重量压迫。
白色的漆皮高跟鞋踩得屋子里的木质地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双方手上各种的动做让彼此都一时没有更高的办法。
不过那已经进入包臀裙里的大手,蹭着大腿和丝胯已经游走到了丝袜裆部。
几根粗大的手指正在灵活的沿着T裆丝袜的裆部加厚面料上不断地摩挲着,扣弄着。
“呜……”方晴的丝胯和裆部感受着粗糙和野蛮的侵袭不停的扭动着胯关节和大腿根部,可这只大手宛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吸附在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急的方晴嘴里发出了阵阵哭音。
感受着手指肚传来高档丝袜的细腻手感和私处裆部的温热,愈加发狠的刘德贵又用下巴狠狠地抵在方晴的肩胛骨上。
肩膀一吃痛,方晴的整个身体又向下推倒刘德贵的怀里,而已经红润至极的耳朵则被刘德贵趁机含在一口含在嘴里吸吮起来。
“呀!……别舔!呀呜呜……”伴随着娇小可爱的耳垂被一条肥大的舌头裹挟舔弄,方晴下身的丝袜裆部也被粗大的手指不断地扣弄着已经被扣出一个破洞。
顷刻间手指顺着破洞直接摸到在了白色碎花蕾丝内裤的裆部边缘。
那不输丝袜的蕾丝内裤面料和有些潮气的手感让刘德贵露出了焦黄的碎牙开始兴奋的扭曲起了五官。
房间内的二人还在站在门口纠缠着,看似方晴已经倒在刘德贵的怀里,但从抖动的两条丝腿和不断扭动的上半身来看,反抗的程度越来越轻微。
“混蛋……我……要报警!”已经满头香汗的方晴,双手还在拍打推让眼前这坨肥肉。
但不管怎么推打都像是打在棉花上,除了发出一阵阵恶心的肉浪以外自己的身体还是死死的被刘德贵搂在怀里。
丝袜裆部的破口被不断扣弄的手指撑的越来越大,摸着蕾丝内裤边缘和丝袜两侧的皮肤让方晴觉得私处里开始有了一丝瘙痒难耐的感觉,不禁红唇紧闭咬齐了银牙。
“给我装?!都湿了…早知道我们方秘书这么骚,当初应该找我呀,找什么老杨呀!那个老头能满足你么?哈哈。”刘德贵的手指渐渐已经挤开内裤边缘摸了肉缝之外的两片湿滑的唇肉。
而方晴强忍着私处的瘙痒和大手的扣弄,那已经紧闭的双眼流出了两行热泪。
此刻倍感无助的她被如此的羞辱和侵犯并没有让她放弃抵抗,内心的挣扎和强烈的不甘又让她不得不继续使出全身的力气阻挡刘德贵的侵犯。
但方晴那敏感的身体渐渐的让整个重心已经完全倒在了刘德贵身上,一对儿鼓胀的雪乳隔着西服外套压在了他满是杂乱茂密胸毛的胸膛上,感受着自已被挤压变了形状的胸部。
方晴又一次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靠在门口的俩人,除了方晴那悲痛和绝望的表情在继续挣扎外,那刘德贵的两条粗壮的大胳膊像一只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牢牢缠住了她那温玉软香的身子。
一双丝袜包裹的光滑小腿在两条长满粗黑腿毛的短腿之间慌乱进行地踱步。
而一直绷起双腿踮起脚尖的刘德贵也有些吃力,便吐出了恋恋不舍满是肮脏口水的耳朵。
他突然猛的一挺腰,一个翻身就把还在做出最后抵抗的方晴丢一下到床上。
“啊!不……”方晴被刘德贵的突然发力吓得尖叫起来。
被丢在床上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一身肥肉的他扑压在身下,肥胖的身躯和圆滚滚的啤酒肚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抬起满头香汗的额头,惊恐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一张红唇不停的大口呼吸。
像极了一名溺水的人,而那一双肉丝小腿拼命似的地踢打着、挣扎着。
在刘德贵胯下显得是那么弱小和可怜。
“我……你放开…我不追究你了,你放开!我给你钱!你别……呜呜…”方晴惊慌的双手推着眼前的一坨恶心的肥肉,嘴里不断大口呼吸着。
其间还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尝试劝说着身上的刘德贵。
可方晴刚刚劝说到一半,张大的红唇就被一张臭嘴给堵住了,瞬间口腔里弥漫起难闻烟味和口臭。
直到那条粗糙肥大的舌头还试图闯进她的檀口之中,她才慌忙紧闭牙关并拼命摇头方才摆脱开了哪张臭嘴。
此时的她现在却再也不敢开口,生怕再被哪张臭嘴堵住,所以她只能不停摇着头躲避着。
这时床上的方晴几乎完全被刘德贵的肥肉盖住,除了那一双粉拳狠命地敲打刘德贵的前胸之外。
其中一只脚上的白色高跟鞋也随着拼命地挣扎、踢腾着,掉落在床上。
受着那一只穿有高跟的丝足不停地踢刮在自己的小腿上,刘德贵其实并不生气也不吃痛。
而是轻车熟路地伸出刚才已经享受一番的大手当着方晴的眼前直接塞进嘴里,满脸享受般的咗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身下不断反抗的方晴感到恶心和羞耻。
等到几根沾满口水的手指从嘴里拿出并再次进到浅咖色的包臀裙里,沿着裙摆向上一提。
方晴发疯似的开始想要挣脱。
“啊呜哇……!”可随着包臀裙慢慢的提到腰间让方晴整个肉丝裤袜包裹的下身完全暴露空气中后,方晴却再也没有忍住直接痛哭起来。
“别哭嘛,配合点,我能还能轻点!嘿嘿。”说完刘德贵撅起屁股抬起粗壮的右腿,插进了方晴不断扭动的丝胯之间。
而插入成功后紧接着又把左腿也顺势插了进来,整套动作营运流水完全没有给身下的方晴任何反应的时间。
然而还在撅着屁股的刘德贵把两条粗壮的大腿用力地往开一分,直接把方晴的两条白皙圆润的丝腿大大地分开成了一个大字型。
这样一来,让已经被悲愤欲绝的占据全部大脑的方晴瞬间两条腿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不…你不能…我要让你坐牢!我……呜呜”此时的方晴狠狠地看着刘德贵对着自己淫笑,和被劈开的双腿。
现在的她多么想有人可以来救救她。
虽然知道之前被眼前的恶魔成功得手一次,但这次要亲眼看着被他如此侵犯这个过程和结果不论如何她都是接受不了的。
“坐牢?那也干完这次再说。又不是没干过!嘿嘿”下身的肉棒早已昂扬坚挺,火烫坚硬起来。
难以压抑的兽欲和肿胀感让他一个侧身两只小短腿互相一搓快速的褪去了内裤。
然后猛得下沉臀部,一根火烫粗短的肉棒抵在了方晴的两腿之间那仅穿着丝袜和白色碎花内裤的上面。
已经撕开一个口子的裤袜还在顽强的帮助受辱的主人抵挡着狰狞可怕的入侵者。
龟头马眼处流出的粘液已经些许的粘湿了部分丝袜,而随着不断前后涌动的臀部让这根曾经探入过秘密巢穴的肉棒再次来到了熟悉的洞外。
不断摩擦着丝袜和阴阜的形状让方晴渐渐失了神。
那浅咖色包臀短裙已经在刚才双腿的剧烈挣扎中,裙摆已经渐渐褪至了小腹上。
感受着高级丝袜的纹路和慢慢湿润的蕾丝内裤,刘德贵张开嘴流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开始了快速地顶耸动作。
简易的木床开始的迅速的晃动,床上的一坨暗黄色的肥肉正在前后的蠕动。
中间两侧分别伸出的肉丝美腿则像是插在肥肉上的弱小翅膀一样,略感无奈的随着节奏晃动着。
而那双没有掉落的高跟鞋似乎还能证明此刻方晴抵抗的决心。
超重的压迫感和如此羞愧无比的姿势让方晴哭的把脸上的妆容随着泪珠和汗液浸染的一塌糊涂。
尽管私处上还有半截丝袜和内裤的保护,但这根火烫的肉帮每次重重压在肉丝裆部上的阴阜时,方晴浑身便抖动的厉害。
来回的摩擦导致下身的瘙痒感和被强迫的羞愧感竟然她有些可耻的兴奋起来,突感大事不妙方晴,强忍着燥热难耐和下身不断传来的丝丝快感。
坚持着攒足了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抽出拳头敲打在刘德贵的脸上,并歇斯底里地哭吼起来。
顾不上眼泪和汗水迷蒙的双眼和哭花的妆容,此刻的她知道如果被他被他得逞了。
她无法再有脸面对朱楠了,她必须誓死抵抗,直至耗光最后一丝力气为止。
但现实是残酷的,方晴虽然使了很大劲道,并大哭喊叫着。
可刘德贵却一点没受影响,虽然打在脸上激起了其脸上的肥肉乱颤,但已经精虫上脑,双眼满是淫靡的他还是一直淫笑着,喘息着。
而下身的抽动则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
这时,屋内除了嘎吱嘎吱的木板挤压的声音,还有那仿佛永不间断的喘息声。
方晴双眼此时有些睁不开,紧闭的红唇也微微张开开始小心谨慎的喘息,而即将闭眼的瞬间仿佛看到刘德贵那腥臭的大嘴突然朝着自己亲来。
而反应已经有些木纳的方晴却没有一点办法,渐渐带着泪花闭上了双眼……
据溺过水的人说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似乎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别的声响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但唯独从水面上传来的声因可以传进耳朵和大脑。
这可能是人类基因里一种求生意识的本能。
就在方晴已经认命绝望的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床上响起。
也把正要撅着嘴亲吻的刘德贵也吓了一跳,一双豆大的小眼睛开始慌乱警惕的看着方晴掉落在床边的手机。
犹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方晴借此空当一把推开了身上出现片刻愣神的刘德贵,急忙拿起床上的手机想要冲出屋外。
可正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拦腰搂住一下拽回了床上。
“接!在这接。接…接完再走。…”刘德贵不知道是谁在这关键时候打来的电话。
可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是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一向色大胆小的他此刻变的有些急躁,害怕方晴离开之后会对自己展开报复甚至报警。
“你!…说话算……别!…”方晴惊恐的看着刘德贵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同时也害怕他狗急跳墙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就在思考过程中手机被他一把夺了过去并点开了来电…
“喂?晴姐。我司机小楠。你还在环岛会场吗?我刚送完娜姐他们,现在去接你。”行政部下属的司机刚刚把徐娜娜何菲她们送回公司正要返回接方晴。
在听到是总公司司机要来接方晴的电话后,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德贵心还是悬着不放心,于是一屁股坐在方晴身边测过身子听着手机里的对话。
方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如此举动,却没做出任何阻挡动作只是用看似凶狠的眼神狠狠刮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德贵。
并快速调整好呼吸和刚才抽泣的情绪。
看着方晴还没来得及褪回去的裙摆挂在腰间,两条泛着丝丝闪光的肉丝美腿让刚才差点得手的刘德贵又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两只大手在方晴举着电话的眼前慢慢的摸到了丝滑闪光的大腿上开始揉搓起来。
“我……小楠呀。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了…嗯…”方晴极其忍耐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穿她此刻窘迫无助的内心。
坐在床边的她非常清楚,身旁正在自己大腿上抚摸的刘德贵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她也知道这是可能是自己唯一脱救的机会,但从刚才到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处于被动。
不管是酒醉被偷奸失身还是和老杨背德的放纵,这一切突然被刘德贵甩在自己的脸上后,莫名的悔恨和惊恐都让她脑子无法集中精力。
好像这一切都掌握在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的手中,而自己就像是一名囚犯一样被他用锁链一步步拽进深渊牢笼,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哦。那你不回……”司机小楠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晴的一声尖叫打断。
“啊!…”方晴的一只手正在阻挡刘德贵的两只大手在大腿上肆意摩挲,但刘德贵已经从电话里听出了个大概,索性便直接啃咬其方晴白皙紧致的脖颈。
“怎么了?晴姐?”虽然听到方晴电话里一丝的杂音和啧啧的声响,但小楠并没有过多联想只是礼貌性的询问着。
“没事,嘶嗯…刚才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碰着腿了。小楠你不用接我了。我叫的车已经…来了。”刘德贵几乎是翻着白眼用极其变态的面目表情顺着脖颈一直向上从下颚、脸颊又到刚才尝其鲜味的耳垂统统舔舐了一遍。
此时的刘德贵满脸油光陶醉般的鼻孔狰狞的大开,并贪婪地嗅着方晴身上的体香和发香。
“哦哦,行,那晴姐你小心点。……嘟嘟嘟嘟……”方晴突然的挂断让小楠有些尴尬。随即放下电话踩下油门朝着公司大楼存车场驶去。
已经急的眼泪又开始滚落出眼眶的方晴迅速挂断电话,没等手机放下便朝着刘德贵脸上抽去。
可随时观察其脸部表情的刘德贵则轻轻抬起胳膊一把抓住了方晴的手腕,狠狠的向下一压顺势起身用肥大的身躯又把方晴压在身下。
“哎呀……你说你今天打我几个耳光了?骚货,信不信我现在就往公司论坛里把你的视频发出去。”方晴被这么一压,整个身体发了疯一样颤抖起来。
除了一只手臂被压住动弹不了之外,其余的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开始不停地挣扎反抗。
刚刚剧烈晃动的床板又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出声来。
再一次听到刘德贵的威胁后,方晴的鼻子又再次酸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含在已经有些红肿的眼中打转,委屈的神情夹杂着但倔强的眼神和挤凑的弯眉还是朝着刘德贵摆出了一副不言服输的劲头。
“唉,我滴姑奶奶呀。我错了,我!错!啦!您就当我是狗,咬了你几口。行不行?我爽完肯定不在找你麻烦。嘿嘿”刘德贵没想到方晴这娘们能够这么倔,心里也渐渐开始没了底气。
但今天不论说什么必须办了她,所以这才低声下四的哄着一直激烈反抗的方晴。
就这样手上还放在丝袜大腿上来回抚摸着的刘德贵看着和清醒的方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抽泣的可怜表情和绝美的容貌让刘德贵的肉棒又完全充血挺立起来。
而渐渐凑近的二人又让此时两人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显得又格外古怪。
看着方晴上身的贴身西服外套和鼓起的胸部,刘德贵小眼珠发着淫荡的光芒不断的扫视着方晴裸露的下半身,不由得又开始淫笑起来。
“放开我!”方晴紧咬牙关,微微张开的朱唇仿佛还吐出一阵阵的女人香。
“好呀,你只要让我…嘿嘿舒服了…怎么办都听你的…啧啧”刘德贵说完便起身双手离开了手感丝滑细腻的丝袜大腿。
然后一边嬉皮笑脸的把方晴掉落在床上的一只高跟鞋拿在嘴边闻了起来。
当看着在自己面猛吸高跟鞋里的下流表情后,方晴眼含着热泪极力安慰着自己,可又联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受的种种羞辱和遭遇最终还是没有忍不住又痛哭了起来。
“哎呀,别哭呀……我又没逼你,说了你可以走啊。你走啊!”刘德贵说罢便把高跟鞋从嘴边拿开随便一丢,那小人得志的下作神态和强硬语调,让方晴心如死灰般的摊堆在床边,单手扶着床板不停的抹着眼泪抽泣。
可碍于他手上的证据带来的淫威导致自己如此被动却不敢发作,结合自己的身份及长辈和老杨之间的关系,方晴渐渐减弱了抽泣。
拿着手机的手背不停的摸着脸上的泪水,她知道此刻继续的挣扎会激起他的征服欲,那样只会换来他变态的折磨。
所以在片刻后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只令人作呕的肥猪说道。
“说话算话?”一点点鼻酸的颤音,伴随着方晴那决绝的表情和无奈的眼神让一直all in的刘德贵高兴的差点翻下床来。
虽然之前他并不是十拿九稳但通过自己的步步紧逼和连番轰炸终于让这个高攀不起的女神无奈向自己低头。
“哎呀,方大秘书。放心吧嘿嘿…我…我说话绝对算话。”已经脱得精光的刘德贵双手激动的揉搓,俩眼冒着贪婪的精光看着方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哪里享用。
而心如死灰的方晴则认命般的叹着气,缓缓的挪至床中间并躺了下去。直愣愣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渐渐闭上了双眼。
看到方晴自己躺倒在床上后,再也忍不住的刘德贵伸出双手顺着肉丝脚踝朝着膝盖向上摸去。
方晴的这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嫩无伤疤。
圆润的膝盖和纤细的小腿和嫩足对每个男人都是致命的杀伤力。
况且再包裹上一层光泽诱人裤袜,让刘德贵直接张开大嘴从丝袜小腿开始舔了上去。
看着眼前丝袜包裹的白嫩皮肤和丝袜带给手上的美妙触感,让刘德贵有些滑稽般一边撅着大嘴亲吻丝腿一边直接用一只手狠狠的按在双腿之间的私处上胡乱的抚摸着即使心里再有所准备的方晴还是被这突然的双重袭击,弄的嘴里发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轻吟。生怕刘德贵发现的她便死死的咬紧银牙忍耐起来。
房中的白色床单像极了一个白色陶瓷菜盘,而方晴就是这上面的美味佳肴一般。
让眼前身材如肥猪的男子不断的舔舐和摆弄,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和回应。
只能从紧绷的双手和微微颤抖的红唇上发现此时的她忍受了多大痛苦和磨难。
跪卧在方晴腿边舔舐的刘德贵顺着膝盖一直舔到了丝胯之上,然后又将整个身体压在这闪着银光的丝腿中间开始在方晴的私处不停的加速扣弄和舔舐。
那肥胖短粗的中指紧贴着丝袜和白色蕾丝内裤包裹的阴唇上反复的揉动着,强烈的刺激让方晴很想夹紧双腿抵抗这样的无理侵犯,却无法动弹。
因为双腿的膝盖以下都被刘德贵的前胸和双腿压在底下,而那根腥臭无比的肉棒正吐着粘液贴在自己的一条丝袜小腿上,通过灯光反射照映的表面丝袜上已经被沾湿泛着银光。
“撕拉……”刘德贵的两根手指相互一用力,顺着肤色无裆缝的裤袜在裆部破洞位置又撕开了一十几厘米。
破口位置直接裂到了股间后面。
而方晴的双手被这一举动惊得紧捏起了床单,而身上裸露的皮肤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断从刘德贵的嘴里传来啧啧的水声和口水吞咽的声响,和床上的二人的体位不禁让整个屋子里有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止不住浑身发抖的方晴很想堵住耳朵,这种难以描述的声响正是由她贡献的身体而发出。
身下的那头肥猪实在是恶心的要命,想到这里便将头转过一边,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双手松开床单便轻轻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正好也挡住了双眼。
朱唇之内的银牙仿佛像是要咬碎的一般发出了阵阵让她刻骨铭心的声响。
“带……套……”本想着让这一切快点结束,但这四个字可以说是方晴这辈子说出最难以启齿的话语。
刘德贵抬起头顺着两条修长的美腿往上看去,方晴不断起伏的酥胸像是海水波浪一样,两只挡在脸部的玉手轻微的抽动。
让已经尝过其美味的他又一次想起了当初得逞那次。
随机抹了抹嘴边的口水坐起身来,把另一只手也伸向丝袜裆部位置。
“带着了,嘿嘿。方大小姐你受累把衣服脱了吧。穿着也怪难受的。”两只肥手互相交替着用手指慢慢扣进了私处丝袜破洞里,挑起白色内裤裆部边缘后直接进入到了肉缝之内开始搅动。
蜜穴里被异物突然的闯入,一下刺激的方晴立即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别…别扣……”方晴并没有着急上手阻拦对自己私处的侵犯,而是死死的盯着淫笑中的刘德贵狠狠淡淡说道。
看到方晴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刘德贵油腻的肥脸上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坐起身来捡起地上的裤子翻找其了套子。
“套子!赶紧脱吧。”刘德贵拿出一排避孕套在方晴眼前抖了抖,便又回到床上随手点了颗烟抽了起来。
一圈圈的灰色烟圈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弥漫起来,呛的方晴有些咳嗽。
看到方晴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后,刘德贵不耐发的掐灭的香烟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抖动起来。
因为吃准了眼前有些失神的方晴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刘德贵还算有点耐心。
在等待过程中他真的想问问方晴,这个老杨到底有什么?
想了好久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和老杨搞在一起?
