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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坏蛋,大色狼!”嘉瑜小声嗔骂一句。
“你们娘俩嘴里这称呼,一个小混蛋,一个大坏蛋,啧啧,既然这样,那就称呼你们为大白和小白吧!”我面容古怪地笑了笑。
“什么大白小白?”姐姐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嘉瑜知道这两个称呼的意思,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分外可爱。
“就是……”
我正想解释,嘉瑜却一下子从被子里面跳了起来,用那细嫩的小手捂住我的嘴巴,羞恼地说道:“不许说。”
我用手掰开嘉瑜的小手,道:“好好好,我不说,那你也配合下呗!”
见我答应,嘉瑜这才放下心,纠结片刻,小声问道:“我……要怎么做?”
“学你妈妈呗,用你那双小脚!”
嘉瑜看了一眼姐姐,随后咬咬嘴唇,起身坐到我双腿之间,一只玉足踩在龟头上,开始用玉趾挑逗龟头。
姐姐那对玉足则继续在下面,夹住我肉棒根部,小幅度上下摩擦着。
看到我那贪婪的目光游离在她那双小脚上,嘉瑜偷偷瞄了一眼姐姐,随后再次轻咬嘴唇,另外一只玉足在床单上踌躇片刻后,也缓缓抬起来,踩在我的胸膛,这丫头是知道我最大的癖好的。
由于刚洗完澡,嘉瑜的玉足看起来更加粉嫩,白皙的脚背甚至看不到血管,五根玉趾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玉趾微微向内扣着。
我一把抓起眼前这只玉足,放在我和姐姐眼前,仔细欣赏起来。
“说真的,嘉瑜这双脚,做脚模都绰绰有余。”我对着姐姐,由衷夸赞道。
姐姐白了我一眼,嘀咕道:“还不是便宜了你。”
“嘿嘿,倒也是!”说着,我将嘉瑜那只玉足放到嘴边,伸出舌头,开始在她玉趾间舔舐起来。
这一抬脚的功夫,我才发现嘉瑜这妮子洗完澡竟然连内衣都没穿。
浅粉色的吊带裙里,白花花一片,再看看她胸部,不了紧紧贴着两个挺拔的乳瓜,上面顶着两个显眼的凸点。
嘉瑜睡觉时,不喜欢穿内衣,很多时候,倒是方便了我。
每次舔到趾缝时,嘉瑜那条玉腿都会忍不住轻抽一下。她本就怕痒,现在在姐姐面前,这种羞耻,更会将那种酥痒放大。
舔了片刻,我将嘉瑜那只玉足递到姐姐嘴边,道:“你要不也尝尝,刚洗完澡,香喷喷的。”
“我才没那种怪癖!”姐姐的手指再次拧上我的腰间,似乎是警告我不要太过分。
可我哪会放过这种机会,抓着嘉瑜的脚,就往姐姐嘴里塞。
“试一下呗,就当满足下我,好不好!”
姐姐这次倒是没再拒绝,再次瞪了我一眼,咬咬牙,慢慢吞吞地将嘴凑到嘉瑜的玉足跟前,犹豫之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嘉瑜,却没想到嘉瑜的眼神也正偷瞄着这边。
母女两人目光相撞,脸上都不由地露出一抹不自然。
紧接着,我便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姐姐的龙抓手发力了。
虽然很痛,但能看见这种刺激的画面,很值了。
姐姐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将嘉瑜的大拇趾含进嘴里,轻轻舔弄起来。
这一刻,嘉瑜玉足上的肌肉紧绷,五趾内扣,可又怕用力过猛弄疼姐姐,便强行克制着,让自己放松。
身为一个资深自控,看着姐姐含着自己女儿的玉足,这一刻,我就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目光火热,夹在母女俩玉足之间的肉棒,都不自觉地抖了几下。
没多久,姐姐就松开了嘴巴:“也没什么好吃的啊!”
见姐姐松开了,嘉瑜连忙收回那只脚,鼓着腮帮子,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我一把将嘉瑜扯到怀里,在她的翘臀上掐了一下:“让你下午再跳!”
看着嘉瑜那委屈的小模样,姐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摸着嘉瑜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看清这个混蛋的面目了吧,让你和这混蛋狼狈为奸。在外面租房子都敢瞒我了。”
嘉瑜抓着姐姐的手,撒娇道:“妈,我错了,我不是怕您说我么!”
“有什么好说的,在学校受了那么大欺负,也不和我说,现在眼里只有这个混蛋了是吧!”
“这不是怕您担心么,之前您压力那么大!”嘉瑜低着头。
看到嘉瑜这个样子,姐姐眼里很是心疼,宠溺地摸了摸嘉瑜的脸庞。
“行了,也别害羞了,就当放松身体了。”
嘉瑜抬头看了姐姐一眼,整个身体瞬间放松了很多,点了点头:“嗯!”
姐姐轻叹一声,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一只手握着嘉瑜的小手,道:“以后这世上,就剩我们三个相依为命了,荒唐就荒唐吧,只要我们过得幸福就行。在妈妈面前,没什么抹不开的,你是女人,妈妈也是女人。”
在这个时候,姐姐说出这番话,我大概也能猜到她的用意。
之前嘉瑜在学校,只有周末回来,我们三个同床的机会不多,尴尬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放暑假了,后面这种事还会很多,总不能一直处在这种尴尬的状态。
嘉瑜唇涡深陷,脸上挂起两道好看的笑容,点点头:“我明白。”
旋即,姐姐的目光又看向我。
察觉到姐姐的目光,我连忙收敛起嘴角的笑容。
姐姐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心里是不是得意坏了,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要给自己女儿做这种心理建设。”
“有点!”我如实说道。
无论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小得意。
除了得意,我心里还有些感动。
之前姐姐母女俩答应和我这样,是逼不得已。现在,则是在迁就我。
我曾经分别问过姐姐和嘉瑜这个问题,和对方共同做这种事时,会不会更刺激。
她们虽然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但我相信,她们面对更多的,是道德和心理上的压力。
她们接受了这种事,但相比之下,她们更愿意和我单独做这种事。
姐姐虽然表面看起来放得开,甚至还宽慰嘉瑜,但其实只是把大部分道德压力揽在自己身上罢了。
她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只属于我们三人的港湾,维持着最后一片安宁之地。
姐姐如此,嘉瑜也是如此。
而我……
正如姐姐说的那样,是个混蛋!
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们的迁就。
嗯……,其实也没那么心安理得。
“切,真是便宜你这个小混蛋了。”
我笑了笑,没否认,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说得很真诚。我能说的,也就这一句了。
姐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没再说话,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我的侧脸,停下来的玉足,也再次摩擦起来。
让我没想到的时,嘉瑜竟然挪动身子,趴到了我的胯间,甩了甩头发,然后俯身低头,将我的龟头缓缓吞进嘴里。
少女那狭窄湿润的口腔,极致的包裹感,舌尖还在马眼上面挑逗着。
“嘶……”
嘉瑜的再次主动,肉棒上的快感,精神上的冲击,让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吞吐之间,嘉瑜的下巴是不是还蹭在姐姐那上下套弄的玉足上,这种视觉和肉体上的双重冲击,真是爽上天了。
“呃……,舒服,好爽!”
我倚在姐姐怀里,双手紧紧抓着姐姐大腿上的嫩肉……
嘉瑜口得很认真,吞吐之间,时不时地用力吮吸一下,像是要将精液吸出来。
舌尖也一直在马眼和冠状沟处游走撩拨,姐姐和嘉瑜母女两人完全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带给我的兴奋感,呈几何倍增长。
由于没穿内衣,睡衣领口又十分宽松,俯身之间,里面那对傲人的乳瓜,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双腿环着我的腰部,私处紧紧贴在我的尾骨处。此时,隔着那道轻薄的布料,我已经能感受到,姐姐那里已经湿成一片。
我转过头去,果然,姐姐此时已然眉眼含春,媚态横生。
我将手伸到后面,手指隔着内裤,稍微在姐姐私处扣弄了几下,姐姐嘴里便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更紧紧密地往我身上贴。
“想要了?”
姐姐红唇在我的耳垂上蹭了蹭,低声应道:“嗯!”
这时,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更加淫靡的画面。 两个人相互口交,那是69。
那么,三个人呢?
想想那个画面,我便感觉口齿发干,心潮澎湃,片子里都很少见这种刺激的画面。
还不等我开口,姐姐的玉手在我那挂满胡渣子的下巴抚摸片刻,随后贴着我的耳朵,轻咬贝齿,说道:“你……帮我,帮我舔下……那里。”
姐姐是有这个癖好的,她很喜欢我用嘴帮她舔穴。
我最终还是没憋住嘴角的笑容,看了一眼嘉瑜那高高撅起的娇臀,又看向姐姐,说道:“那你去舔嘉瑜的小穴,我们三个一起。”
听到这话,饶是以姐姐的脸皮,脸颊都有些泛红。
趴在我胯间的嘉瑜,则更不用说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嘴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姐姐用手在我后腰捅了一下,嗔道:“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我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你这就太自私了,你不能只顾自己啊,要爽大家一起爽啊!”
不给姐姐和嘉瑜开口的机会,我从姐姐怀来起来,将胯间的嘉瑜抱起来,放到侧边,我也往一边挪了挪。
姐姐羞恼地盯着我好久,随后又瞥了嘉瑜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随即,姐姐手伸到自己睡裙地下,轻轻一勾,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便顺着她那修长的玉腿,滑落下来。
做完这些,姐姐将私处对着我面部,斜躺下去。
我没着急舔,一脸期待地看着姐姐和嘉瑜。
见姐姐都妥协了,嘉瑜自然不想让妈妈难堪,低垂着脑袋,俏脸对着我的私处,身体侧躺,然后轻轻抬起上面那条玉腿,错开一条缝隙。
直到这时,我才掰开姐姐的双腿。
雪白光滑的外阴如同刚出锅的馒头一般,饱满,弹性十足。
中间嵌着一条粉色的缝隙,玉门口早已淫水泛滥,此时已经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我伸出手指,将指肚嵌在那条缝隙中,前后摩擦起来。
“嗯……”
姐姐娇躯一颤,嘴里发出一阵闷哼。
嘉瑜此时似乎还有些紧张,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鸡巴,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一下自己下面。
我指尖不断在姐姐唇缝中来回摩擦,嘴唇在她大腿内侧的细嫩之处,温柔地亲吻起来。
这块区域,是姐姐的敏感区域之一。皮肤娇嫩,神经发达。
嘴唇和胡茬子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滑过之时,姐姐总是忍不住用大腿夹我的脑袋。
前戏做足后,我便用手掰开姐姐那馒头穴,露出里面两瓣可爱的小阴唇,粉粉嫩嫩,沾着粘稠的淫水,像只掉进蜜罐里的蝴蝶一般。
“哧溜!”
我伸出舌头,用力在这片粉嫩之处舔了一下。
“啊……”
姐姐一瞬间全身肌肉绷了一下,有力的大腿再次夹住我的脑袋,微颤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嗯……啊……”
而就在这时,嘉瑜那悦耳的轻吟声,也传入我耳朵,我用余光扫去,发现姐姐此时已经学着我的样子,掰开嘉瑜的小穴,舔舐起她女儿的“小蝴蝶”。
嘉瑜的身体比姐姐更加敏感,此时被自己的妈妈舔那里,生理反应在巨大的羞耻中,更加强烈,娇躯一直微颤着。
像是形成连锁反应一般,在我做出表率后,姐姐紧随其后,到最后,嘉瑜也再次含住我的鸡巴。
此时,我们三人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我舔着姐姐的小穴,姐姐舔着嘉瑜的小穴,嘉瑜舔着我的鸡巴。
三人呈三角状,画面格外淫靡。
第111章
眼看姐姐蜜穴里的淫水越流越多,我干脆张开嘴巴,一口含了上去,将紧紧的蜜穴完全包裹在嘴里,然后用力吮吸起来。
吮吸之间,还不忘用舌尖在她阴蒂上快速挑逗着。
“嗯嗯……嗯啊……”
姐姐双腿夹着我的脑袋,小腹不断微颤着,嘴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嘉瑜也没好到哪去,撅着翘臀,抖动的越来越剧烈。姐姐被我刺激的无处发泄,只能以同样的方式挑逗嘉瑜,或许比我还更加猛烈。
将姐姐的蜜露吞噬殆尽后,我松开嘴巴,再次掰开蜜穴,伸长舌头,舌苔紧紧贴着那条缝隙,用力舔舐了几下,最后掰开被花苞包裹的阴蒂,用舌尖轻轻拨动。
“唔……嗯……唔啊……嗯嗯……”
“我……嗯……我好……好难受!”
姐姐的口齿之间全是嘉瑜的蜜汁,呻吟之间夹杂的话语,几乎听不清。
而我的私处,也能感受到嘉瑜那琼鼻中喷薄出来的急促气息,小嘴含着我的鸡巴,牙齿不时剐蹭着龟头,一只小手死死扯着我的肉袋,虽然有些痛,但和此时的刺激相比,那点疼痛完全不值一提。
没多久的功夫,姐姐小穴的蜜液再次泛滥,我干脆用嘴含着,大力嗦弄起来。
“布滋……布滋……”
“哧溜……哧溜……哧溜溜……”
甘甜的蜜露不时被我吞咽进喉咙,口齿吮吸摩擦之间,夹杂着淫水的飞溅声。
姐姐那边也不遑多让,嘉瑜小穴处传来的声音,似乎比我这边还要大。那妮子的出水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嗯……嗯嗯……啊……啊啊啊……”
我正品尝着姐姐的蜜露,发现嘉瑜嘴里的动作忽然变慢。
低头看去,发现这丫头美目迷离,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大腿,含着半颗龟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下一刻,只见嘉瑜小腹急速收缩,一双美腿死死夹住姐姐的脑袋。
“哦哦哦……嗯……嗯……啊……”
“我……不行了,啊啊……”
“妈……你……你快……起开。”
“哦啊,我……我要来了!”
嘉瑜俏脸上泛着潮红,低头看着姐姐,脸上全是羞耻。
姐姐非但没有听从嘉瑜的话,反而更加猛烈地舔舐吮吸起来,甚至还用手快速地挑逗起嘉瑜的阴蒂。
“啊……”
在巨大羞耻中,嘉瑜嘉瑜瞬间急速抽搐起来,螓首高扬,嘴里发出一阵高亢的呻吟声。
紧接着,我便看到一股喷泉从嘉瑜玉门喷射出来,直接给姐姐洗了个脸。
前面的长发,几乎全被嘉瑜的淫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姐姐脸上,下巴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
姐姐此时也被我舔到意乱情迷,在嘉瑜那股磅礴淫水的浇灌下,稍稍清醒了几分,一脸羞耻地看了一眼嘉瑜,随后目光便转移到我这边。
我伸出两根手指,塞进姐姐的蜜穴,一边抽插,一边扣弄。
与此同时,我嘴巴也没闲着,在姐姐阴蒂上挑逗几下,又在她唇缝间用力舔舐一番。
如此循环往复,不消片刻功夫,姐姐也迎来了高潮。
“嗯……嗯嗯……好……好难受。”
“啊啊……我……我想……想要……鸡巴!”
“想……想要……更多!”
“啊啊啊……再快一点,啊啊啊……舌头再用力一点。”
姐姐显然比嘉瑜放得更开,呻吟之间,淫语不断。
和之前的嘉瑜如出一辙,玉臀不断在我身上蹭着,小腹猛地收缩,全身剧烈颤抖。
“啊……啊……好……舒服!”
