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段还未萌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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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手头上不多的情报,彼方想着。
  一、金刚是新任战舰,并不了解自己所得知那部分的黑暗。
  二、金刚在恐惧些什么,而那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处分下场。
  三、对金刚而言,那是服从提督的最终结果,所以她拒绝接受自己。
  仔细想想,还真是模糊不清的线索。虽然自己已经思考出一些可能性,但终究只是推测,是否正确、是否为实际的真相,自己都不能确认。
  但仍然必须思考,这是为了拯救金刚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首先是金刚所害怕的事物,应该是死,这点是不会错的。
  虽然这样子说不完全正确,但对于舰娘而言,死的恐惧并不是最严重的,至少不会比变成玩具来的可怕。
  然而金刚却害怕死亡,代表她所知道的,是比死亡更严重的某件事情,才会让金刚对于『在舰队中死亡』这件事情感到恐惧。
  为了保险起见,彼方也向翔鹤确认过了,跟翔鹤一起被送到那间工厂的战舰只有长门跟扶桑,也就是榛名所接受的是另外的处刑。
  至于那种处刑,又是什么呢?
  金刚知道这件事情,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恐惧着。
  那让她得知的原因,应该就是榛名了。
  如果她在榛名被处分的时候偷偷跟着,并且看到处刑的过程,自然就会知道榛名所接受的处刑,也自然会对此感到恐惧。
  「所以呢,那又怎么了?」拿着锉刀修着指甲,古贺心不在焉的听着彼方的话。
  「根据那时的约定,你应该要告诉我『遭到处刑的舰娘会被如何处置』才对吧,古贺提督。」在古贺的提督室内,回荡着彼方隐含怒气的声音。
  「嗯?我当时没有说清楚吗?」
  「并没有。」
  「嗯……,好像真的没有呢。」
  「古贺教官!」一时气结,彼方叫出了对古贺昔日的称呼。
  「教官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古贺思考着什么,「都搬出了这个称呼,这不是逼我一定要教你些什么吗,季彼方同学。」
  「逼您什么的,我想在镇守府里没有人能办到吧?」
  「嗯哼,对我有这么大的期待呀?上次不就是你逼我高潮的吗?」
  「教官!」
  「呿,这样子就沉不住气。」古贺带着受不了的表情耸着肩,「其实能告诉你的话,我倒也没有不告诉你的理由。不过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了,所以想知道的话,你只能自己去问对方啰。」
  「答应了……其他人?」
  「没错,是你很熟悉的人喔。」
  是自己熟悉的对象,古贺这样子提醒了自己。
  飞鹰──这个念头只从脑海中闪过一瞬间,就被彼方否定了。
  虽然她总是努力、又爱逞强,但是她并不会连知道这种程度的事情都不通知自己,也不会私下跟古贺做出约定。
  会擅自希望自己不要知道某件事情的、自己熟识的人,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除了她之外,不会存在其他可能性了。
  「诗织……」
  「BINGO!拜托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人,是你那优秀的同学──七濑诗织唷。」
  七濑诗织,人型舰艇计画实用后第三十四期海军官校生。
  个性冷淡,习惯拥有自己的领域,对于不熟悉的事情会努力去达成。
  一旦决定目标,便会对其有特别的执着。
  在校期间,对深海潜舰模拟战次数127次,舰船轰沉率2.7%并不突出,但是胜率百分之百,则是前所未见的纪录。
  其对『胜利』的执着,让她在对人、对深海栖舰的模拟战中未尝败绩。
  自己认识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战术与自己全然不同,会在必要的时候以舰娘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但她同时却也是最能理解自己战术的人。
  这样的她在毕业前一年,选择更换至医疗专业让许多人跌破眼镜,或许知道真正原因的人只有自己,也因此,只有跟她一起度过那段时期的彼方,才能够明白她的决定。
  只是就算是知道她的经历、就算知道她放弃指挥舰队的原因,彼方还是无法理解,她阻止古贺把真相告诉自己的原因。
  「怎么了?你会在这种时间来找我。」娇小的诗织坐在桌子前背对着彼方,没有转过身。
  「嗯……稍微有些事情想问你。」斟酌着自己的用字,彼方说着。
  「我拒绝。」诗织冷淡的回复着,依然没有面对彼方。
  「……虽然已经知道你一定会直接拒绝,但是被当面这样子拒绝,还是让人有点不舒服呀。」彼方抓了抓头发,带着苦笑的语气抱怨着,「那么,为什么?这个问题应该还是能回答我的吧?」