看着并没催自己的刘德贵,方晴有些诧异。倍感无力的她盘起一双满是口水和肉棒粘液的丝袜美腿叠坐起来开始解开自己的西服外套。
“咔……”浑身紧绷的方晴深呼了几口气,抬起颤颤巍巍的手解开了西服上衣的纽扣,艳红的朱唇被几颗银牙死死咬住。
可是即便被如此逼迫,她还是怎么也做不到狠心脱光往床上一躺再次失神于这个肥猪一样的恶心男人,所以在解了一半后就停了下来。
“得得得,我来!”看着那双停在空中的双手,刘德贵这时有点烦躁。
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到方晴身后坐下。
用两条腿毛密布的小短腿夹住她的美臀,吐着粘液的肉棒一下顶在她短裙股沟上方的位置。
推开了方晴抓住纽扣的玉手然后快速的解下了剩余的扭头然后向后一脱,整件西服上衣就被脱了下来。
整个过程方晴并没反抗,不过在失去外套的保护后,双手便快速围绕着上身的吊带衬衣交叉捂了起来。
看着只剩下吊带衬衣包裹的白皙后背,刘德贵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放在方晴的左侧肩膀上摩擦起来。
坚硬扎手的胡茬把方晴的肩膀顷刻扎红了一片,方晴紧闭红唇上下抖动着让身后的刘德贵轻蔑一笑。
然后从后面伸出两只肥手分别握在在挺拔的两坨玉峰上,开始肆无忌惮的隔着内衬文胸把玩着。
方晴的脑袋随着胸部的侵犯而左右晃动,仅仅是掐住了乳房,她就感觉已经有些窒息,酥胸起伏着,而上半身只剩这件防御看似也快被两只贪婪的大手拿掉。
此刻她甚至想到了轻生的念头。
即便脑中一闪但如此羞愧的场景让她已经哭红的双眼再次犯起了点点泪花。
两只玉手此时紧握在一起,冰冷的皮肤互相交替传导着。而随着捏在胸部的大手力度加大,冰冷的手心里渐渐凝结出了一丝带有温度的汗水。
刘德贵虽然从后面看不到方晴的面部表情,但也并未见其反抗。
所以索性一个抬手拉抻便直接把眼前最后的阻碍完全脱下。
随着两只大手提着吊带内衬文胸从方晴的头顶离去后,那肩膀两侧均匀精致的锁骨、嫩白光滑的香肩、线条性感的美背,还有掌寸般的纤细蜂腰完全暴露在刘德贵的眼前。
而前面俩坨弹力十足的乳肉,随着文胸的离去开始上弹下晃。
好在刘德贵没有第一时间把玩,在晃动了几下后,这一对雪白的大白兔被方晴的一只手臂死死的压住遮挡起来。
又失去了一层保护的方晴,静静的盘坐在刘德贵身前。
直到衬衣文胸离去的时候足尖的几根脚趾则偷偷的弯曲死死的隔着丝袜袜尖扣在白色的床单上。
激动万分的刘德贵跪起身来把脱下的衬衣丢在一边后,又从方晴不停抖动的身体从上往下望去,只看到双峰之间那条看似发着阵阵白光的乳沟深不见底。
而脖颈前面被一直闪闪发着银光的亮点则是和朱楠第一次约会送给她的钻石吊坠礼物。
洁白无瑕的肌肤映着灯光的反射泛着纯洁的光芒,刘德贵此刻的大口呼吸喘出的热气吹在方晴的皮肤上让其打了一个激灵。
“别亲我!”方晴心知今日难逃此劫,但为了最后一点尊严和底线所以又提出了这点要求。
刘德贵并没有理会,只是淫笑了几声便抓住方晴的一只玉手,将几根纤细的手指死死贴到了自己的臭嘴上。
看着干净整洁的手指和亮闪闪的银色美甲,刘德贵再直接把这五根美丽的玉指塞进了口中。
“嗞……啧啧…”刘德贵就像一名孩童吃着冰爽的冰棍一般,肆意的吸吮。尽管有些抗拒的力道但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享用着美味。
羞愧的至极的方晴满脸已经映红,并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消失在恶心作呕的嘴里。
只是从手指上传来那颗粒感和粘稠感的舌头及口腔带来的不适,渐渐握紧了另一只幸免进口的玉手。
等到吐出了五根满是口水的手指后,刘德贵又继续把臭嘴移到了白嫩的手背上进行亲吻。
方晴的全身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女人香味,刘德贵近乎疯狂的把嘴唇和鼻子都紧紧地贴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
雪莹白皙的肌肤上连一粒黒痣都没有,通体光滑平整,那些细微的汗毛若有似无的覆盖在手臂上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此刻这间简易休息室内,一名上身全裸的美貌女性双臂环绕着前胸,表情痛苦不堪。
而坐在身后像一只癞蛤蟆一样的肥胖男子则接近疯狂的在其身上舔舐和猛嗅。
宽大粗糙的舌头,又把方晴的手背舔的黏黏糊糊。接着又从手腕到小手臂,一只舔到腋窝附近。刘德贵才满意的收回了舌头。
看着不断抖动的方晴,他愈发开心和得意。
他自卑的人生竟然能把人人仰慕的女神如此玩弄,他觉得自己特别自豪。
想到平日里朱楠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的眼神,越想越解气的他又把头伸了出来,咬了一口住了方晴的耳垂。
还往耳洞里面吹了一口热气。
方晴不解为什么这只肥猪这么喜欢咬自己的耳垂,但被这么一吹,身子又剧烈抖动了一下,已经身心俱疲的她好像现在更加敏感许多。
但紧咬银牙关,闭着眼睛却一言不发,似乎用沉没作为唯一的抵抗。
可这种无声的抵抗没能持续几秒钟,双手绕胸的方晴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一揽,等不及惊呼和反抗,就被放倒在床上。
看着全身仅剩着裤袜和内裤的方晴躺在自己的身前,刘德贵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下身挺立的肉棒马眼处不断分泌着腥臭的粘液,伴随着彼此不断加速的呼吸声抵在了丝袜破损的正上方。
方晴本想用一只手挡住私处上丝袜的破损处,但刚刚按在上面就被刘德贵的一只大手无情的掀开。
“嘶啦……”刘德贵从包装里拿出的透明避孕套带着些许透明液体在方晴胸前上方晃了晃,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加速起伏的小腹上让紧闭双眼的美人瞬间睁开了有些红肿的美眸。
此刻床上的方晴已经任由身下的刘德贵摆弄,安静地连抽泣的声音也没有。
哭红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涣散的瞳孔麻木的看着眼前这头肥猪有些笨拙的撕开避孕套的包装显得有些可笑。
但此刻正是这只可笑的肥猪即将享用无数世人求而不得女神肉体。
通过避孕套所发出的特殊气味传进鼻腔让方晴知道了即将自己要被他侵犯。
那不自主的全身的抖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四肢紧绷的好像不停大脑的支配一样变得僵硬无比。
上半身裸露的白皙皮肤就像一只小白羊一样,下身的包臀裙也被刚才的反抗推至了腰间变成了一个叠成圈的布条。
下半身肤色的裤袜裹着拥有完美腿型的美腿静静的躺在床上,而裆部中间加厚的面料却被撕裂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啪……”当粉色的避孕药把丑陋坚硬的肉棒全部套上后像是吹响了类似总攻的号角声。
两眼不停在方晴这具曼妙身体扫视的刘德贵清吼了两声,随即毫无一点素质的往地上吐了两口黏痰口。
接着两只大手非常自然的一左一右分别按住两条光滑的丝袜大腿内侧向上一拽。方晴那神秘的私处在有些湿润的内裤遮盖下完全暴露在眼前。
尽管方晴的下半身开始轻微且无力的颤抖,但已经兽性大发的刘德贵却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把那一直上下摆动的肉棒抵在了蕾丝内裤最潮湿的地方。
被举高分开两侧的肉丝美腿在空中微微晃着,那只没有高跟鞋保护的丝足像是被遗弃的孩童似的,无助且发抖般的原地四处张望。
孤零零的在方晴身体上方吸引着来自刘德贵那猥琐的目光。
刘德贵粗糙的手掌把高档的肤色丝袜摩挲的已经多处勾丝,随着手上力度的加大,两只大手已经隔着丝袜深深陷入了大腿腿肉里。
腿根处和大胯传来阵阵疼痛感让方晴疼的紧紧闭上了双眼并把整个头像后仰去,散落的短发已经把方晴的绝美面容完全显露出来。
随着额头一起向上仰起的还有那精致的下巴,可惜此刻她不再是周围人眼中温柔的美人妻而是一个被迫献身于丑陋肥猪的可怜女人。
“手…手拿开……不然我…把套子摘了!。嘿嘿,对嘛。听话……”刘德贵看着眼前被方晴双臂遮盖的一对美乳有些不悦,说罢要以不带套插入来威胁后,方晴直挺鼻子深深吸动了一下,然后通过颤抖的红唇和委屈的嘴角,慢慢的把放在胸前的两只玉臂移开后并上下重叠挡在了脸上。
只见两只丰满弹挺的乳房毫无遮挡地袒露在空气当中,雪白的双乳高耸挺拔,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嫣红色的乳尖在不大不小的圈圈乳晕中微微翘起,当然这一对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刘德贵早就欣赏甚至尝鲜。
感受着自己的胸部完全暴露在贪婪猥琐的目光中,方晴越发羞耻和无奈。
两坨布丁般的雪白美乳在自己说不上剧烈的喘息中轻轻晃动,让已经箭在弦上的刘德贵恨不得全都含在嘴里猛嘬。
而接下来的数秒之内二人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方晴的羞耻心愈发强烈,即使和老杨在一起时也没有这样过。
那脸上的双手不由得死死的挡住了双眼和嘴唇。
轻微的哭泣和喘息声开始从嘴里传出。
并没有着急把玩美乳的刘德贵看到方晴已经似乎完全丧失抵抗后,便用一只大手把丝袜破口里的蕾丝碎花内裤向旁边一拨,露出了淡红色的美穴肉缝和一撮连接至蜜豆周围倒三角形状的阴毛。
虽然没有那么泥泞不堪,但内裤上星星点点的湿润也预示着刚才所谓的前戏还是让方晴敏感的身体有了一些反应。
肉缝最外侧的两片肥美红嫩的唇肉裹挟着里面更加粉红的细嫩唇肉,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显得精致极了。
而从逐渐湿润带有水渍的褶肉随着方晴的呼吸而向外探出的时候,那肉穴最上方顶上挂着的那颗可口的娇羞的小蜜豆竟在刘德贵眼前调皮的抖了一下。
不知是刻意还是紧张的原因,这个突然类似于挑衅的动作让再一次目睹方晴私处的刘德贵内心的邪火突然点燃起来。
已经急得双眼冒火的刘德贵没有顾及此刻正完全暴露在眼前绝美的美穴是否湿润,脸上带着一股狠意下身往前一挺,那根戴着一层薄膜的龟头粗鲁的挤进了两片娇嫩的肉唇之中。
“嗯啊……”下体传来的侵入让准备许久的方晴还是有些意外的疼痛,不过那种不安的情绪随着终于被插入也全是得以解脱了大半。
而蜜穴洞口处传来的扩张和酸痛感让方晴白皙的双手瞬间青筋鼓起,一滴滴泪水顺着眼角和手腕之间的缝隙流下滴湿了枕巾一角。
颤抖的丝足足尖像是得到了讯号一样不停地向上摆动,几根脚趾顶着红亮色的美甲仿佛要冲破没有加固面料的袜尖,不停地扭动起来。
“喔…进来…真…啊紧啊…”刘德贵的龟头其实不算硕大,但此时被方晴的美穴洞口的两片肉唇夹的似乎扁小了许多。
随着继续向前用力,刘德贵下身的肉棒已经挤入大半颗龟头,隔着避孕套竟还能感觉到阴道洞口的壁肉和褶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用力将它这个侵入者往外挤。
方晴的紧握的双拳里,一个个美甲狠狠地扎进手掌里。好像这样带来的疼痛能让此时的她清醒一些。
那胸前开始微微颤抖的大白兔看起来已经准备好新的一轮疯狂摆动,加上不断下陷的紧致小腹,这具本属于方晴的美妙躯体已经背弃本人的意愿并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这场淫靡的狂欢。
不管下体的推进有多费劲,可随着刘德贵不断的用力前顶,在加上避孕套自带的湿滑液体的帮助下,龟头还是以着缓慢速度的往里挺进。
床上的二人此刻正用着最原始最普通的体位进行着交合,但通过二人一个极力忍耐的表情和另一个龇牙咧嘴的神态让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二人是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
随着肉棒不断地深入,那方晴抖动的嘴唇和银牙已经开始死死的咬住了一只手的手背。
而刘德贵呲着黄牙咧着大嘴感觉也很费力,不禁有些纳闷的他回想上一次也没这么费劲啊?
“艹……我就……不信了!”但纵使有多费劲但他却也是很享受。
裹着套子的龟头同样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阴道的紧致和肉壁上的褶皱,温热的空间把自己的肉棒就像真空海绵一样完全贴敷和挤压着龟头,像是在做按摩一般舒爽。
“唔...不!。” 随着剩下的肉棒完全的缓慢没入肉缝之内,那仅剩下了一圈避孕套的外环却抵在了俩人的结合之间。
而双手遮挡着脸的方晴,只能通过紊乱的呼吸声和颤抖的肢体来表明被肉棒彻底插入带来的痛处。
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肉棒被一股温暖且柔软的空间包裹住后,刘德贵激动的几乎忘记了抽插动作。
想到之前那次虽然也曾体验过,但这次在方晴清醒之下完成这次美妙体验,让这个贪恋美人已久的肥胖保安的兴奋之情异于难表。
整个人都忘乎所以般的兴奋起来,看着这具完美的肉体被自己压在身下并插入刘德贵获得了人生经历中无二的体验和自豪。
随着鼻腔里发出了几声带有哭腔低沉呻吟后,手下被遮挡的双眼猛然睁开。
带着失落和抱歉还有无数情感的眼神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到了一丝刺眼的灯光。
可红肿的眼睛逐渐习惯光亮后,看到的画面是逐步开始无尽的摇晃,配合肉穴之中传来羞耻般淫靡之音让方晴有些干呕。
此时刘德贵的小腹上的粗犷汗毛已经紧紧和方晴肉缝上那轻柔的寸寸乌草贴紧交汇之后,他竟然浑身的哆嗦一下。
因为能感受到如此精制秀密的美景即将被自己无情的摧毁,内心里最原始的兽欲渐渐开始觉醒。
看着方晴有些蜷缩的两侧肩骨和正在颤抖的下巴,刘德贵开始慢慢的把肉棒从肉穴里抽出。
不算湿润的肉壁内,里面的嫩肉和皱褶裹挟橡胶材质的避孕套发出了轻微的摩擦杂音。
而整个抽离的过程中除了那微微晃晃的粉嫩乳尖还有就是那突然握紧的两只玉手来告诉世人,这场本不应发生的悲剧即将上演。
“噗……呲”刘德贵抿着嘴完成了今天第一次抽插后,下身便逐渐加速起来。
长满如弯曲铁丝一样阴毛的恶心的蛋袋像是敲钟的钟杵一样开始随着抽插的进行一下下贴打在丝袜包裹的臀股之间。
下体不断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和手上的被咬的疼痛相互叠加,让从手缝中看着天花板的方晴浑身开始冒出了香汗。
“噗呲噗呲噗呲……”那些刚刚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形成的汗珠随着身体的渐渐摇晃而滴落至床上,尤其在那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汗珠和流过的汗渍闪闪发着光。
到了这个时候,方晴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虽说早就对不起朱楠,但她和老杨之间的关系她还算能接受和认可。
虽说都不是见得光的事情,但被一个如此恶心卑劣的男人插入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噗…叽” 刘德贵喘了一口大气,肥大的肚腩还在不停地晃动着。看着方晴双手当挡眼和嘴因此看不到一丝表情的他抿着嘴小声咒骂了一句。
“刚才的劲儿呢?艹!装什么逼!给我叫!…”还不甘心的他双手持续用力抓住光滑的丝袜腿根,以为能让眼前这个美人吃痛发出自己梦寐以求的靡靡之音,可方晴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急得刘德贵破口大骂起来。
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浪叫反应的刘德贵很是恼火,然后继续加速抽插起来的同时又顺着被抓的已经有了大片红印的大腿,慢慢向上直到死死的用虎口吓卡住闪着银光的丝袜脚踝。
突然抬起的双小腿和脚踝三个方晴感到一丝别扭和不适,但并未挣扎的她还是下意识的闭紧了刚刚得以脱身的大腿根部,让自己的肉穴里的空间更加狭窄。
看着被提起的一双丝腿映入眼帘,已经抽插十数下的刘德贵忘情的朝着小腿肚子上的嫩肉啃了上去。
而面对方晴渐渐闭紧的双腿,却被那肥硕的大肚腩轻轻一挤又被轻易的向两侧分开。
“哼嗯……”伴随着这一次的突然发力一顶,方晴被啃咬的这条丝腿像是接通了交流电一样开始剧烈抖动起来,那弱小的足尖则完全弯曲几根连接脚趾的肉筋隔着肉丝整齐分明的鼓了起来。
起初的几次抽送还能感觉到方晴肉壁内的壁肉在阻碍着自己的肉棒,但等龟头打通所有凹凸的壁肉后,接下来的每一次的进入都会比之前要顺滑通畅一些,而粗大的龟头在每一次拔出的过程中,都会将越来越多的透明粘稠的爱液给刮出来,顺着方晴的丝股缓缓流落至腰股深处。
摇晃的身体带动着挡在头上的双臂,感觉自己私处越来越热和痒的方晴脑中一片空白。
仿佛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房间里的冷气一直开着但几乎赤身裸体的她竟没觉得一丝冷意。
“啪…啪…”已经直起了身子的刘德贵,还在尽情享用丝袜小腿带给他的细腻口感。
那握住脚踝的两只大手随着肉棒进出的节奏晃动着。
那一对丝足上仅剩一只的白色高跟鞋随着摇晃的过程中已经快从脚跟脱落,只是紧靠着几根脚趾扣住鞋尖,像是年久失修的路灯一样摇摇欲坠。
“哼…嗯…” 由于方晴的双腿被分开着举起,整个阴道也随之扩张了一点,肉壁内部的空间和褶皱的壁肉已经完全适应了刘德贵的肉棒。
不过肉棒表面这层橡胶还是让彼此的感受有那么一丝不适。
但越来越快的速度把肉缝处的两片肉唇里侧摩擦的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一股股酸痒的触感让方晴从正在咬着手的嘴里哼唧出了几声旎旎淫音。
但还在享受美肉刘德贵却没有听见,此时的他像是一名皮划艇的运动员一样把方晴的两条丝腿前后不停地摆动,让自己和方晴的肉胯每次冲击都带给了他强烈的快感。
肥胖的刘德贵慢慢抬起了屁股,肥大油腻的脸上已经布满汗渍。已经看不出下巴形状的赘肉像是一摊鼻涕甩来甩去。
床上的方晴依旧看不出有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身体不停地摇晃全是因为床尾的刘德贵呲着牙奋力涌动着。
而那两坨丰挺的乳肉像是手工甩糕一样上下甩动显得弹力十足。
乳尖的蜜枣以肉眼的速度变大,颜色也在逐渐变深。
上面出现的汗珠像是给本就看似甘甜的美乳涂了一层蜂蜜一样,晶莹剔透可人无比。
然而被抬起的双腿抓在空中,让方晴感到有些酸乏。
可自己现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和动作,想着忍耐一会就能逃离这场噩梦的想法,便又闭上了双眼。
而压在红唇上一直玉手已经向上抬了一寸左右,露出了清晰的牙印让人不忍直视。
可见刚开始的野蛮插入是给方晴带来多么大的痛楚。
不过现在在手腕下方的红唇已经檀口微张急促着喘息着香气。
但眉头紧皱的表情和又闭上的双眼,让方晴看得好似艰难无比的极力隐忍着。
棕色皮肤的刘德贵抓着丝光闪闪的两条美腿显得格格不入。
肥大的肚腩正在不停地碰撞着方晴被提起的大腿后侧。
肚子上卷曲的汗毛像是无数藤蔓一样来回的与细腻丝袜包裹的皮肤相互纠缠摩擦。
丰盈的大腿和纤细笔直的小腿在裹上闪闪发光的丝袜让刘德贵恨不得天天搂着睡觉,起初第一次看见方晴时首先就被她的这条美腿所吸引。
“我草…咕叽咕叽…啪啪啪…”越看越兴奋的刘德贵还是因为身材矮小的缘故导致他这个小短手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再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便猛然发力抽插了几下。
突然的发力也把方晴刺激的不免又抬高了精致的下巴,口中那娇嫩的舌头顶住上排银牙里侧皱起了弯眉。
“哈哈,骚货!爽不?”刘德贵看着方晴突然的变化得意的说道,然后又把双手下滑分别握住了丝滑的小腿,又将她得一只脚丫含入了嘴中。
“香啊…”丝足和几根脚趾上那轻微的沐浴露所残留的香气和方晴高跟鞋里特有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抬头感叹道。
焦黄的碎牙普通晒干的玉米粒一般咬在丝袜包裹的脚趾上,让人不免有些心惊。
肥大的舌头顺着脚趾缝隙把薄如蝉翼的丝袜顶起了不科学的幅度,而方晴也因为零碎牙齿的啃咬和黏稠的口水感到丝丝恶心的痛感。
脚趾肚上的嫩肉及脚底没有一点厚茧,通体细腻的肌肤和美肉让刘德贵不肯放过每一寸地方。
嘴里咬着,吸吮着,期间一些浑浊的口水从嘴边拉着水线滴落在方晴的丝袜大腿上。
可是随着两条大腿整体的上翘,把方晴私处的整个肉穴的长度和厚度也缩短了。
尽管已被刘德贵的肉棒侵入并来回抽顶,但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尽根而入都会比刚才显得有些吃力。
“我艹,方…方大秘书…我…你的小逼…我爱死了…啪啪…越艹越紧啊!”刘德贵不知疲倦的前后拱动,就感觉方晴的肉穴内部和肉缝处的唇肉像是突然弱小一样,夹得自己肉棒格外舒服。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刘德贵由于肚腩太大的原因导致他看不到自己的肉棒进出的画面,所以这时他微微向后一倾,外表透明的肉棒出来接近三分之一,之间整个肉穴已经水渍遍布,大小肉唇已经充血变厚。
盈盈乌草也已经挂满水珠,而那可如同宝塔尖上的粉红猞猁也变得像一颗黄豆大小探出头来。
“让你装……哈哈,噗呲噗呲!”看到如此美景的他,咧着大嘴兴奋的对着身下的方晴喊到。
可是方晴依旧双手挡着脸,无论晃动的频率和幅度有多大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觉得有些受到侮辱的刘德贵面露憎色。
便抱着一双美腿俯身向前一压,使得方晴的身体和双大腿折成了60度。
随着高高撅起的屁股,刘德贵的每次抽插都让方晴浑身颤抖一下。
在二人之间不断发出啪啪声响的地方,发白的泡沫和不知是谁的汁水顺着蜜穴一圈将所有的肌肤打湿,而内裤和丝袜已经见不得一丝干燥的迹象,尤其丝袜裆部位置的颜色明显要比腿部的眼神深上许多。
“嘿嘿!啪啪啪……方大秘书,你倒是说句话呀!啪啪啪!”刘德贵得意洋洋的从方晴的小腿之间的缝隙说道,而下身也继续的加快速度享受着无数男人心中的圣地。
这时已经满头大汗的刘德贵在一次抽插后,迅速地抬起屁股往后撤抽出了大半根肉棒,只把龟头就在了已经汁水四溢满是狼藉的肉缝之中。
然后放开两条早已脱了骨似的肉丝美腿,从后搂起方晴的芊芊细腰并高高的举了起来。
“你……呜…你放手…”已经是极度忍耐和羞愧的方晴没想到他竟然搂着自己的腰把自己托举起来。
可奈何身体里还被插入一个龟头,又加上现在全身可以说是麻酥不止,想要反抗奈何力量上悬殊太大。
所以一下就被刘德贵托举起来坐了他的身上。
“终于出音了!我都以为你睡着了。亲一下…嘿嘿”刘德贵双手往自己的怀里一揽,没有任何准备的方晴下一趴在了刘德贵的身上,两坨乳肉瞬间挤压至扁平。
像极了欧洲人吃的白色奶酪,俩个已经硬挺的乳尖蜜枣压在杂乱的护心毛上,让阴谋得逞的刘德贵大呼过瘾。
竟左右摇晃磨动着身体好让方晴的双乳会好好摩擦一下。
“你…放开我!不要……”此时方晴的前胸感觉像是跟一团钢丝球摩擦,瞬间的疼痛和让她睁开了双眼。
可一睁眼就看见刘德贵的臭嘴对着自己脸亲来。
“你…滚!嗯嗯嗯……”想到刚才差点被他作呕的舌头侵入口腔,这次方晴死死的闭住了红唇,任由刘德贵伸出舌苔满满的舌头不断舔舐她绝美的脸蛋。
房间里,刘德贵仗着肥胖的身躯死死的把方晴抱在怀里,但通过方晴的激烈反抗。
不断扭动的二人结合处那里,套着避孕套的肉棒一下便从肉穴里滑了出来。
而那不断冒着潮湿热气的肉穴因为刚才的插入还没完全闭合,微张的洞口不断滴落透明粘稠的爱液。
“哎呀,别动了,都掉出来了。”刘德贵的举动终于让方晴有了一起反应,即便肉棒被甩了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却很有耐心的像是哄孩子一样说道。
看着平日里富贵傲气的方晴脸上早已哭花的妆容和悲痛的表情,让他这个社会底层的人员心情格外的解压和痛快。
而胯下那根水淋淋的肉棒就像即将发射的导弹一样等待着绝佳的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你!放开!我!你个畜生!要杀了你!”这时身体离开了那根恶心的肉棒后,方晴感觉状态恢复了一些。
在用双手阻挡刘德贵未果后,咬着银牙恶狠狠的朝着刘德贵骂了起来。
“行行行,等我爽够了,你在杀我!呵呵”
“你放开我!别呜呜……”
“亲一下怎么了?我就亲……嘿嘿”床上的俩人保持这个坐抱的姿势不断的扭动,一方是不停的反抗和躲闪,另外一方则是噘着嘴玩命的上前亲吻。
在忍受着刘德贵不断的乱亲和啃咬的过程中,方晴双手慌乱之中撑在床面上,来了一个后仰起身总算是脱离开了恶心的大嘴。
可就在起身的时候,胸前那俩只瞬间恢复形状并且上下乱颤的美乳又被一脸淫笑的刘德贵一手一个抓在手里进行揉捏。
“啊哼!……”不过最要命的是,已经撑起身来的方晴没想到身下的肉缝美穴在向后挪动后,竟然直接被早就埋伏好的肉棒直接来了一个一杆进洞。
顷刻间方晴的后背联动着满是汗水的额头向后一仰,杂乱的短发也随之后扬飞散起来。
“哎呦卧槽!……”就连刘德贵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一下比之前的多少次抽插都舒服和过瘾。
看着方晴流露出一个痛苦至极的表情后,想着趁机继续猛攻这个烈女。
便收回了揉搓一对白兔的双手,直接向下搂着方晴的美胯并且抬起腹部向上开始做其了抽插。
此时方晴眼中的黑眸已经有些上翻的迹象,刚才这下贯穿插入让自己的后脊骨向后弯曲到了极限。
下体传来的酸胀和刺激直通大脑垂体,一股股连续且强烈的疼痛和止痒的满足感让她光滑的玉背瞬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的贯通插入加上连续的抽插让她想撑着双腿起身的想法落空,身体里慢慢被释放的情欲让她有些神志不清。
因为被插入之前玩弄了很久得原因,方晴感觉自己得下身肉穴的进行的抽插越来越舒服。
由于坐姿导致的肉穴里温热肉壁内紧紧的挤压着深入体内的肉棒,让刘德贵觉得比刚才要紧实而麻酥舒爽。
而方晴神智还沉浸在刚才的巧合插入之中,伴随着刘德贵的抽动刺激的如同痉挛一般。
感觉着浑身所有器官正被带动着一点点的飞向肉欲神殿的顶点。
就这样方晴双脚踩在床上,像是喝醉酒骑马一样,摇头晃脑的骑在了刘德贵的身上。
而刘德贵的肉棒不断的上顶下抽让二人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片。
“啪啪啪啪!……啊”方晴本能的想抬起臀胯尽可能不让刘德贵插入更深,两条闪着银光的肤色丝腿正像台风来袭时高层楼房一样左右颤动。
左右俩只丝足玉趾全都向下绷着劲扣在床面上,但即便你有再坚强的意志,可身体带来的反馈你无法完全应对。
即便自己已经用尽全力脱离来一起距离,但就这种姿势坚持了没几分钟,在一次势大力沉的猛烈冲顶后,方晴的俩只已经接近抽筋的丝足突然向后一搓。
整根身体中心向下,没有丝毫的着力点结结实实的爬在了刘德贵的身上。
而一只有着牙印的手臂则不甘的撑在了床面上,有了这个支点的帮助那即将随着身体倒向那堆肥肉的脑袋却停在了半空中。
“啊啊啊……!”方晴绝望的哼唧出了此次交合的第一声呻吟。
可身下的刘德贵却不会在给方晴任何机会,持续的冲刺让像是抽了筋骨的美人跟落叶一样无规则的摆动其身体。
而那仅仅一个瞬间方晴那红肿的双眼和一直冒着得意神情的刘德贵四目相对……
“啪啪啪啪啪啪……”难得听到方晴第一次浪叫呻吟,越干越起劲的刘德贵每次抽插都几乎整根没进。
龟头在抽送的时候,虽然隔着一层阻碍但肉壁内一排排细嫩褶皱的壁肉和嫩肉像是有意识的抚摸着它的冠状边缘,这种美妙的感觉渐渐的让满头大汗的刘德贵舒服的差点翻白眼,而嘴里的几粒不规则的黄牙正在彼此打颤。
而方晴脑袋被晃的有些干呕,悲愤崩溃的她已经不在看身下那一副肮脏丑陋的肥脸对着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自己的脸上,那些水渍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刘德贵那恶心的口水。
这时的方晴已经顾不了这些,已经撑扶的双手已有些麻木的抖动。
而身下的刘德贵抬起头伸出了满是舌苔的舌头照着自己的腹部进行不间断的疯狂舔舐。
这时,一对白晃晃的丰盈乳肉像是两朵仙桃正悬挂在刘德贵的脑门上,甚至抬头伸出舌头就能尝到来回不规则摇晃的美肉。
一滴滴水珠随着软嫩白皙的乳房悬停到已经红涨到发紫的乳头下方。
而刘德贵注意到这点后,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时的加速让扶在床面的双手向后挪了几寸,直到抓住了床头的木质扶手。
“搁楞楞……”随着木床的发出剧烈声响。而那悬挂的水珠则一滴滴的落进刘德贵的嘴里。
整个画面好似口渴的人伸出舌头接住顺着玉石滴落的救命之水一样。
“咕叽咕叽…啪啪啪……”肉穴内随着不断将花心顶得往里陷入几分,那不知疲惫的龟头狰狞着张开马眼仿佛想要亲吻里面的娇嫩花瓣,方晴被刘德贵操弄的花枝乱颤,而那捂住摇晃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向前倾去。
这个姿势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虽然刘德贵躺在床上,但不停的抬起的屁股和后腰让干劲十足的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到现在俩人都在快接近彼此的极限。
突然刘德贵瞬间停止了抽插,把掐在方晴腰间的双手再一次下挪,捋着两条丝袜大腿从膝盖一直到小腿,然后用力一抬摆在了胸前。
可由于身高的原因,躺在床上的刘德贵只能亲到方晴的丝袜小腿和脚踝。
两条丝袜大腿摩擦着上半身,丝袜沙沙的磨砂触感和方晴的体香让已经气喘吁吁的她格外的满足。
不过看着发着闪闪银光的丝袜美腿时,刘德贵嘴里现在是分泌不出一点唾液,只能干巴巴的来回舔舐着肉丝小腿肚子和骨干的脚踝。
更多的则是用俩只粗糙的大手尽情的在方晴那双已经湿滑脱丝的丝腿上来回抚摸和掐弄。
而获得片刻歇息的方晴此时已经梨花满面哭红的双眼努力似的半睁着,樱唇微张,脸上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印到下颚,干练的短发也已经被汗水贴在额头及脸颊两侧。
下身的包臀裙则滚成一个布圈围在腰间,裤袜则分成了两种颜色一深一浅包裹在下身和双腿上。
此时她已无力再做出反抗,任凭一双大手在腿上游走。
一对裸露的丝足上可以明显的看到口水快要风干留下的白色印记,让人不免觉得刘德贵口中到底有多么不堪和恶心。
“爽不爽呀?我滴方大秘书?我比你爷们还有老杨厉害多了吧?嘿嘿。”躺在床上的刘德贵搂着美腿得意地大声说道。
可方晴那摇摇晃晃的身体看似随时要堆叠倒下,可每次偏偏被某种力量所扶持起来。
在听到刘德贵的讽刺和言语上的侮辱后,从未低头服输的她依然选择以无声的方式来宣誓自己不会被征服。
“啪……”吃了憋的刘德贵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神情,然后直接起身把身上的方晴推倒在床上。
然后把肉棒上已经沾满汁水的避孕套直接拽了下来。
看着蜷缩在床上并且瑟瑟发抖的方晴,已经面露凶相的刘德贵挺着重获自由的肉棒跪卧在方晴脚边。
此时方晴的脸被短发遮挡大半,低着头扶在床面上大口呼吸着。不断起伏光滑的白皙后背反射着炽白的灯光晃的刘德贵有些睁不开眼。
一双阴险淫欲的小眼睛扫视着丰盈不肥的丝袜大腿和闪着光芒的丝臀后,刘德贵便粗暴的搂着方晴的细腰并把她的身体摆正向下一压。
两只大手顺着腹部一手掐着腰上的细肉一手拽着丝袜和内裤的腰边,把方晴的丝臀向上高高撅了起来。
“不……不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被刘德贵摆出了即将后入姿势的方晴此时只能象征性的扭动腰胯和臀部作为反抗的象征。
可一番操作下来,却让身后的刘德贵那根狰狞的肉棒又愈加坚硬了几分。
他没想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被操弄了上百下的方晴还是没能臣服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吃惊和后怕。
而已经看似虚脱的方晴在整个过程中其实一直压抑身体上的快感,悲痛的心情把她敏感的身体欲望相互对冲,但已经疲惫不堪的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嗯嗯……嘿嘿我知道。干完了再说……”方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挣脱刘德贵的束缚,可最终还是被刘德贵的大手压在身下。
然后自己那满是水渍的丝臀被她向上抬起,并从后面轻易的分开了双腿。
“呜……”粗大的肉棒再一次从身下往上插入身体后,已经觉得浑身渐渐火热起来的方晴为了不让刘德贵听到自己的呻吟声便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方晴撅着闪着银光的美胯丝臀,上半身无力的趴在床上。紧捂得的嘴发出委婉霏侧的低吟看似矛盾般的迎接着身后再一次的侵犯。