不出所料,我也被姐姐洗了脸。
只是,嘉瑜这丫头,一点也不敬业,只顾自己爽了,一点也不管唇边的鸡巴了。
我也没催,不过看着姐姐高潮后那妩媚的姿态,我索性起身,坐到姐姐胸前,将鸡巴杵在她嘴边。
姐姐也很配合,伸出舌头,开始在龟头上舔起来。
缓过神来的嘉瑜,一脸潮红,美目时不时地偷看这边。
对于她这种偷懒行为,我自然不能放过。
转头看着嘉瑜,说道:“别偷看了,过来帮忙。”
“啊?我……我要干嘛?”
我拍了拍姐姐小腹,看着嘉瑜说道:“过来坐我身后。”
嘉瑜瘪了瘪嘴,嘟囔道:“就会欺负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来到我身后,屁股轻轻坐在姐姐小腹上,乳瓜贴在我后背。
我将嘉瑜的小手拉到前面,放到鸡巴上,道:“用手帮我打下。”
“哈?”嘉瑜看了一眼姐姐,眼中尽是羞涩。
犹豫了片刻,还是扭扭捏捏地握住我的鸡巴,开始来回套弄起来。
“鸡巴往下压一点,不然你妈妈吃不到了。”我一脸坏笑。
嘉瑜用另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嗔道:“就会臊我和妈妈!”
“谁让你刚才偷懒呢,不然我估计都射精了。”
“那不是人家,人家……”嘉瑜欲言又止。
估计她想说被姐姐甜的高潮了,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以她的脸皮,当着姐姐的面,可说不出来。
嘉瑜干脆不说了,小手握住我的鸡巴,稍稍往下压了一点,继续撸动起来。
女儿握着男人鸡巴,在自己妈妈脸上打飞机。这副画面,着实刺激。
而姐姐也含住我的龟头,一脸媚态地盯着我,舌尖技巧比嘉瑜更加精妙,每一下都舔到我的心坎里,时不时还使出吸精大法,腮帮子内陷,一阵大力吮吸。
这般反复刺激下,我也来到了临界点。
这时,姐姐也吐出了龟头,开始用舌尖在龟头各处舔弄。
“宝贝,再快一点,我快要射精了。”
听到这话,嘉瑜紧了紧手里的鸡巴,撸动速度越来越快,而姐姐的舌头就像电动的一般,舌尖抵在马眼处,急速抖动着。
“嗯……呃……”
小腹处的快感越来越急促,我忍不住发出呻吟。
没几下功夫,小腹一热,浓稠的阳精自马眼喷射而出,射得姐姐满脸都是。
一条长长的白色痕迹,自姐姐的额头拖至下巴,美眸也被浸染。挂在那又长又翘的睫毛上,美眸眨动之间,精液渐渐从眼角滑落。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姐姐竟在这时伸出舌头,将嘴边的精液舔进嘴里,甚至还在嘴里品尝了一番,才咽进喉咙。
这个动作,要是隔以往,倒没什么,可此时是当着嘉瑜的面,姐姐做出这个动作,确实让我内心激动了一下。
“一股腥味!”
我嘴角抽动了几下,回道:“你那么多饮水喷我脸上,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嫌弃上了。”
姐姐挑了挑眉头,道:“你自己喜欢吃,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脸无语:“算你牛逼。”
说着,我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 转头看着嘉瑜。
嘉瑜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我:“你又要干嘛?”
我眯着眼睛笑了笑,道:“你看,你高潮时喷了你妈一脸,现在给她舔干净不过分吧!”
“不要,你分明就是要我舔你的……”嘉瑜看着姐姐脸上的精液,话没有说完。
“怎么,你还嫌弃你妈妈?”我直接给嘉瑜扣了个帽子。
“哪有,我才不会嫌弃妈妈。”
顿了顿,嘉瑜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道:“哼,舔就舔,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我脸上得意的笑容,姐姐的爪子再次拧在我腰间。
“你这混蛋,一天天,就会哄骗这傻丫头。”
说着,姐姐就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抽纸,却被我将按住。
嘉瑜俯下身去,将两边的长发往后捋了捋,稍稍犹豫片刻,便伸出舌头,顺着那些精液痕迹,一点点将姐姐脸上的精液舔进嘴里,然后吞咽下去。
姐姐瞪了我一眼,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嘉瑜在她脸上舔。
这一幕,让我心里那刚消下去的欲火,再次升腾起来。
一会功夫,姐姐脸上的精液便被嘉瑜舔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头发上还沾着些许。
可下一刻,嘉瑜竟朝我身上扑来,我愣神之间,嘉瑜的小嘴便已堵住我的嘴巴。
本以为是着妮子主动索吻,可看到她眸子里那抹恶魔般的笑容,我意识到又问题。
果然,我张开嘴,就感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被嘉瑜吐进我嘴里。
“哼,你自己的东西,你也尝尝!”嘉瑜擦了擦嘴角,有些得意地说道。
赣!
我的小天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调皮了,别有一天变成小魔女了。
姐姐看到我吃瘪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打闹了片刻,姐姐忽然看向我的胯间,试探道:“你……还行不行?”
“怎么,你还没过瘾?”我一脸玩味地看着姐姐。
姐姐将脸转向一侧,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行是行的,只是……”
我目光扫了一眼姐姐和嘉瑜,随后甩了甩胯间的鸡巴,继续说道:“这东西,你们得负责弄硬。”
“还能硬么?”姐姐有些怀疑地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乐意了。
“什么叫‘还能硬么’,看不起谁呢?”
姐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不动声色地瞥了嘉瑜一眼。
“行了,那你躺下吧!”姐姐对我说道。
见姐姐这样说,我便麻溜地从姐姐身下下来,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后脑,一副看戏的样子。
姐姐坐起身,缓缓将自己的睡裙褪下,手往后一伸,胸前的乳罩也应声落下。
一对圆润饱满的巨乳轻弹几下,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对玉乳,还有这副完美的身材,尽管我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可此时我还是有些口感舌燥。
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后,姐姐便趴到了我胯间,刚低下头,一头长发变垂落下来。
或许是觉得头发有些碍事,姐姐拿过一旁的小内内,双手将长发捋到后面,然后用内裤将头发绑住。
随后又看向嘉瑜,复杂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羞耻,轻叹一声:“你也一起来吧!”
嘉瑜听到姐姐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刚恢复的脸色,再次泛起酡红。
嘉瑜没出声回答,只是低头羞涩地咬了咬下唇,玉手却向着自己睡裙上的吊带抹去。
轻轻往两边一划,香肩裸露,那件丝滑的睡裙,便顺着她的胳膊滑落下去。
看到嘉瑜里面又没穿内衣,姐姐提醒道:“现在不注意,过几年下垂了有你后悔的。”
嘉瑜俏皮地吐了下舌头,跪坐到我身体另一边,道:“人家习惯了嘛,穿着内衣睡觉多难受啊!”
“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说罢,姐姐便扶起我的鸡巴,舌尖开始在龟头上舔起来。
嘉瑜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在龟头另外半边舔起来。
“爽!”
我长吟一声。
一个成熟妩媚的御姐,一个清纯可人的美少女,这样一对母女花,一丝不挂的跪在胯间,共舔一根鸡巴。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伸出双手,一手摸着姐姐的脑袋,一手摸着嘉瑜的脑袋,一股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自豪感自内心升腾而起。
姐姐看着我惬意又得意的嘴脸,不由地剜了我一眼,戏谑道:“大老爷,奴家伺候的还可以吧!”
“善!”
“不要脸,给个竿子就往上爬!”
“您都递竿子了,我不爬,岂不是不给您面儿?”
姐姐干脆不再理我,专心在我鸡巴上套弄起来。
母女两像是有默契一般,一人抓着我一个肉袋,轻轻搓弄把玩。
而我那颗硕大的龟头,也被母女俩各含住半边。
在那两条灵巧的香舌的不断挑逗下,肉棒再次缓缓起立。
“你们母女俩,谁先来?或者一块?”
第112章
嘉瑜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姐姐,意思很明确。
我正准备起身,却被姐姐一把按住:“躺下,没你的事,我自己来!”
说着,姐姐便起身,右手扶着我的鸡巴,对准自己的蜜穴,缓缓坐了下去。
馒头穴为什么被称为名器,一方面是好看,最重要的是这种户型最保鲜,不容易变松。
年过四十的姐姐,小穴还是和少女一般,玉门狭窄,甬道幽深拥挤,层峦叠嶂。
龟头一点一点将肉壁撑开,四面八方传来的挤压感,让龟头有些吃痛。
“嘶……哦……”
姐姐轻咬银牙,秀眉微皱,脸上的神情似享受,似痛苦。
前面还很慢,可到了最后,姐姐竟一屁股坐了下来,差点把鸡巴坐折。这个动作,八成是姐姐故意报复。
龟头猛烈撞在姐姐花心,剧烈的冲撞,让龟头有些发麻。
姐姐也没好大哪去,眉头皱得更紧,娇躯猛地颤了一下,小穴死死夹住我的鸡巴,本就紧致的小穴,被姐姐这么用力一夹,鸡巴像是长在她小穴里面一般。
良久之后,姐姐脸上的表情才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螓首微微后仰,眉眼之间,尽是妖娆妩媚。
“嗯啊……就是这种……感觉,嗯……”
姐姐臀部轻轻晃动了几下,嘴里发出一阵酥麻的呻吟声。
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我胸膛,腰臀开始发力,前后摇晃摆动起来。
两个丰满的乳房,宛如装满水的气球一般,悬在胸前,随着姐姐的节奏,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嗯……嗯哦……”
姐姐轻咬嘴角,美眸微眯,眼神一直盯着我,迷离又妖媚,充满无尽的魅惑。
不得不说,女人在做爱是,咬嘴角这个动作,杀伤力真是太大了,尤其是姐姐这样的妖媚尤物,嘴里时不时发出一阵轻哼慢吟,眼神也不躲避,就那么灼灼地看着你,啧!
我的双手也不手控制地抓住那两只摇晃的的巨乳,像两团棉花一般,抓握之间,弹性十足。
“怪不得嘉瑜发育的这么好,看来是小时候伙食太好了。”我暗戳戳地想着。
目光也不由地瞥向嘉瑜胸前那对乳瓜,以她的乳型来说,或许达不到姐姐这般规模,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蜂腰翘臀,细枝硕果,还拥有一双逆天大长腿,这种极品身材,娱乐圈都找不出几个来。
嘉瑜看着姐姐那意乱神迷的样子,羞涩之余,美眸中渐渐也泛起一抹憧憬,不由地看向我,却没想到我也在注视她。
两人目光碰撞在空中,我会心一笑,嘉瑜立马将目光转向别处。
就在我和嘉瑜眉目传情之间,姐姐前倾的身子,开始朝后仰去,双手笔挺撑在两边,两条大长腿竟朝前方伸来,脚掌直接覆盖在我脸上。
我双手按着姐姐的玉足,紧紧贴着我的面庞,用力吸了几口,便伸出舌头,开始在姐姐脚掌舔舐起来。
姐姐和嘉瑜有所不同,她似乎不是很怕痒,被我这般舔弄脚心,她脸上只有享受。
要是嘉瑜,被我这么舔几下,她能痒的小腿打摆子。
只是胳膊毕竟没有大腿的支撑力,姐姐就那样坐在我身上,两条腿还伸直摆在我身上,只靠两条纤细的胳膊支撑,臀部也不好发力,摇摆的幅度瞬间小了很多。
见此,我只能稍稍挺动腰肢,来配合姐姐。
“嗯嗯……哦……好爽,文钧,再……用力一点。”
姐姐满脸春潮,眼神如丝。
我嘴里含着姐姐的玉趾,一边舔舐,一边加大腰间力度。
失去双腿的支撑,姐姐这个姿势,也很难借力,没多久功夫,姐姐双臂便失去了力气,只能收回双腿,再次变回之前的蹲坐姿势。
这时,我将嘉瑜拽道怀里,轻轻揉捏着她的椒乳,道:“看着你妈妈那么辛苦,你也不帮下忙。”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坏心思。”嘉瑜嗔道。
我瞄了一眼嘉瑜的私处,调侃道:“那里是不是又湿了?”
嘉瑜连忙夹紧双腿,心虚地说道:“才没有。”
我用力在嘉瑜乳头上拧了一下,惹得嘉瑜一声嘤咛。
“不老实,我摸摸!”
说着,我的手掌便向着嘉瑜私处伸去。
“不要!”嘉瑜双腿夹得更紧了几分。
“乖,听话,让我摸摸。”
嘉瑜纠结片刻,最后干脆将脑袋埋到我肩膀,与此同时,她那紧闭的双腿,也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我将手掌伸进去,果然,这丫头看着眼前的活春宫,小穴里又变成湿漉漉一片。
我拿出那湿漉漉的手,在嘉瑜脸颊上轻轻抹了一道,道:“坐我身上来,我先用嘴巴帮帮你。”
可嘉瑜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根本没动静。
本来以为是这丫头害羞,没想到片刻之后,她竟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我想那样。”
果然,气氛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姐姐在情欲的支配下,放得越来越开,嘉瑜似乎也受到了姐姐的影响。
“没事,先帮你止下痒,一会把你妈肏爽了,再让你爽。”
听到这话,嘉瑜才扭扭捏捏地坐起身,抬起玉腿,跨坐在我胸部。
我拍了拍嘉瑜的屁股,道:“转过去,面对着你妈妈。”
闻言,嘉瑜低头,羞恼地剜了我一眼,踌躇片刻后,还是将身体转了过去。
刚转过身去,嘉瑜迎面便撞到了姐姐那张春意泛滥的俏脸。
而我也一口含住嘉瑜的小穴,开始舔弄她那粉嫩的小穴。
让我惊讶的是,姐姐竟抓着嘉瑜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揽进怀里。
此时,嘉瑜的面部正好陷在姐姐双乳之间。
“嗯……啊……”
就在这时,我的舌头真好舔在嘉瑜的小豆豆上,强烈的刺激,让嘉瑜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声。
姐姐这时似乎有点失力,动作慢了很多。我猛地一下挺动腰肢,差点将姐姐顶飞,身子高高抛弃,下落时,有些重心不稳,忽然向后仰去。
嘉瑜趴在姐姐怀里,姐姐朝后倒去,嘉瑜猝不及防之间,脑袋迅速向下滑落。
等反应过来时,嘉瑜的面部已然贴在我和姐姐的交合处。
姐姐以为是我故意作恶,不由地瞪了我一眼。
可我发誓,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配合姐姐罢了。
趴在我身上,面部正对我和姐姐的交合处。羞耻之余,不由地转过头来羞恼地看着我。
得,嘉瑜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可让我惊讶的是,嘉瑜并没有起身,美眸闪过一抹羞耻,随后便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
下一秒,我便看见嘉瑜直接将面埋在我和姐姐的交合处,甚至伸出舌头,在我和姐姐交合处轻轻舔着。
“我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我简直难以置信。
这种事,姐姐以前做过,她舔过和我嘉瑜的交合处。可在做爱时,被自己女儿舔小穴,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迷离的眼神都清醒了不少。
眼神中有震惊,又无奈,也有几分莫名的兴奋。
我的鸡巴每次抽出来时,都能感觉到嘉瑜那湿滑的小舌头。这种极具震撼性的画面,刺激得我差点射出来。
“恩恩……啊啊啊……啊啊啊……”
“死丫头……别……别舔那里啊!”
姐姐娇躯颤抖着,螓首后仰,红唇轻咬着手指,整个人显的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这才发现,嘉瑜此时正在舔着姐姐的阴蒂。同为女人,她自然知道女人哪里最敏感。
“啊啊啊……啊……”
“呼……”
“嗯哦啊……嘉……嘉瑜,妈妈……妈妈好难受!”
姐姐迷乱之间,伸出一只手,在嘉瑜脑袋上胡乱地抚摸着。
“嗯啊……不行了……不行了,那里……那里好难受!”