  「为什么?」终于回过头的诗织,脸上带着平时的冷淡、跟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我明明拒绝你了的,为什么还要继续问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就会乖乖离开了吧?但是现在,我想要保护我自己、也想要保护我的舰娘们,所以……」
  「那么,我呢?」看着眼前的彼方,诗织有一点不甘心。
  季彼方,人型舰艇计画实用后第三十四期海军官校生。
  个性悠闲,习惯拥有自己的领域,对不熟悉的事情会保持距离。
  但是一旦纳入领域内,则会对其有特别的执着。
  在校期间,对深海潜舰模拟战次数185次,胜率82.1%并不突出,但是被轰沉率0%,则是前所未见的纪录。
  其对『生存』的执着,甚至于让他指挥的舰艇也从未被轰沉。
  自己认识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战术与自己全然不同,会在出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预兆时下达撤退命令,但他同时却也是最能理解自己战术的人。
  这样的他在刚毕业时,就被带去进行了最危险的南方海域攻略战。
  在他回来而消沉的时候,自己虽然担心,但是依然期待着他能因此离开舰队。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得到了飞鹰、跟古贺进行战斗、开始了海域的收复、在镇守府中活跃、现在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明是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事情的。
  明明……
  「明明……说过会保护我的。」
  「咦?」
  「一年、三个月、又八天前,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我的确……」
  「侵犯着我的时候,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啊,那是……」
  「为什么从那之后,就没有来找过我?」没有想到诗织会突然提出问题,彼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那时候对我说的,是谎话吗?」
  「不是的!」
  「那为什么一年多以来,没有来找我?」
  「这个……真的能说吗?」
  「说。」
  「……」带着尴尬的神色,彼方别开目光,「那件事情之后……你不是因为生气,才会什么都不说的离开吗?」
  「生气?」
  「生气。」
  醒来的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跟被收拾一空的房间,怎么看都是因为对自己生气而离开的吧。
  「莫非……不是这样?」
  「胆小鬼。」诗织没有回答彼方,只是走近他,小小的拳头揪着彼方的衬衫,「你这个……胆小鬼!」
  就算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也在努力前进着,但是他却因为以为自己生气了而疏远自己。
  明明就是最了解自己战术的人,为什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意?
  「就连我都不敢面对的你,怎么可能去面对你想知道的真相!」抬起脸蛋,诗织生气的仰望着彼方。
  「如果是之前的我的话,或许是吧。」这次,彼方没有回避她的怒火。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那个没有想要保护的事物的自己,那自己一定会逃避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
  自己已经对舰娘有了感情,为了飞鹰、为了翔鹤、为了加贺、涟、五十铃这些已经接受自己的舰娘;为了金刚、瑞鹤这些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舰娘们,还有为了自己,自己都不能选择逃避。
  「但是这次,绝对不会逃避了。」
  「那,我呢?」诗织退后了一步,紧握着自己的胸口。
  「一年三个月又八天前,我就答应过你,会保护你了。」彼方对着诗织伸出手。
  「一直?」
  「一直。」
  「以我为第一顺位?」
  「……」
  彼方想要开口回答,但是脑海中却闪过带他走出黑暗的秘书舰、以及让他在那混乱中保持住自我的纯白。
  「……花心大萝卜。」低着头的她,将握得紧紧的拳头放上彼方的掌心。
  「……我好像没有反驳的余地呢……」这么说的彼方,刚刚直视着诗织的目光再度到处游移。
  「彼方。」
  「嗯?」
  「像那个时候一样,抱我。」向前踏出一步,诗织的眼神中有着渴望,「我……不会再自己离开,所以,你要来找我。」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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