这次插入以后,方晴肉穴嫩肉能能觉察出一丝一样,从刚才里面的摩擦疼痛到现在捅顶的顺滑,让她渐渐睁大了双眼。
“你…嗯嗯…没带……嗯嗯啊!……”有些做贼心虚的刘德贵没给方晴说话空挡的机会,直接上来就是猛冲猛顶,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他咬着碎牙眯着眼跟发了疯一样前后涌动。
话说了一半的方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力气应付着身后刘德贵用力的狂轰乱顶。尽管她还保持清晰没有而失神,但也没有任何反抗。
“套…带…你带…啪啪啪啪……啊啊啊啊!”突然不再说话的刘德贵把方晴的上半身用力的向下压,玉臀也被刻意的拉高。
如此羞耻的姿势让已经被抽插的两条丝腿和抬起的丝足开始下意识的摆动起来。
但种轻微的反抗很快被刘德贵的双手按住,而方晴的脑袋也在一次次的摇晃当中慢慢抵在床面上,并用额头把本就褶皱的床单推出了一圈圈的鼓堆。
现在的她就是果刀俎上的鱼肉,那眼底的两行眼泪再一次的没能控制住,滚滚而下浸湿了床单。
到现在方晴已经知道刘德贵把套子摘掉了。
绝望的情绪正在扩大,不仅是对朱楠更是对自己无力的反抗而怨恨自己。
脑中像是快速播放的录影带一样,走马观花的画面从那个雨夜认识老杨起开始一直到自己走进这间屋子。
她恨自己,她恨自己的脸蛋为什么长得漂亮,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真没敏感。
“啪啪啪……”憋足一口气的刘德贵此刻一边享受着方晴紧窄的肉穴的紧裹,一边又附身向前伸出肥手握住两只浑圆坚挺的玉乳,不住的揉捏变形中,手指还不忘夹捻着因插入兴奋而膨胀蜜枣。
湿滑柔软的手感让他时不时的发狠用力抓捏一下,但双眼一直留着眼泪的方晴却没有一丝反应。
看着如蜜桃般的丝臀被自己的大肚腩撞击的不断扁平和乱颤,刘德贵又附身朝着丝绸般光滑的玉背上不断的舔舐。
方晴被上下刺激的渐渐开始咳嗽起来,然后伸出一只玉手把正在肆意蹂躏自己美乳的一双大手给奋力拨开。
可这个看似反抗的举动刘德贵并没在意,而是转手又扶在了丝胯的两侧开始感受高级丝袜上的细致纹路。
“为什么?……嗯呜呜……”慢慢的,方晴嘴里的几声嘤嘤啜泣声中,也开始夹杂着一丝丝娇媚的轻哼,这让她在羞愧的痛苦中又感到丝丝的酥麻的新鲜快感,对于自己肉体即将快要屈服的迹象,令她羞得无地自容,把整个脸埋在了床上。
“噗呲噗呲……”刘德贵忽然发现自己的肉棒的阻力又变低了,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湿滑通畅起来。
让正在奋力驰骋的刘德贵开始越加卖力,看着方晴随着自己的节奏摆动蜂腰丝臀后,便加大撞击力度。
而那被撞击的俩瓣臀肉即便在丝袜的包裹下还是被印上了淫荡的记号,雪白的臀肉上泛起大片的红色透过肉丝看起来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和可怜。
这时肉棒的进出的滑快让他意识到身下方晴整个肉穴内的壁肉和正在夹持棒身的两片肉唇松弛下来。
于是他意识到这个不屈坚韧的女神终于向自己的肉棒屈服起来。
两条肉丝丝足开始慢慢的向上拱起足背,紧扣的几根玉趾快要弯叠在一起。
“要……死了……”火热的肉棒像要把自己插穿一样,不停在自己的蜜穴内加速。
方晴被这个姿势被操得娇喘连连,只不过嘴巴埋在床面上让身后的刘德贵听到的只是呜呜呜的音。
但这真实又剧烈的快感和满足感使得她恍惚一霎那间忘记了一切,那种想要放开尊严沉迷性欲中的想法稍纵即逝的出现在脑海里。
可仅仅几秒的失神之后,那种让悲苦和无助的情绪又萦绕在心头。
就这样来回的情绪转变让方晴脑中疼痛不已。
“啪啪啪……呼……我干死你!”再又一次连续的快速大力冲刺后,刘德贵深吸了一口气。
从床边看那肥大的肚腩竟在高高提起的屁股下瞬间消失了大半,而下身肉棒上的龟头也彻底到了两片充血肿大的肉唇之间。
瞬间的抽离让方晴有些折磨,各种情绪攀升的她顾不上许多直接趴堆在了床上。
看着肤色丝臀股间露出的几撮撵成一起的阴毛和鲜红的肉唇正裹着一层白色泡沫。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随着臭气熏天的大嘴里深深呼出一口大气,这场淫戏开始以来最猛烈的进攻随着大肚腩的顷刻鼓起而出现。
“啊!!!”龟头前端的马眼好似异性的嘴喙一样,张牙舞爪的之间冲进了嫩肉褶皱遍布的肉穴之中。直达子宫瓶口的花瓣之上。
而方晴则高高的仰起埋在床上的脸,泪水和汗珠像是暴雨般的雨点洒落在早已狼藉一片的床面上。
“嘶……”这一下也让刘德贵的肉棒吃痛阵阵,但看到这一次重击把方晴捅弄的不轻后,脸上的爽意更加浓烈。
没等方晴高高抬起的脑袋继续埋在床面上,刘德贵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征伐。
这时如果有人从门口路过,就能听到木质家具剧烈摇晃的声音和阵阵宛如仙曲般的旎旎之声。
房间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不断吹着冷风,但床上的二人却是如同洗澡一般,一深一浅都像是抹了油一般反射着灯光。
没过多久,刚才还像是自动步枪的冲针一样快速的抽插变成了缓慢的挺进。
但不管怎么变换都让方晴单手捂着红唇娇喘出闷声,她一手掩住嘴巴,另一只手向后举起抵在刘德贵的大肚腩之上,在对方每次攻伐的时候,还可以轻轻的缓解一下冲击。
不是方晴反抗的力度不够而是每当对方挺近插入的时候,肉壁内传来的浓烈的止痒和刺激让她浑身瘫软,只能软塌塌的抵着。
“啪啪…干!我草死你……让你看不起我……!”在蜜穴内褶皱的壁肉抚摸下,刘德贵这次的无套直接插入让他舒爽的骂起来脏话。
而一次一次用力的拔出,再刺入,让自己的阴囊已经和方晴的两片肉唇贴在一起。
由于惯性的原因,下体那呲着黑毛的丑陋蛋袋已经被完全打湿,星星水珠顺着最底部甩的到处都是。
“嗯嗯…哼嗯嗯……”方晴捂着嘴巴的那只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身侧,紧紧的抓住了床单,刘德贵粗壮的肉棒在进入时所带来的的强烈刺激和快感让她已经无暇去掩饰自己的悲痛,她的双腿竟此刻下意识的继续两边分开。
刘德贵此时也感觉下体精关有些承受不住要爆发的意思,为了最后的冲刺他顷刻间趴到了方晴身上,嘴里直接啃咬着满是汗水的脖颈,并用手把揽住方晴的肩膀想给她翻过身来。
已经都没力气的二人还在此时僵持了几秒时间,但已经娇媚无骨的她很快就被他翻过身来。
看到此时的方晴完全任由自己摆弄后,不由大喜,再感受着丝袜美腿地摩擦着后,挺着肥大的肚腩直接整个身体压在了方晴身上。
而一直没离开肉穴的肉棒几乎是在里面旋转了九十度,冠状的龟头摩砚着温湿肉穴里的软肉让双方都打了一个冷颤。
此刻方晴的香肩上被刘德贵四处舔舐,还是身高的原因,这个姿势刘德贵想着亲吻他梦寐以求的红唇却差了些距离。
所以眼下能亲到的就是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那根布满了青筋的棒身开始缓缓插进抽出,大量湿滑的淫液顺着蜜穴口往外溢出,粉嫩紧窄的穴口被裹满二人汁水的肉棒撑的往外翻出了阴道内部的粉肉。
抽插的同时,刘德贵又用他肥大的胸部来碾压着方晴白嫩娇弹的乳肉,那胸部的软肉贴合间是那么的柔软,让他想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这具躯体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他好想就这样永久的占有下去。
单薄的木床嘎吱嘎吱的急速发出要散架似的抗议声。
而刘德贵在一下又一下的抽送时,通过肉壁内紧窄湿滑的壁腔和那一层层细嫩褶皱用力的挤压着龟头马眼。
这销魂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他又看了看着身下的方晴随着自己的插入而微咪着双眼。
便更加用力的冲刺,想要将自己的肉棒完全融进那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样看着方晴的双眼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而上扬的脑袋和微张露出的银牙让刘德贵瞬间精关大开。
并用双手向下沿着她的腋下向前搂住方晴的脑袋。
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砸下自己的屁股。把压在身下的丝臀撞的肉浪不停,而方晴的两条肉丝美腿现在也已经完全夹在那恶心的肚腩两边。
如果有人要是现在进屋,几乎从床上看不到刘德贵身下还有有着一位天仙般的女人被他肆意操弄。
而仅仅露在满是汗毛的屁股两侧则伸出了两只发着肉色光芒的丝足,随着二人的身体晃动而轻轻摇曳着,看不出来是被动的用双腿摩擦刘德贵的屁股,还是鼓励着压在身上的肥猪继续对自己做出粗暴的行径。
“啪啪啪啪啪!……”随着突然加速般的快速冲刺和撞击,方晴脑袋想从刘德贵的双手中摆脱出来。
在全身上下感受到刘德贵的体重带来的压力后,最后还是停止了自己徒劳的动作,心如死灰般的闭上了双眼。
“啊啊啊……来……了!我艹”由于龟头马眼不断刮蹭花心门口的嫩肉,这种快感让刘德贵瞬间喊出声来,他能清楚到自己的输精管已经开始蠕动了,随着身体又是一阵抽搐抖颤,强烈的摩擦使娇嫩的壁肉收缩强力的收缩挤压着抽动的肉棒。
方晴的丝臀和美胯被刘德贵肥胖的身体死死的贴住,两条小短腿向后绷直把本就不平整的床单踩的抻直。
肉棒在没有避孕套的阻隔下,这次直接在女神的蜜穴中放肆地喷发着。
挤压了不知多级的精液从马眼中间开始猛烈喷出,肉缝之外那贴紧的阴囊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收缩,一股、两股、三股……
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方晴闭着眼看不出表情,只是眼角微微向上抬了抽动了几下,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大脑控制般的抽搐起来。
因果报应的轮回虽难以在每个人身上都能体现,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依旧如影随形,并且无法逃脱。
心存侥幸或许是凡人对过错的本能反应,然而,无论从道德还是人性的角度上来说,犯错与惩罚总是相辅相成。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因果循环,报应注定降临,无可回避。而方晴此刻正在遭受到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阶段,何尝不是她的因和果呢?
看着接近全裸的方晴躺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刘德贵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终于再次得逞,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得意与满足交织在一起,却又夹杂着一丝疲惫。
他掐了掐着光滑黏腻的丝袜小腿后,转身慢悠悠地下了床,赤裸的身子和被肚腩挡住大半的肉棒晃晃荡荡地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与刚才那股浓烈的淫靡气息混杂在一起。
他眯着眼,靠着桌子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味方才的疯狂。
方晴在床上躺了片刻,意识渐渐从迷乱中恢复。
她双手弯曲强撑着床面,缓缓坐起身,动作迟缓而无力。
低头一看,私处上的一片狼藉和阴阜上的白色痕迹,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躺在床上。
感受着腿间黏腻不堪,和床单上湿渍斑斑。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意识到刘德贵根本没信守。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没有立刻发泄不满,而是默默伸手抓起散乱在床上的衣服,试图遮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
“嘿嘿…爽不?方大秘书?是不是比老杨强多了?”刘德贵抽了两口烟,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着嘴露出那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一屁股坐到方晴身边。
他伸出一只手臂,搂住方晴的肩膀,动作粗鲁却带着几分亲昵。
他吐出一口烟圈,嘿嘿笑着说道。
“你看,我伺候你也不容易,先给我弄个两万块钱花花咋样?我保证下次让你更爽!…”然后他又恬不知耻地边说边拍了拍方晴的肩说道,象是笃定她不敢拒绝。
方晴身子僵了僵,却没吭声。
她低着头,自顾自整理衣服,手指微微颤抖着拉上衬衣,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痕迹。
那双似乎已经流干泪水的眼睛空洞无神,已经看不到任何色彩。
她没理会刘德贵的胡言乱语,只是机械地穿好衣服,动作缓慢却坚定,仿佛要把这段不堪的经历一点点封存在身体里。
“我这人说话算话,你看,我可删了哈…”刘德贵见她不搭腔,也不恼,叼着烟卷哼起了小调,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他心里清楚,方晴现在这模样,多半是没力气跟他计较了。
他靠在床头,拿出手机把他上次偷奸方晴的视频删掉了。
而此时屋内连方晴脸抽泣的声音都听不到,她也没有回头查证。
刚刚还穿在身上价格不菲的西服再次穿回她的身上,伸手够到床边的手机。
手指的触碰让屏幕亮起,而映入眼帘的屏保让她全身一紧。
很快她便关上屏幕从床上下来找寻刚才掉落的高跟鞋。
十分钟后,会展中心外的街边,一名身穿OL套裙的精致女子打开了一辆出租车的后门,坐了进去。
红棕色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试图掩盖刚才的狼狈。
然而,司机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她时,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只见这个女人美得惊艳,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可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眼圈红肿得象是刚哭过一场,妆容也有些花了,睫毛膏晕在眼角,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凄惨。
“小姐,去哪儿?”司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小心翼翼。
“城东,紫云国际。”方晴靠在座椅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不敢多管闲事的司机则点点头,没再多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窗外楼宇和树木的光影在她脸上晃过,映出一片死寂。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裙摆边缘,象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画面切回到刚才的房间。
刘德贵依然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姿势懒散,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眯着眼翻看着什么。
他嘴里还叼着那根快燃尽的烟头,烟灰掉在胸口也不在意。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
“您尾号3343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元。”他咧嘴笑着,抖了短粗的小腿。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味道,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斑驳的痕迹诉说着方才的激烈。刘德贵翻了个身,把手机丢到一边,抓起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口,砸吧着嘴,似乎对这一切都满意极了。然后闭上眼继续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象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
出租车中,方晴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滨城的美丽街景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黑暗。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的屈辱一幕幕闪回。
她本以为生活回到了正规,曾经的一切似乎不会再度袭来打搅自己。
但她不知道自己种下的不贞果实此刻已经发芽变成一颗足以吞噬自己的深渊怪树,她恨自己,同时她也觉得是自己活该。
刘德贵这次的侵犯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但面对曾经犯下的过错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换个人就能替自己包容不堪的过去吗?
显然不会。
刘德贵的胁迫还会再来,但她已经痛苦的屈服了一次了,就在刚刚自己躺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众人眼中美丽高傲的方晴,而是被刘德贵踩在脚底的玩物。
“两万块…”她低声呢喃,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竟然真的转了钱,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她知道,跟这种人纠缠只会让自己更脏。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逃离那个肮脏的房间,逃离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
车子拐进紫云国际,方晴付了钱,下车时腿还有些软。
她扶着车门站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抬头望向不远处自己家的窗户,她加快脚步走进楼道,迫不及待想洗掉身上的污秽。
“喂?晚上请你和胡三喝酒,我最近运气不错,哈哈。”依旧在会展中心那个房间里,刘德贵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随手摁在床头柜上。
他打着电话翻身坐起,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迫不及待的开始跟朋友显摆起这到手的两万块。
“买点好酒,再弄点小药…”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笑道,脑子里又浮现出方晴那张精致的脸,还有她挣扎时无力的模样。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
他放下手机,穿好衣服后,回头看了看那张中心位置湿溻溻的床,豆大的眼睛似乎变大了不少。
随后变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而方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
她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与刚才身处的地狱隔绝开来。
她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的缓缓脱下衣服,动作迟缓。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手臂上的瘀青、脖子上的红痕,还有那些让她恶心到骨子里的痕迹。
每一处都像刘德贵留下的烙印,提醒着她应得的屈辱。
她打开花洒,热水喷涌而出,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她踏进水流,试图让滚烫的水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可水流越是冲洗,她越是感到那股肮脏深入骨髓。
脑海中,刘德贵那张肥蠢恶心的脸不断浮现:他粗暴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下流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还有他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像毒蛇缠绕在她身上。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象是烙在她的灵魂深处。
终于,在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私密空间里,方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
她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哭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浴室。
她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却感觉不到疼。
泪水混着热水淌下,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蕾。
“啊啊啊!……为什么……啊呜呜…”她大声哭喊着,声音嘶哑而绝望。
她抬起手,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留下鲜红的掌印。
她又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腿部,象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发泄出来。
“我恨你!我恨你!…”她对着空气尖叫,仿佛刘德贵就站在她面前。
她恨他那肮脏的触碰,恨他毁掉了她的尊严,更恨自己无法挣脱那段记忆。
她的目光扫过浴室,落在架子上的一把剃刀上。
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想毁掉自己这张绝美的脸蛋。
她伸手抓住剃刀,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它。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曾经让她自信的脸如今只让她感到厌恶。
“就是…就是这张脸,就是它害了我!”她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举起剃刀,对准自己的脸颊,可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时,她停住了。
她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给丈夫买的剃刀一下子想起了朱楠。
“朱…楠…朱楠…”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冒着寒光的刀刃,心里刚才那个念头不由得被这个占据心里最重的两个字所击碎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朱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啊啊啊……”当即方晴心里的亏欠和害怕让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剃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她转而抓起肥皂,疯狂地搓洗身体,尤其是那些被刘德贵碰过的地方。
她用力地搓着皮肤,直到皮肤红肿、刺痛,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血丝。
声音带着哭腔。
她恨不得用指甲把那些被他触碰过的皮肤全都挖掉,把他的痕迹从她身上彻底抹去。
她的哭泣变成了狂乱的喊叫,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像野兽般的嘶吼。
只见全身赤裸的方晴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象是要把所有的痛苦连根拔起。
她瘫坐在地上,热水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可她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方晴靠着墙,双手环住自己,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尽的深渊里,无法逃脱,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刘德贵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枷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如何面对朱楠,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浴室里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痛恨自己美貌,痛恨自己的一切。
那天晚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卧室的灯光昏黄而微弱。
清洗完身体的她蜷缩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白天那不堪的经历。
她的无助,还有那份屈辱像刀子一样刻在心底。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朱楠”的名字。
他最近每晚准时打来的电话,可今晚,方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盯着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
她想调整情绪,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可喉咙里像长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
痛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脑袋沉重得象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知道,朱楠的声音会温暖而熟悉,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无法面对他,哪怕只是通过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又响了第二次,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她心上,催促她面对她最害怕的现实。
终于,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手指几乎不听使唤。
电话那头传来朱楠熟悉的声音。
“晴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浓浓的关切。
这一刻,方晴的大脑几乎要崩溃。
她闭上眼睛,强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差点就要失声痛哭。
她急忙一口咬住被子,牙齿深深陷入柔软的布料中,试图压住那股即将爆发的情绪。
她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半天才勉强恢复到能开口说话的状态。
“我……我可能有点发烧,头有点疼。”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说道。
“发烧?严重吗?吃药了么?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朱楠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听到这话,方晴的心猛地一紧,一股新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几乎能想象朱楠此刻皱着眉头,满脸关切的样子,可她更害怕他真的回来,害怕他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察觉到她的不堪。
“不用!我没事,真的!只是轻微发烧,我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急忙拒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每个字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她的脆弱。
朱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方晴的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生怕他坚持要回来。
她知道,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切都会崩溃。
“真的不用,我已经躺下了,睡一觉就好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朱楠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嗯,知道了。”方晴轻声回应,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夫妻俩又聊了几句家常,方晴强撑着回答他的问题,可她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刘德贵那张丑陋的脸,还有他粗鲁的动作。
终于,通话结束了,她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慢慢地坐起身,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双眼茫然地盯着前方。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这一刻,她害怕极了。
她感到无助,感到孤单,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中。
她想过要坦白,把一切告诉朱楠,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她就感到一阵窒息。
与老杨的事情就让她无法想象朱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如今自己还被刘德贵侮辱,她更加承受不起任何一种结果。
她宁愿独自吞下这份痛苦,也不愿让他们的婚姻蒙上阴影。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隐瞒不是长久之计。
刘德贵那张贪婪的脸时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他还会再来纠缠她吗?
她该怎么办?