“文……文钧,姐姐那里……难受,用……用力。”
姐姐娇躯扭动的越来越厉害,脑后用来绑头发的内裤,也滑落下去,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在空中。
女上位这种姿势,我终究不太好发挥。
于是我便扶着嘉瑜的柳腰,直接坐起身。
坐在我身上的姐姐,被掀翻在床上,嘉瑜也被带倒,趴在姐姐身上。
一时间,母女两个肌体相接,两对玉乳正好贴在一起。
这种母女两个叠在一起被肏的画面,对于我的精神冲击,不亚于一枚核弹。
太刺激了!
我起身跪立在姐姐双腿间,双手抓着嘉瑜的翘臀,开始猛烈冲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肉体冲撞声,瞬间在房间回荡。
意乱情迷的姐姐,此时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双手环着嘉瑜的脖子,直接吻上了嘉瑜的香唇。
猝不及防之间,嘉瑜被姐姐搞得有些懵,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身体肌肉也紧绷着。
不过随着姐姐的持续进攻,嘉瑜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迎合姐姐的亲吻。
一时间,母女两个吻的激情四射。
这画面,啧啧!
双飞这种事,最爽的地方就在于两女之间的互动,这种亲母女之间的激情互动,我相信世间没几个男人体验过。
在姐姐小穴中猛插了几十下,我将肉棒抽出,转而插进嘉瑜的小穴。
“唔唔……嗯哦……”
嘉瑜突然遭袭,娇躯颤了一下,湿滑的小穴猛地夹住我的鸡巴,难进半寸。
不过这种现象只持续了片刻,嘉瑜便松弛下来。
肉棒继续推进,最后猛地插进嘉瑜的花蕊。
“嗯哦……”
嘉瑜嘴里再次发出一阵闷哼。
姐姐刚还享受在巨物冲刺的快感之中,一下子抽了出来,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姐姐脸上立马浮现一抹怅然若失的感觉。
美眸也不由地看向我,幽怨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哀求。
我没理会姐姐的眼神,继续在嘉瑜的小穴中抽插起来。
姐姐大多时候,都喜欢粗暴一点的。但嘉瑜不一样,除了高潮,其它时候,我相对来说都比较温柔。
片刻功夫,嘉瑜那敏感的身体,表面便泛起一层潮红。
这也是嘉瑜动情的标志。
而就在这时,我又将鸡巴从嘉瑜小穴中抽出来,插进姐姐的蜜穴,势大力沉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肉袋甩得飞起,在姐姐娇臀啪啪作响。
嘉瑜趴在姐姐身上,两人叠在一起,被我巨大的力量,冲撞得剧烈摇晃,四个奶子挤压在一起,来回晃动,分外诱人。
就在我抽插姐姐之时,嘉瑜竟朝后伸来一条藕臂,用力抓着我的胳膊,似在哀求,似在邀请。
我一边抽插姐姐,一边将中指插进嘉瑜的小穴,在里面来回鼓捣扣弄。
“嗯嗯……唔唔……哦啊……”
“唔哦……嗯嗯嗯……哦哦唔……”
母女俩吻在一起,嘴里的闷哼声此起彼伏,大量分泌的口水,不断从她们嘴角渗出来,连成两道晶莹的丝线,看得我都想去舔进嘴里。
今天的姐姐,格外兴奋,也格外敏感,没多久时间,姐姐忽然松开了嘉瑜的嘴巴,大口大口喘着气,腰肢不断往上顶着,一双玉足踩在床单上,不断向后蹬。
“好爽……好弟弟……,你的鸡巴……肏的……姐姐好爽!”
“哦……啊……再用力,肏死我……肏死我……”
“啊啊……小祖宗,好老公……嗯哦……”
此时的姐姐,和磕多的瘾君子一般,欲望彻底淹没理智,似乎这些淫荡露骨的话语,能让她更好的发泄。
“啊……要去了……”
姐姐的声音有些嘶哑,腰肢猛地往上顶起,颤抖之间,大量淫水夹杂着白浆,从她小穴滋出来。
淫水喷了好几秒钟,才停下来。
嗵!
姐姐那高高顶起的身子,忽然沉沉落下,趴在她身上的嘉瑜也跟着落下。
在姐姐高潮后,我便抽出鸡巴,再次插进嘉瑜的小穴中。
“嗯……啊……”
“嗯……终于来了,好……好烫啊!”
嘉瑜将屁股撅的更高了一些,精致的脸上,透着痴迷。
我俯下身子,趴在嘉瑜后背,低头欣赏着姐姐高潮后的妩媚,以及高潮前的嘉瑜。
“大白,舒服吗?”我看着姐姐问道。
“什么……大白?”姐姐喘着气,高潮后的俏脸红扑扑的,太迷人。
我伸手在姐姐那白虎穴上摸了一把,道:“你是大白虎,嘉瑜是小白虎,简称大白和小白,”
听到这个解释,姐姐才恍然大悟,随后就是一道冷冽的目光。
不过她这种目光,在高潮后的余韵中,显得更像撒娇调情。
“小心克死你这个混蛋。”姐姐咬牙骂道。
“嘿嘿,我八字硬,根本不怕这些。”
说着,我低头,在嘉瑜脸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摸着姐姐那诱人的脸蛋。
一边和姐姐调情,一边肏着嘉瑜那紧致粉嫩的小穴,真是太刺激了。
嘉瑜这丫头,啥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身子太敏感,每次撑不了多久,便会泄身。
这次也不例外。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嘉瑜便长吟一声,夹着我的鸡巴喷出了淫水。
接连被姐姐和嘉瑜的高潮洗礼,我的第二次高潮也到了。
姐姐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连忙阻止道:“混蛋,赶紧拔出来,别射在嘉瑜身体里。”
“那我射哪?”我故意问道。
姐姐咬咬牙,瞪着我说道:“射我逼里。”
“得勒!”
要是以前的我,打死也想不到,姐姐会当着嘉瑜的面,说出这种粗俗的字眼。
再次将鸡巴插进姐姐小穴里,最后的冲刺,总是少不了粗暴。
每次都势大力沉地撞到姐姐的宫颈,没有了情欲的缓解,姐姐有些吃痛,被我肏的直皱眉,不过她始终没出声。
又是十几下猛冲,我脑子像是被放空一般,滚烫的精液直冲姐姐子宫深处。
“呼……爽!”
我身子打了个摆子,放空的脑袋逐渐回落的尘世。
第113章
第二天下午有比赛,我要去做解说嘉宾,比赛完之后,还有一场公益性质的娱乐赛,参加的都是主播或者退役选手。
这场比赛和娱乐赛产生的所有收益,会以平台、主播、还有观众三方名义,捐给贫困山区。
所有人知道,这种说是公益,其实就是平台赚流量和名声的一个方式。同时也让我们这些头部主播,去带一些平台扶持的新主播。
不过,公益这东西,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只要钱能落到实处,那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吃完午饭,姐姐便把我要用的、要穿的统统准备好。
键盘鼠标、西装皮鞋、衬衣,甚至连内裤袜子都准备新的。
看着那些东西,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有必要吗?你这搞得,好像我要结婚一样。”
姐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闭嘴,去把衣服换好,我看看效果。”
嘉瑜坐在姐姐旁边,眨着大眼睛,有些期待地看着我:“我还没见过你穿西装呢!”
我不禁臭屁地说道:“就我这身条,就我这模样,披个麻袋都是最靓的仔,哪用得着这些外在之物衬托。”
姐姐不屑地说道:“好啊,你要是敢披着个麻袋去,以后让我叫你哥都行。”
“你以为我不敢?”
听到我这样说,姐姐直接起身,玩味地说道:“那我现在去给你裁麻袋?”
“呃……,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干什么!”我尴尬地笑了笑。
我要是真敢披个麻袋去做解说嘉宾,流量肯定会爆,但我后半辈子,肯定是离不开“麻袋哥”这个称呼了。
不得不说,这高定西装,贵有贵的道理,做工精细,布料高级,很显气质。我第一次觉得,我穿西装,终于不像干中介保险的了。
姐姐就像个评委一般,捏着下巴,目光不断在我身上打量着。
“人模狗样的,还不错!”姐姐帮我把衬衫领子整理好,笑着调侃了一句。
嘉瑜的美目中也露出一抹惊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帅!”
这一刻,我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也不是臭美或者姐姐和嘉瑜的夸赞,而是因为在一件小小的事情上,也有人给我操心,给我意见。
这种琐碎、具体且细腻的情感,总会在不经意间,像一束光一般,照进我的内心深处,驱散那里的阴影,蒸发那里的潮湿。
或许,这就是家的意义所在吧!
下午到场馆门口时,正好碰见张娜和两个解说在门口交谈。
这两个解说,一个叫冬瓜,一个叫九二。两人也是这个圈子老人了,从我打职业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在解说席上。
这么多年下来 ,曾经的队友,我几乎都没联系的了,唯有冬瓜和九二,我还经常联系。
我这人性格一向懒散孤僻,要说朋友的话,张娜两口子算两个,冬瓜和九二算两个。
看到我的身影,三人眼中都有些惊讶。
“哟哟哟,这谁呀!”等我走到跟前时,三人不约而同地起哄。
“啧,双排扣,带胸针,还有袖扣,这面料,不便宜吧!话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苏么?”
张娜像个女流氓似的在我身上摸着。
“还有你这发型,终于舍得捯饬一下了。”九二在我头上拨弄了几下。
我无奈笑道:“不就是身衣服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搞得像是我以前有多邋遢似的。”
“邋遢谈不上,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我疑惑道。
“你的性格,真是把你这幅身子架和这张脸糟蹋了。”张娜惋惜道。
冬瓜也附和道:“就是,看看,这拾掇一下,多气派。”
我臭屁道:“那是,哥们这品味不错吧!”
张娜抿嘴笑了笑,道:“你女朋友品味确实不错。”
冬瓜和九二对张娜的话,也深表赞同。
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性格习惯,他们都很了解。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女朋友了?”我争辩道。
九二往我跟前凑了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如果你不能解释你身上的香味,那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癖好了。”
女人对烟味敏感,男人对香水味敏感。
我这几天天天和姐姐嘉瑜腻在一起,身上多少也沾了她们的味道。
无奈,我只能默认。我总不能说那香味是我姐姐和外甥女的味道吧!
此时时间还早,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共同话题自然不少。
快到点的时候,冬瓜忽然说道:“晚上完事后,都别走,我攒个局,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聚了。”
几人都没事,愉快地答应了。
平时自己看比赛时,也没太多的感受。
可每次坐在解说席上,看着那些年轻选手的极致操作,看着他们为一波胜利欢呼而兴奋呐喊,看着他们为一波失误而懊恼不已。
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热爱的事业,就那般草草收场,内心不免生出几分淡淡的惆怅和遗憾。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退役时,几乎还处于巅峰期。如果自己再坚持下,我的职业生涯会不会有个圆满的落幕。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便赶到了冬瓜订的包间。
除了我们几人,还有许多老熟人,有男有女。
刚进门,便看到墙上贴着许多照片,照片里都是青涩的我们,是我们的来时路。
有当初一块在大排档聚餐的合照、有打比赛的照片、有赛后采访的照片、还有当初穿着蹩脚衣服参加活动的照片……
照片画质虽然不太清晰,却带着满满的回忆感,一下子将我拉到当年,看着看着就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啧,合着今天还是个怀旧场啊!”我唏嘘道。
“那可不,没点回忆、没点故事,喝酒也喝不畅快啊!”不知谁回应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想当初,还都是一群穷哥们,吃个大排档,都要凑钱。
一晃十年过去了,时代的红利,我们也各有各的造化,早已不复当年。
命运,还真是精彩!
一群人,有着共同的回忆,有着共同的爱好,气氛根本冷不了一点。
没有狗血的攀比,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对当初的回忆,只有这十年间的点点滴滴。
这顿饭,吃得很是畅快!
酒到半酣,菜过五味,就连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也抓着麦克风嚎了几嗓子。
结束的时候,酒瓶都快堆成山了。
酒店门口,一个个勾肩搭背,面红耳赤,简直比亲兄弟还亲。
到处充斥着“你听我说……”这样的声音。
当然,我也不例外。
酒这东西好喝吗?
不好喝,尤其是白酒。
只是很多时候,半酣之间,和朋友天南地北地吹牛逼,这种方式真的很解压。
这种感觉,也很好!
叫了个代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晚上喝了不少白酒,在车上又摇晃了许久,刚回房子,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
刚吐得差不多了,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去,发现是姐姐。
穿着一身睡衣,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水。
姐姐用手在我后背轻轻拍了几下,随后将水杯递到我面前,道:“把这个喝了,胃会舒服点。”
我接过水杯,一口气就灌了进去。
“你,你怎么还没睡!”喝了那么多酒,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姐姐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卫生间吐得鬼哭狼嚎,你觉得我能不被吵醒吗?”
我看着姐姐,忽然痴痴地笑了笑:“苏文婧,我怎么觉得……觉得你忽然变得可爱了。嗝!”
刚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翻涌,对着马桶又吐了起来。
姐姐一边拍我后背,一边念叨着:“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就……就一斤半,呕!”
“喝死你得了,肚子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吐着苦水,点了点头。
晚上只顾着喝酒了,饭菜也没吃几口,刚才吐了一通,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就知道,吃点东西,全喂马桶了。”
不消片刻,姐姐便端出来一碗清汤挂面,还有一碗鸡蛋羹。
我这人每次喝完酒都容易肚子饿,喜欢吃点清淡的。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懒得去弄,实在饿得不行了,吃一碗泡面。
上次无意中和姐姐提到这事 ,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吃面时,恍惚之间,我竟从姐姐身上,看到几分母亲的影子。
小时候,每次生病之后没胃口,母亲也是做这些东西给我吃。
明天,哦,不对,已经过了凌晨了。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和番外里的时间线有点出入。要改的话,得改不少内容,不过这不影响剧情。)
对于父母的遗憾,就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梅雨,久到会覆盖一生的时间。
我躲在屋檐下,以为雨已经停了,可一个忽然的转身,淅沥沥的雨水便将我淋湿。
酒精会把人内心的情绪无限放大,会让人变得敏感、变得矫情脆弱。
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我鼻尖不由发酸,一滴眼泪逆着碗里的蒸汽,滴落在面汤之间。
当初跪在姐姐店里求她时,我没哭。
那年被她丢在告诉路上时,我没哭。
却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我在她面前哭了出来。
姐姐没说话,也没安慰,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轻叹一声,随后递过来几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快速地将眼泪擦干,然后三两口将东西吃完。
“苏文婧,谁让你把东西做这个味道的,害得老子心里难受。”我突然蛮不讲理地骂了一句。
姐姐没生气,也没骂我,只是安静地起身,端起桌子上的空碗,看着我平静地说道:“吃完了就去睡觉吧!”
说罢,转身向厨房走去。
一大早,我就被姐姐叫醒。
酒气还未完全消散,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我还是麻溜地起床冲了个凉水澡。
冲完澡,才感觉清醒了不少。
姐姐已经做好了早饭,嘉瑜这个大懒虫也起来了。
我正准备吃饭,却发现姐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给我道歉!”
“道什么歉!”我一脸疑惑。
姐姐瞪了我一眼,愤愤道:“老娘大半夜关心你,还给你做饭。你这混蛋吃完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骂我。”
我当然记得这事,清醒之后,想到这事,确实挺尴尬的,也不知我那时发什么酒疯。
“啊?还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昨晚喝断片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干脆装起了糊涂。
见我这样,姐姐在桌子底下,抬脚狠狠地踢了我一下。
“哼,算我犯贱,以后再关心你,我就是狗。”
我眼观鼻,鼻观心,耸了耸肩膀,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炫起了稀饭。
吃完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我们便准备回老家了。
我直接一屁股坐到车后座,准备路上小憩一会。
姐姐看着我的样子,咬着嘴唇坐到主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愤愤道:“我现在真成你的保姆兼司机了。”
我悠闲地躺在后座,道:“你要是不怕我酒驾一车三命,我来开车也无所谓啊!”