她感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却找不到一丝出路。
泪水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
她用手捂住嘴,压抑着哭声,生怕声音泄露出去。
她的身体在颤抖,体内的灵魂像被锁进一个海底牢笼里,而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痛不欲生。
夜越来越深,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方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泪水已经流干,只留下空洞的眼神。
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她回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坚强自信,有着别人眼中幸福的生活,可现在,这一切都象是一场幻梦,被自己的放纵无情地撕碎。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方晴,而是一个被玷污的、揉碎没有灵魂的女人。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去,可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让她无法安宁。
最终,她红肿的眼圈只能任由泪水再次滑落,浸湿了枕头。
对以后的生活,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转天早上,一夜没怎么睡的方晴向公司请了一段较长的假期,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徐娜娜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最近工作确实繁忙,再加上方晴和朱楠最近恩爱的场景,她觉得小两口或许是准备要宝宝了,便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然而,方晴的情况远比想象的要严重。
这一夜,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在泪水无声地滑落中,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折磨让她彻夜难眠。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第二天,她果然如电话里所说,发起了高烧。
高烧让她全身无力,头痛欲裂,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几乎一天未进食喝水,状态极差。
就在这时,放心不下的朱楠还是赶回了家。
他一进卧室,看就到妻子病恹恹地堆在床上,心疼得不行。
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方晴,让她平躺下来,然后从床头柜上拿出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方晴的嘴唇因长时间缺水而干裂,碰到水时疼得皱起了眉头。
朱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怜惜。
他又拿来一条冰毛巾,折叠好敷在她的额头上,希望能帮她降温。
然而,方晴的状况并没有立刻好转。她在高烧中陷入了噩梦,身体不时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喊着朱楠的名字。
“朱楠…别…别…离开”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仿佛在梦中也无法摆脱某种恐惧。朱楠听到了,心如刀绞。
“我在呢,晴晴,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他蹲在床边,握住方晴冰冷的小手,轻轻拍着,柔声安慰道。
就这样,朱楠守在床边,一夜未眠,不时更换毛巾,观察她的体温。
天亮时分,方晴的烧终于退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朱楠疲惫的脸庞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整夜没合眼,脸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看到这一幕,方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无尽的愧疚和痛苦。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
她紧紧抓住朱楠的手,哭声压抑而深沉,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倾泻出来。
朱楠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握着她的手,用温暖的眼神回应着她的脆弱………
方晴的生活在经历了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阳光再也无法穿透。
随后的几天她又请了长假,试图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而朱楠也向单位请了几天假,留在家中陪伴她。
这几天,朱楠的温柔如同一盏微弱的灯,试图照亮她内心的黑暗。
他默默地为她准备热茶,熬煮清淡却营养的粥,甚至在她半夜惊醒时轻声安抚,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然而,这份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刘德贵留下的阴影如同一只无形的幽灵魔怪,潜伏在她的每一个思绪中,随时准备吞噬她的平静。
谢菲菲也在一个午后来看望方晴。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声音没还见到人就轻快地从门后传来。
“哎呦,亲爱的快让我看看…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方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随即姐妹俩拥抱在一起。
“没事,都好多了,就是有感冒引起来的。”方晴看着一脸担心的谢菲菲说道。
抱着方晴一直不撒手的谢菲菲,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精致的脸蛋。
眼底有些犹豫和疑惑。
从小到大的俩人深知彼此,她隐隐感觉眼前虚弱的方晴似乎有些刻意的在掩饰。
俩人在门口腻乎了一阵后,便坐在沙发上聊着些日常琐事。
“我说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心不在焉的,原来发烧了,对了,你请了多久的假?我带你出去玩玩去?还叫上杨叔…”谢菲菲觉得方晴是在家闷出的病,便想带着这位最亲的闺蜜出去散散心,就像之前去新疆一样。
“咳咳嗯…我这样你要带我去哪啊?你俩去吧……我可不去。”方晴闻言被气笑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白了一眼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谢菲菲。
可她听到老杨这个名字后,她的心脏还是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眼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可这么细微的动作,也没逃过谢菲菲她敏锐的目光。
再随后的谈笑中,她偶尔扫过方晴时,总带着一丝探究。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后来再临走时拍了拍方晴的肩膀细声说道。
随后的这几天,方晴最为难受的不是身体的疲惫和虚弱,而是那份强压在心头的秘密。
她硬着头皮在朱楠和来家看望她的同事、朋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嘴角挂着勉强的笑,眼底却藏着无法诉说的痛苦。
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黑暗中的阴影便如潮水般涌来。
刘德贵的笑声、他的触碰、他的威胁,像一根根尖刺扎进她的脑海,让她无法安眠。
她害怕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那个恶心的身影就会浮现,清晰得象是站在她面前。
好景不长,刘德贵就像她的影子,只要有一丝光亮,他那令人作呕的轮廓便会如影随形。
这天,方晴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出门去转转,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她觉得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生活总得继续。
她穿上一条素色的便服长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却突然加速,仿佛预感到了某种不祥。
她刚迈出几步,楼梯间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让她彻夜难眠的身影。
方晴的心猛地一沉,象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曾无数次预想过与刘德贵的再次纠缠,设想过无数应对的办法,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毫无准备。
那一身肥肉的刘德贵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油腻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她胃里一阵翻腾,本能驱使她迅速转身,开门回到家里,可还没迈出第二步,刘德贵的手臂就像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拖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夏末的楼梯间里空气潮湿而闷热,一股霉味刺鼻,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
方晴的背脊被狠狠的撞在的墙上,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刘德贵的控制,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刘德贵一边用力按住她,一边伸出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等了你…好…几…天!小姑奶奶你终于肯出门了?嘿…你别…你别动!你…哈…上次不挺配合的吗?嘿嘿!”他的声音低沉而猥琐,像毒药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方晴尖叫着,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她用尽全力捶打他的胸口,脚踢向他的小腿,可这些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狞笑着贴近她,肥厚的手掌在她腰间、腿间胡乱摸索。
“干啥呀?你叫这么大声,不就是摸两下嘛,操都操了,你害怕个屁?”刘德贵脸上的肥肉一横,眼睛里冒出了阴狠的光芒,看的方晴下意识的开始抖动起身体。
无助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身体象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刘德贵的触碰让她恶心到几乎窒息。
他们的挣扎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开门声和低语从楼上传来,显然惊动了邻居。
刘德贵察觉到动静,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突然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她。
“给我钱,不然我就在这儿把你办了,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副贱样!”刘德贵贴着方晴的耳朵低声恶狠狠的说道。
“我给…你先放开我!”方晴的心猛地一颤,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她知道刘德贵说到做到,这个男人没有底线。
她喘着粗气,强忍着屈辱说道。
说罢,刘德贵松开她,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收款码。
方晴颤抖着从布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已到账…”伴随着系统提示音,此刻在楼道里的二人脸上的表情有着强烈的对比。
方晴眼神空洞而绝望,刘德贵得意满满的扭动着肥硕的肚子。
再次勒索成功后,刘德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趁着方晴失神的功夫又伸出手,在她胸前狠狠摸了一把,笑得更加放肆。
“下次再多给点…不给也行,拿别的换……嘻嘻,谢了我的方大秘书…”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楼梯间。
方晴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她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急剧隐忍的哭声从胸腔里爆发出来。
她单手捂着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感到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绝望如巨浪般将她淹没。
楼梯间的墙壁仿佛在向她压来,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她的脑海中满是刘德贵的影子,那张丑陋的脸、那双肮脏的手,像一张撕不破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她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摆脱这个恶魔。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也逃不出这场噩梦。
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她靠着墙,眼神空洞地盯着楼梯间的角落,泪水干涸在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
楼梯间回到家,方晴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的。
她感到自己被掏空了,灵魂象是被撕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惧和无助像两只大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就这样她无神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一直到朱楠回来。
“晴晴,怎么了?怎么不开灯?”朱楠下班回家时,看到她坐在黑暗中,吓了一跳。他连忙打开灯,走过去轻声问道。
“没事,就是头还是有点疼。”方晴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朱楠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方晴接过水杯,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着朱楠坐在旁边搂住自己的肩膀,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她侧了侧身然后扑进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眼中逐渐红了起来,她多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她不敢。
她害怕真相会毁掉他们之间仅存的美好。
由于方晴身体恢复的比较慢,朱楠这几天一直在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方晴好起来。
他早上会早早起床,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
还会在她发呆时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他的眼神总是温柔而坚定,像一泓清泉,想要洗去她的疲惫。
可方晴却无法回应这份温暖,她的内心像一片荒芜的沙漠,干涸得连一丝情感都不敢滋生出来。
尽管表面上努力维持着正常,可每当独处时,方晴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痛得无法忍受。
她害怕朱楠看出端倪,更害怕他问起她的异样。
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份折磨,也不愿让他们的婚姻染上一丝裂痕。
可这份隐瞒却让她喘不过气。
她会在半夜醒来,满头冷汗,梦里全是刘德贵那张狰狞的脸。
她会在洗澡时用力搓洗身体,想要抹去那些痕迹,可皮肤红肿了,那些记忆却依然鲜活。
她甚至不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感到陌生,那张曾经引以为豪的漂亮脸蛋,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和绝望。
她转头看向朱楠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她多希望自己能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方晴。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象是被困在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里,醒不来,也逃不掉。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方晴的生活在刘德贵的再次勒索后,象是被一场无形的暴雨淋透,湿冷而沉重。
以后的每天她都沉浸在惶恐不安之中。
尽管这次她又用钱把刘德贵打发了,可这短暂的平静却象是一块薄冰,随时可能在她脚下碎裂。
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呢喃着。
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也不知道能在一次次勒索中坚持多长时间,她知道钱总会有花光的时候,而刘德贵那张贪婪的脸却象是永无止境的深渊,永远填不满。
每当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助,双手不由自主地抓起头发,狠狠地揉搓,指尖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压迫。
然而,这种无助并未止步于恐惧。
一种更为极端的想法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像一株毒草,悄无声息地扎根。
她开始想象,如果没有了钱,刘德贵会不会变本加厉?
如果她彻底反抗,会不会反被他毁得更惨?
甚至,她脑海中闪过更可怕的念头,如果她亲手结束这一切,无论是针对刘德贵,还是她自己,是否就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这些想法像一团浓雾,模糊了她的理智,让她在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过了几天,朱楠又值夜班,家里只剩方晴一人。
她刚躺下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砸门声,砰砰砰,像要砸碎门板一样震得整个客厅都在颤。
“开门!你他妈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和那老东西的事全喊出来!让全小区都知道你方晴是个什么货色!”紧接着是刘德贵那醉醺醺的吼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得意。
方晴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抓紧被子,死死盯着卧室外,不敢出声。
壳刘德贵砸得更凶了,门板被踹得咚咚响,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露骨。
“你可想好…嗝…你和那老东西……哈哈…嗯嗯……你开不开门!?草…你再不开我…我我我明天就去公司去你老公那儿喊……开…开门!”刘德贵的话越来越露骨,在深夜的小区里格外明显。
方晴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掐进掌心,疼得发抖。
她怕邻居们万一真被听见,一切就全完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下了床,赤脚走到门口,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把手。
门外刘德贵还在断断续续的吼着。
“咔…”她终于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刘德贵踉跄着倒进来一步,满身酒臭,打着饱嗝,一脸淫笑地看着她,眼睛在方晴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肩带细细的,裙摆刚到大腿中段,灯光下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哟……方大秘秘书…嘿嘿…终于开门了……”刘德贵见状眼睛瞬间直了,酒劲上头,喉结滚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你……你滚出去!我刚给完你钱……”方晴本能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却带着冷意。
刘德贵哪管这些,他红着肥脸淫笑着,想要猛地扑上来,但被方晴敏捷的后退躲开。
可一只大手还是抓住方晴的手腕,已经喝多的他力气大得像铁钳,把她狠狠按在客厅墙上。
酒气喷在她脸上,带着腐臭的烟味和恶心的热浪。
“我不要……钱……嗝…嘿嘿……”方晴拼命挣扎,双手推他的胸膛,指甲在他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膝盖猛地顶向他的下腹。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滚!”她尖叫着,用力扭动身体,睡裙肩带被扯断一侧,前襟滑落,露出雪白饱满的乳房,但她顾不上遮挡,只想挣脱。
刘德贵吃痛,闷哼一声,却死死按住她,一手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另一手粗暴地撩起睡裙下摆,摸向大腿内侧。
“妈的!又不是没干过!想要别人都知道你就喊…”刘德贵的表情从淫笑瞬间变得阴狠起来,然后回头看了看没来得及关上的防盗门后狠狠说道。
“救命!……”但方晴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疼得他踉跄后退半步。她趁机朝着门外跑去并尖叫出声。
声音在客厅往楼道回荡,鞋柜上的花瓶被撞翻,“啪”的一声摔碎在地,碎片四溅。
动静太大,刘德贵脸色一变,酒醒了大半。
他怕邻居要是被吵醒开门查看就麻烦了。
他赶紧捂住方晴的嘴并一把带上了没来得及关上的防盗门。
“闭嘴!你他妈想死啊?叫那么大声!”刘德贵手掌带着汗臭和烟味,此时的方晴眼睛红了,泪水滚落,神情满是恐惧和恨意,她咬住他的手掌,用力到尝到血腥味。
“操……你这…真咬啊?”刘德贵“嘶”地抽回手,胳膊上血痕更多,他喘着粗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地上的碎片。
刘德贵看着方晴警惕而绝望的眼神,知道今晚要是再强来,她狗急跳墙真喊人或者报警,自己也讨不了好。
“行行行……老子不草你!但你得帮我解决一下……不然老子不走了,今晚就耗在这儿!”他咽了口唾沫,淫笑收敛了些,声音低下来。
方晴靠在墙上,睡裙凌乱,乳房半露,头发散乱,神情麻木而屈辱。泪水滑落,她知道不给点“甜头”,这畜生不会善罢甘休。
事已至此,看着刘德贵椅在防盗门上正得意的看着自己,方晴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想法。
但在喘息之间这种念头便被楼道里邻居开门的声音打断。
而刘德贵也听到门外的动静,然后警惕的侧脸贴在门上可眼神还是阴狠的瞪了一眼方晴,像是怕她此刻喊叫呼救。
门外的动静没持续多久,像是邻居出门查看了一番,但终究没有过来敲门。
随着一声关门的动静传来后,刘德贵轻笑了一声,然后歪着头得意洋洋的看着已经堆坐在一旁的方晴。
“我保证,你让我射出来我就走…真的……”不过他此刻已明白,再逼迫只会闹大并且两败俱伤。
随即他又嬉皮笑脸的蹲下那肥胖的身体,呼哧带喘的小声说道。
方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空洞的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五十三章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柔和,米色的墙壁在暖光下泛着温馨的色调,电视柜上朱楠和方晴的照片还挂在那里,笑容定格在最幸福的瞬间。摔碎的花瓶已经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花瓣凋零在瓷砖缝隙里,清甜的香气早已被空气中弥漫的酒臭和汗味吞噬。
刚才还充斥着尖叫、挣扎、花瓶碎裂声的客厅,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响从沙发方向传来湿漉漉的「啧啧」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偶尔的低吟和压抑的呜咽,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旋律,在这个本该温馨的家庭空间里回荡。
窗外的夜色深沉,蝉鸣已经停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小区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散落的碎片和凌乱的拖鞋。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持续着,像一个无声的控诉,见证着这个家庭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刘德贵一脸享受地站在方晴身前,双腿大开,眼睛半眯着盯着身下的方晴。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肩带断了一侧,雪白的肩头和半露的乳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低着头,手腕机械式地上下耸动,握着那根丑陋腥臭的肉棒,动作僵硬而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刘德贵心中的淫念越加浓烈,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白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服务,那种征服感让他飘飘然。他得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吐出,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酒气和腥臭,让整个客厅的气味更加令人作呕。
方晴的心里全是悲愤和羞耻。这根恶心的肉棒在她手中湿滑滚烫,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恶心,手腕上下地动作着,却不敢停下。因为她知道,只要停下,这个畜生就会变本加厉。泪水模糊了视线,滴在地板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睡裙下摆堆在膝盖上,露出光洁的小腿,却再也没有半点美感,只剩屈辱。
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客厅里只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湿润的摩擦声、刘德贵粗重的喘息、偶尔的烟雾吐出声,还有方晴压抑的抽泣。十多分钟过去了,刘德贵还没有一点释放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兴奋,时不时抖一抖烟灰随意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方晴的手腕越来越酸痛,肌肉紧绷得发麻,指尖都快失去知觉,但她不敢停,也不敢抬头,她不想看见那根丑陋的性器,更不想看见那张让她恐惧的肥脸和那双淫邪的眼睛。
「嘿嘿……快一点啊……平时给老杨也这么伺候吗?还是说…你用别的地方给老杨?啧啧……呼…真他妈爽……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贱……跪在老子面前,还不是乖乖听话?」刘德贵心情大好,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着鞋柜边沿,时不时还用言语羞辱着方晴。
方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咬着嘴唇,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紫,身体微微发抖,却只能继续那机械的动作,像一只被驯服的牲畜。
「哎……你说……要是老子把今晚这事儿也录下来给你老公或是给那个老家伙,你猜他俩会是啥表情?哈哈哈……」突然,刘德贵在吐出一口烟雾后,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满是酒气的大嘴开口说道。
方晴听闻,手中的动作也随即停下。刘德贵见状意识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便假惺惺的拍了一下自己那肥嘟嘟的嘴巴子,然后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方晴的头示意继续。
「那个……嘿嘿……太慢了……用嘴,给我舔一舔……」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想到现在方晴情绪应该稳定了,便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大胆的贪婪伴随着呼出酒气更重的喘息说道。
「不……我死也不用嘴!你做梦!」一直没反应的方晴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决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刘德贵,你敢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宁愿现在就报警,让所有人知道,也不会用嘴碰你这脏东西!」她尖叫着站起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红肿的抓痕。她后退几步,背靠着墙,神情从屈辱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抗拒。
刘德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抗得这么烈。他揉了揉被抓伤的胳膊,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淫笑着拽着裤子摇摇晃晃走到沙发前并坐下。翘起二郎腿,故意晃了晃下体。
「行啊,你叫啊,反正老子喝多了,不怕丢人……你报警?报啊!老子就坐这儿等警察来。」他赖在沙发上不动,酒嗝一个接一个,眼睛死死盯着方晴,像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喘息和方晴压抑的抽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晴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身体微微颤抖。
「你把视频都删了…就这一次……完了就滚……永远别再来找我……」她知道他今晚铁了心不走,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方晴的肩膀塌下来,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睡裙下摆,指节发白。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绝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她缓缓蹲下身,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那得看你了…嘿嘿…快点吧」刘德贵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逞的狰狞他往沙发上靠得更舒服,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方晴颤抖着靠近,那一刻,他的神情既满足又残忍。
「视频?哼…我他妈要真的有视频我今天必须草死你!哼,只要今天吃了我的几把我就不信你以后还能拒绝我!」刘德贵想到这里,不由得为自己当初那色胆包天的豪赌所佩服。
方晴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站起身来。把断掉的肩带拢了拢,然后单手挡着胸前的两坨美乳走到了沙发前。
刘德贵双手扶着沙发背邦,抖动着腿,胯下的肉棒也在左右不规则的摇晃起来。而方晴颤抖着身体坐在了茶几上,然后一手住他的膝盖,一手扶着那根正得意洋洋不断摆动的肉棒,头慢慢低下……那一瞬,她的内心彻底崩塌,胃里翻涌着恶心,喉咙发紧,却不得不屈服于这无尽的屈辱。
「你去洗一洗……」可腥臭的性器真的让方晴难以下嘴。那股刺鼻的味道像一股恶心的热浪,直冲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死水,却带着一丝最后的倔强。
「洗什么……老子就要这样……快给老子乖乖含着」刘德贵不耐烦地坐起身子,单手抓住方晴的头发,用力向下压,粗鲁的声音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
方晴的头被按下去,头发被扯得头皮生疼,那股刺鼻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她拼命闭紧嘴唇,腥臭的龟头已经贴紧过来,睁开的马眼还在吐露出粘液,像是涂口红一样,肆意的在方晴唇上涂抹挤压。
「呜……」奈何刘德贵的力气太大,直到他的另一只手掐住方晴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强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迫使她檀口被迫张开一寸,她最终无力抵抗。那根滚烫、腥臭、带着浓重汗味的肉棒强行挤入她的口腔,粗暴地顶开舌头,直抵喉咙深处,瞬间堵住了所有声音,也堵住了她最后一丝呼吸的余地。
方晴的喉咙剧烈收缩,本能地想要呕吐,可那东西卡得太深,呕吐的冲动只能化作一阵阵干呕的痉挛,胃酸顺着食道向上翻涌,却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整张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眼角的泪水像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在刘德贵毛茸茸的大腿上。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裤腿,几根手指无助的弯曲和慢慢的伸直,可她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咸腥、酸腐、汗臭混合在一起,像一团发酵了数日的烂肉被强行塞进嘴里。每一次刘德贵腰部的前顶,那根东西就在她舌根和上颚之间粗暴地摩擦,带出一串黏腻的唾液,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又被他下一次的动作撞得断裂、滴落。她的舌头被挤压得发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入侵感。
胸前那件本就凌乱的丝质睡裙早已彻底滑落,肩带断裂的一侧完全敞开,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因为她跪姿的颤抖而微微晃动,乳尖在冷空气和羞耻的双重刺激下挺立起来,颜色变得更深,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却无人怜惜。她的呼吸只能从鼻腔艰难地挤出,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浓烈的男性气味和酒臭,呛得她眼泪更加汹涌,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混着泪水淌过唇角,狼狈不堪。
刘德贵低吼一声,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感,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像要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胯下才算满意。
「操……真他妈爽……你这嘴……比你下面还紧……」他喘息越来越粗重,声音沙哑而下流,腰部一下下往前顶,每一次都顶得更深,顶得方晴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
方晴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意识像是漂浮在浓雾里,唯一清晰的只有身体的本能反应。恶心、窒息、屈辱、想死。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刘德贵毛茸茸的小腹和那根在她眼前进进出出的丑陋东西,血管贲张,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每一次抽出带出的唾液和黏液都被他再次顶入,发出湿腻的「咕叽」声,像一把钝刀在反复搅动她的尊严。
她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都在颤抖;想咬牙,却发现牙关早已被强行撑开;想尖叫,却发现喉咙被完全堵死,只能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咽。那声音低得可怜,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儿在垂死挣扎。
泪水、鼻涕、唾液、嘴角溢出的黏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她裸露的胸口,顺着乳沟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狼藉的痕迹。她的身体因为缺氧和剧烈的恶心而不住痉挛,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早已发麻,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件被随意使用的物件,一件可以被随意玷污、随意丢弃的破布。
而刘德贵却越发兴奋,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满足的低吼,在寂静而凌乱的客厅里回荡,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进行曲,把她最后仅存的一点自我意识,也一点点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在刘德贵一次满足地低吼一声中,方晴麻木的觉得口中的巨物慢慢的开始抽离,而一直揪着头发的双手也悄然松开了。
刘德贵推开了方晴像是推开了一具毛绒玩具一样随意。然后不紧不慢的穿上裤子后又点起一根烟,吐着烟圈,脸上满是得逞的狞笑。
看着耷拉着脑袋被短发杂乱挡住眼睛的方晴,还在不断的干呕和擦拭嘴巴上那黏湿的液体后,刘德贵虚情假意的拍了拍方晴的肩膀。不过在拍完最后一下后,又趁机抓住方晴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左乳使劲揉捏了几下后,便朝着门口晃晃悠悠地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方晴跪在地上很久没有动。她缓缓爬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双手死死抱着水池边缘,弯下腰,不断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酸水涌上喉咙,她吐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口水滴进水池,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那股残留的腥臭味仿佛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清除不掉。她抱着水池,身体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睛空洞得像个陌生人。
「洗不干净…不干净…」她吐了很久,吐到胃里空空如也,吐到跪在地上起不来。终于,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有些神经质的低声呢喃起来。
方晴靠在浴室的墙上,水池边的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像一记记慢锤敲在她心上。她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憔悴的脸,嘴唇干裂,眼底一片死灰。过了很久,她渐渐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现实中,很多人在一步错,步步错的困境里逃脱不出。方晴面对那些贪婪和恶意认为只有妥协以及瞒天过海的侥幸才能在那些在欲望和恐惧之间找到出口。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因。现在果子熟了,酸涩、腐烂、带着毒汁,却没人能替她咬那一口。
很多人都曾凝视过深渊,可却一步接着一步把自己推到边缘,去看那黑暗里有什么。无外乎结果都是深渊也凝视着自己,把人们心底最软弱、最贪婪、最不堪的部分照得清清楚楚。它没有嘲笑,只是一个平静地声音在脑中响彻,告诉你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敢承担后果。有人会哭,会闹,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会用酒精、谎言或者更极端的办法逃避。可方晴呢?除了一次次的妥协隐瞒她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人性,懦弱、自私、害怕真相,她无法想象现有的一切会失去,此刻她无疑是懦弱的,但却又在一次次的深渊里把自己逼到绝境,逼自己承认,她配不上解脱。
所以,方晴只能把这一切咽下去。把恶心、羞耻、恨意、自责,全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哪怕它们在胃里发酵成毒,腐蚀着她每一根神经,烧穿每一个夜晚。她依然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代价会是前所未有的痛,她知道。也许某天会彻底碎掉,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空壳。但至少,在别人眼里,现在她还是那个体面的方晴,至少,朱楠还能抱着她睡觉,至少,她还有一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晴担心身边的人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也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歇了这多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上班。她站在镜子前,穿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裤装,脸上的妆容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她走出家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小区的空气清新而安静。她低头快步走向小区门口,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某种不祥的气息追上。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命运的恶意早已埋伏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小区外,准备再次勒索方晴的刘德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嚣张的从容,象是这片地方的主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小保安的注意。小保安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到这位「曾经的队长」,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刘哥,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边掏出打火机给刘德贵点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刘德贵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笑,象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快感。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另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小区对面。只见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提着个布袋,正穿过人行横道,朝小区走来。
他的步履虽有些蹒跚,但腰板挺的直直的。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而那双眼睛则透出一种决然,夹在过马路行人之中的身影正是老杨。
自打被方晴单方面断绝关系后,这些日子,老杨一直在忙着处理卖房的事宜。他打算回老家生活,把这套儿子省吃俭用买下的房子卖掉。说来也巧,房子挂在中介许久无人问津,就在他准备下架的前一天,突然有人来看房。而且那人一看就相中了,还当场付了定金。老杨拿着那笔钱,心里百感交集,不管自己有多不舍,可既然决定了,他就没有犹豫,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晚,老杨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谢江和方晴的父亲各写了一封信。他本来可以用电话联系,可他觉得,写信更显郑重,更能表达他这份告别的情谊。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近况和打算,字迹虽有些歪斜,却透着真诚。虽然他也不敢把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表明,但他很明白,方晴已经给足了自己脸面,所以自己不能下作的去伤害她。
这两封信写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小区里的居民陆续出门上班他才写完。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带着这两封信出了门,想让方晴帮忙转交。谁知,刚走到小区附近,他就看到了那个多日未见的刘德贵。
老杨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而此刻,刘德贵正站在小区门口,抽着烟,和小保安聊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老杨的到来。
方晴此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附近。她低着头,手里攥着包带,正准备穿过大门,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
「哟,这不是方大秘书吗?」她猛地抬头,看到刘德贵那张油腻的脸,心脏象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血液瞬间凝固。她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刘德贵扔掉烟头,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淫笑。
「几天不见,想我了吧?」他的声音依旧猥琐,像一把钝刀在方晴心上划过。她咬紧牙关,转身想跑,可刘德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阴影里。
绿化带旁的光线昏暗,树影摇曳,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方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刘德贵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只铁爪牢牢锁住她。
「放开我!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掩不住愤怒。
「干什么?跟你聊点别的,走!去你家里!」刘德贵嘿嘿一笑,凑近她,嘴里喷出一股烟臭味。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捏,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方晴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把按在树干上。
「刘德贵,你别太过分!你说过的不再找我的……」方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哭腔,可这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无力的呻吟。
「过分?那也没有你跟老杨过分啊?走吧,一会人多了让人看见就说不清了。」他咧嘴一笑,手伸向她的腰间,语气下流地说道。
「你放开!你就是个畜生,你答应我的。」方晴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知道刘德贵的无耻没有底线,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找上门。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屈服于现实,她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哎呀…先回家再说,走吧。咦?你怎么没穿裙子?你上楼换个裙子给我看看,嘿嘿…」刘德贵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你放开我…我…」方晴颤抖向后曲着双腿,想要摆脱,可刘德贵直接搂着方晴的肩膀朝着所住的楼门走去。
「走吧!哎呀,我又吃不了你…」刘德贵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发现后,便突然使劲,不管已经快要蹲下的方晴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生生拽进了楼里。
老杨站在小区护栏外,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愤怒。他握紧手中的布袋,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区。而那个小保安刚要跟老杨打招呼,却只见老杨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道闸飞奔进了小区里面。
电梯里,方晴被刘德贵压迫在一角里,双手拿着包抵在胸前。而从颤抖的身体往下看,刘德贵的一只大手则贴在方晴的大腿处来回的揉捏。而一滴滴的眼泪则沿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上衣晕开了一个个淡淡的水渍。
「快点快点快点…」此刻已经跑进楼里的老杨,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寒意。顾不上气喘嘘嘘起伏的胸膛,一个扭身十分利索地钻进了楼梯间。但是用力抓着扶手,双头大步流星似的登着楼梯,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着。
好在方晴所住的楼层不高,仅仅两三分钟,一刻也没停歇的老杨像炮弹一样从楼梯间冲了出来。此刻的他几乎是张着大嘴也呼吸不到空气,但他仍旧没有停歇,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用尽全力双手挥拳砸向大门。