“混蛋,知道今天有事,昨晚还喝那么多酒。”
姐姐一边念叨,一边调座位,胸部紧紧贴着方向盘。
我不由地调侃道:“你是在给方向盘喂奶吗?”
听到这话,嘉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嘉瑜脑袋上,道:“暑假从外面回来,赶紧去给我考驾照,一大一小,懒死你们得了。”
“人家还在上学,学那个干嘛!”嘉瑜小声嘟囔着。
“让你学,你就学,废话那么多。”显然,姐姐对我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嘉瑜身上。
“哦!”嘉瑜瘪瘪嘴,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句。
魔都距离老家县城,走高速大概四个小时车程。
昨晚没怎么睡好,本想利用这四个小时眯一会。
可躺在车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段熟悉的高速路段再次出现在我视野。
我不由地看向姐姐,感慨万千,所有的心绪,最后都化作嘴角那丝释怀的笑。
姐姐明显也记得,她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几下。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嫌憋得难受吗?”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说的,顶多就是一些唏嘘。
以前的一切,该翻篇的都翻篇了,该释怀的也都释怀了。
我捏着嗓子,翘着兰花指,学着女夹子的声音,娇俏地骂道:“苏文婧,你真是个大坏蛋。”
听到这个声音,姐姐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嘉瑜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真是个做阉党的好苗子!”姐姐笑骂道。
第114章
老家县城叫鹿鸣县,在我们那里的人看来,这个地方唯一值得称颂的,就是这个县城名字,给人一种人杰地灵的感觉。
可事实上,我们这里,从古至今,似乎都没出过什么名人,也没什么着名事件。现在就连升学率,也是垫底的。
人不杰,地也不灵,这些年也没发展起来。
要说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那就是我们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毕竟是靠山县城,有山有水的,空气也好。这些年也兴起了不少的农家乐,经常有外地人来这里休闲放松。
下了高速没多久,路边便出现一片连绵的林子,中间嵌着一条不算宽阔的石板路,路口耸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面用草体刻着“松林山庄”四个大字。
区间限速的缘故,车子的速度也比较慢。
石板路蜿蜒到山下,山脚下的建筑错落有致,不算奢华,却极有格调。依山傍水,真是避暑的好地方。
姐姐眼神一亮,道:“这家农家乐不错啊,有时间我们也来放松下!”
“农家乐?”听到姐姐这话,我脸上不由地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
要是姐姐知道这松林山庄暗地里是干什么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什么问题吗?”姐姐问道。
“里面都是会员制度,没熟人介绍,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嘁,不就是个农家乐么,还搞这些。”
我咋舌解释道:“这可不是什么农家乐,是实打实的销金库,吃喝嫖赌,你能想象到的,这里面基本都有。模特、空姐、网红、清纯校花、老师、母女,甚至二三线的明星,只要你有钱,这里都能提供资源,会有专门的经纪人去操作。哦,对了,听说还能提供证明。”
听到这话,姐姐和嘉瑜明显有些震惊。或许她们也想象不到,在这么个偏僻的小县城,还会有这种地方。
姐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去过?”
我耸肩摇头:“当初确实想去体验下来着,不过有贼心没贼胆,这要是出点问题,我的事业可全就毁了。”
姐姐透过后视镜,半信半疑地打量了我一眼,道:“你倒实诚。”
这些事对于嘉瑜这朵小白花来说,明显超出了她的认知,睁着大眼睛问道:“这么夸张么?”
“这算什么,听说在这里,一晚上输赢几百上千万,都是很常见的。老板背景很硬,地方偏僻,把控严格,一般人很难知道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姐姐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前两年在酒局上,听一个富哥提起的,当初还差点跟着他去见世面了。”
姐姐嘴角似笑非笑,斜眼看着我,道:“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些遗憾啊!”
“也谈不上遗憾吧,顶多是有点好奇。不过我自己也拎得清,别的其实都无所谓,赌博这东西,一旦沾上,多少家底都不够输的。”
这是我的心里话,我身边就有前车之鉴,也是曾经的队友,钱没少挣,最后还是成了股市上的韭菜。
股票这东西,本质上也算赌博。
再近一点,叶蓁蓁她爸,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在鹿鸣县,也算是 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现在呢?
姐姐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道:“也难怪你能挣这么多钱,你的认知,配得上这一切。”
“你这是在夸我么?”我翘着嘴角问道。
这种夸人的话,从苏文婧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和姐姐母女俩说笑之间,车子也行驶到了村口。
细细想来,上一次和姐姐一块回家,好像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小,父母带我去县城买新衣服,在县里上高中的姐姐正好放假,我们一家四口坐着村里的三轮车。
那时,村里还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路两边都是青瓦房。
一晃二十多年。
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装上了路灯,房子也收拾的精致,家家门口规划着小花园,村里还修了个小广场。
只是少了很多烟火味,村子里变得空荡荡的。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到村子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便直接赶往村里的公坟。
下车后,我在后备箱拿完东西,发现姐姐正呆呆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父母的坟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啊,在想什么呢?”
听到我的话,姐姐才回过神来,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季节的杂草总是长得特别快,我简单将父母坟前的荒草处理了一下,便将贡品香烛摆好。
我一边点香,一边念叨着:“爹,妈,今年……,我和苏文婧总算是一块来了。您二老在下面看到,应该会很高兴吧!”
按照习俗,老人过世三年后,忌日便不用再来祭拜了,只需要清明节来祭拜一下就行。
只是,对于我来说,那两个坟头一直是我最后的心灵寄托,我还是习惯每年回来看看。
烧完纸,敬完酒,行完礼,我习惯性地点燃两支香烟,一支敬放在父亲那边。
我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墓碑前,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墓碑前那支逐渐燃尽的香烟。恍惚之间,就好像父亲坐在我面对拉家常一般。
“爹,时代变了,你的烟杆子就别抽了,尝尝这个。家里的房子,我也重新翻修了,村里人都说排场,你有时间,回来看看。”
说罢,我转过身,看了姐姐一眼,忽然握住她的手,继续对着墓碑念叨道:“也不知道您二老在天之灵,知不知道我和姐姐之间发生的事。”
说到这些,姐姐似乎有些紧张,手掌不紧缩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烟,继续说道:“您二老一辈子都活的规矩,活得敞亮。要是活着,估计得把我的腿打断。要是生气,就来梦里揍我一顿吧。但也别忘了苏文婧,她也有责任。”
姐姐用胳膊肘在我肋骨上撞了一下,目光狠狠地瞪着我。
只是当着父母的在天之灵,姐姐也不似平常那般放得开了,她看来有些紧张,有些局促。
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交代我们之间这些事。
良久良久,沉默了许久的姐姐,深吸一口气,踌躇片刻后,轻声道:“爹,妈,对不起。”
说完之后,姐姐再次陷入沉默。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姐姐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平和起来。
“爹,从小时候和您吵架那天开始,往后这几十年里,我其实活得都很累。和您计较,和自己计较,结婚之后还要和公婆丈夫计较。
我和文钧之间……,我以为我会恨他。可我恨不起来,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他呢?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说罢,姐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释然的笑容,继续说道:“虽然这些事很荒唐,在你们看来,是不可饶恕,是败坏门风的事。可至少这段日子,是我这些年活得最轻松的时候。
妈,您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
说着,姐姐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勇气。
就在这时,一旁的嘉瑜也糯糯地说道:“外公,外婆,妈妈这些年过的太苦了,你们别怪她。舅舅对我们也很好,我和妈妈不怨他,你们也怪他。”
姐姐轻抚着嘉瑜的脑袋,脸上的神情,温柔似水。
在父母坟前待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告别离开。
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刚回到门口,正好碰见老支书。
我们一个宗族的,和我爷爷一辈,排行老二,我们都叫他二爷,今年九十多岁了,身子还算硬朗。
当初听父母说,我和姐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父母去世后,每次回老家,我总喜欢去他家拉拉家常。
“钧娃子,文婧丫头,你们回来了啊!”老支书朝我们打了个招呼。
“二爷!”我和姐姐同时喊道。
“不错,看来我的话,丫头你是听进去了。亲亲的姐弟,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呢?”老支书那苍老的褶皱里,带着欣慰的笑容。
随后,老支书那浑浊的目光又看向嘉瑜:“这是你女儿吧,上次见,还是你妈去世的那年,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太姥爷!”嘉瑜甜甜地喊了一声。
“哈哈,好,和你妈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看起来,比你妈省事。”老支书开了个玩笑。
听到这话,姐姐莞尔一笑,嗔道:“二爷,您就别说我的糗事了。”
“行了,也到饭点了,你们长时间不回来,家里冰锅冷灶的,中午去我家吃饭,你婶子还炖着肉呢。”
老支书直接拉住我的手,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老支书一儿两女,他儿子在我爸那辈,也是排行老二,我们都叫他二伯。
二伯和我父亲的性格很像,老实木讷,不善言辞。
二婶倒是个喜庆人,胖胖的,中气十足,嗓门也大,和谁都能聊的来。
整天没事就张家长李家短的,不过谁家有点事,她也总是第一个去帮忙的,干起活来,是一点都不含糊。
还没进院门呢,院子里那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进门,就看见二婶操着大嗓门,一边剥葱,一边絮叨着家长里短的琐碎事。二伯坐在一旁,就像被听见一般,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哟,看来我来对时候了。二婶,锅里炖什么呢,这么香!”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钧娃子,呀,文婧也回来了啊!”二婶放下手里的葱,起身走到我们跟前。
“这是嘉瑜吧,印象中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水灵啊!”二婶热情地拉着嘉瑜的胳膊。
“说话跟放炮似的,别吓着孩子。”二伯起身,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两口子招呼我们坐下,二伯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从抽屉里拿出我上次给他带的烟。
我接过烟,无奈说道:“二伯,带给你的,你抽就是了,别总舍不得。”
二婶说道:“别管他,他这辈子就没那个富贵命,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还没你二爷活得通透呢。”
“去去去,忙你的事去!”二伯瞪了二婶一眼。
二婶也撇了撇嘴,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头看着我说道:“我和你二伯寻思着,你今天也该回来了。你二伯昨个去镇上买了个羊头,早上吃完饭我就炖上了,这会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从我小时候,两家就比较亲近,我经常在他们家蹭饭。
这两口子很有意思,在家里,二婶再怎么絮叨,二伯也不和她吵。
在外面,二婶也从不落二伯的面子,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数落二伯,顶多就是在我们自己人面前吐槽一下二伯的小毛病。
见二婶去厨房了,姐姐和嘉瑜也跟着去帮忙了。
“钧娃子,心里的气消了?”见姐姐不在,老支书突然问道。
我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哎!”二爷轻叹一声,随后说道:“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多管,毕竟这是你们姐弟之间的事。可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上次看到婧丫头在你爹妈坟前哭得厉害,我这个做爷爷的,不忍心呐!”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事,姐姐也从来没提起过。
“兄弟成仇,姐妹反目的事,我这辈子见太多了。年轻气盛,为挣一口气,为挣半斗米,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说法。老了老了,又有几个心里不后悔的呢?
就像你大爷和你四爷,当初分家时,两个亲兄弟,为了一亩地,闹得鸡飞狗跳,还差点打起来。两个犟种几十年不说话,直到你大爷去世的时候,你四爷才后悔。或许他早就后悔了,就是绷着面子,拉不下脸。”
说罢,二爷抽了口烟,语重心长地说道:“婧丫头的事,太大了,我是怕她走极端,怕你以后会后悔。人这一辈子,生死之外,无大事。”
去年过年回家时,二爷就和我提起过姐姐的事,只是暗里提醒了一下,我当时还憋着一股气,所以就应付过去了。
“二爷,我明白。”
“嗯,你明白就好。这次看到你和婧丫头一块回来,二爷我心里高兴啊!”
二爷欣慰地看着我,说道:“看你回来又给我带酒了,一会咱们爷孙几个喝点。”
第115章
“二爷,您身体……”我不由地看向二伯。
二爷已经九十多了,万一喝出点毛病就麻烦了。
二伯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老头都这把年龄了,喜欢喝就让他喝吧。”
没多久,二婶就张罗着开饭。
这些年,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也几乎都带有餐厅。
可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吃饭时,还是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在院子里支个小桌子,坐着小板凳,家长里短,其乐融融。
饭间,二婶忽然问道:“钧娃子,年纪也不小了,你这条件,有对象了吧,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二叔也跟着说道:“是啊,文婧,现在你父母都不在了,长姐为母,钧娃子的婚事,你也得操心下。”
听到这话,姐姐和嘉瑜手里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下,不约而同看向我。
“呃……,不急,不急。”
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想法,而且我现在的情况,这辈子基本上不会成婚了,只能应付一句。
姐姐也跟着应付道:“是啊,我一直……在催他!”
说罢,姐姐忽然朝我递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二爷呷了口酒,眼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能理解。为了自由一点,不想结婚,这也无可厚非。你要有个哥哥或弟弟,你怎样都无所谓。但你们家,就你一个男娃,香火不能断在你这。你爷爷和你爹不在了,我得替他们看着。”
我这人,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看重,以前在二爷面前提过我不想结婚的想法。
一向和善的老头子,听到这话,气的差点暴走。
传宗接代这事,在他们这一辈眼中,大于天。
断一脉香火,在他们眼里就是罪不可恕的事情,除了不可抗因素,否则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
我苦笑着抿了一杯白酒,我现在的情况,怎么结婚,怎么传宗接代,总不可能让我和姐姐或嘉瑜生一个吧!
我瞥了姐姐一眼,她此时也是目光怔怔地吃着菜,不知在想什么。
随便应付了几句,我便转移了话题。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三个人喝了一瓶酒,喝完二爷就回房间睡了。
和二叔二婶告别后,我和姐姐嘉瑜便回了老宅。
装修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房子里的气味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院墙外面有不少树,这个季节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院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叶子。
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姐姐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自从母亲过世后,她便再也没进过这道门。
“那两棵梨树都这么高了啊!”姐姐看着院墙外面,轻声呢喃。
“前两年就开始结果子了,还挺甜。”
“是嘛!”
“是啊,刚喝完酒,有点口渴,你去摘两个给我尝尝。”看着那满树的梨子,顿时觉得有点口干。
听到我一本正经说出这话,姐姐瞬间被气笑了。
“苏文钧,你能不能要点脸,昨晚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让我去爬树给你摘果子,你还能再无耻一点?”
“怎么就不行了,你小时候十米高的鸟窝都敢爬上去掏,这点高度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姐姐气急。
嘉瑜一脸惊讶地看着姐姐,道:“妈,你小时候这么猛啊!”
“那可不,你妈那时候,可是我们这一块的扛把子,武力值点满,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当属我们村第一天骄,当初一言不合,给人一对姐弟打的头破血流。”
听到这话,嘉瑜更是震惊,一双大眼睛中写满不可思议。
姐姐忽然阴恻恻地看向我:“苏文钧,你还有脸提这事。”
“呃……”
有点尴尬,嘴没刹住,一下子把自己小时候干的那件没良心的事也带了出来。
那次姐姐之所以给别人开瓢,就是因为我被别人合伙欺负了,她气不过,为了给我出头,下手有点重。
结果最后,她被父亲骂,我这个罪魁祸首缩在后面。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太没义气了。
为了逃避姐姐的数落,我直接爬上墙头去摘梨子去了。
我在上面摘,嘉瑜撩着衣襟在下面接,像极了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偷别人家水果的画面。
嘉瑜将梨子洗干净后,拿了一个递到姐姐面前:“妈,你尝尝,很甜。”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尝尝呗,皮薄汁水多,酥脆香甜。”说着,嘉瑜又咬了一口,腮帮子不断鼓动着。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死丫头,除了吃,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姐姐抓着嘉瑜的脑袋,胡乱揉搓了几下。
嘉瑜也不知道战火怎么就烧到她身上了,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姐姐扶额,长叹一口气:“心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傻子。行吧,好吃就多吃点。”
说罢,姐姐接过嘉瑜手里的果子,一口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从二爷家回来的路上,姐姐就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显然,传宗接代这事,影响了她的心绪。
我们三个这种不能为人所知的关系,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织造的梦境,第一次接受现实的拷问。
一下午的时间,我在清理院子里的树叶和杂草,姐姐和嘉瑜则清洗房间里的灰尘。
忙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老家的环境,很适合避暑。白天没那么热,晚上还微微有点凉意。
忙了一下午,洗完澡后,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倒上一杯凉茶,看着月亮一点一点穿透云层。
凉风习习,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这里的风,还是小时候的风。这里的月,还是小时候的月。
现在的我,仿佛也是小时候的我。
那时候没有空调,晚上就坐在外头乘凉,等到困了,才回去睡觉。
“发什么呆呢!”姐姐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没发呆,我只是在乘凉。”说着,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
“还喝茶,晚上不睡觉了?”姐姐坐在我身旁。
“你是在怀疑我的睡眠质量么?”
姐姐笑了笑,勾了勾鬓边的长发,道:“也是,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睡眠质量都好。”
“你女儿睡眠质量比我还好,怎么说?”
“她也是没心没肺,小吃货一个。”姐姐笑骂着。
月光笼罩下,她脸上那抹温柔慈祥,竟让我觉得有几分圣洁。
这时,姐姐忽然依偎在我身上,脑袋靠在我肩头,轻声说道:“二爷说的那些,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呗,你也知道,我原本就不想结婚。”
“可是,咱家的香火,要是在你这断了,你以后怎么面对父母祖宗。”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姐姐:“你关心这个干嘛?你和嘉瑜,都是传宗接代这种思想的受害者,你应该很排斥才对啊!”
姐姐苦笑一声,轻声呢喃道:“是啊,我应该很排斥才对啊,怎么会关心这个呢?”
“你知道吗?今天在父母坟前,我心里有一股负罪感。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有责任,我更是难辞其咎。
在二爷家吃饭时,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在想,如果不是我,你或许有朝一日也会结婚生子。我甚至觉得,如果咱们这一脉,香火真断了,罪魁祸首不是你,而是我。一想到这些,我心里的负罪感就更加强烈。”
姐姐整个前半生,一直困在重男轻女、香火传承这件事上,她不被偏爱,她的女儿更不被偏爱,甚至于被嫌弃。
她一直在反抗,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过,她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她自己也被这种思想影响了。
她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更不想成为父母眼里的罪人。
“所以呢?”听到姐姐这番话,我内心莫名地有些心慌,我以为她要结束这种关系。
以前明明说过,如果她想结束这种荒唐的关系,我可以放她离开。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似乎并没有那么豁达。
这时,姐姐忽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文钧,我们生个孩子吧!”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口水呛住,看她那眼神,一点开玩笑的迹象都没。
“苏文婧,你疯了?”我压低声音,满脸愕然。
“你好歹是高材生,不会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关系,生孩子有多高的风险吧!”
“知道,我能承受一切后果。再说了,虽然患病概率比普通孩子高很多,但总体概率也不算……很高。”
苏文婧这女人,竟然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很难想象,她这么个睿智的女人,钻起牛角尖来,也会犯傻。
“靠,你当是开盲盒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们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你将来要怎么和他解释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说他是乱伦的产物?”
“大不了,不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不就行了?”
“你能瞒一辈子?”
“能!”姐姐语气笃定。
“滚滚滚,回去睡觉去,别想一出是一出的。”
看到我这副语气,姐姐忽然捂着嘴,轻声偷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这混蛋吓得。你觉得我苏文婧,会为了你这个小混蛋,再吃一次十月怀胎的苦?”
听到这话,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去县城买点东西,在家里再多住几天。”
说罢,姐姐便起身回了房子。
老宅我收拾了两间卧房,我们三人也不用挤在一起了。虽然我依旧想挤在一起,可现在没借口了,只好和她们娘俩分开睡。
本来准备在老家待一天,第二天就返回魔都的,回来没买多少东西。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不过正合我意。
老家这种安逸的环境,慢节奏的生活,挺适合我这种人的。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实。
难得起了个早,太阳很好。
清晨的微风,携带着泥土露水味,还有花草树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远处山林间还是熟悉的鸟叫声,画眉、布谷、斑鸠……
小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身处这样的环境,整个人似乎都被放空了。
厨房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姐姐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哟,今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少爷起这么早?”听到我的脚步声,姐姐挑着眉角,戏谑了一句。
“是啊,苏妈,少爷今天心情好,胃口也好,早餐给少爷做丰盛了。”我双手环胸,笑着调侃道。
姐姐斜着眼,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嗤道:“德行!”
说罢,便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事。
我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姐姐背影上,一头长发简单扎了个马尾,玉颈修长白皙。
前面挂着一件围裙,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露肩短袖,左半边香肩裸露在空气中。
下半身穿着一件过膝牛仔裙,饱满的臀肉又挺又翘,切菜之间,乳瓜轻抖,臀浪满晃。
此时,清晨的阳光正好穿过厨房的窗户,照在姐姐身上。
慵懒妩媚,明亮娇艳,这种成熟的气韵,让我的定力再次产生动摇。
我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姐姐,双手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在她那裸露的香肩上蹭着,温凉细腻,宛若玉石一般。
“大清早的,又在这发什么骚,滚滚滚,我忙着呢。”
“你是我姐,我抱抱你怎么了?”我变本加厉,将自己的身体贴的更紧,嘴唇开始在姐姐侧脸轻轻蹭着。
姐姐斜过头,白了我一眼,羞恼道:“把你那丑东西收一收,顶着我了。”
“没办法,刚起床,还在晨勃,正常生理现象。”
“滚,都三十多的人了,还生理呢!”姐姐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争辩道:“三十岁怎么了,亏你还是大学生了。”
姐姐也懒得和我争辩这些,胳膊肘在我肋骨上撞了几下,催促道:“赶紧松开,我做饭呢。”
第116章
“先别做饭了,先做爱吧!”
和姐姐一块回到老宅后,我脑海中经常浮现小时候被她追着揍的画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些,我总得以自己的方式报复回来。
“滚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大清早的。”
“做爱还分时间?”
说着,我便用鸡巴在姐姐臀部用力顶了几下,双手慢慢攀上她的胸部,开始揉捏起来。
姐姐猛然转过头盯着我:“苏文钧,能不能别闹了。”
“不能。”我继续上下其手。
来硬的不行,姐姐只好放低姿态,柔声说道:“晚上好吧!”
“不行!”
见我软硬不吃,姐姐也也在说话,直接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姐姐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随后,姐姐主动将自己的酥胸往我身上贴了贴,玉手在我小腹轻抚片刻后,便顺着我的裤腰滑了进去,掠过一丛阴毛,然后紧紧抓住我的肉棒。
我还疑惑姐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容易妥协。
下一秒,龟头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草,苏文婧,你又来这一招。”我捂着裤裆,这时才察觉到,苏文婧这女人刚才正在切辣椒,她绝对是故意的。
“让你这混蛋再胡闹。”姐姐那狭长的眼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一股报复得逞的阴险笑容。
她非但没松开,那只粘着辣椒汁的手掌,反而更加用力地揉搓着我的龟头。
这女人,存心报复。
我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将她那只手从我裤裆扯了出来。
看着我弯腰捂裆的痛苦神情,姐姐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倒是出气了,我还没出气呢。
看着姐姐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我一咬牙,强行将姐姐按倒在橱柜,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双手,一只手撩起她的裙摆,拔下内裤,龟头对着那粉嫩的玉门就插了进去。
“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见我这般强来,姐姐娇躯开始剧烈挣扎,两只小脚不断在我小腿上踢着。
“混蛋,你松开。”
“嘶,痛,痛!”
姐姐眉头微皱,神情有些痛苦。
不消片刻功夫,姐姐似乎也感受到来自辣椒素的制裁,嫩穴拼命地脱离我的肉棒。
我也是下了狠下,死死按着她,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文钧,姐错了,真错了,放过我这次,我晚上给你好不好!”
姐姐被刺激的脸都变红了,眸子似乎还噙着一层雾气。
看到姐姐这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龟头上火辣的痛感,也更加刺激了我的兽欲,对着姐姐的肉穴深处,缓缓插了进去。
这次来的太突然,没有前奏,没有调情,第一次感觉姐姐里面有些干涩。
姐姐腹部肌肉不断收缩,甬道里面层层肉壁不断向着肉棒挤压,似乎是想将肉棒排挤出去。
“痛,好痛,混蛋,赶紧松开啊!”姐姐不断用脚后跟在我大腿上撞着,两只拖鞋不觉间都甩飞了。
我俯下身,面部贴着姐姐的俏脸:“姐,还记得我八岁那年,你拿着棍子把我堵在厨房揍那件事吧!”
“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等打过你了,我也要揍回来。”
姐姐咬着牙骂道:“苏文钧,你还是不是男人,二十多年前的小事,你还能记得现在。”
“嘿嘿,我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你每一次揍我,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说着,我用手抓着姐姐的两只玉乳,狠狠捏了一下。
“嗯啊……”姐姐吃痛皱眉。
见自己的双手被我松开了,姐姐双手按着我的小腹,制止道:“你……你先拔出来,我那里火辣辣的,有点难受,我去洗一下。”
“啧啧,那你吧辣椒汁往我那里抹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事?”
“你……你活该!”姐姐愤然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亲姐弟么,有福同享呗!”
说罢,我便挺动腰肢,继续抽插起来。
还好只是青椒,不是很辣,经过这么一会功夫,火辣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要是什么线椒或者小米椒,那就酸爽了。
“嗯嗯……”姐姐挣扎起身,躺坐在橱柜上面,双手撑着身子,嘴里发出几声轻吟。
“苏文钧,你……,你还有……脸,你小时候……挨的……打,没有一顿,是白挨的。”
“那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打我。”
看我一脸无赖的样子,姐姐也懒得和我争辩了,屁股往后面挪了挪,背靠着后面的墙壁,一脸认命的样子。
没一会的功夫,姐姐那原本干涩的小穴,已经变得异常湿润,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苏文婧这女人永远都这样,除非她实在憋不住了,或是我做了某件让她有点感动的事,她才会主动求欢。
其它时候,每次都是装作不太情愿的样子,结果还没三两下呢,她比我进状态还快。
我也是贱,还就喜欢她这副姿态。
“刚刚还不是不情愿么,怎么这么快就哼唧起来了。”我满脸戏谑,伸手摸了一把姐姐那湿漉漉的穴口。
姐姐媚眼迷离地暼着我,嗔道:“你非要,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姐姐这般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姐姐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剜了我一眼,噗嗤一声,嘴角轻轻勾起。
下一秒,姐姐忽然坐了起来,伸出藕臂,环在我脖子上,双腿死死夹住我的腰肢。
红唇贴在我耳边,轻嗔道:“你这小混蛋,每次都这样,就不能给我留一点点体面啊!”
“没把你的屁股扇肿都算给你体面了,小时候我的屁股经常被你打肿。”
“你活该!”
“那你也活该!”
“嘶……,混蛋,你轻点,别弄坏了。”
“你不是喜欢粗暴一点的么?”
“偶尔喜欢温柔一点的不行啊!”姐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近乎是撒娇的语气。
说完,便将香唇凑了上来。
媚眼如丝,秋水盈盈。呵气如兰,含香吐蕊。
就在这时,姐姐不知怎么了,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澈很多,一层红晕逐渐在她脸颊荡漾开来。
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发现嘉瑜正站在窗外,应该是刚睡醒,顶着个大毛头,脸上还泛着红晕。
“你……你们,继续,我……我就是上厕所,路过,路过。”
说罢,嘉瑜便飞一般逃走了。
姐姐在我腰间拧了一下,嗔怨道:“都怪你,我现在在嘉瑜心里,一点当妈的威严都没了。”
“不是早都没了么?”我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双手把着姐姐的娇臀,继续抽插起来。
“床上是床上,现在大清早的,还在厨房……,嗯……嗯唔!”
姐姐话音未落,我便用嘴堵住她的香唇,顺手解开她用来扎头发的头绳,长发瞬间如丝绸般铺开。
我始终觉得,姐姐还是长发披肩的样子更加诱人一点。
欢愉之间,我发现今天的姐姐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妖媚,呻吟声也收敛了很多。
迷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眷恋和温柔,似恋人,更似亲人。
清晨的一发浓精射进肉穴深处,姐姐气喘吁吁地挂在我身上,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一层潮红。
粉嫩的穴肉似乎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淫水夹杂着精液不断滴落在地上。
“拖鞋给我拿过来穿上。”姐姐整理着衣服和头发,晃着玉足,在我身上踢了两下。
我弯腰将姐姐那双早已甩飞的拖鞋捡了回来,姐姐也配合着抬起双脚。
看着我的目光在她脚上一动不动,姐姐收回双脚,道:“眼睛别长我脚上了。”
“好看就多看几眼呗,要是不好看,我才懒得看呢。”我收回眼神。
姐姐翻了个白眼,有些气恼地说道:“再被你这么使唤,过几年脚上全是老茧,看你这小混蛋还能下得去嘴不。”
说罢便站起身,顺手拿过自己的内裤,擦了擦大腿根部的液体,转身朝洗澡房走去。
难得起个早,也闲的没事,破天荒地在厨房给姐姐打起了下手。
其实也没什么地方能用上我,无非就是坐在灶火跟前,拉拉风箱,添添柴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总感觉农村这种大锅做出来的柴火饭更香一点。
当初在翻修房子时,我还特意让师傅重新盘了灶台,甚至还专门找老师傅定做了一个手拉式的风箱。
现在几乎已经没人用这玩意了,只是我这人比较念旧罢了。
看着这一幕,姐姐也有些唏嘘,轻笑着说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做饭,就是你这混蛋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我比灶台也没高多少。”
随后又感慨了一句:“还是那时候的你比较可爱。”
我添了把柴,厚着脸皮说道:“现在我也很可爱啊!”
“嘁,现在的你,比六七岁那时候还招人烦。”
说着,姐姐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和你商量件事呗!”
“什么?”
姐姐迟疑片刻,说道:“我不管你以前和你那些前女友是怎么……相处的,我希望你和嘉瑜在一块时,多考虑考虑她的感受和处境。”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对嘉瑜不好吗?”
姐姐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道:“我明白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没事都喜欢找点刺激,以后时间还长,别因为一时精虫上脑,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算个公众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还不等我说话,姐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嘉瑜从小就被她爷爷奶奶嫌弃,甚至连她亲生父亲也是如此。她之所以那么快接受你,那么黏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缺父爱。那丫头心思单纯,不会拒绝人,你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我希望你能珍惜嘉瑜这份单纯,别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再让她受到伤害。”
我明白姐姐的担忧,她不是那种欲望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之前在海边那次,姐姐就有些排斥在露天环境和我做。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是怕我们某些举动被有心人拍到。
我有些哭笑不得:“苏文婧,你觉得我是那种被下半身控制的人吗?”
“呵,难道你不是吗?”姐姐的神情有些玩味。
“话说,你当初提出让我们母女……,提出这些要求时,真的只是想报复我吗?”
“呃……”我干笑一声。
平心而论,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对姐妹花、母女花这类,没一点执念呢?
当你有那个经济条件时,内心的欲望就无限放大。刺激的阈值,也会无限增长。
姐姐摇摇头,勾着嘴角嗤道:“呵呵,男人呐!”
“你给我老实说,咱们昨天回来时,经过的那个松林山庄,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姐姐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这个真没有。”
姐姐半信半疑,语气有些耐人寻味:“啧,你不是说里面姐妹花,母女花,甚至连明星都有吗?就不心动?”