「砰砰!砰!开门!开门!砰砰砰!……」老杨的两只大手像两把老旧却力道惊人的气锤,关节粗大、青筋暴起,一下接一下砸在防盗门上。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骨节与铁门的闷响,震得整条楼道都在轻微回荡。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鬓边、鼻翼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门里始终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砸门声在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他的心脏。
「咔哒」终于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了。
老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扑上去,左手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扯!防盗门被他蛮力拽开,带着一股急促的风撞在他肩上。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他眼底。
刘德贵瘫坐在地毯上,肥硕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向后挪动,双手撑地,指缝间全是汗水和地毯纤维。他的脸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脸颊挂满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裤子已经褪到膝盖以下,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而更让老杨血液瞬间凝固的,是客厅中央的方晴。
阳光从她身后斜斜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模糊而破碎的光晕。她站得笔直,却又摇摇欲坠。上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右肩完全裸露,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在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苍白。衣摆歪斜,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短发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双手紧握一把银色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刀尖微微颤抖,像在跟随她剧烈的心跳共振。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泪水与疯狂。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却偏偏瞪得极大,瞳孔里燃烧着近乎毁灭的愤怒与绝望。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牙齿间似乎还残留着血丝,整个人像一尊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救……救命!老杨!杨哥!这娘们疯了!她要杀我!救我!」刘德贵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利、破音,带着哭腔。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门口挪动,裤子挂在脚踝,像一条可笑的脚镣。
老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看着方晴,看着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发抖。
「闺女……把刀放下……别这样……」他声音发颤,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方晴像是被「闺女」两个字狠狠刺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老杨的瞬间,先是空白,随即被更深的戒备与敌意填满。
「别过来!」她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划过耳膜。刀尖猛地转向老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她后退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老杨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瞬间沁出冷汗。他能感觉到方晴此刻的状态——她不是在针对他,她只是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安全港湾。所有的男性、所有的靠近,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威胁。
「杨哥!快管管她!她疯了!她真的要杀我!」刘德贵趁机继续往门口爬,嘴里还在发出断续的哀嚎。
而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引线,方晴猛地转身,刀尖直指刘德贵,身体前倾,泪水甩出一道弧线。她胸口剧烈起伏,上衣的裂口随着动作撕得更大,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却无人有心情欣赏此刻的香艳——那是一种破碎的美,带着毁灭的前兆。
「我杀了你!」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恨意。刀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像在寻找最佳的刺入点。
刘德贵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放弃尊严,手脚并用,像只肥大的蟑螂向门口滚去。裤子彻底掉到脚踝,他甚至顾不上提,双手撑地,跌跌撞撞挤过老杨腿边,滚进了走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去,按下任意一层,门合上的瞬间,他还在里面发出含糊的哭喊。
楼道恢复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老杨和方晴两人。地毯上散落着刘德贵的一只皮鞋、一摊汗渍、几滴血迹,像这场暴风雨留下的残骸。
方晴仍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垂下,却依旧在轻颤。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她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
老杨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两半。他看着她,看着她破碎的衣服、血迹斑斑的手、满脸泪痕却依旧倔强不肯倒下的模样,内心的自责、疼惜、愤怒交织成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闺女……没事了……他跑了……没人能再伤害你……把刀给叔……好不好?」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极轻极慢,双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外,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小兽。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刀尖再次抬起,直指老杨。
「别过来……」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像砂纸摩擦。
老杨的心狠狠一缩。他知道,此刻任何强硬的举动都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可他不能退。他又向前迈了半步。
方晴瞳孔骤缩,像被逼到绝境的野猫,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刀刃毫无阻碍地刺穿老杨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刃流淌,染红刀柄,滴到方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方晴的眼神从疯狂转为呆滞。她看着刀刃穿过老杨的手,看着鲜红的血沿着刀身往下流,看着血滴在自己手上……那抹红色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混沌的意识上。
「你……」她嘴唇颤抖,瞳孔剧烈收缩。
刀从老杨掌心滑出,带着一串血珠,「啪」地落在地毯上。
方晴踉跄后退,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看着老杨,看着他被刺穿的手掌,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心疼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疯狂、绝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轰然崩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老杨不顾掌心剧痛,猛地向前跨步,右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怕她真的碎在地上。
方晴撞进他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她闻到老杨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汗味,还有此刻浓重的血腥气。她抬起头,对上老杨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温柔的眼睛。
「没事了……有叔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老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方晴的嘴唇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她终于崩溃了。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她双手死死揪住老杨的衣服,指节发白,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啊……」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屈辱、恐惧、痛苦全部哭出来。
老杨紧紧抱着她,左手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方晴散乱的头发上,像一颗颗迟来的赎罪。
他闭上眼,眼角也滑下一行浑浊的老泪。房间里只剩下女人压抑而撕裂的哭声,和鲜血滴落地毯的轻微声响。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被撕裂的灵魂。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此刻全世界可能只有在这个她眼中的色老头面前,她才能放肆毫无保留的哭一场。她的身体在老杨的怀里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老杨的胸膛。他的衬衫已经被鲜血和泪水浸透,但他没有松开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把,唯一的一把保护伞。
「他是个畜生…」方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哭声中,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老杨的衬衫,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此刻她只是想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把所有的恐惧都倾诉出来。
老杨的受伤的手掌还在滴血,但他没有在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方晴,眼神里心疼的让他想要冲出门外亲手活剐了那个刘德贵。但他又怕方晴有事,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客厅的空气依然沉重,地毯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刀像是这场混乱的见证。
此时正值早高峰,窗外不断传来小区居民出行上班的嘈杂声。但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像是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方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已经不再挣扎,只是靠在老杨的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
老杨的手掌隐隐作痛,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没有松开方晴。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欲望和冲动,只有深深的怜惜和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想知道,方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导致了她的痛苦。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动作却异常温柔。他知道,这一刻,方晴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半小时后,餐桌上医疗箱敞开着,周围散落着棉棒、纱布和一小瓶碘伏。方晴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握着把银色剪刀,她刚刚用它剪断了一块纱布,动作小心而专注。她将剪下的纱布叠好,放入医疗箱,塑料箱的边缘冰凉,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的手指上还粘着一点老杨的血迹,尽管她已经尽力擦拭干净,但那抹暗红仿佛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老杨。几天不见感觉他的身影在有些瘦了,依旧是松松垮垮的衣裤,还是那么不拘小节。看着她刚包扎好的纱布,血迹已经不再渗出,但纱布边缘有些歪斜,暴露了她在包扎时的生疏。
随即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老脸,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戒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老杨抬起头,捕捉到方晴的目光,咧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苦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他的脸布满皱纹,眼角下垂,像是被时间和风沙雕刻过的老树皮。那笑容似乎想传递一丝安慰,但方晴却觉得它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已经沉重的心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复杂,像是想甩开某种情绪,却又无法完全做到。她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红痕,那是刚才刘德贵抓她时留下的痕迹,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就在刚才,给老杨包扎手掌的时候,方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会倾诉得那么彻底,像决堤的洪水,把这几天被刘德贵威胁、侮辱的经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从猥琐的笑、粗暴的手、再到逼迫她屈服的侵犯,还有她身体在恐惧中僵硬的无力感。她说着说着,声音从颤抖到哽咽,最后变成低低的抽泣。她没有奢望老杨能帮她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出口,一个能让她把这些黑暗从心底挖出来的地方。
而老杨,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表现出有多气氛,他只是低着头,可那苍老的眼神沉重得像压着一座大山。
诉说的过程中老杨的手掌还隐隐作痛,纱布下的伤口像是提醒着就是因为他才导致方晴的屈辱。他坐在餐桌旁,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五根手指一直握在一起。此刻他的心在滴血,每一个方晴说出口的细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他没想到,这个刘德贵,竟然是个如此卑劣的畜生。他更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淫欲,竟然间接把方晴推向了这样的深渊。方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自尊和良知。
他后悔得想扇自己耳光。如果他没有放跑刘德贵,如果他早点察觉那个男人的意图,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方晴独自面对危险…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德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而方晴,坐在他对面,眼神无助凄惨得像一片荒漠。他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再刺激到她。他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她,这个让他体会到人间最美妙的女人,却也因为他而受尽屈辱。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的流逝。方晴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摩挲,布料的纹理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她仍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还是就这样沉默下去,假装一切没发生?她害怕面对别人的目光,害怕那些同情或质疑的眼神,更害怕刘德贵会再次出现。
「你…你怎么会在来,找我,我是说。」她看着老杨低头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杨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从深思中被拉回现实。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触碰到那两封信的边缘。但此刻,他的手却停住了。
「就是…凑巧。我在小区门口看见刘德贵鬼鬼祟祟的,觉得不对劲,就跟过来了。」他抬起头,只是用最简单的理由搪塞过去。他的眼神避开了方晴,落在桌子上的医药箱上,仿佛那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方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疲惫淹没。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碘伏的气味。她不想再问了,也不想再想。她只觉得累,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再次笼罩了房间,像一层厚重的帘子。餐桌上的阳光投下两人的影子,一个佝偻,一个单薄,像是两个被困在各自世界里的人。老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想打破这份沉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心还在为方晴的遭遇而疼痛,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他想做点什么,想帮她摆脱刘德贵,摆脱这个噩梦,但他不知道从何下手。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几分钟后,老杨终于动了。他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椅子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抗议他的离开。临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
方晴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的眼神又出现了一丝失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只是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老杨转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瞬,是想回头说点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低低的「咔哒」声,像是一段故事的终结。
方晴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落在医疗箱上。剪刀的银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她缓缓合上箱子,手指在塑料盖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希望。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碘伏和血的味道,但她知道,有些伤口,是纱布包扎不下的…
老杨离开后,方晴的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在拖着铁链。门合上的那一瞬,就好似把她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钉死在黑暗里。
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像枯井一样没有波澜。老杨的沉默、他低头离开的背影、他最后那句几乎听不见的「好好休息」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一下剜着她。他什么都没说,没安慰,没承诺,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就那么走了。像一阵风,吹过,卷走她仅剩的幻想,然后头也不回。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愚蠢,真是愚蠢到骨子里。她竟然还抱过一丝侥幸,以为这个曾经在车里醉醺醺地摸她手、在新疆的夜里把她压在身下整夜翻云覆雨的色老头,会真的成为她的救赎。结果呢?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给。
失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把她淹没。她失望到连愤怒都生不出来,只剩下一种疲惫的、空洞的冷。她也很不甘,不甘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一步,不甘那些曾经以为是温暖的触碰、是依赖的瞬间,全都变成了如今最尖锐的讽刺。可事实摆在那里。老杨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给她的只有满地狼藉,和一颗再也拼不回原样的心。
自杀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发芽,长成最粗壮的那一根藤蔓,缠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起身,赤脚走到厨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把银色水果刀静静躺在那里,反着灯光,冷得刺眼。那是她曾经在刘德贵闯进来时,握在手里给自己壮胆的刀。现在,它又回到了她手里,像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她坐到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双腿蜷起,把刀横在手腕前。刀背贴着皮肤,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轻轻打了个寒颤。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收紧。
一刀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等刘德贵的电话,不用再在老杨面前强装镇定,不用再对着镜子练习对朱楠的笑容,不用再背着那些肮脏的秘密,像背着一座山一样活着。只要一刀,所有的羞耻、恐惧、恶心、痛苦,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就在刀刃即将压进皮肤的那一瞬,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张脸。
朱楠……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样?他会崩溃,会自责,会一辈子活在「为什么我没保护好她」的痛苦里。
父亲。那双总是粗糙却在她小时候给她擦眼泪的手。如果她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身体……
哥哥。从小护着她、打架也要冲在最前面的哥哥。还有谢菲菲。那个陪自己长大,学习工作、和她熬夜追剧、陪她哭闹到天亮的闺蜜……
还有刘德贵。这个恶魔。如果她死了,他会不会拿着那些视频,继续去敲诈朱楠、敲诈她哥、敲诈她爸?他们会不会因为她而被迫低头,甚至因为愤怒而做出傻事?
她手腕上的刀开始剧烈颤抖,像被狂风吹动的树叶。脑海里的人和画面像走马灯,一帧一帧飞速闪过,每一帧都像刀子,割得她鲜血淋漓。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滴在刀刃上,折射出破碎的光。
终于,她再也握不住。
「当啷」一声脆响,银刀脱手,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
方晴整个人瘫软下去,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抖动。她哭了很久,直到喉咙沙哑,哭到喘不上气,哭到整个人蜷成一团。
哭到最后,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痕,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她还要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她舍不得让他们痛的人。为了朱楠和爱她的家人,她还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行。
她需要想办法,一点一点,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哪怕代价是她自己彻底碎掉,哪怕从此以后她只能活成一个空壳,她也要在碎成粉末之前,先护住那些她爱的人。
方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她弯腰捡起那把刀,刀刃上还沾着她的一滴泪。她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关上,像关上了一段暂时不能面对的过去。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走进卧室,拉开窗帘。太阳即将升起。而她,还得继续演好那个体面的方晴。至少表面上,要演得像从前一样。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的女人,轻轻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镜子里的她,也在对她笑。只是谁都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裂缝。
可事与愿违。
转天上午,已经太久没去公司的方晴重整心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走出家门。因为再不去,同事会起疑,朱楠也会察觉。她不能再躲了。她必须装作一切正常,必须重新走进那个光鲜的世界,哪怕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咬紧牙关,把手机塞进包里,抓起钥匙,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回荡,像敲在她自己的心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指刚触到方向盘,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虽然已经删掉了他的电话,但发来的内容跟前几日的几乎一样。
她指尖一颤,几乎没拿稳手机。一条信息接着一条信息,随后又发来一张图片。照片里好像是自己小区的门卫室,而一侧的玻璃LED屏上贴着几张裸体女人的照片,而一名她颇为眼熟的小保安痴痴的看着那几张照片。
方晴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昨天强撑起来的那一点点微光,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瞬间熄成灰烬。
她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她死死盯着那张图片,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窒息得发疼。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一点决心、那一点「我要活下去」的信念,像被一个巨大无法撼动的碾盘碾碎。
方向盘在她掌心打滑。她试着按下启动键,但手指抖得根本使不上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方向盘上,砸在手背上。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她声音细碎,无助的语气极为的凄惨。终于,她再也撑不住,双手猛地捂住脸,指缝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啊…!」哭声起初还低低的,像被堵在胸腔里挣扎的野兽,可很快,就再也压不住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炸开。
随后她整个人蜷在驾驶座上,额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剧烈地抖,像一片被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叶子。哭声混着哽咽、混着绝望的喘息,在水泥墙壁间来回撞击,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无数个方晴在同时崩溃。
车库里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短暂地扫过她的车窗,又迅速远去。
没人停下。没人听见。或者说,即使听见了,也没人愿意走进这个满是绝望回音的深渊。
「救我……救我……救我……」方晴哭到最后,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破碎的抽噎和不断重复的三个字。
可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她了。她只能一个人,在黑暗的车厢里,一遍又一遍地坠入更深的漩涡。直到哭到嗓子哑掉,哭到浑身发冷,哭到连泪都流不出来。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狼狈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乞丐……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炽热,9月份的秋老虎把滨城的街道被晒得仿佛能冒出热气。方晴家小区门口,那个那个屁滚尿流从她房间逃跑的刘德贵竟然又出现了。
他穿着一条皱巴巴的灰色运动裤,上身是一件廉价的短袖T恤,腋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留下一圈暗色的痕迹。他的步伐依然是大摇大摆,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嚣张,嘴角挂着那未知的表情,像是一条在阴沟里爬行的蛇。他的眼神四处游移,十分警惕。而手里攥着的手机,却让他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像是确认着什么。
不过这次刘德贵并没有前来骚扰方晴,而是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小区里。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栋楼门前抬头打量着周围。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像是在等人,却又不愿意久留。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皱着眉头,嘴角撇出一抹嫌弃。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后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唾沫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然后大步走进了眼前的楼门里。
与此同时,家中的老杨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切着案板上的羊肉。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羊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孜然的香气,灶台上的一锅菜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灶台边上。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灰色背心,肩膀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松弛,但依然透着一种年迈的倔强。
几声势大力沉的拍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厨房的节奏。老杨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有些急促,像是早已在等待这一刻。他打开门,看到刘德贵站在门外,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猥琐笑容,手里还晃着手机,像是在炫耀什么。
「老杨头,我说之前我叫你出来喝酒,喊了多少次你都不来,今天你倒主动请我来你家喝酒,嘿,我够给面子啊!说吧,啥事?要是给方晴那小娘们求情,咱哥俩可没啥好说的!」刘德贵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头。
「先进来吧,厨房还烧着菜呢。」老杨脸上挤出一个笑,眼神却冷得像刀锋。他侧身让刘德贵进来,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压抑什么。
「哟,老杨头,你这地方够寒酸的啊,要真想请我,还不如下馆子呢…」刘德贵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裤腿滑上去,露出毛茸茸的小腿。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老杨简陋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嗤笑着拍了拍沙发,扬起一小团灰尘,皱着眉头扇了扇。
老杨没搭理他的嘲讽,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不一会儿,他端出几盘菜,一盘辣子羊肉、一盘手撕包菜、还有一小碗凉拌黄瓜,菜色简单却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他又从卧室里拿出一瓶茅台,瓶身上还带着谢江送他时的包装纸,透着一股子珍贵。
「这才对嘛…老杨头,这可是好东西啊!」刘德贵看到茅台,眼睛一亮,警惕的神色渐渐散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笑。他搓了搓手,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
老杨坐在他对面,慢慢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低头看着酒杯,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兄弟,我请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这人,太不地道了。」老杨率先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你!啥意思?不地道?」刘德贵手里的杯子一顿,眼神猛地一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缓缓放下杯子,身体前倾,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带着几分挑衅,目光在老杨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试探。
另一边,朱楠上午接到了方晴的电话。
「喂,晴晴?怎么了?想我了?」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正在队里开会,讨论着下个月的训练安排。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温柔。
「朱楠……你……你能回家一趟吗?我有事跟你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方晴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晴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朱楠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听出了不对劲。方晴的声音太低了,低得像要沉进水里,还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绝望。他的心猛地一紧,立刻问道。
「你……你先回来吧。我在家等你。」方晴的声音更低了,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朱楠握着手机,心跳得像擂鼓。他来不及多想,然后火急火燎地从队里开车往家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不是晴晴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父母?哥哥?还是……她怀孕了?不对,她的声音不像是好消息……他越想越慌,油门踩得更重,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终于,他冲进小区,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电梯。
等朱楠打开门,他看到方晴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素颜,头发简单垂在脸颊,露出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睛红肿,像哭过很久,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收到惊吓的羊羔,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晴晴,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吓死我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朱楠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连忙上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忧。
方晴低着头,一言不发。白裙下的身体起伏越来越剧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她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甲几乎掐进大腿的肉里,指节惨白得吓人。朱楠的手掌贴在她肩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控制不住的抖——不是冷,是恐惧,是耻辱,是随时可能把自己撕碎的绝望。
「晴晴……嗯?」朱楠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想去碰她的脸,却在中途停住。
方晴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英俊熟悉的脸,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双总是含笑看着她的眼睛,此刻正满是担忧地凝视着她。方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落下。
「朱楠……我……我有事要跟你说……你……你听完之后,可能……可能会恨我……」她深吸一口气,可喉咙像被砂砾堵住,每个字都带着血丝一般。
「恨你?我怎么会恨你?晴晴,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啊!你不说我更慌……」朱楠眉头猛地皱起,声音拔高了一点,方晴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全身的勇气都吸进来。
「朱楠……我被人……强奸了。」她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然后,她用最轻、最哑,却也最清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不再转动。
朱楠搂着她肩膀的手瞬间僵硬,像被电流击中。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只剩下方晴刚才那七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往他心脏最软的地方捅。
「你……说什么?晴晴……你再说一遍……我、我没听清……」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方晴的泪终于滚落,砸在白裙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水痕。
「朱楠……我……我背叛你了…不止一次…因为这个…所以我…我被人要挟了……我……我对不起你……」晴晴,方晴低着头,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朱楠的手从她肩上滑落,像断了线的木偶,「啪」地砸在沙发上,发出沉闷一声。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背?叛?不……不可能……晴晴,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你怎么会……」朱楠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重重地砸在沙发上,发出闷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抽干了血,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他猛地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双手抱住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方晴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没开玩笑……我实在没办法了……那个畜生一次次的……我我……我们离婚吧……求你了……」
「说…是谁?!!…你给我说……我听着……」朱楠的身体剧烈颤抖,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的说道。
方晴咬着嘴唇,泪水滚落,她开始一点一点地说出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从刘德贵、迷药、视频、威胁、老杨……
每说一句,朱楠的脸色就白一分。当「老杨」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朱楠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老杨?!那个杨叔?!他……他也……?!」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声音几乎变调,方晴低头,不敢看他。
「我艹!!我艹他妈的!!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跟他……」朱楠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空气里,像要把整个世界打碎。他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皮。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茶几,玻璃杯、遥控器、收纳盒哗啦啦砸了一地。
他一把抓住方晴的胳膊,用力得让她疼得皱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被那些畜生糟蹋也不告诉我?!」他吼得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方晴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哭得更凶。
「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我怕你嫌我脏……怕你离开我……」
「还有呢?!」朱楠猛地松开她,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她。
方晴摇头,泪水糊了满脸,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碎掉。朱楠又在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砰!」壁纸龟裂,照片框晃了晃,差点砸下来。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溅开暗红的小花。
「刘德贵…老杨呢……」他转过身,声音低得可怕,他喘得像头受伤的野兽,眼里全是血丝和疯狂。方晴浑身一颤,下意识抱住自己。
「朱楠……我脏了……我们离婚吧,然后我再报警吧…」她踉跄着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朱楠的身体僵住。他想抱她,想用力把她揉进骨头里,可双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合不拢。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方晴的发顶。
「你等我回来。」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嘶哑到极点的话:
「朱楠!不要——」方晴猛地抬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双手抱得更紧。
可他已经单手推开她,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方晴还想追,双腿却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而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客厅瞬间安静得可怕。方晴趴在地上,泪水和朱楠拳头上滴下的血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暗色。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刺眼,可这个家,已经被撕开一道再也缝不回去的口子。
老杨家里,他看着刘德贵警惕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先坐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骨节微微泛白。
「你别急,我喊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都是因为你太着急,弄得现在方晴都不理我了。我不赖你赖谁?」老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示意刘德贵赶紧喝。
刘德贵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得像刀刮玻璃。他往后一靠,重新翘起腿,手指敲着酒杯。
「哼…原来是这事儿!我说老杨头,我不地道?我还说你不地道呢…方晴这样的娘们你都不分享,我只能自己来了,还说我……吱吱」刘德贵随即把酒杯里的酒仰脖一饮而尽。
「唉…咱俩路数不一样,不过,咱俩可都是明白人,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儿吗?」老杨给刘德贵碗里夹了一块羊肉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她不理你也正常。不过我还没玩够呢…」刘德贵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先吃菜,喝酒。咱俩都好商量,都为了娘们…好商量。」老杨没笑,又是低头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辛辣的灼烧感。他的眼神在酒杯里打转,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抬起头,冲刘德贵使了个眼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老杨头,你这酒不错,够意思!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别跟我绕圈子。」刘德贵挑了挑眉,像是被老杨的态度勾起了兴趣。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咂吧着嘴,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先吃点东西…嘿」老杨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包菜,嚼得仔细,像是品味着什么。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刘德贵,眼神里藏着一抹冷光,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他知道,今天请刘德贵来,不是为了喝酒,更不是为了狼狈为猖。
自从和方晴有了那一层关系后,他知道他可以随时为了方晴付出一切,而想到坐在对面的刘德贵这个随时爆炸的手雷,他想了两天终于下定决心帮助方晴也同样也为了自己完成救赎。
方晴家里,听着妻子嘴里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朱楠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像是在强迫自己不去看方晴,不去想象那些画面。
「然后呢……」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然后……刘德贵就拿这件事还有视频威胁我就范。我……我怕刘德贵把视频发出去,我怕你知道,我怕……我怕失去一切……所以我……我只能……」方晴的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继续说道。
听完朱楠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杨?!那个杨叔??!他……他也……」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再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理解。
「我艹!!我艹!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跟他……」朱楠站起身来,冲着空气破口大骂起来!