我翻了个白眼,道:“苏文婧,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只靠运气?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还是拎的清的。
以前哪怕谈一万个女朋友,在别人看来,我顶多只算私生活有点乱,不会引起多大的舆论。可一旦被人拍到我出入这种场合,哪怕在里面你什么都没干,网上那帮人都能给你传出花来,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待续】
第117章
我如今在这个圈子的地位,带给我财富的同时,也带了无数麻烦。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一个不小心,就被踩到泥里。
互联网直播这个行业,从兴起到现在,有多少主播成了前车之鉴。有的因为一件事,有的只是因为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
就比如和我同时期的卢姥爷,如今还有他的传说。
对我身上这些事,姐姐似乎也比较感兴趣,继续问道:“那谈了那么多,就没有一个分手后闹事?你这种大主播,随便蹭一蹭,流量不就来了么?”
“怎么没有,两年前就有一个心机女,是个小主播,也是这些年唯一看错眼的一个。扪心自问,我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她,也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处的时间长了,才发现三观不合,分了。没想到分手后反手就在网上发小作文,聊天记录不少都是P的。狗日的,最可气的是,和我有竞争关系的一个公会,还给她买的抖+。”
“然后呢?”姐姐的八卦心被勾起。
“还能怎么办,我把几十页完整聊天记录和消费记录全发网上了,舆论反转,我也再次收割了一波流量,她被黑子追着杀。我还买了水军,把她直播搞黄了。后来还打官司了,在她身上花的钱,几乎全都追回来了,去年年底才刚给我还完。”
听完这些,姐姐咋舌。
“你还是不够狠,这事要搁我身上,我就请最好的律师,非把她送进去不可,这已经是大范围的造谣诽谤了。”
“好吧,还是你狠。”
姐姐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稀饭,一边戏谑道:“怪不得你不想结婚,敢情是被女人伤了啊!”
“或许吧,后来还是觉得一个人过得舒坦!”
姐姐挑起媚眼,“哦?这么说,和我住一起,你觉得不舒坦。”
我没好气地瞪了姐姐一眼:“苏文婧,你是真的会扣字眼。”
姐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在家里,你怎样都无所谓,在外面,你自己注意点。我们这种关系,真要被人扒出来,后果……你明白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考虑过。
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世俗所不容的,一旦暴露,那后果我都不敢想。更别说,我还处在这种风口浪尖的位置。
之前我就想过,等合同到期,我就退网。
一是因为我自己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有些疲倦了。
更重要的就是,我和姐姐母女俩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现在网络发达,像我这种主播,很容易被人扒光。隐藏的再深,也很难保证万无一失,真要出事了,我们以后连门都出不了了。
我思考片刻,沉声回道:“明白,我的合同也快到期了。到期后,我就退网转幕后了。”
姐姐有些意外,道:“这是你自己热爱的事情,还是慎重些吧。毕竟,你的人生,不只是我和嘉瑜,还有你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再热爱,做这么多年,也该疲倦了。你没发现我现在直播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么?”
急流勇退,也是一种人生智慧。
姐姐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轻叹,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和姐姐晨练了一番,吃完早饭已经快十点了,姐姐专门列了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要买的东西。嘉瑜还想跟着我去县城,被姐姐叫住了。
家里还有些地方要收拾,这丫头被姐姐拉去充苦力了。
小时候,我一度认为,像苏文婧这种女人、这种性格,以后要是结婚了,不得鸡飞狗跳啊。
可现在才发现,她真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事业上进,生活中的一些事,她事无巨细,都考虑得很周到。和她一起生活,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我来操心的。
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林小军那个王八蛋,出轨的理由是什么。
在超市买完东西,出来结账的时候,竟看到了一道让我意外的身影。
“姚老师?”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姚老师。
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一点,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身上穿着超市里的工作服,正在柜台收银。
“苏……文钧!”看到我,姚老师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局促。
很快,姚老师脸上便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家里有点事。”我笑着回道,顺便把推车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打好票,结完账,我看身后还有人,便想告别离去。
姚老师却叫住我:“文钧,你在外面等一下,我也要下班了。”
“好!”我应了一声。
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一根烟还没抽完,姚老师就换好衣服,从超市大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装着菜的袋子。
我朝着姚老师招了招手,走到跟前的时候,姚老师笑着说道:“看起来比上次胖了一点。”
“有吗?”我摸了摸了脸,似乎还真是。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吃一顿省一顿,生活也不规律。
现在和姐姐住一块,倒是养胖了。
“看你买了那么多东西,这次回来是准备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姚老师问道。
“算是吧,家里凉快,空气也很,待着舒服。”
“一直想谢谢你,上次在医院太仓促。今天正好碰到,老师想请你吃顿饭,你可别拒绝。”姚老师说出了她的意图。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咳咳姚老师已经把话堵死。
“好吧,随便找家面馆,吃碗面得了。”
姚老师那么一个知性优雅的特级女教师,如今被生活逼的在超市做兼职,我也不想让她破费。
姚老师抿嘴笑了笑,道:“我家离这不远,去家里吧!你帮了老师那么大的忙,老师现在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好在厨艺还不错,只能请你在家吃顿便饭了。”
话都说到这份了,我也不好再拒绝。
“好吧,那我就尝尝姚老师的手艺。”
“行,那就走吧!”听到我答应,姚老师看起来很开心。
跟着姚老师的指引,我开车来到她住的地方。
入眼处是一处民房,有点老旧,和周围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而且这里已经出了县城,算是城边村。
姚老师说着不远,可也不算近,步行的话,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
在我印象中,高中那会,姚老师就已经在县城中心买了房,在我们县城,她们家那个小区,也算高档。
现在看来,她原先的房子已经卖了。就是不知是为了给孩子治病了,还是被他老公赌没了。
“这是我爸妈留下来的老房子,我大哥嫂子心好,给我住了。”姚老师一边开门,一边解释。
刚开院门,我便看到了那个可怜孩子。
坐着轮椅,呆呆地看着天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叶骐显然记得我,呆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艰难地抬起手朝我挥了挥。
“哥!”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到一个孩子被病痛折磨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走上前去,笑着问候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叶骐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从他眼神中,我能看到,他似乎对这些已经麻木了。
姚老师招呼道:“别站外面了,进去坐吧!”
说罢,便推着轮椅,和我一块走进客厅。
房子里面还是十几年前的老家具,房顶角落还有渗水修补的痕迹。
看状况,应该是中间有很长时间没住人,姚老师遭难后,才搬进来。
家具虽然老旧,但收拾的很干净。沙发面对的柜子里,摆着一堆药瓶。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姚老师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哪里乱了,比我自己住的那个猪窝强多了。”我端起茶,谦虚了一句。
姚老师抿嘴笑笑,打趣道:“你这大老板住的是猪窝的话,老师这算什么。你先歇会,我先去做饭了。”
说罢,姚老师便拎着菜去厨房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想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妈!”
随后,叶蓁蓁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苏大哥,你怎么来了?”叶蓁蓁脸上又惊又喜。
“你不是说你妈妈手艺很好吗,我今天专门赶来了。”我开玩笑说道。
叶蓁蓁明显不信,嘴角勾起两个好看的酒窝,道:“我才不信,你又不知道我家住哪里。我猜,你应该碰见我妈妈了。”
这姑娘脑子还是转的快,一下子就猜到了。
下一刻,叶蓁蓁忽然往我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苏大哥,一会别说漏嘴了,别让我妈知道……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我点了点头,道:“好!”
这时,姚老师刚好走进来,看到我和叶蓁蓁熟络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嗯,苏大哥是我闺蜜的哥哥,之前还帮过我。”叶蓁蓁给我编了个身份。
“这样啊!还真是巧。”
“妈,我帮您做饭。”叶蓁蓁看起来很高兴,抱着姚老师的胳膊。
“你这丫头,哪有把客人一个人晾着的道理,既然都熟悉,那你们聊,我去做饭了。”
“苏大哥,你先坐,我给弟弟收拾一下。”
说着,叶蓁蓁起身打了盆温水,拿着毛巾,给叶骐擦拭着双手和脸庞。
“苏大哥,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么?”叶蓁蓁忽然问道。
“嗯……和嘉瑜一块回来的。”
“啊?嘉瑜也回来了?那她怎么没来。”
“家里时间长没住人,她还在家里当苦力呢。”我玩笑道。
“这样啊,她一个人吗?我下午没事,要不然我也去帮忙吧!”看叶蓁蓁的表情,不像是在客套。
“不用,也没多少活。你不是找了份家教的工作么?”
“只有上午四个小时,下午不用去的。”
我可不敢让叶蓁蓁去家里,她是认识姐姐的。这姑娘很聪明,搞不好就琢磨出来点什么。
第118章
没多久时间,几道家常菜就端上了桌,都是我们本地菜。
叶蓁蓁没有说错,姚老师的厨艺确实好,甚至比姐姐还好。
吃饭间,我不禁问道:“姚老师,以你的资历,暑假应该不缺学生找你补课吧,怎么去超市兼职了。”
记得当初我上高中时,姚老师在我们这边就很出名,很多学生家长都想把自己孩子塞进姚老师的班级。
前些天和嘉瑜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姚老师已经是特级教师了。
姚老师笑着说道:“我可是在编教师,给学生补课,要是被发现了,饭碗可就没了。”
随后又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只是,生活有时候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对规矩也就少了几分敬畏。之前私下里给学生补过课,后来不知被谁举报了。学校领导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对我从轻处理了,也没记过。”
姚老师虽然语气平静,可嘴角那抹苦笑,写尽了她内心的悲苦。
记得高中那会,她是那么知性温柔、端庄优雅,穿的也好看,这些年过去,她依旧温柔知性,只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亮。
我目光不由地看向对面的柜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瓶,一瓶可能就得好几万,这还是经过医保报销的。某些没纳入医保的,可能更贵。
对于这样一个小县城里的普通家庭,这种病根本生不起。
我内心不由地佩服起姚老师,丈夫是个赌鬼,孩子又患上了这种病,能坚持这么多年,这股韧劲,我自问,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正说着,姚老师电话忽然响了,拿起电话一看,她脸上忽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随后便掐断电话。
“骚扰电话。”
虽然姚老师这么说,但我估计没这么简单。
吃完饭,姚老师也要去上班了,我正好顺路载她过去。
一路上,姚老师心事重重的,基本没怎么说话。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她挂断。
途中正好碰到维修路段,只留了一个车道,来来往往的车子堵起长龙。
车里的沉默的气氛,让我有些不自然,便开口问道:“姚老师,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
姚老师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没事。”
沉默了良久,姚老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试探性问道:“文钧,你……,借给我钱,是不是因为蓁蓁。”
虽然没把话说透,但她的言外之意,我听懂了。她是觉得我喜欢上了叶蓁蓁,所以才借给她钱。
我无奈地笑了笑,道:“姚老师,你想到哪去了。”
“文钧,你能告诉老师真实原因么,让我心里踏实一点。你上次说的理由,比你上学时翘课的理由,更没说服力。”姚老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语气很温柔,可眼神却带着一点压迫力。
这个要我怎么说?
难道真要和她说,我和叶蓁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见我不说话,姚老师继续说道:“要是我们经常见面,经常联系,我家里出事了,你来帮衬一下,这是合情理的。可咱们十多年没见,更没联系,你突然出现,还给了那么多钱,说是因为出于师生情谊,你自己信吗?”
是啊,这话说给谁听,都会怀疑。
可事实上,我真就是念着那份师生情谊,她是当初唯一一个没放弃过我的老师。
再往内心深处挖一挖的话,当初青春懵懂的年代,姚老师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形象。
学识赋予的知性,时间在她身上沉淀下来的气质。
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温柔的不像话,虽然在课堂上已经极力表现得很严厉,可那份骨子里的温柔,是藏匿不住的。
那样一个美丽大方、温柔典雅又很会打扮的大姐姐,哪个少年能没一点幻想。
就像是撒在心里的一抹月光,照着一颗感恩的苗芽,让我对姚老师记忆一直很深刻。
这么多年过去,听到姚老师的处境,我的心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算感恩,也算是给年少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沉思片刻后,回道:“确实是因为蓁蓁,她是嘉瑜的朋友,我之前帮她找过兼职。无意中在她朋友圈发现你竟然是她妈妈,后来也就知道了你们家的事。
姚老师,那些钱,对你来说可能很多,但对我来说,可能不到一个礼拜就能赚到。你不信的话,回去问问蓁蓁就知道了。”
姚老师有些震惊地看着我:“之前都忘了问,你现在干什么工作的。”
“游戏主播,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拨。ai随便搜下,就有我的信息。”
“怪不得?没想到你逃课玩游戏还真玩出名堂来了。”
“运气好,运气好!”我笑着自谦。
姚老师摇头轻笑:“这世上那有什么运气,所有的成功,都是建立在某种前提之上。”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当初不应该逃课。”
并没有说教的意味,语气反而带着一点俏皮。
“呃……”
“其实,我也有点后悔,中午开车经过县高中时,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失落,进社会后,没文化底蕴支撑,总觉的缺点底气。”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堵车这段时间,我和姚老师聊了很多。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温柔。
网上有个段子,脾气再好的老师,教几年书,也会变成火药桶。
很难想象,姚老师教了十多年的书,家里还出了那么多事,也未曾改变她骨子里的温柔。
她对这个世界,依旧报以和善,报以乐观。
【待续】
第二卷 第1章
女人这一生,要怎样活,才算活得漂亮?
我时常这样问自己。
我出生在皖省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自打我有记忆开始,他们之间谈论最多的,就是庄稼地里的事。
这一季要种什么菜、地里该浇水了、果园里又该除草了。拔牙抽穗时,总担心雨水不够,秋收时,又总担心雨水误事。
农人就这样,自古以来,大多还是靠天吃饭。一年四季,尽人事,听天命,辛苦又无奈。
那个年代,大多家庭都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尤其是农村地区。
就我们那个小村子,都有好几个和我同龄的小女孩,因为家庭贫困,再加上观念里的偏见,早早辍学,甚至还有连学校都不曾进去的。
本该是读书的年纪,却只能困在田间与灶台之间。
相比而言,我是幸运的。
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们从来不觉得女孩子读书无用。
小时候,他们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爹妈这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可不能再吃了。”
所以,哪怕家里再困难,在学习这件事上,父母从没短过我的精神。
而这一点,从我的名字,也能看出来。不是什么秀莲菊翠,更不是什么招娣之类的。
我的名字,还是父亲专门请村里的老支书起的,叫苏文婧。
音同“文静”,听起来就很有淑女范。“婧”字又有聪慧能干的含义。
农村孩子都早熟,对比周围那些同龄女孩的遭遇,让我倍加珍惜上学的机会。
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我从小好胜心就强,也确实有读书的天赋。我没让父母失望,考试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奖状贴满了整整一面墙。
于是,我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称呼,满足了心中那小小的虚荣心,也给父母挣了不少面子。
这辈子,我从来没抱怨过自己的出身,甚至还很庆幸出生在这个充满爱的家庭。在我看来,只有靠自己活出个人样,那才是真本事。
这一切,直到我弟弟出生的那一刻……
其实我一直知道,父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男孩子。这些都是我无意中偷听到的,他们从来没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我理解父母,女孩子总要嫁人,家里需要延续香火,需要男孩子来撑起门楣。而且,我也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在我看来,就算了有了弟弟妹妹,父母对我的爱也不会改变。
为了这事,父母那几年没少折腾,看了不少医生,也吃了不少偏方,可母亲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直到我九岁那一年,母亲终于怀孕了。
父亲得知此事后,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在我的人生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我每次考第一时,他那充满褶皱的脸上,才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以为父亲性格如此,可在母亲怀孕时,父亲那夸张的表情,粗糙干瘪的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摸着母亲的肚子,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那一刻,变得谨慎而兴奋,像个愣头青一般。
那一刻,看着眼前的父亲,我幼小的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从那以后的大半年时间,家里所有的重心,都在母亲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母亲分娩时,出了点问题,只能去县医院分娩,一大家子都跟着去了,爷爷奶奶,姑姑伯伯,也包括我。
母亲被推进产房后,父亲拿着他的烟袋锅子,一锅又一锅,我从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所幸,母亲没事,生了个男孩。
孩子抱出来那一刻,父亲第一个冲了上去,坐在我旁边的爷爷奶奶,伯伯姑姑,也都围了上去。
母子平安,幼小的我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去看看,弟弟长什么模样,乖不乖。
可弟弟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我根本挤不进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身上,他们眼里心里,只有迎接新生命的欣喜,而我的声音,根本没人听见。
十岁的我,小小的,孤独的,站在后面。围在弟弟周围的亲人,就像一堵墙,将我隔绝在外面。
那一刻,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没事,家里添了新生命,大家都太高兴了,顾及不到我很正常。我已经是个小大人,要懂事,以后还要爱护弟弟。”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越安慰自己,我越觉得酸涩委屈。
我不该和刚出生的弟弟计较什么,可那时的我,也不过十岁,也还是个小孩子。
像我这样好胜心强的人,或许都比较偏执,都比较容易钻牛角尖。
本来一件好好的喜事,因为大人们这些无心的行为,让我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心结。
我将这些埋在心底,谁都没说。
自从弟弟出生后,父亲也变了很多,以前不苟言笑的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开始更加拼命地干活挣钱,除了自家地里的农活,四邻八里有什么挣钱的活,他都抢着干。
每天拖着一身疲累回家,可看到弟弟时,他身上的所有疲累,似乎就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弟弟每一次咿咿呀呀的发声,就能让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高兴好半天,甚至就连那小家伙尿在父亲脸上,父亲也能乐呵起来。
本来是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画面,可在我眼里,却变了味道,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对我。
本以为有了弟弟,父母对我的爱,也会像以前一样。
可那时我才发现,我似乎想多了。
我安慰自己,或许自己在襁褓时,父母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还小,父母偏爱一点,很正常。
我已经长大了,要懂事。
那时,母亲要照顾弟弟,家里的重担全落到了父亲肩膀,为了帮父亲分担,我在完成作业之后,也腾出更多的时间,力所能及地分担家里的活。
满月那天,家里虽然拮据,可父亲还是风风光光地摆了满月酒,邀请了全村。那一天,父亲喝的满面红光,说的话,比之前一年都多。
母亲坐完月子没多久,就下地干活了。放学之后,照顾这个小家伙的重任,就交到了我手上。
小家伙刚出生时,黑的跟碳一样,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功夫,小家伙慢慢长开后,变得白白胖胖的。
躺在床上,折腾个不停,小手小脚肉嘟嘟的,抓人还挺有劲。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心结,也在和这个可爱的小人相伴中,渐渐消失。
上学的时候,偶尔想到这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我心里总觉得暖呼呼的,每次放学也迫不及待地回家,去逗这个小家伙玩。
给这小家伙起名字的,也是村里的老支书,起名苏文钧。
文以载道,钧衡天下。希望他满腹经纶,又能担当大任,权衡轻重。
那时候,我才五年级,对这些话,也只是懂个大概。
光阴似箭,我从小学到初中。小家伙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家伙成了我后面的跟屁虫,我去哪,他都要跟着,回家写作业,总是被这小家伙闹得不安生。
—姐,我尿裤子上了。
—姐,我被什么什么咬了。
—姐,我想吃什么什么。
……
遇到事,他不找母亲,就找我。很多时候,被这小家伙闹的烦不胜烦,可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脸,涌上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又消散大半。
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就像是自己养了个儿子一样。
这小家伙从小就调皮捣蛋,有次和村里的小孩打架,对方打输之后,又叫了几个人,甚至还把他姐姐也叫来,几人合着把这小家伙打了一顿,打的还不轻。
我知道后,气不过,抄了根棍子,拉着小家伙,一一找上门报仇,直接给那对姐弟开了瓢。
这事闹的挺严重,对方父母找上门,我父母陪着笑脸,给人家赔偿了医疗费。
事后,父亲也没问缘由,对着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母亲想劝,也被父亲骂了一顿。
这事因为小家伙而起,可在我被骂时,这小混蛋却在一旁装死。
从现在的角度去看,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惹了祸,怕挨骂是自然反应。可在我那时看,多少有点心寒。
我红着眼睛,强忍着眼泪,也没再解释,狠狠地瞪着苏文钧。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因为这件事,我好长时间没和父亲说话。后来父亲得知真相后,心生愧疚,想找我道歉,可又开不了口。
我终是没等到父亲的道歉,只是在某个早晨起床后,在床头看到一个想了很久的崭新文具盒。
我原谅了父亲,可对那个小家伙的心结却没消失。
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事,可我这种人,本就容易钻牛角尖,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的缘故,从那之后,我似乎变得敏感起来。
我渐渐发现,父母对我和弟弟,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父亲。
弟弟犯了错,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那种,父亲总是一笔带过。可但凡他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好事,父亲都会宠溺地摸着他的脑袋,夸他好久。
这份宠溺,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襁褓时期的宠爱,我尚且可以安慰自己,大人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这般疼爱。
可四五岁时候的事情,我是有记忆的。我四五岁时,父亲对我不是这样的。
这种不平衡的感觉,随着时间,越来越重。
苏文钧在别的事,脑子很灵光,可唯独学习这件事,他是一点学不进去。
上学后,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
可尽管这样,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开口,第二天就能摆到他床边。
而我呢?
从小就考第一名,可我想买个新发夹,想买双新鞋,都得缠父母好久,才可能买给我。
这凭什么?
后来,我明白了,不是我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我不是个男孩子。
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我没有风光的满月酒,也没有向家里予取予求的资格。
人都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生活中的一件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就像一粒粒细小的尘埃,一点一点,一层一层,日积月累地铺在我心里。
直到……,温暖的阳光再也照不进我的内心深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房子里,关在自己那个小世界里。
母亲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了解我,知道我性格比较敏感。
或许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些问题,所以经常找我谈心,疏导我,给我更多的关心,也经常塞给我一些零钱,让我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只是,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你喜欢吃苹果,但更喜欢吃橘子。两种东西同时放在你面前,你会选择都吃,可下意识地,第一眼看的,总是橘子。
我是那个苹果,苏文钧就是那个橘子。
父亲心思木讷,意识不到这些问题。母亲意识到了,她在很努力地一碗水端平。可很多时候,偏爱是下意识的,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而关于苏文钧的学习。
在父母看来,我这个姐姐学习成绩那么好,就证明基因是没问题的,苏文钧只要认真一点,考个好成绩是没问题的。
或许吧,这小子确实挺聪明的。
于是,父母便让我给苏文钧辅导功课。
作为一个姐姐,无论再怎么不满父母的偏心,可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弟弟能考个好成绩,有个好前途。
只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给这小子辅导过几次后,我深切地体会到了对牛弹琴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的心思,能在书本上停留三分钟,已经算他专注了。
我费劲口舌讲解一大通,然后抬头看见他早已走神,要不在扣手指,要不就在打瞌睡,每每这个时候,我就火大。
一次两次,我还能压住火气。可十次八次呢?
我打过,骂过,可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好几次气的我差点把他的课本全撕了。
每次和父母说他,父亲就说让我多些耐心。
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我也有自己的功课要做。
最后,我也懒得管他了。给他辅导时,只要发现他走神,我也不说他了,开始忙自己的事。
有次,父亲回家时,发现我在忙自己的事,而苏文钧趴在我旁边睡觉。便开始指责我,嫌我没责任心,没耐心。
面对父亲的指责,再看看趴在课本上睡着的苏文钧,我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心酸一下子全爆发出来。
我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大声和父亲争吵起来。
两人的争吵声,也将睡梦中的苏文钧吵醒。
父亲责问他,他只说我对他没耐心,还打骂他。
这是事实吗?
是!
可原因呢?
小孩子的世界,不需要原因,只需要一个逃避责任的借口。
我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和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计较。
可那一刻,我第一次对这个亲弟弟,生出一股厌恶的情绪。
他是孩子,我就不是孩子吗?我也不过十来岁。
或许在父亲眼里,弟弟还小,我比他大十岁,就该容忍他的一切。
是的,我应该这样做,我原本也打算这样做。如果父亲没有这么偏心的话。
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这一次,我没有给父亲留任何脸面。
把这些年埋藏在我心里的所有委屈全喊了出来,甚至已经不是诉说,不是埋怨,而是批评,是讨伐。
情绪激动之下,我的话越来越重,越来越难听,第一次骂了父亲,更骂了苏文钧这个小混蛋。
父亲的尊严被我按在地上摩擦,他看向我的眼神,由震惊转为惭愧,然后是恼羞成怒。
啪!
父亲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温热的泪水躺在脸上,都显得清凉了许多。
父亲呼吸急促地看着我,黢黑粗糙的双手微微发颤。
打完我之后,父亲又拎起苏文钧,用烟杆子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抽着,直到把那根拇指粗的烟杆抽断。
这是父亲第一次打我,也是他第一次打苏文钧。
打完之后,父亲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走出院子。
苏文钧哭得撕心裂肺,待父亲走后,他趴在桌子上,双目通红,死死看着我。
我也死死看着他,此刻的两人,就像仇人一样。
那一年,苏文钧六岁,我十六岁。
我们姐弟俩,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决裂。命运的齿轮,也开始滚动,将我们渐渐推向那一步。
以现在的视角看,那时的我已经算个大人了,这样和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计较,或许有些过分。
算算责任,其实我们都有责任。
父亲对于子女没有一碗水端平,这是他的责任。
而我这人又太执拗,心里有事也不愿说出来。
有时候想想,父亲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果当初我早早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事情的发展会不会不一样。
那天晚上,母亲哭着眼睛给苏文钧上了药。根据母亲的说法,父亲那天确实是下狠劲了,苏文钧后背肿了一大片。
给苏文钧上完药后,母亲拿着一瓶外敷的消肿药,红着眼睛,满脸心疼的摸着我那半边被父亲打肿的脸。
母亲一边给我涂药,一边骂着父亲。
母亲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小到大,我很少从她嘴里听过骂人的话,甚至抱怨的话都很少。
而那时的我,明显已经被情绪冲昏头脑,已经有些魔怔了。
脑子里想的不是母亲的温柔和疼爱,而是她为什么又先给苏文钧上药,然后才轮到我。
从始至终,我一句话没说。
铺在心底那层厚厚的灰尘,在执念的烘烤下,开始慢慢收缩,慢慢变硬。
我以为那是我保护自己的盔甲,却没想到,成了我一生的业障。
从那天开始,我变得沉默寡言,更加拼命地努力学习。
我要证明自己,我要站在父母仰望的高度。
你们不是偏爱儿子么?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被你们偏爱的儿子,这一辈子,连我的背影都追不上。
而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考个好大学是唯一能翻身的途径。
我要离开这个不公平的家庭,我要离开这个小山村。我不愿一辈子像母亲这般,一辈子困在田地和灶台之间。
也从那一天之后,我在六岁的苏文钧心里,不再是那个保护他、疼爱他的好姐姐。
而偏执的我,也将所有的矛盾源头,指向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对这个亲弟弟,我内心对他的疼爱和感情,逐渐消失殆尽。
往后的日子中,我丝毫不惯着他,但凡他稍微惹到我,我下手毫不留情。
以至于这小子对我开始有了阴影,每次我在家,他都躲着我。我也乐得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我上学比较晚,那一年十六岁,才上初三。
中考成绩很好,全县前五十名。这个成绩,上我们县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那一年,地里的庄稼又遭了灾,几乎没什么收成,母亲又做了手术,家里的经济状况一下子陷入危机。
我上高中的学杂费、书本费、资料费加上校服等费用,开学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开学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刚好路过父母的窗外,母亲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堆零钱,一遍遍数着,脸上布满愁容。
父亲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烟杆子,吧嗒吧嗒抽着。那时候,我第一次发现,父亲的后背已经变得有些佝偻。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长叹一口气,将烟锅里的烟灰在鞋底掸干净,起身将烟杆别在腰间,转身就出门了。
我不知道父亲出门干什么去了,只知道,我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母亲来到我的小房间,怀里捧着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一个新书包,还有一件她亲手织的薄毛衣。
“试试吧,丫头!”母亲将东西递到我手里。
那一刻,我内心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因为之前我还担心以现在的家庭状况,父亲会让我辍学。至于新衣服新鞋,我更是想都不敢想。
连学费都交不起,他又怎么会给我买这些。
母亲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以后就要去县城上学了,穿的体体面面的,家里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和你爹顶着呢,你只管好好上学就行。”
我呆滞了片刻,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从何开口,索性便不说了。拿过衣服,试了起来。
应该是母亲去镇子上买的,款式和颜色我都很喜欢,大小也都合适。
原来我所有的喜好,我成长的轨迹,我的尺寸,全在母亲的心里。
母亲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满脸欣慰地夸赞着:“真漂亮,一转眼,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妈……,谢谢!”不知为何,我鼻尖有些发酸。
母亲摸着我的脑袋,柔声说道:“是你爸让我给你买的。”
听到这话,我忽然愣住了。
母亲轻叹一声,道:“唉,丫头,妈只希望你别恨你爹。生文钧时,你爹都快四十岁了,这个年龄,对老么多些疼爱……,唉,希望你能理解。”
“算了,不说这些了。”
说罢,母亲拿出那件毛衣,是一件红色的,母亲手艺很好,花纹织的很漂亮。
母亲抚摸着那件毛衣,道:“开学后,天气也慢慢转冷了,到时候记得穿衣服。”
“还有,这些钱,妈给你装进最里面的口袋了,到学校,吃食上,别省钱,不够了就给家里说。”
……
母亲一边帮我整理住宿用的被褥,絮絮叨叨说着,我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这种感觉,暖暖的。
小学初中都是在乡里上的,离家并不远,所以一直住在家里。高中在县城,就得住校了。
被套枕套都是新的,被子也是母亲用新棉花弹的,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第二天开学,父亲刮了胡子,穿了一身还算新的衣服,送我去报道。
村里去县城上高中的,不止我一个。
我们坐着村里的蹦蹦车,看着那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在视线里越来越远,心情却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一路上,父亲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学校,父亲扛着我的行李,跟在我后面,报完名,又帮我吧行李搬到宿舍。
环视了一周宿舍环境后,父亲才算放心下来。
直到临别时,父亲才说道:“丫头,别恨爹,爹没什么文化,也不知该怎么做好一个父亲。”
轻叹一声后,又说道:“钱不够用了,就和家里说,别委屈自己。”
说罢,父亲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胸口堵的难受,鼻尖发酸,可那声呼喊,还是没喊出口。
———— 那个年代,还比较含蓄,情窦初开的年纪,我的书桌抽屉里经常能收到男生的情书。
也是在这个时期,我对自己的容貌有了大概的认知,是属于很出众的那一档。
不过一直认为这个年纪的情情爱爱太过幼稚,我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样考一个好大学,怎么出人头地。
高中三年,我心无杂念,全部的心思,都在课本上,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而苏文钧呢,也一直保持着他吊车尾的水准,父母不知被学校老师叫去过多少次。
我每两周回家一次,对于苏文钧,我始终没有好脸色。他也有些怕我,一直躲着我走。
见我们姐弟俩这样,父亲只是偶尔无奈叹气,脸上充斥着惭愧。
母亲则是一直调和我们的关系,不过也没多大用。
感情上的裂痕,一旦出现,几乎很难修补。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偏执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我高中三年的不屑努力,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一本院校。
而苏文钧也上了初中!