「对不起…朱楠…」方晴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晴晴,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瞒着我这么久?!你怎么能……?你!我艹他妈的……啪…」朱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猛地????坐在沙发上,可没过一秒又突然站起来,双手抱住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随即他猛然踢翻了茶几,抓住方晴的胳膊骂道。
「朱楠……我……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之后会离开我,我怕……我怕失去你……」方晴被抓的生疼,柔软的身体一歪。可她哭得更凶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还有吗?!还有吗?!晴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朱楠猛地推开方晴,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颤抖着。
方晴摇着头,泪水滚落。以往那张绝世美颜此刻苍白的可怕,加上抖动的身体好像随时都要溃散破碎。
朱楠在沙发前转着圈,忽然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上的照片框被震得晃动,差点掉下来。他的拳头砸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痛苦,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刘德贵呢?老杨呢?」他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方晴,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
「朱楠…我……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你……你离开我吧…找一个干净的女人……我……我不配……」方晴哭得更凶了,她最怕的就是朱楠要报复,所以她站起来,踉跄地扑进朱楠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声音哽咽着。
朱楠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方晴的头发上。他想紧紧抱住方晴,可双手颤抖着,手掌说什么也拢不上方晴的后背。
「你等我回来!」夫妻俩喘息了十几秒后,朱楠挣脱开方晴的身体,声音嘶哑说道。
可方晴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还想紧紧抱住他。可朱楠没有再给方晴机会,单手一挡,然后扭身离开了家。而方晴还想继续追上去,但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双腿一软便趴在了地上。
客厅里,方晴周围的地板上,泪水和朱楠拳头滴下的雪混在一起,。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可这个被撕裂的家庭似乎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老杨家里,酒香和菜香交织,茶几上的茅台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窗外的小区依然喧嚣,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沉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老杨的眼神越来越深,像是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而刘德贵,浑然不觉地吃着喝着,嘴角挂着那抹猥琐的笑,像是已经忘了几天前的狼狈。
老杨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茅台的浓烈酒香和孜然羊肉的油腻气味已经顺着窗户飘向外面。茶几上辣子羊肉里的红油在盘子里泛着光,手撕包菜的绿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一小碗凉拌黄瓜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茅台酒瓶在茶几中央,瓶口敞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微光,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宝石。这间狭小的客厅却仿佛与外界隔绝,充满了压抑和诡谲的气氛。
老杨坐在沙发一角,手掌上也缠着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刘德贵和酒杯之间游移,像是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刘德贵斜靠在沙发上,短袖T恤被汗水浸湿,腋下的大片暗色痕迹散发着酸臭。他的脸已经因为酒精而泛红,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角的猥琐笑容在酒意下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酒不错啊!说吧,咱俩今儿得把事儿说清楚。方晴那小娘们,倔得跟头驴似的,咋办?」他咂了咂嘴,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态。
「我看你这事儿办得太急了。方晴那样的女人,你得一步步来,不能硬上。咱俩得想个办法,让她别那么激烈反抗。」老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嘴角扯出一抹笑。
刘德贵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像是被老杨的话点中了心思。他放下酒杯,手肘撑在茶几上,肥硕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抖动。
「嘿,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你有啥招儿?说来听听!」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眼神里闪过一抹淫邪的光。
老杨没急着回答,而是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卧室。他的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知上。他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瓶茅台,瓶身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像是一份沉重的交易筹码。他走回客厅,砰地一声将酒瓶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坐下,打开瓶盖,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像一股无形的诱惑,笼罩着整个房间。
刘德贵看到新拿出的茅台,眼睛一亮,脸上的警惕彻底被酒意冲散。他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老杨头,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有你帮忙,那小娘们指定得服服帖帖!咱哥俩联手,还怕搞不定她?」他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T恤上,留下一片湿痕。
老杨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敷衍。他的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刘德贵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肮脏话语,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崩裂。如果方晴此刻站在这里,听到这些话,听到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如此下流地谋划如何「享有」她,恐怕她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老杨的胃里翻腾着恶心,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脸上挂着那抹虚假的笑,像是戴上了一张厚重的面具。
「来,先喝酒!」老杨举起酒杯,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在喉咙里烧出一条火线,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他的眼神在刘德贵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头猎物,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僵硬。
「要不,你…你先把她哄过…嗝…来,还是…嘿嘿,直接来…来点狠的?」刘德贵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含糊不清。他使劲挤了挤眼睛,笑得猥琐而下流,像是已经开始幻想某种不堪的画面。
「别急,方晴心气高,得慢慢磨。你太急,她就跟你对着干。咱得动脑子…就像我之前…………明白么?」老杨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强迫自己咽下那股涌上来的愤怒。他端起酒杯,又给刘德贵满上,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像是一潭浑浊的湖水。
刘德贵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根本没在意。他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随手一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对对对!老杨头,不……你就是我哥……来,再喝一杯!」他醉态可掬,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老杨陪着笑,举杯碰了一下,杯子相撞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声无形的警钟。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他看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下流言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想起方晴泪流满面的脸,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被刘德贵威胁时的绝望。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玻璃酒杯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在警告他即将到来的爆发。
「你说,方晴那样的姑娘,要是真服了咱俩,那滋味……得有多好?」老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他故意放慢语速,眼神里闪过一抹挑衅,像是在试探刘德贵的底线。
「哈哈!没错啊…那小娘们的身段,那皮肤,啧啧,滑得跟绸子似的!咱俩要是能……嘻哈哈…」刘德贵一听,激动地拍着茶几,震得盘子叮当作响。“他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经满是淫邪的光,嘴角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在他掌心瞬间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混着酒液滴落在茶几上,像是盛开的暗红花朵。他的脸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盯着刘德贵,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老哥,你这手劲儿够大啊!咋了,喝多了?」刘德贵愣了一下,醉眼迷离地看着老杨手里的碎片,浑然不觉危险,端起酒杯又要喝。
憋了几天的老杨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的胸膛像是被一团烈焰点燃,愤怒和自责让他像火山喷发般席卷了理智。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得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他扑向刘德贵,带倒了茶几上的酒瓶,茅台酒液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夹杂着玻璃碎片和鲜血,照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大脸就是一拳。
「砰!」拳头砸在刘德贵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刘德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沙发上,像是泼了一幅猩红的画。他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脸,身体从沙发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我艹…你这畜生!你敢动她!我艹…敢动她!」老杨没有停手。他的拳头接连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悔恨和愤怒都砸在刘德贵的脸上。他受伤的手掌因为玻璃碎片再次血流不止,鲜血顺着拳头滴落,混着刘德贵的鼻血,染红了地毯。他的眼神赤红,像是一只被愤怒烧尽了灵魂的魔兽。
「老杨…你别打!别打!我…错了!杨哥杨哥…哎呦…」刘德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酒精而变得断断续续,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像是被撕碎的丑陋面具。
可老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刘德贵的脸上、胸口、肋骨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在砸一块烂肉。刘德贵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从最初的求饶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再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他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被打得只剩一条缝,鼻梁塌陷,嘴里的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老杨喘着粗气,抓住刘德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刘德贵「呕」的一声,胃里的酒水和食物混着血水喷了出来,溅在地毯上,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老杨松开手,刘德贵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你他妈还敢威胁她?」老杨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刘德贵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了。刘德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弓成一团,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老杨没有停下,他又踹了几脚,每一脚都踹在刘德贵的身上,踹得他在地上翻滚,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刘德贵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嘴里不断涌出血水,染红了地毯。
「畜生……」老杨的拳头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斗中脱身。他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玻璃碎片嵌在掌心的伤口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刘德贵的T恤上。他低头看着刘德贵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痛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刘德贵蜷缩在地上,捂着脸,身体瑟瑟发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敢了…杨哥,饶了我……求你了……别打了……我快死了……」他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一片惊恐和狼狈。他的眼睛肿得睁不开,鼻血混着口水流了一地,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已经停手的老杨站直了身体,鲜血从他的手掌滴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他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但滔天的愤怒火焰好似无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决然。
他转过身,捡起茶几旁散落的茅台酒瓶,然后把瓶底还残留着的酒液倒向刘德贵的身上。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菜盘被撞翻,羊肉和包菜散落在地上,酒液和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窗外的夜色慢慢深沉,老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荒凉。
但当刘德贵看到老杨缓缓举起酒瓶,酒液从瓶口倾斜而出,泼向他的身体时,一丝紧张如闪电般划过他的眼底。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肥硕的脸颊微微颤抖,嘴角的猥琐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失去生命本能般的惊慌。
「老……你…你干啥?」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醉意和惊恐。
老杨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酒液泼在刘德贵的身上,浸湿了他的T恤和运动裤,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像是为接下来的风暴铺垫了一场无声的前奏。
此时老杨的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当他掏出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后,已经反应过来的刘德贵瞪大眼睛,一脸惊悚的盯着老杨。
「你他妈的疯了!」刘德贵的声音尖锐而慌乱,他想要挣扎起身,眼中当即流露一种阴狠,像是想用眼神震慑住对方,但那份虚张声势在老杨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老杨猛地弯腰,手指哆嗦着打燃了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跃,像是一只不安分的鬼魂。他将火苗凑向茶几上的桌布,桌布已经被洒落的酒液浸湿,散发着浓烈的酒精气味。几乎是瞬间,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窜起,像是从地狱里钻出的幽灵,迅速吞噬了桌布。火苗顺着酒液的痕迹蔓延,跳跃着扑向刘德贵的身体,点燃了他湿透的衣服。
「嗷嗷嗷!…」刘德贵的嘴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刺耳得像刀子划过玻璃。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火舌舔舐的猎物,双手胡乱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火苗在他身上肆虐,T恤迅速被烧着,而露出的肥腻皮肤,汗毛在高温下噼里啪啦地烧焦,散发出一股焦臭味。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鼻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像是被火焰融化的蜡像。
被火吞没的刘德贵疼的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苗,但老杨的动作更快。他抬起一只脚,穿着破旧布鞋的脚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踹向刘德贵的胸口。
「砰!你个疯子!杀人啊!救命啊!嗷嗷嗷!」的一声,刘德贵像一头肥猪般被踹回地面,摔得四仰八叉,火焰在他身上烧得更旺。他的运动裤已经被烧出几个破洞,露出被火焰烧红的皮肤,惨叫声更加凄厉。
老杨站在对面,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面。他看着刘德贵在火焰中翻滚,像是看着一只被困在火海里的野兽。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完全不在意眼前的火焰和浓烟。他凑近茶几上的火苗,点燃了香烟,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和决绝。烟雾从他嘴里吐出,袅袅上升,与房间里滚滚的浓烟交织在一起。
「你毁了她!那你也别活了!」老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诅咒。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刘德贵身上,像是透过火焰看到了方晴泪流满面的脸,看到了她被羞辱时的绝望。他的手掌还在滴血,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被纱布包裹,但疼痛早已被愤怒淹没。
刘德贵在地上翻滚,双手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已经不可控制。火焰从他的衣服蔓延到沙发,沙发上的布料迅速被点燃,火舌舔舐着木质框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浓烟滚滚,像是黑色的巨蟒,在房间里盘旋,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抽搐,肥硕的脸颊被烧得通红,像是被烈焰剥去了一层皮。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老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浓烟中显得高大而孤单,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复仇者。他低头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吐出,像是吐出了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
「闺女…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怆。
房间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焰吞噬了茶几、沙发,甚至蔓延到卧室的门口,发出低沉的轰鸣。浓烟像厚重的幕布,遮住了窗外的夜色,让整个客厅变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烫得老杨的皮肤隐隐作痛,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的身体还在火焰中微微抽搐。而就当老杨以为刘德贵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没想到刘德贵竟然突然挣扎起身,挥舞着已经烧红的双手扶着沙发从火里站起身来,然后猛的朝着老杨扑来……
朱楠从家里夺门而出,脚步沉重而急促,像一头被愤怒和痛苦驱使的困兽。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方晴的坦白,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将他的心脏切碎,每一刀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心爱的妻子,那个温柔美丽、曾经对他笑得那么甜的女人,那个在婚礼上对他说「我愿意」的女人,怎么会与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发生关系?老杨,那个在楼下总是笑呵呵打招呼的老头,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甚至有些可怜的老头,竟然……竟然和他的妻子……
他不甘,不解,耻辱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里的煎熬。他只想去找老杨,问个清楚,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老杨家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老杨家所在的小区楼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一愣,脚步瞬间停住。居民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楼栋门口,穿着睡衣和拖鞋,纷纷抬头向上望去,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嘈杂而混乱;还有人捂着口鼻,不断咳嗽,像是被烟呛到了。
朱楠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只见浓浓的黑烟从老杨家的窗户里滚滚冒出,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夜空中盘旋,扭曲着身躯,吞噬着夜色。火光在窗户后跳跃,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射出来,映红了楼下的地面,像是地狱的入口在呼吸,散发着毁灭的气息。窗户玻璃已经被高温烤得炸裂,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朱楠的心猛地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队里的火警电话。他的手微微颤抖,按下接听键。
「队长…老城区发生火灾,地址是……」电话那头传来队长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是消防车的警笛声和队员们忙碌的脚步声。
朱楠听着电话里报出的地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冒着黑烟的楼栋,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收到,我已经在现场了。」是这里,这就是老杨家。他感觉喉咙已经发紧,声音嘶哑地回应他挂断电话,没有犹豫职业的敏感和责任让他还是率先朝着冒着漆黑浓烟的楼道跑去。
他推开围观的居民,脚步急促而坚定,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楼栋的防盗门已经被烟熏有些黑了,门把手烫得发烫,他用袖子包住手,用力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楼道里已经弥漫着刺鼻的烟味,能见度极低,黑烟像幽灵般在空气中翻滚,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墙壁上的灯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只剩下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生命之光。朱楠捂着口鼻,一步步往上冲,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烟雾越来越浓,他的眼睛被熏得流泪,视线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终于,他来到老杨家门口。简易的防盗门早已打开,木质的大门从门缝里呼呼地冒着黑烟,像是地狱的入口在呼吸,热浪从门缝里涌出,烤得他脸颊发烫。门板已经被高温烤得发黑,油漆剥落,露出焦黑的木质。朱楠没有多想,抬起脚,拼了命地踹门。
「砰!砰!砰!」每一脚都用尽全力,门板被踹得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楼道都在回荡着这声音。但门纹丝不动,他知道这是里外的气压不同导致的。只是门缝里的黑烟越来越浓,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门锁很结实,老杨家的木门质量很好,这在平时是件好事,但现在却成了致命的障碍。
朱楠接连试了几次,越来越大的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被熏得流泪,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眼前的门。他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岩浆。他被迫后退几步,弯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烟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小伙子!用这个!」一个小区居民冲上来,递给他一条沾了水的毛巾。朱楠接过毛巾,迅速系在脸上,遮住口鼻,湿润的毛巾稍微缓解了呼吸的困难。
「我有灭火器!」另一个居民从车里拿下一个灭火器,塞到他手里朱楠握紧灭火器,沉甸甸的重量在手中传来一丝安全感。
随后他再次冲进楼道,火势逐渐加大,门缝里的黑烟越来越浓,热浪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他吞噬。他能听见门后传来的「噼啪」爆裂声,那是火焰在吞噬一切的声音,像是恶魔在狂笑。
他举起灭火器,用力砸向门锁,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灭火器的底部砸在门锁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木质的大门渐渐开始破碎,碎片掉落在地上,门缝越来越大,浓烟也随着缝隙汹涌而出,像是被困的恶魔终于找到了出口,疯狂地涌向楼道。
朱楠咬紧牙关,汗水混着烟灰糊了一脸,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没有停下。他又一次用力砸下去,「咔嚓」一声,门锁终于断裂,大门被他砸开,门板向里翻去,发出沉重的声响。
瞬间,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头猛兽扑向猎物,朱楠被呛得后退一步,剧烈咳嗽,几乎站不稳。但他没有停下,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体,拧开灭火器,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冲着燃烧的火焰,一边喷一边朝里面走去。
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如同燃烧的地狱一般。火焰在客厅里肆虐,吞噬着家具、墙壁、天花板,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恶魔在咀嚼骨头。沙发已经被烧成一团焦黑的废墟,火焰在上面跳跃,散发出刺鼻的塑料燃烧味。墙上的照片框掉落在地上,玻璃碎裂,照片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外罩摇摇欲坠,已经被烤得变形,随时可能掉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各种燃烧物的气味,塑料、木头、布料、油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朱楠俯下身体,尽量贴近地面,那里的烟雾稍微少一些,温度也稍微低一些。他一边喷着灭火器,白色的干粉在空气中弥漫,暂时压制住了部分火焰,一边小心摸索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地板已经被烤得滚烫,透过鞋底传来灼热的感觉。他能感觉到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他烤熟。
没有防火服的帮助,朱楠寸步难行。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裸露的手臂和脸颊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汗水混着烟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火焰。但他没有退缩,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在进门后的一米开外,分辨出了倒在地上的人影,并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朱楠的心猛地一紧,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小心摸索着,浓烟太大,他只能靠触觉前进。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救命的号角,穿透了火焰的爆裂声和烟雾的呼啸声。但朱楠知道,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不能等。
朱楠伸手摸到了一个人的脚脖子,他用力拽了拽,却发现这个人的上半身已经被大火吞噬,衣服烧得只剩焦黑的碎片,皮肤焦黑开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身体已僵硬,早已没了生息。
朱楠的心一沉,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但没有时间多想,他又往前摸索,手指在滚烫的地板上摸索着,终于发现了第二个人,这个人似乎还有些动作,身体微微抽搐着,胸膛还在起伏,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眼看手里的灭火器已经喷完,白色的干粉用尽,只剩下空壳。朱楠扔掉灭火器,一个前扑,抓住那个人的衣领,顾不上烈火和浓烟的吞噬,他一个趔趄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拽到了身边。火焰在他周围跳跃,热浪烤得他几乎要晕厥,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
隔着浓烟,朱楠低头一看,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这个人正是是老杨。
老杨的脸被烟熏得漆黑,像是从煤堆里捞出来的,五官几乎辨认不出。衣服破烂不堪,只剩下几块焦黑的布料挂在身上,身上多处烧伤,皮肤焦黑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他的头发已经被烧掉大半,头皮上满是水泡和烧伤。他在猛烈地咳嗽了几次后,咳出一口黑色的痰,混着血水,眼皮逐渐睁开,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已经被烟熏得肿胀,睁不开了。
「呜嗯…走…别管我…」当他看到是朱楠后,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痛苦,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和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推开朱楠,手臂颤抖着抬起,却无力地垂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朱楠的大手却死死地拽住老杨被烧毁的衣领,此刻他的心里是纠结的,是痛苦的,是愤怒的,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心脏。眼前这个老头,就是那个和自己妻子一同背叛自己的人,就是那个毁了他婚姻、毁了他幸福的罪魁祸首。
电光火石之间,朱楠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个破坏自己婚姻的老头推向火海,没人会知道,没人会怀疑,他只是没能救出来而已……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他脑海里盘旋,诱惑着他。
他的手微微松了松,老杨的衣领从指缝里滑落一些。火焰在他们周围跳跃,热浪烤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盯着老杨那张焦黑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但就在这一瞬间,朱楠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盯着老杨那张被烟熏得漆黑、满是烧伤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杀了他……没人会知道。火这么大,谁都会以为是救不下来。可如果他现在松手,把老杨往火里一推,那他跟刘德贵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下不去这个手。不是因为什么高大上的誓言,也不是怕以后做噩梦。就是……他心底还剩点最基本的善良。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哪怕是这个毁了他婚姻的老头被活活烧死。
朱楠喉咙发紧,咬着牙,又把老杨的衣领抓得更牢了些。
老杨同样也感觉到了朱楠那一瞬间的迟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撇了撇旁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刘德贵,那具焦黑的尸体,上半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老杨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连比划带说地跟朱楠交待着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几乎被火焰的爆裂声淹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
「小朱……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和晴晴……」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血水,混着黑色的烟灰。
「刘德贵……我杀了他…」他的手颤抖着指向刘德贵的尸体,眼睛里闪过一丝解脱和满足。
朱楠见状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那具被大火吞没的人是刘德贵。听到老杨会说这些。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方晴的坦白、老杨的忏悔、刘德贵的尸体,这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却又如此真实。他的眼睛红了,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泪水涌出。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老杨猛地双手一推,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朱楠推了出去。朱楠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客厅的吸顶灯「轰」的一声掉了下来,带着火焰和碎片,正好砸在了老杨身上。
火势瞬间加大,火焰像一条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老杨的身体。老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光中扭曲,挣扎,然后渐渐安静下来,最终一动不动。火焰在他身上跳跃,像是在举行一场残忍的葬礼。
「老……」朱楠大喊一声,声音嘶哑而绝望,想要冲上去搭救,却被大火挡住了。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发疼,眼睫毛都被烤得卷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杨被火焰包裹,身体在火光中扭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水流的声音。朱楠的队员们冲了进来,穿着厚重的防火服,戴着氧气面罩,像是从天而降的救兵。水龙带喷出冰冷的清水,巨大的水柱冲向火焰,发出"嗤嗤"的声音,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烟雾,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清水冲洗着朱楠,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冲向燃烧的火焰,火势渐渐被压制住。
「朱队!你没事吧?!」队员们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
朱楠被队友拉了出去,他愣愣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烟灰和泪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看着被火焰包裹的老杨,看着队员们用水龙带扑灭火焰,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渐渐显露出来,迟迟站不起身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洞而痛苦。他救了老杨,却又没能救下他。而老杨最后的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朱楠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烟灰,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心里的痛。
楼下,消防车的警笛还在鸣响,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围观的居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好做了一切准备。
朱楠被队友扶到楼下,坐在消防车的台阶上。医护人员给他检查伤势,他的手臂和脸颊有多处烧伤,皮肤红肿起泡,但他毫无知觉,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神空洞。
朱楠看到这一切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夜,改变了一切。老杨死了,刘德贵也死了,而他和方晴之间,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夜色依旧深沉,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烟雾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像是逝去的灵魂在告别这个世界。
(54 完)
朱楠坐在救护车后厢的担架边缘,双腿悬在车外,靴底一下一下踢着踏板,像在跟空气较劲。氧气面罩被他扯到脖子下面,松松垮垮挂着,沾满了烟灰和汗渍。医护人员刚才粗略给他包扎了手臂和脸上的烧伤,纱布已经渗出点点暗红,但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一包包被汗水泡得发软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干裂的唇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跳起,映得他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张破碎的蛛网。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灼热的喉咙往下钻,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到胸腔像被铁刷反复刮过。
对面小区的高层还在往外冒白烟,但火势已经明显被压制。水枪喷出的水柱在夜色里划出冰冷的银弧,队员们喊着简短的口令,脚步踩得积水「啪啪」作响,像一支疲惫却仍旧机械运转的队伍。
朱楠盯着那片渐渐暗淡的红光,脑子里却反复闪现方晴下午哭到崩溃的样子。她趴在地上,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他当时只扔下一句「你等我回来」,就摔门走了。
「我在干什么?我…老杨和刘德贵……」现在回想,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钩子,先钩住了他自己,再狠狠钩住了她。
他把烟夹在指间,指腹反复摩挲手机屏幕。拨号键亮着,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火星。
「要不要打?打了说什么?」现在朱楠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喉结上下滚动,又把手机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得像要断裂。烟已经烧到滤嘴,烫痛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把烟头狠狠碾在救护车金属踏板上,火星四溅,像他此刻四分五裂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可没人接。
他皱眉,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第三次,等待音像一根冰针,反复刺进心脏。不祥的预感像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朱楠猛地站起,踉跄跳下救护车,朝对面小区狂奔。
「朱队!你……?!」身后的一个队员发现后大喊。
他没回头,过马路时差点被一辆疾驰的出租车撞上,司机狂按喇叭,他连骂都没骂,直接跑进了自家小区冲进单元楼。
电梯太慢。他直接冲楼梯,一步跨三阶,肺里像灌进了滚烫的铁水,烧得眼前阵阵发黑。
到家门口,手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打开指纹锁。
「晴晴!晴晴!……」朱楠冲进去,客厅灯亮着,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撒了一地,反射出冰冷的光,可依旧没人回应。
不过当他看到卫生间门紧闭时,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般要冲破血管。
「晴晴?!」他冲过去,结果拧把手反锁了。
「晴晴!开门!你他妈给我开门!」他用拳头砸门,砸得卫生间门上金属装饰边条凹陷,指关节瞬间破皮,血顺着门缝往下淌。
可里面死寂。
朱楠眼眶发红,退后一步,再次助跑,抬腿狠狠踹向门心。
「轰……」卫生间的门整块从合页那里炸开,门板飞出去砸在马桶水箱上。
然后他看见了他这一生最疼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方晴侧躺在马桶旁边的瓷砖上,右手腕朝上,左手无力垂落。
手腕那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像失控的水龙头,一股一股往外涌,已经在白色瓷砖上漫开一大片暗红的湖泊。她的脸白得像褪了色的纸,嘴唇发紫,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朱楠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只剩一片空白的轰鸣。
「晴晴!晴晴…我……啊!!求你……求你别…啊啊!!!!!!!!」下一秒,他飞一般地扑过去,双膝重重砸进血泊。
他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腕,用力按住伤口,鲜血立刻从指缝喷涌,烫得他手抖如筛糠。
「别睡!睁开眼!你看我!看我啊!!!」他声音已经完全撕裂,尖锐的声调让他喉咙里的肌肉已经痉挛。
随后他另一只手伸到她后颈,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紧紧贴在胸口。
方晴的头无力歪在他肩窝,呼吸细若游丝,几乎感觉不到。
朱楠抱着她往外冲,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咬牙稳住,一脚踹开防盗门。
楼道里的电梯显示着别的楼层,他看了一眼后便抱着方晴狂奔下楼,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刀刃上,血从他指缝滴落,在台阶上拉出一条断续的暗线。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见人就吼,嗓子已经哑得不成人声,像野兽濒死的咆哮。
小区门口几个年轻女孩被吓得手机掉地上,有人尖叫,有人开始拨120。
对面消防现场的一名民警正好看见这一幕,看着朱楠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冲出来,像疯了一样。
「这边!紧急!有伤者,大量失血!担架!快!」民警立刻对着对讲机喊朱楠已经冲到马路中央。
等到他来到民警身前时,他双膝直接跪下去,把方晴平放在地上,双手继续死死按住她手腕。
「晴晴……坚持住……求你……我错了……我不该走……」泪水混着汗水砸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像烧红的铁珠。
方晴睫毛颤了颤,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一辆救护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不等车停稳,两名医护人员跳下车,担架「
哐当」落地。
「让开!让开!」医生一把推开朱楠,迅速止血、包扎、上止血带、建立静脉通道。
朱楠被推到一边,双腿发软,跌坐在路牙石上,双手全是血,眼神也已经充血。看着医护人员把方晴抬上担架,他没经过允许就急着要上车。
不过医生看向朱楠确认他是家属后,便不在阻拦。在车门「砰」地关上,救护车呼啸朝着医院而去。
救护车一路鸣笛狂奔,车厢里氧气面罩的嘶嘶声、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轮胎碾过路面接缝的低鸣,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没有节奏的催眠曲。
方晴已经被推进了后舱的担架固定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朱楠坐在她身边的长条凳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双手仍旧沾着已经发黑的血痂。他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方晴被止血带包裹的手腕上,像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医生和护士在前排忙碌,偶尔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打扰。
「……晴晴。」过了好一会儿,朱楠才用极哑的声音开口,像从很深很深的喉咙底部挖出来的几个字。
没有回应。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又重复了一次。
「晴晴……你听得到吗?」依旧只有监护仪的滴答。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
车身轻微晃动,拐了个弯。
「都结束了…没人能伤害你了……」他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救护车拐进高架,引擎声短暂拔高,又很快平复。
朱楠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方晴缠着纱布的手背,指尖停在那儿,不敢用力。
「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不怪你……求…求…」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方晴的手背上,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晴晴……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从来没有。」泪水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方晴白裙上。
「是我没保护好你。等你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把这些烂事一点一点收拾干净。只要你还愿意睁开眼,看我一眼……就够了。」朱楠声音完全哑了,却还在继续说,像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在这辆飞驰的救护车里说完。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答。
朱楠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方晴的手背上,像个终于卸下所有盔甲的孩子,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救护车拐进医院大门,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家属,准备下车,马上进急诊。」红灯亮起。医生回头,低声提醒。
朱楠深吸一口气,俯身在方晴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他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锋利而清醒。无论前面等待的是生是死。他都会陪着。
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无数把冰冷的刀悬在头顶。
「朱楠!你他妈怎么回事?!晴晴为什么会这样?!她昨天还给我发消息了!她怎么了?」谢菲菲第一个冲到手术室外,妆已经花成一片,眼眶通红,一看见朱楠就扑上去揪住他衣领。
「朱楠!发生什么事了?」方树鹏紧跟着冲进来,警察外套都没脱,警帽随手一摘,头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鸟窝可朱楠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这让方树鹏眼神一冷直接推开谢菲菲,双手揪住朱楠两边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可朱楠没反抗。他就那么被揪着,眼神空洞地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皮囊。
嫂子李莉双腿发软,流着泪一直在旁边劝着方树鹏别激动。
不一会,谢江一边交集打着电话一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和董山大步走来,看到几人剑拔弩张地画面后示意身后的董山上前拉开方树鹏。
「别管我!晴晴现在在里面抢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让我怎么冷静?!
」方树鹏红着眼,额头青筋暴起,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
「她……下午跟我说了些事……然后我走了……」朱楠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
「说了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方树鹏的手猛地收紧:朱楠喉结滚动,眼泪无声滑落。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他没有说方晴被强奸的事也没有没有说「老杨」。他只重复着一句「都怪我」
李莉闻言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方晴…她从小就怕疼……她怎么舍得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而谢菲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谢江连忙抱住她,低声哭道。
方树鹏松开朱楠,踉跄后退两步,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他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破皮,血顺着墙面往下淌。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抢救室里机器单调的「滴…滴……」声,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队长,这边我们都弄利索,老费劲了。不过听警察说还有个人还活着,送走抢救了。」就在这时,朱楠的手机震动。是队友打来的。他接起,听筒里传来队长疲惫的声音。
朱楠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他没说话。随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慢慢蹲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抱住头。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没人再逼问他。
朱楠蹲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墙角,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膝盖蜷起,双手还死死抱住后脑勺,像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血已经干涸在他手上、袖口、裤腿上,混着烟灰和衣服上残留的焦黑水渍,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头发被汗水和血粘成一绺一绺,脸上、手臂上裹着的纱布渗着暗红,烧伤的地方隐隐透出水泡和焦黑的皮肉。
最先注意到他异样的,是谢菲菲。
她刚才一直低头抹泪,此刻无意间抬眼,视线扫过朱楠。
「朱楠……你、你这是怎么了?!」她蹲在他面前,手指颤抖着想去碰他,又怕弄疼,悬在半空。
「你身上怎么还有这些烧伤……天啊,你是去救火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李莉也随着谢菲菲注意到朱楠身上的异样。
众人听到动静,也猛地转过身。
他刚才一直盯着抢救室的红灯,此刻才看清朱楠的全貌,上衣破了好几处,肩膀和后背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左手臂从手肘到手腕大片纱布已经被血浸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焦黑的皮肤和鼓起的水泡。他的脸颊、额角也有几道新鲜的烫伤痕迹,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护士,这里有人受伤!护士!」董山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然后冲着隔壁的医务室大声喊道。
「朱楠!抬头,看着我。你先去处理下。」谢江把没点燃的烟狠狠捏在掌心,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朱楠慢慢抬起头。
「老杨家……着火了。」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全是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像蒙了一层雾。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过了好几秒,才用气音挤出一句。
走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急促的心跳,众人的脸色也齐刷刷地变白。
「老杨……还没死。烧得很重……送医院了。我……我救不了他……」朱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的说道。
他眼神空洞地落在自己满是血污的手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朱楠你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们守着。你这样……晴晴要是醒了看见你这样她会更难受……」谢江上前一步,蹲下来,强迫朱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亲切说道。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朱楠摇摇头,动作很轻,却异常固执。他把后脑勺重新抵回墙上,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方树鹏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又对护士站的方向喊道。
很快,有两个护士推着医疗推车匆匆跑过来。朱楠却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任由她们重新消毒、换药。
纱布一层层揭开时,焦黑的皮肉和鼓胀的水泡暴露在灯光下,谢菲菲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转过身去不敢看。
几人咬紧牙关,一脸的担忧却一句话也没说。而朱楠全程没吭一声。
只是眼神始终钉在抢救室的门上,像钉子一样,钉得死死的。
「伤口感染风险很高,得尽快去清创……」护士低声说道。
「等她出来……我再去。」朱楠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决护士无奈,只好先做简单处理。
包扎完后,朱楠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蹲着,抱着头,盯着那扇门。
众人围在他身边,谁也没再逼问。只是默默地陪着这个身心满是伤痕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方晴为什么会自杀,但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方晴能脱离危险。
急诊抢救室的红灯终于在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后熄灭了。
门也随即被推开,所有人立即凑上前去。率先迈出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额头全是汗珠,手术帽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看向走廊里站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尤其看见谢江后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带著明显疲惫的声音,却透出好消息的语调。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已经纠正,凝血功能也在恢复。手腕创口很大,很深,不过桡动脉幸好没完全断裂……现在转入ICU观察,至少今晚和明天是关键期,但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想要好一些。」大夫如实的说出了方晴的情况,其实他是副院长,谢江得知方晴自杀后直接给他拨去了电话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一定救下方晴。
话音刚落,谢菲菲第一个「哇」地哭出声,哭得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被身旁地李莉一把捞住。
方树鹏喉结剧烈滚动,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抓住这名副院长的手一直道谢。李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和一旁的谢菲菲两人抱头痛哭,哭声混在一起,像压抑了太久的堤坝终于决口。
朱楠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盯着医生,瞳孔微微放大,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地、几乎是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他没哭。
只是反复用手背抹脸,把已经干涸的血痂和新的泪痕一起抹开,抹得满脸狼藉。
「晴姐没事了……」董山拍了拍朱楠的肩膀说道。
「病人她现在还没醒,镇静和镇痛药物还在起效。并且还在危险期,你们不要着急,耐心等等就行。」医生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走廊里的气氛短暂地松动了一些。谢菲菲和李莉坐在椅子上摸着泪,但明显已经不那么悲伤和着急了。谢江跟着副院长出去了,董山也被谢江叫走了。可这份短暂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二十分钟后,另一个方向的走廊尽头,董山表情凝重的朝着几人走来。
手里拿着几张CT和X光片,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朱楠身上。
「哥…杨叔他……」董山抿着嘴一脸担忧的说道。
走廊瞬间又安静下来。
「嗯?……」朱楠慢慢抬起头,声音很轻。
董山压低声音把手里的单据光片递给了朱楠。单据上除了一些数值之外,还有几句诊断证明。
「大夫说他全身烧伤面积约89%,肺部已经出现严重水肿和并发症。并且……右臂已经无法保留,不得不截肢……」董山一字一句的重复刚才大夫跟他讲的老杨情况。
「杨叔目前还在持续抢救,但情况很不好……接下来48小时是第一关,大夫说即使能能挺过来,还有后续的感染、器官衰竭……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董山越说声音越小。
谢菲菲听完后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方树鹏皱紧眉,歪头看向了朱楠。
听完老杨的情况后,朱楠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又看了看ICU的方向。
「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哑声说了一句。
喜悦和沉重在同一时刻撞在一起,把所有人都砸得头晕目眩。方晴活下来了,这是今晚唯一的光。可老杨那边,却像是从一团火里被拽出来,又被扔进了另一团更残忍、更漫长的火里。
朱楠愣愣地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灯光还是那么刺眼。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光照不到任何人心里最黑的地方。
方晴活了,可老杨……也许还不如死了。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救了一个人,还是把一个人从地狱的一层,拽到了更深的一层。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又开始轻微地抖。这一次,没人再去问他什么。大家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在这个被撕得四分五裂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方晴醒来的时候,像从一团又冷又稠的胶水里慢慢浮上来。
先是意识,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断断续续地聚拢。然后是痛,手腕上一阵一阵尖锐的刺,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反复扎进去。她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连抬一下眼皮都费劲。
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反光。淡蓝色的窗帘被晨光滤得柔和,边缘有一小块阳光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模糊的金边。
她眨了眨眼,睫毛干涩得发疼。
这是……医院?
记忆像被撕碎的胶片,一帧一帧拼不完整。
她记得自己坐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上,刀刃贴着手腕皮肤的那一刻冰得发抖。她还记得自己反复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却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她记得刀划下去的那一瞬,痛得像被雷劈中,可更痛的,是心底那个声音在尖叫,「我怕,我好怕,我不想死,可我更怕活着……」
然后,眼中的画面就开始模糊,慢慢的就什么都变黑了。
她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下午,坐在沙发上,对朱楠坦白一切。从刘德贵第一次把她按在床上,到老杨在车里醉醺醺地摸她手背,再到那些不愿回忆的片段……她说了很多。可说完之后,她并没有觉得轻松。
相反,像把一整块裹着铁丝的棉絮硬塞进了胸腔,越吞越疼,越吞越堵。
她以为朱楠会打她,会骂她,甚至会掐死她。可他只是发了疯一样冲出去,留下一句「你等我回来」,门就「砰」地一声,像把她最后的希望也砸碎了。
那一刻,恐惧已经袭满全身。怕他去找刘德贵拼命,怕他去找老杨算账,怕他把自己搭进去,怕他回来后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半点温度,怕他再也不回来。
怕到浑身发抖,怕到连呼吸都疼。于是她选择了最熟悉的逃避……
她以为一刀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用再面对朱楠的沉默,不用再面对刘德贵的威胁,不用再面对镜子里那个肮脏的自己。
可现在,她躺在这里。还活着。
手腕火辣辣地疼,像在提醒她,你并没有没逃掉。
方晴想转头,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可她连转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脖子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去,顺着鬓角流进头发里,湿了一小片。
她听见监护仪的声音,像在数她剩下的时间。她听见走廊远处有人低声说话,有脚步声来来往往,有轮椅滚过的轻响。
可这些声音离她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冷。手腕的伤口在疼,可那点疼根本比不上胸口那个窟窿,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朱楠会不会原谅她?她不知道。哥哥和爸爸会不会崩溃?她不敢想。周围的人会不会拿她的事当笑话谈一辈子?她怕得要死。最重要的是刘德贵会不会拿着视频继续毁掉所有人?这些个念头像毒蛇,一口咬在她心尖上。
她甚至不敢去想,朱楠冲出去之后,到底干了什么?方晴闭上眼,眼泪又涌出来,浸湿了枕头。她虚弱地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朱楠」可嗓子干得只发出一点气音,像破风箱漏气。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如果他真的因为我,做了什么傻事……那我这次醒过来,又有什么意义?手腕的疼痛一阵阵往上窜,像电流。可她忽然觉得,那痛反倒成了某种证明,证明她还活着,证明她必须得还债,证明她必须去面对那些她最怕面对的东西。
哪怕面对之后,是更大的痛。哪怕面对之后,是彻底的失去。她还是得自己面对。因为她已经没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了。
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阳光在墙上晃了晃,像在无声地提醒她。
天亮了。你得睁开眼。继续活。继续疼。继续……试着,把那些碎掉的东西,一点点捡回来。哪怕捡不完整。哪怕最后只剩一地血和灰。
「方晴……别再逃了。再逃,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方晴又闭了闭眼。泪水无声地淌。可这一次,她没有再祈求昏过去。她只是极轻极轻地,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道……
方晴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上午,阳光终于能毫无遮挡地洒进病房。
窗帘被拉开一半,浅米色的光落在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纱。她靠着摇高的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底那层死灰般的空洞,已经被一点点微弱的生气取代。手腕上的纱布换成了更薄的一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手指都像牵扯着神经,可她已经能自己握住水杯,慢慢喝一小口温水了。
「亲爱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荔枝…正宗岭南货!」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谢菲菲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刚剥好的荔枝,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强行扯出笑。
「今天怎么样?还疼吗?」紧跟着是亲哥方树鹏和嫂子李莉,他眼底乌青,显然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妹妹好一会儿,心疼的说道。
「好多了…」方晴眼眶微微发热,嘴唇动了动,声音还很虚弱。
「朱楠呢…」李莉把带来的衣服整理进了柜子,然后小声问道。
「他出去签字去了…」方晴面无表情的说道。
冷清的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谢菲菲从饭盒里拿出一颗水润的大颗荔枝递到了方晴嘴边。
「我亲手给你剥的,大夫说能吃一点,尝尝…」谢菲菲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方晴小声说道。
「嗯…好甜……」方晴也没推辞,轻轻在脆嫩的荔枝果肉上咬了一口。瞬间清爽的甜汁充满了口腔,冲抵着手腕的刺痛。
「甜吧?嘻…还想吃啥我回去给你买。」谢菲菲单手举着荔枝,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方晴的嘴角。
方晴咀嚼着冰凉清甜的果肉,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像被一层层棉花包裹住,终于有了一点活过来的真实感。
可她自从醒来,大家自始至终没问她自杀的原因。但她没力气去想,可能是自己还没准备好亲自解开伤疤。
一会门再次被推开,朱楠走进来。他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还有几块没完全消退的烧伤疤痕,颜色深浅不一,像烙上去的印章。他胡子拉碴,脸上满是憔悴,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好几道,可一看见方晴整个人像是被谁猛地拽回魂儿里。
朱楠走近床边,低头看着方晴。她正被谢菲菲举着荔枝,一点点的往嘴里喂,白皙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可那双眼睛在对上朱楠的瞬间,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楠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荔枝汁,动作熟稔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方晴看着朱楠。这几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医院。白天守在床边,帮她擦脸、喂水、调床的角度,晚上就窝在陪护椅上,困极了也只是合衣眯一会儿,稍有监护仪报警声,他就瞬间睁眼,像装了弹簧。
她看见他手臂上那些烧伤疤痕,新旧交错,像一张残破的地图。她看见他眼底的黑眼圈,一层叠着一层,像永远睡不够。她还看见他每次低头看手机时,眉心都会不自觉地拧紧,然后又很快松开,像在强迫自己把什么情绪压回去。
方晴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手臂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隐约记得那天救护车的声音,记得他满身血冲进卫生间,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一片空白。想问他那天摔门出去之后,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做了更可怕的事?
最想问的,是离婚的事。可醒来后,他一句都没提过。每次她试探着开口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后,他总是用最轻、最温柔,却也最不容商量的语气打断她。
越是这样,她越不安。越是这样,她越好奇。那天他出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手臂上有烧伤?为什么老杨的名字偶尔会被人提起,却总在半句话里被咽回去?为什么他守着她,却从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那天的事?
后来方晴又试着问过几次,可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在颤抖,看见他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看见他嘴角强撑出来的那一点笑容后,她没再追问。
因为她知道,他不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或者说,是怕说了之后,她会更崩溃。亲朋好友轮番来探视时,方晴也看得很清楚,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却集体选择了沉默。
后来方晴渐渐心里明白,朱楠没告诉他们真相。他准备要把所有肮脏、血腥、耻辱的事,都一个人扛在身上。越是这样,她忽然觉得胸口酸胀得厉害。感激、疑问、不解、心疼……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此时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怎么了?又疼了?」朱楠立刻抬头,眼神温柔得像要滴水方晴摇摇头,眼眶却红了。
「朱楠……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谁。
「哎呦你俩…」谢菲菲离得最近,听到方晴说出的话,在看向一旁的朱楠,然后不解的说道。
「来喝口水…」朱楠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温热说道。
方晴看着他,眼圈又红了起来…
朱楠低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小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某种无声的、摇摇欲坠、却仍在坚持的约定。
另一边,老杨还在跟死神拉锯。烧伤ICU的玻璃窗永远蒙着一层薄雾,像是隔绝了生与死的最后一道屏障。每天早晚查房,医生们低声讨论的数字越来越冰冷。感染指标持续攀升,肾功能指标一次比一次差,呼吸机潮气量被迫调到极限,心率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时高时低。
而朱楠几乎每天在方晴睡着后,都会找个借口离开病房。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进另一栋楼的负一层,站在那扇写着「谢绝探视」的隔离门外。护士站的小窗打开一条缝,他把口罩往下拉一点,低声询问着老杨的情况。
「今天又高烧了,抗生素换了第三代,还是压不下来。」
「肺部感染加重了,痰培养出鲍曼不动杆菌,多重耐药。」
「血压又掉了一次,升压药加到最大剂量……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得到的回答一次比一次简短,也一次比一次沉重。
朱楠每次都只是点点头,说一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可每一次转身,他都觉得后背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
他恨老杨。恨到骨头缝里都发疼。
这个把她最爱的女人送进那最不堪的,最肮脏地狱的男人、就是他成为了方晴的把柄的男人!这个让方晴拿刀对着自己手腕的男人,他真的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可他没想到,老杨竟然以死帮助了方晴摆脱深渊……
刘德贵死了。老杨用一条命,换了刘德贵一条命。用自己被烧伤、截肢、生不如死的下场,替方晴拔掉了最后一根钉在她心上的刺。
这本该是他朱楠去做的事。他那天冲出家门时,满脑子都是血,都是火,都是要把刘德贵和老杨一起碾成灰的念头。
可看到火场里那惨烈的场景,他最终没下手。因为良心,因为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因为他怕方晴醒来后,看他的眼神里多出一丝恐惧。
结果,老杨做到了。用最极端、最决绝的方式,替他完成了复仇。
朱楠每次站在ICU门外,看着里面那个被层层纱布裹成木乃伊、插满管子、靠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老人,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
可心中地恨意还在。但更多的是复杂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方晴说。他甚至不敢想象方晴听到「刘德贵死了,是老杨干的」时,会是什么表情。是解脱?是震惊?是更深的愧疚?还是……再一次崩溃?
他更不敢让她知道,老杨到现在还在ICU里,每天都在跟死神拔河,而这场拔河,他很可能输。
因为一旦老杨醒过来,哪怕只有一秒清醒,他都有可能说出那些视频、那些夜晚、那些不堪入耳的细节。而那些细节,正是方晴拼了命想埋葬的秘密。
朱楠这几天被亲朋好友轮番问得快要崩溃。每一次,他都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可每说一次,他都觉得嗓子眼里像卡了一把刀。他怕极了。怕老杨突然醒来,把一切抖出来。怕方晴知道真相后,再一次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再一次拿起刀。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背着所有肮脏的真相,背到死。也不想让她独自面对。
这天下午,方晴又睡着了。朱楠照例走到ICU门外。护士这次连窗都没开,直接隔着玻璃对他摇了摇手,比了个「X」的手势。意思很清楚,情况更糟了。朱楠站在原地,盯着玻璃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呼吸机「呼哧呼哧」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传出来,像老杨最后一点倔强的喘息。
朱楠站在ICU隔离门外的走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闭上眼,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锅粥。
这些天他脑子里不断出现后悔地念头,他应该让老杨死在火里。可他最终看见老杨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时,因为良心。还有就是他不想让方晴以后看他的眼神里多出一丝恐惧,因为他怕自己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畜生。
报复的怒火和代价老杨替他做了。用一场大火,把那些视频、那些夜晚、那些肮脏的交易,全部扔进了火里。
朱楠忽然觉得很无力。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愤怒都烧不干净的无力。他想发火,想砸东西,想找个人拼命,可现在最该死的那个,已经躺在里面,被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连骂他的资格都没留给他。
他潜意识里,希望老杨赶紧死掉。死了干净。死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会张开那张被烧烂的嘴,说出那些方晴拼了命想埋葬的细节。死了,方晴就不用再面对这个人,不用再被愧疚和恨意反复撕扯。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如果老杨真的死了,方晴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因为老杨的这个「牺牲」,把一辈子的愧疚都压在心上?会不会把这份自赎当成新的枷锁,从此再也走不出来?这些,都是朱楠最怕看到的。
他宁愿方晴恨老杨一辈子,宁愿她把那个人当成一坨烂泥踩在脚底下,也不愿意她因为这份「以命还债」而心生软弱、心生亏欠、心生……放不下的结。
而现在,他连怎么跟方晴开口都不知道。告诉她真相?她会不会崩溃?瞒着她?万一老杨撑不过今晚,明天医院的死亡通知书下来,她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更恨他隐瞒?
他站在走廊上,像被钉在原地。脚步挪不动。心也像被两股相反的力同时撕扯着,一半想冲进去掐死老杨,一半又希望他活着。
朱楠好累,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连呼吸都沉重的累。累到想就地坐下,靠着这面消毒水味的墙,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可他不能。
方晴还在等他,等他回去,握住她的手,等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没事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哪怕那是谎言。哪怕那谎言已经薄得像一张被反复揉皱的纸,随时会被真相一指头捅破。
朱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脊背挺直。他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疼得发麻,却又不得不往前迈。推开病房门时,方晴正好醒了。
「你又去哪儿了?」她偏头看他,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去抽根烟。」朱楠扯出一个笑,走到床边坐下,把她冰凉的手包进掌心,像要把自己仅剩的那点温度全渡给她。
方晴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像水纹,一圈一圈荡开。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
「老杨,你他妈的……千万别现在死。也千万别现在醒。让我再骗她几天。
让我再护她几天。就几天。求你了。」朱楠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心里却在无声地、反复地祈祷。
深夜,病房里的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晕,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朱楠趴在床沿睡着了。他睡得很浅,额头抵着方晴没受伤的那只手背,呼吸长而沉重,带着极度疲惫后的松懈。手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像一张残破的旧地图,记录着这几天他替她扛下的所有血与火。
方晴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自从醒来,她本以为把一切坦白之后,心里的那块巨石至少能松动一点。可现在,她才发现,更多的秘密像沼泽,越往下陷,越是拔不出来。
她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朱楠。他胡子拉碴,眼角新添的细纹像刀刻的,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像连梦里都在跟谁较劲。她忽然很怕。怕他某天醒来,看着她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温柔。
怕他嘴上说着「不怪你」,怕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可以毫无顾忌拥抱、可以随意撒娇、可以半夜起来给她热牛奶的日子。
可至少现在,他还在这里。他还愿意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还愿意在她每一次噩梦惊醒时第一个抱住她。这点温度,像一根快要烧断的火柴,是她现在唯一敢抓住的东西。方晴正胡思乱想着,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名夜班护士快步走进来,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带著明显的焦急和为难。她手里攥着一张纸,脚步却在门槛处停住了。方晴抬眼,对她轻轻点了下头,示意可以进来。
几乎是同时,朱楠猛地惊醒。他条件反射般抬起头,睡意瞬间被抽干,眼神锐利得像刀。他迅速起身,挡在病床和护士之间,像一堵突然竖起的墙。
护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促说了几句。朱楠的背瞬间绷直。护士说完,转身匆匆离开,门合上的那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病房重归寂静。方晴看着朱楠僵硬的背影,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朱楠……」方晴轻声喊道。
朱楠没回头。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却在无声地发抖。
「朱楠……怎么了?」方晴又喊了一遍,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颤抖朱楠终于慢慢转过身。
他咧嘴笑了笑。但像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方晴艰难地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别动……躺好。」朱楠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方晴没再挣扎,只是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本来想等你…出院的。」朱楠闭了闭眼,像在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晴晴……刘德贵死了。」紧接着朱楠第一句话就让方晴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又迅速被某种不好预感填满。
「你出事那天,老杨叫他去家里吃饭,然后发生火灾…刘德贵被当场烧死了,我试图去救老杨,但……」朱楠没给她反应的空隙,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像在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他这几天一直在抢救…不过希望很渺茫。」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
方晴的嘴唇抖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对……是老杨想帮你把一切都结束…」朱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像要把所有沉重都吸进肺里,再一口吐出来。
方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朱楠闭了闭眼,眼眶已经红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而方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她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她没想到……老杨会为了自己……她以为他会不管自己…他以为那天的沉默是逃避…原来他早就想好了用自己的生命去帮自己赎罪,帮自己脱离那恶魔。
就为了让她不再被视频威胁,就为了让她不用再活在背叛的阴影之中。这份「以命还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她心最软的地方。方晴的眼泪越流越多,却没哭出声。她只是反复用手背抹脸,像要把眼泪全部擦干净。
「他还活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颤抖。
「嗯…」朱楠喉咙发紧,他最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但此刻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他甚至想用婚姻来威胁方晴不要去,但他真的说不出口,只能点头说道。
方晴忽然捂住脸,指缝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她哭得肩膀剧烈发抖,却始终没让哭声太大,像怕惊醒谁,又像怕惊醒自己。
朱楠看着她,眼底的痛苦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涌。他伸手,想抱她,又怕碰疼她,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发顶,一下一下抚着,这种无奈之下的安抚让他难受的快要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方晴哭到最后,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破碎的抽噎和不断重复的几个字。
「晴晴……别想了。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剩下的……我们一起面对…
」朱楠低头,把额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方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掌心,泪水浸湿了他的手背。病房里的小夜灯还在亮。亮得刺眼。
朱楠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地、绝望地转。
方晴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能感受到此刻朱楠的身体也在抖动。刚才看见他眼底的痛苦、纠结、愤怒、无力……所有情绪搅成一团,像一团被反复揉烂的血泥。
她知道朱楠在怕什么、担心什么。怕她愧疚,怕她心结,怕她因为这份「还债」而再一次崩溃。她也知道,他有多恨老杨。可现在,这个他恨到骨子里的人,用最惨烈的方式,替他完成了复仇。这份复杂,像一把钝刀,在两个人心里同时反复搅动。
「朱楠……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方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平。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本想藏住这份念头。她本想表现得更平静、更无所谓。可那句话,还是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
朱楠的身体明显僵住。他低头看了看,眼底的情绪像被点燃的汽油,轰地一下烧起来。可他没吼,没拒绝。只是沉默了很久。
「好吧。你……我去给你找个轮椅…」很久到方晴以为他会拒绝。可最终,他只是哑着嗓子,说出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说的一句话。
方晴下意识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她又迟疑地看向朱楠。然后,她把脸侧了过去。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湿了一小片。
朱楠站在原地,看着她侧过去的脸。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什么欲言又止。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把脸藏起来。他知道从她坦白那天起,他们之间就已经裂开了一道永远缝不回去的口子。
那道口子叫真相,叫耻辱,叫老杨,叫刘德贵,叫那些再也洗不干净的夜晚。他可以原谅她。可以守着她。可以一辈子不说离婚两个字,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再也回不到那个可以毫无保留拥抱、可以肆意笑闹、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当成玩笑的日子。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沉默。隔着各自藏起来的痛。隔着那句「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对不起,朱楠。」朱楠喉咙发紧,转身去门口拿轮椅。背影僵硬,像一截即将断裂的木头。方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淌。她没有叫住他。只是极轻极轻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轮椅的轮子在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声极长的叹息。载着两个再也回不去的人去见老杨的最后一面。走向……也许是他们婚姻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告别。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像一条被抽干了时间的隧道,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冷气钻进骨缝。朱楠推着轮椅,双手扣在扶手上。每向前推一步,他都觉得方晴离他远了一步,不是轮椅的距离,而是更深的地方。那种远,像一根细线,一点点勒紧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爱她,也可以跟老杨一样放弃自己的生命。从他们相识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如今他再也没有机会那样做了。抢先做到的那个人如今正躺在走廊尽头的病床上,命悬一线。而他,却要亲手把她推过去,把她推向那个人的终点。
朱楠的脚步很稳,却像踩在刀尖上。可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支持她,因为他爱着方晴,比所有人都要爱。可另一种声音在胸腔里翻腾,不甘、愤怒、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他不甘心,如此爱着她,到头来却要在这种地方亲手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哪怕那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他矛盾得几乎要发疯:想停下轮椅,转身带她离开,又怕她恨他,想陪她一起进去,又怕看见她望向老杨的眼神…
…
轮椅的滚轮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规律地响起,像一记记闷锤敲在他心上。方晴坐在轮椅里,脊背笔直,目光始终望向前方。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朱楠咬紧牙关,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他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到门口了。坚持一下,就结束了。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结束。
到了重症科室门口,他停下轮椅,低声向值班护士说明情况。护士点点头,按下开门按钮,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滑开。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血腥气和焦糊的味道,像一场迟迟未散的噩梦。
病床上,老杨安静地躺着,各种管线插满全身,监护仪的曲线已经近乎一条直线。就在刚才,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几次抢救结束后,医生宣布没有继续抢救的意义了。
房间里还有两个护士在无声地收拾残局,散落的针管、撕开的包装、沾血的纱布。主治大夫跟在后面,神情疲惫而平静。
「大夫,我们出去说两句。」朱楠一眼都不敢多看。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彻底崩溃。他伸手拉住大夫的袖子,低声说道。
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不想看见方晴望着另一个男人濒死时的眼神。那会让他彻底失去最后一丝尊严。
大夫点点头,两人和收拾好的护士退到门外。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朱楠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他想冲进去,把她拉出来。他感觉此刻他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影子,等着里面的一切结束。
房间里,只剩下方晴和奄奄一息的老杨。
方晴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腿还有些软,却一步步挪到床边。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张被纱布裹满、几乎面目全非的脸上。透过层层纱布,能看见渗出的暗红血渍。右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那条手臂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颤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深而平静,像一潭被风吹皱又迅速复原的水面。那里面,有爱,也有恨。模糊的情感此刻在方晴心里澎湃翻滚,往日的纠葛此刻显得淡而无力,对老杨的爱和恨早已纠缠成一根绳索,勒在她心上,再也解不开。
她沉默了很久,像在把所有情绪一层层压下去,压到最深处。最终,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结局,每一句都带着压抑的重量,层层递进,却没有一丝爆发。
「到最后还想让我欠你的,你其实…本可不必这样的…你…你是解脱了…可我呢?…」说到这里时,方晴抬起割伤的手腕,冲着老杨晃了晃,然后自嘲笑着低下了头。
「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方晴说的话简单又平淡,不像是告别生命,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和眼泪,只有一种深到骨髓的平静。
她说完这些,轻轻伸手,握住老杨那只布满烧伤疤痕的大手。手指相扣,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覆在上方,像在确认最后的温度。
老杨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缠满纱布的眼皮微微颤动,一下,又一下,像在努力回应,却始终睁不开看方晴一眼。
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变慢,变慢……
突然,一声长鸣刺破寂静。心脏跳动的曲线猛地拉直,变成一根细细的、毫无起伏的线。方晴的手依旧握着那只大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更用力。而被窝住的大手再也没有抬起来。
门外,朱楠听见那声长鸣,像一根针刺进心脏。他闭上眼,感受着走廊的惨白灯光和依旧透骨的冷气。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老杨的葬礼办得极简单。没有灵堂,没有哭声震天,在殡仪馆出来后,只有寥寥几个人站在附近公墓的一块偏僻坡地上。谢江早早联系了殡仪馆,让老杨和他儿子埋在了一起。墓碑是普通的大理石,老杨的碑文是新加上的。参加过老杨儿子葬礼的几人看着墓碑周围的环境不禁心中默默感叹起来。
老杨家里早已没人了。亲戚也散得干干净净。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只有谢江、方树鹏、朱楠、方晴,还有谢菲菲和李莉。几个人轮流往墓前放了一多鲜花。
没人讲话。风很大,吹得人眼酸。方晴站在最前面,朱楠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像怕她被风刮走。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风衣,短发被风吹得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低头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手腕上的疤痕藏在粉色卡通护腕下面,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像刻意遮住的秘密。
她没哭。只是搂着朱楠的胳膊,伫立了很久。风一次次吹过,带起她的衣角,像在替谁叹息。
回去的路上,朱楠开车,方晴和谢菲菲坐在后排。车窗半开,初秋的风带着青草味钻进来,又很快被空调吹散。谢菲菲看着窗外滨城郊外的田地,终于开口。
「从杨叔家里找到两封信。」谢菲菲打开了背包说道。
朱楠握方向盘的手指一紧,方晴也几乎同时偏头看向谢菲菲。
「一封是给你爸的一封是给我爸的,都是告别信。这是给你爸的那封。」谢菲菲从包里拿出一张牛皮纸信封递到了方晴手里叹息说道。
「告别信?…」方晴抚摸着牛皮纸的粗糙质感轻轻的说道。
「嗯…听我爸说心里说杨叔准备回老家养老了,信里没提别的,就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谢菲菲声音更低了些,方晴听闻睫毛颤了颤,又很快垂下去。
朱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那房子……之前杨叔已经跟人签了买卖合同,说好下个月交房。可这一把火,房子烧得只剩框架,买家肯定不会要了。我爸让董山跟对方谈过,加上杨叔名下还有点存款,就全部拿来做赔偿了。
「警察那边也结案了。最后定性为意外火灾。说杨叔和那个人喝酒叙旧,俩人喝多了,不小心着起火了。加上他们以前是同事,又有这两封告别信做佐证,警方就直接结案了。」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谢菲菲继续说道。
谢菲菲说完捂住方晴的手,车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方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柏树,一棵有一棵,像被拉长的眼泪。
她知道真相,朱楠也知道,那是老杨用命画下的句号。只为她…
可这份真相,像一颗埋在心底的钉子。他们谁也不想拔出来。因为拔出来,会再流一次血。方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护腕,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疤痕微微凸起的纹路。她偏头,看了眼朱楠的后脑勺。他开得很稳,肩膀却绷得像铁板。她忽然伸手,从后面轻轻搭上他的肩。朱楠立即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只是眼神交缠了一瞬,朱楠便躲闪开。
「杨叔命真苦…不过也解脱了……」谢菲菲把包在膝盖上,轻声说道。
方晴嗯了一声,收回了搭在朱楠肩膀的手,她声音很轻。却像终于吐出了胸口那口气,可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无奈。
三个月后,滨城终于迎来了供暖季,第一场鹅毛大雪来得又急又猛。雪花像撕碎的棉絮,铺天盖地,把整座城市裹成一片安静的白。
这天是周末,方晴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活,煲着一锅冬瓜排骨汤。汤汁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她正拿汤匙尝咸淡,门铃突然响了。
方晴慌忙把汤匙往灶台上一搁,擦了擦手就跑去开门。门一拉开,裹挟着寒风和雪花的方雨站在门口。老人一身深灰色呢大衣,肩头、帽檐上落满了雪。他看着开门的是女儿,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化开一抹极温柔的笑。
「爸!」方晴愣了半秒,眼眶就红了。她直接伸手把方雨往屋里拉,嘴里连声喊着「爸、爸」,声音都带了哭腔。方雨被她拽得往前一趔趄,靴子在玄关踩出一串雪印。
「哎呦,这屋子停暖和啊。」方雨抖了抖肩上的雪,红亮的嗓音笑着打趣。
而后面还跟着方树鹏和李莉。
「爸上午刚到,连谢叔那都没去就要过来…」方树鹏帮方雨脱下了大衣递给了李莉说道。
「那可不,我爸最想我了,是不是?嘿嘿……」方晴开心的像个小女孩,那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
她把方雨推进客厅,又急急忙忙跑回厨房关火。
方雨第二次踏进这个家。第一次还是方晴和朱楠结婚那天,满屋子喜糖、气球、亲戚笑声,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可如今再来,客厅干净得近乎空荡。沙发上只有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毛毯,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电视柜上空空荡荡,连朱楠以前最爱摆的那几个汽车模型都不见了。
方雨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心口像被谁轻轻捅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
「你去陪爸说会话,我去帮晴晴。」李莉见状推了方树鹏一把,小声说道。
「爸,您喝茶…那个…晴晴现在挺好的。」方树鹏点点头,从茶几下摸出早就泡好的保温杯,递给方雨。
方雨接过杯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眉眼间那点无奈和失落,像雪化在肩头,慢慢渗进衣服里。
饭桌上热气腾腾。冬瓜排骨汤、红烧鱼、清炒时蔬、糖醋排骨……方晴把最好吃的那几样都摆到方雨面前,不停地给他夹菜。
「爸,这个鱼是我早上现杀的,新鲜。爸,这个排骨炖得烂乎,您尝尝。」
方雨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眼睛却一直落在女儿脸上。
「好吃。我闺女这手艺,不用我操心了。」他点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疼爱。
方晴低头给父亲盛汤,手腕不小心露出来一点。方雨的目光扫过她手腕内侧,那里贴着一块创口贴,边缘已经翘起,底下隐约能看见一条淡红色的旧疤。他手上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爸,您多吃点。现在您退休了,换我和哥嫂好好伺候您了。」方晴察觉到父亲的视线,飞快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笑着说道。
她语气轻松,像在说最平常的家常话,可眼底却无意间流露出一丝心疼。心疼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曾经自杀过,心疼父亲风尘仆仆赶来却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家。
方雨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方晴那只正要给他夹菜的手。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却暖得惊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背翻过来,拇指轻轻摩挲那块创口贴。方晴的手指僵了一下。
「闺女……疼不疼?」方雨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我现在……挺好的……」方晴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爸。我挺好的。」方晴手背抹了下即将掉下的泪花,笑着说道。
方雨没再追问,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饭后,方雨坐在沙发上,保温杯早已凉透,他却仍旧握着,像握着一件再也暖不回来的东西。客厅里的温度很舒服,配上火热的暖气,加湿器正在呼呼的喷着水雾。而窗外雪还在下,厚厚一层,把世界隔得安静而遥远。
他看着厨房里方晴忙碌的背影,围裙带子系得有点歪,短发被蒸汽打湿几缕,贴在脖颈。那身影瘦削,却带着一种倔强的生气,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军人的老父亲,忽然鼻腔发酸。
自从方树鹏在电话里声音发抖地说晴晴自杀后,方雨就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
那段时间他还在部队,肩上压着几万人的训练计划和战备任务,白天开会训话,雷厉风行,像往常一样硬朗。可一回到宿舍,关上门,他就坐在床沿,一根接一根抽烟,盯着手机里晴晴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却一次也没按下去。
他怕听见女儿虚弱的声音,怕听见她哭,怕自己一开口,那几十年的铁血伪装就彻底崩塌。他这个司令员,能让千军万马肃立,却不敢面对自己闺女淌血的手腕。
后来又听说她和朱楠离婚了,消息是方树鹏吞吞吐吐转告的。方雨当时正在作战室复盘演习,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整整两个小时,他没翻开。散会后,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才拨通了朱楠的号码。
「爸……是我。」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朱楠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方雨喉咙发紧,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却比平时更沉。
「对不起…爸」朱楠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低低说了三个字:紧接着,他用最克制、最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我的错。我出轨了。对不起晴晴,也对不起您。」方雨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白。
他不信。他太了解朱楠了。朱楠从他在部队里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眼底那点干净的倔强和赤诚,他看得清清楚楚。方雨打过仗,见过人,也审过无数兵。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朱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出轨了吗?!!」方雨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质问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是。是我对不起她。」过了很久,朱楠才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却多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朱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的话,就告诉我实话。」方雨胸口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想吼,想骂,想问「你他妈到底在隐瞒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干巴巴的。
朱楠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更冷、更像在对自己宣判:
方雨听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此时他忽然明白了。朱楠越是咬死「出轨」
两个字,越是把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越说明他死了心要隐瞒到底。
可这一切却像一把钝刀,捅进了方雨的心,也捅进了他和朱楠之间最后那点翁婿情分。
「那好吧…你…你小子以后照顾好自己。」方雨没再追问。他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然后挂了电话。
那一刻,他这个掌管过千军万马的司令员,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他能指挥战役,能让士兵赴死,却救不回女儿的婚姻,拦不住女婿用这种方式去结束他亲手促成的婚姻。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去翻那些隐瞒,也不再想逼问谁对谁错。他只想见见晴晴。想亲眼看看他这个宝贝闺女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哭的眼睛肿了?是不是……
想依偎在他怀里跟他诉说自己的委屈,这一刻他只想抱一抱她……就像小时候那般…
所以他退休的命令一下来后,早就安排完交接任务的他,连部队的践行仪式都没参加,甚至行李都没收拾完整,就直奔滨城。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可真的见到方晴的那一刻,所有压在心头的疑问、无力、愧疚,都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悄无声息地盖住了。她给他夹菜,给他盛汤,笑起来眼角弯弯,像小时候被他偷偷塞一块糖时那样。
她手腕上的创口贴虽然遮住了疤,可方雨知道,那道痕还在。可她眼底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份痛苦和悲伤。她叫他「爸」的时候,声音还是软的、依赖的、带着一点撒娇。
那一瞬,方雨忽然释然了。他明白,自己这些年对晴晴的亏欠,不是一句「
对不起」就能还清的。他缺席了太多,她第一次生理期时的慌张,她高考前夜的失眠,她结婚那天他只匆匆飞回来吃了顿饭就走了。
他是个好军人,却从来不是个好父亲。现在,他不想再去追究离婚的真相,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儿女过得好不好?当她看到方晴梗咽却异常坚定的表情后,这一刻,他这个戎马一生的老兵,忽然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长大了。
方雨的到来,让这个十几年都团圆不齐的家庭再次让几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方雨推辞掉了国家提供的住房,用自己的退休金在滨城买了一套房子,离着方晴家不远。而这一年的除夕格外热闹,方家和谢江两家人一起过的,而以往坐在方晴身边的朱楠则彻底消失不见。
其实前段时间朱楠来见过方雨,俩人聊了好久,几乎都是关于方晴的。但方雨没有因为他和女儿离婚而回避不见和不悦。看着朱楠状态也很不错,方雨也算放心。临走时,拍了下朱楠的脑袋,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希望这个女婿当不成了可依旧是自己兵的小子努力工作,生活。
过年这几天谢菲菲怕方晴难受,就整日陪着方晴。除了逛街看电影聚会吃饭,谢菲菲还特意给方晴制造了几次「意外」的相亲。可换来的是晚上二人睡觉时,方晴特意用凉水冲洗后伸来的冰手。冰的谢菲菲在床上跟猴子翻跟头一样,笑的眼泪直流,哭喊着再也不敢了。配合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鞭炮声,让这个冷清许久的房子热闹了许多。
生活还在继续,像一条不紧不慢的河,而人们像河面上的落叶,被河水裹挟着所远方飘去。
半年过去,方晴已经彻底适应了单身后的节奏。工作、健身、看书、偶尔和同时朋友聚餐,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却也充实得让人安心。她把以前和朱楠一起买的那些双人份餐具都收进了柜子最深处,换上了单人小份的碗碟;客厅的沙发换成了更小的双人位,空出来的那一半,她摆了许多盆开得正旺的栀子花和兰花。花香淡淡的,盖住了曾经属于另一个人的烟草味。
这天傍晚,她和张欣刚跳完广场舞,两人举着水杯一口口的喝着。沿着街边慢慢朝家中走。天还没黑,路边的街灯早揪亮起,路边小摊飘着烧烤的香气。张欣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公被送到养老院的事,方晴笑着听,偶尔嗯一声。
「晴晴,真不打算往前走一步?」张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不…走…」方晴脚步没停,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说道,「嗯,支持你…」张欣看着她侧脸,叹了口气,又笑起来。
方晴偏头冲她笑了笑,没再接话。等回到家,她把跳舞穿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拧开热水冲了个澡。水汽模糊了镜子,她擦干净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那张脸比半年前圆润了些,眼底的死灰也淡了,可眉心那点藏不住的疲惫,还是会在某些安静的瞬间冒出来。
手机忽然震动,是谢菲菲的视频电话。方晴接通,屏幕里谢菲菲化着淡妆,背景是她家阳台,夜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晴晴!我今天看见朱楠了!」谢菲菲一脸不悦的瞪大了眼睛说道。
「哦…大惊小怪…我还碰见过呢…还打招呼呢…怎么了?」方晴满不在乎的,拿出乳液挤在手背上说道。
「他跟武佳合!两个人一起从那家日料店出来,还手牵着手!」谢菲菲劈头盖脸就喊道。
「哎呦大姐…你别喊…我俩都离婚了…她俩…合法的!大姐!」方晴双手手背搓着乳液说道。
「我靠!我不就是为你当初为他割腕子不值嘛!你过的去~我过不去!他妈的,害你离婚,我可忍不了…」电话里谢菲菲越说越生气。
「那你冲上去了?骂朱楠一顿?」方晴摸完乳液后。拿着手机走出了卫生间。
「没有……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谢菲菲噘着嘴小声嘟囔着。
方晴靠在沙发上,听着谢菲菲气急败坏地骂,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菲菲,别骂了…其实这也挺好的…」她轻声说。
「你你…气死我了!…」谢菲菲不满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
「武佳合那么喜欢他,他俩现在能往前走,我挺替他们高兴的。」方晴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声音很平静。
「好你个方晴!你当初割腕自杀为了谁?我真替你感到不值!他当初怎么对你的你都忘啦?!」谢菲菲气得直跺脚。
「嗯啊?嗯…喂喂?信号不好,先挂了啊,明天聊。」方晴笑出声,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不等谢菲菲再嚷,她就按了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重归安静。
方晴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蜷起腿,整个人缩进沙发一角,像只倦极了的猫。
她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无意识地盯着对面那盆栀子花。
花开得正好,白得晃眼。可她忽然觉得,这屋子空得让人心慌。听到朱楠真的和武佳合在一起,她本以为自己会释然,会彻底松一口气。可此刻,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甚至不是难过。只是……揪了一下。很轻,很短,像针尖划过皮肤,没出血,却像是在心脏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些被她拼命压下去的秘密,刘德贵、老杨、视频、火、血、刀……又像潮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像在笑自己的矫情。她拿起手机,点开短视频,随手刷着。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搞笑的宠物剪辑,方晴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
笑得肩膀轻颤,笑得眼角弯起来。可就在笑声最响的那一刻,她眼角却毫无预兆地凝出两滴泪。泪珠很大,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像两颗迟到的雨滴,划过她精致的下巴,最后汇聚成一滴,啪嗒一声,落在睡衣胸口,洇开一小块深色。
她没去擦。笑声还在继续。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把泪痕照得晶亮。窗外有风吹过,栀子花叶子轻轻晃了晃……
后来,每年湿热的夏天都会悄悄地在最后一场春雨后袭来,而滨城各处盛开的花草也一年比一年茂盛。这无情无价的时间像流水,冲淡了很多东西。却唯独冲不淡栀子花的香。方晴家中阳台摆满了各种鲜花,在经过方晴精心的照料下,它们年年盛开,又在年年凋落。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落花虽谢,香犹未央。(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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