那时候,网吧刚兴起,中学附近就有不少黑网吧。
苏文钧也不出意料地成了一名网瘾少年,天天逃课去上网。
那时候家里的经济状况好了许多,父母又那么疼爱那小混蛋,每周给他的生活费不少,全被这家伙拿去上网。
我不止一次和父母说过,控制一下他的生活费。可父母总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的话,他们也听不进去。
所幸,这小混蛋除了喜欢逃课之外,也没染上什么别的坏习惯。
父母似乎已经接受他是学渣的现实,也没对他抱什么期望,就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然后找份差不多的工作,成家立业。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我的心智也成熟了一些,有时候也反思过自己。和苏文钧的关系,也稍稍缓和一些,偶尔也开些玩笑。
只是,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思维。
虽然和苏文举关系缓和了一些,可我每次看他,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隐隐的,还有一丝丝幸灾乐祸的心理。
很矛盾,可这就是我当初最真实的心理。
上了大学,也见了一些世面,心理总免不了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每次回家,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总免不了一阵说教。
虽然嘴上说着为他好,但我内心还是抱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心思,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看,这就是你们偏爱的儿子,废物一个。
以现在的角度看,当时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这种说教的口吻,最招人烦,尤其是对于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
于是,我和苏文钧刚缓和过来的关系,再次陷入冰点。
苏文钧已经到了见不得我的地步,每次放假我回家时,他要么去亲戚家,要么去同学家,要么干脆在网吧过。
而在大四这年,我也遇到我的爱情。
准确来说,也不是爱情,只是碰到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伴侣。
他叫林小军,各方面都不错,家庭条件也好,家里生意做的挺大。
经过时间的洗礼,我的想法也不似之前那般单纯。上个好大学,只能让我的生活过得去,并不能让我出人头地。
一个人的成功,总是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
人和是很重要的一环,能力再强,也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跳板。
我没有好高骛远,我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
在我认识的人中,林小军就是最好的跳板。
功利吗?或者拜金?
或许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的人生规划中,爱情可有可无,站的更高,才是我唯一的追求。
大学毕业后,我和林小军就闪电结婚。
结婚前,我见过他的父母。
第一印象,就是高傲,目中无人,眼睛都快长的天上了,说话尖酸刻薄。
当时我就很好奇,他们这样的人,生意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我很清楚,他的父母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的家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的目的也不是获得他们的认可。
后来,林小军带着他父母去我家提亲。我至今仍记得他父母进门时,那嫌弃的神情。
林小军也看到了他爸妈的表情,但他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在他看来,他父母就应该那样做。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变得陌生起来。以前觉得他儒雅随和,彬彬有礼,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退路了,我忍着没有发作。两家人,拧巴地吃了一顿饭,简单商量了一下结婚事宜。
领证的前一天,当着林小军父母的面,我们签了一堆婚前协议。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永远不可能融入那个家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目的也不纯粹,难听点,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一点,我有清醒的认知。
我要的,也不是他们的家产,我只是需要他们家这个跳板。
结婚后,我和林小军去了国外度蜜月。
可就在这个时间,家里传来噩耗。
父亲在工地上出事了,没抢救过来。
电话里听着母亲那嘶哑的声音,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的父亲,没……了……
就那么没……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他那么偏心弟弟,我埋怨过他,甚至一度恨过他。
可他也在我遇到困难时,像一座山一般,挡在我前面。
一辈子不与人争吵的父亲,看到我在婆家不受待遇时,没有任何犹豫地站出来给我撑腰。
那一刻,沙滩上那明媚的阳光,忽然变得那么刺眼。
等我赶回去时,已经是父亲过世的第二天了。棺材还没钉,我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山一样的男人,彻底从我的人生中消失了。
我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文钧。他但凡有一点出息,父母也不用这么操劳,父亲也不用这么拼命,也就不会出事。
只是,那时候母亲状态一直不好,我才忍住情绪,没和苏文钧吵。
忙完父亲的丧事,我便回南沽县了。
回去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大哭一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父母证明,他们重男轻女是错的,我比他们宠溺的小儿子要优秀千百倍。
可是,你人呢?
—————— 我大学是金融专业,婚后,我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本想磨炼几年,然后依靠林家的人脉,积累客户资源,然后慢慢做自己的事业。
可造化弄人,无意中接触到美容这个行业。
当时南沽县,刚换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县长,那几年南沽县发展很快。
而诺大的县城,没有一家有规格的美容院。
直觉告诉我,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个机会。
可我对这个行业,也只是一知半解。
没关系,不懂就学。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学专业知识、学产品销售运营、学门店管理……
这个阶段,我大概花了一年时间,觉得有把握了,我向林小军提出婚后第一个关于金钱方面的要求,也是最后一个。
他同意了,出资帮我开了一家高规格的美容院。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份事业,也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是一个懂得规矩的人,他们家帮我开了这个美容院,那我就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当个好妻子、好儿媳。
至少,表面上的体面是要维持的。
妻子的义务,我无可挑剔。懂分寸,从不多问林小军的事,他只要回家,我总会精心备上一桌饭菜。
对于那对高傲的公婆,我尽量避免和他们见面。不小心撞见了,面对他们的刻薄,我也尽量忍着不发作。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自然要付出代价。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经济高速发展下,服务行业的占比也会水涨船高。
女人的钱,更是好挣。
在我的运营下,美容院不到两年时间,就收回了成本。
他们家当初出的钱,我也陆陆续续还了回去。
这个时间段,我也生下了女儿嘉瑜。
而我的丈夫,也正如我预料的那般,婚后没多长时间,本性全暴露了出来。
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待人傲慢无礼,在我怀嘉瑜的孕期,我就发现他在外面有人了。
虽然这事,我早有心理准备,可在我孕期出现这种事,我还是有些愤怒。
我想质问他,想大吵一架,可最后都忍住了。
因为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时候,我甚至连个诉苦的人没有。
我不敢告诉朋友,怕她们背地里笑话我。
我不敢告诉父母,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过的不好。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能倾诉,我不想她一出生就伴随着这样的糟心事。
生下嘉瑜后,我人生除了事业,就剩下这个女儿了。
对林小军那些破事,我也假装不知道。
因为我知道,要是闹到离婚,我分不到他任何财产,反而我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美容院,还要被他分一半。
最重要的是,对孩子不好。
只是从那之后,我没再和林小军同房过一次,我怕他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他,便成了真正的名义夫妻。
在嘉瑜面前,一块扮演着和睦夫妻。
林小军他父母,虽然不怎么会做人,但做生意还是有水平的。
林小军一毕业,他父母就给他把路铺好了。
靠着父母的人脉和渠道,每年能挣个大几百万。
这给了林小军一种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有能力。
他的步子越来越大,我劝过他几次,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还说我妇人之见。
后面,我也懒得管了。
本以为不用管他那些破事,大家保持着默契,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得了。
只是,我没料到一件事。
林小军他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比我父亲还要重无数倍。
嘉瑜出生时,两口子见嘉瑜是个女孩,两口子冷着脸直接走了,临走之前,老太婆还小声嘀咕道:“晦气!”
老两口以前对我再怎么刻薄,我都能忍。但女儿是我的逆鳞,他们这样对我女儿,我忍不了。
为了这事,我和那老两口没少争吵,有一次闹的差点打起来。
后来又逼着我再生一个男孩。如果他们能稍微对嘉瑜好一点,我忍着恶心,也可以和林小军再生一个。
可那些年,他们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他们要我生,我偏不生。甚至最后主动上了环,向他们示威。
记得有一天下午,林小军来到我店里,和我商量着再要个男孩。
那天,我刚和他父母吵完,他又来触我霉头,我一怒之下,将他这些年在外面的破事全都抖了出来,当着嘉瑜的面,我们俩大吵一架。
吵完没多久,一道让我很意外的身影出现在店里。
竟然是苏文钧。
许久不见,这小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瘦的不成样子。
看着他那犹豫心虚的神情,我也有一些猜测。
果然,这小混蛋又闯祸了。
欠了十多万的网贷,自己处理不了了,来找我擦屁股。
触霉头都是扎堆来的。
上午和林小军父母吵完,下午又和林小军吵,火气正大呢,这小混蛋又来。
当初父亲为了给他攒钱置办家业,不要命地打工,最终在工地出事。
这混蛋非但没有一丝悔悟,没有一丝反省,反而变本加厉,欠下了这么多网贷。
多年积怨,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顾不得嘉瑜还在跟前,我用最刻薄的话拒绝了他。
这小子从小就傲,本以为他会含恨离去。没想到他这么傲的性子,竟然能当着林小军和孩子的面,跪下哀求我。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瘦了。肯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巨大的压力下,才会瘦脱相。
可在我看来,父亲的离世,就是他的责任。现在还闯出这么大的祸,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没有心软,哪怕他跪死在店里,我也不会帮他。
可让我没想到的事,这大人之间的事,骂几句嘲讽几句也就算了。
林小军这王八蛋,竟然教唆着七岁的嘉瑜说那么刻薄难听的话。
从小就乖巧的嘉瑜,竟然能说出“不要做这样的废物”这句话。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或许我错了,林小军的存在,并不能完善嘉瑜的童年,很有可能会教坏嘉瑜。
孩子还小,正是竖立三观的时候。虽然我不是个好女人,但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有良好的三观,我希望她能做一个善良单纯的人。
也在那一刻,我心里就萌生了和林小军离婚的想法。
苏文钧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跪在我面前,任凭我怎么羞辱,他也不肯离开。
我也懒得管他了,关上店门就离开了,苏文钧也被锁在店里。
晚上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苏文钧刚出生时的样子、他百日宴时的模样、他第一次喊我姐姐时的样子、我替他出头他却装死的样子、面对父亲的问责,将责任全甩到我身上的样子……
一时间,心绪复杂,百感交集。
毕竟骨肉相连,毕竟是我亲弟弟,过了气头,我又开始担心,他被锁在店里,会不会有事。
心烦意乱之下,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还是开车来到美容院门口。
下车走到店门口,拿出钥匙,手却僵在半空。
这混蛋,凭什么做什么错事,都能被轻易原谅。凭什么那么容易地就能得到父母的偏爱。
明明是他害死父亲,现在来扮什么可怜。
血脉情感和怨愤不断在我心里拉扯。
我回到车里,目光怔怔地看着那道铁帘门,在车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转身又回家了。
那时候正是大夏天,店里有沙发,待一晚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的生活作息一向很规律,唯独这一晚,我失眠了。直到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打开店门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没睡啥啊,还躺在原地,满脸疲惫。
我有些于心不忍,可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看到我从他身边经过后,他呆了一瞬,随后便拖着麻木的身子站起来,缓缓走到店门口,没再回头。
他在店门口站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下午的时候,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就这一次,让我帮帮弟弟。
母亲声泪俱下,语气中充满疲惫。显然,为了苏文婧这事,母亲也没少操心。
我心疼母亲,可一想到,苏文钧这混蛋,已经成年了,还要这般折腾母亲,我不由地再次冒气一股火气。
我宽慰了几句,最后狠下心,撂下一句“他自己的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
曾经一直想证明,我比他强。
母亲也因为苏文钧闯的祸向我开口,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事业有成,那个被父母偏爱的弟弟依旧是个废物,还放下所有尊严,跪在我面前哀求我。
可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甚至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那一年,过年的时候,我带着嘉瑜回了一趟家。
苏文钧没回来,就剩母亲一个。母亲满脸欣慰地和我说弟弟醒悟了,出息了,都能通过打游戏挣钱了。
对于这些,我是不信的,以为只是那个混蛋安慰母亲的谎言。不过也没在母亲面前说破这些,大过年的,我不想破坏母亲的好心情。
没想到,这竟然是我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过完年,没多久,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
只有短短三个字——“妈走了”
我下意识地以为骚扰短信,可那个骚扰短信会发这样的内容。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
我颤抖着手,将那个短信号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听到苏文钧的声音那一刹那,我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声音呆滞麻木,毫无生气。
母亲突发性心梗,抢救……无效。
还是和上次一样,还是这么突然,这么不给人一点反应。
过年回去的时候,她明明好好的,还在调和我和苏文钧的关系。
我是和林小军和嘉瑜一块回去的,回去的时候,灵堂已经搭好。
苏文钧穿着一身孝衣,眼睛红肿,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般瘫跪在灵前,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
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失去了内心最后的支撑、最后的港湾。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怀抱,在我伤心难过时,可以依靠。
这一刻,我的人生失去的根,也失去的方向。
母亲灵前,我流干了眼泪。
苏文钧从始至终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看过我一眼。
看着母亲的遗像,我不禁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拼搏,到底拼来个什么结果。
破败的婚姻?反目成仇的亲情?
总想着向父母证明自己,可意义在哪,没让父母享过一点福,没尽过一点孝,甚至都没见到过他们最后一面。
每次还得父母等自己来才钉棺安息,每次都得等亲人离去,才知道亲情的可贵。
我真的就比苏文钧强吗?
我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
母亲下葬的那天早晨,已经哭哑的苏文钧,抓着母亲的棺材,哭的撕心裂肺,准确来说,是嚎的撕心裂肺,他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发不出正常声音。
我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母亲灵前流干了,可看到母亲的棺材被黄土一撮一撮掩盖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悲伤,蓦地涌到眼眶和鼻尖。
母亲下葬完后,几个宗族弟兄帮着把家里收拾了下。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想着小时候的光景,总是悲从中来。
在家里给母亲守完头七,我也要离开了。
正好要去魔都办点事,苏文钧似乎也在魔都工作。
我便顺嘴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这是从我回来,我们俩说的第一句话。
本以为他会拒绝,或者直接无视我。
没想到,他思考了片刻,竟然答应了。
林小军和嘉瑜早早回南沽了,车上只有我们姐弟俩。
一路上,苏文钧仍是一言不发。
想到以前的事,我又没忍住说教了几句。
在我的潜意识里,双亲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俩的恩怨,多多少少也该放下一下了,我还是希望他能把日子过好。
可这家伙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由地来气,语气也越来越重。
于是,两人之间再次爆发争吵。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确实挺过分的。
尽管已经反思过自己,也知道母亲是突发性疾病,和苏文钧没关系。可还是下意识地将母亲的死,归咎于苏文钧。
或许,是因为双亲离世后,强烈的无助感和恐慌感,让我急需找一个宣泄口。找一个人来掩饰我对双亲关心不够的羞愧。
可那时的我,却没意识到,苏文钧已经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是我亲手把自己最后的亲情羁绊掐断了。
我肆无忌惮地羞辱着他,伤害着他,甚至在大雪天将他扔在高速公路上。
回头想想,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冷血自私、尖酸刻薄的女人的。
所以,后来在苏文钧那般报复我时,我对他的恨意也没有多少。
从那之后,九年时间,我再没见过这个弟弟,也没联系过他。
我依旧是那个功利的女人。
只是,时不时地会做噩梦,梦见那个将苏文钧丢在高速公路的雪夜,梦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梦见父母满脸失望地看着我。
以至于母亲去世后的前两年,我都不敢回去扫墓祭拜。我无法面对母亲那张温柔的脸,我怕她托梦,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直到第三年清明,我才回去。
我是前一天回去的,我怕清明当天在父母坟前碰见苏文钧。
坐在父母坟前,说了好多好多。
以前的事,现在的事,生前不想和他们说的,不能和他们说的。
就像是一个和父母诉说心酸委屈的小孩子。
而在母亲去世后不久,我就向林小军提出了离婚,哪怕被分走财产,我也认了。
以前对他心存最后一点情谊,只是因为那时候他对嘉瑜还不错,至少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混蛋也受到了他父母的影响,对嘉瑜的感情越来越淡,话里话外,嫌弃嘉瑜不是个男孩。
为此,我和他大吵一架,并提出离婚。
本以为他会痛快答应,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找他那些花花草草了,也能让别人给他生儿子。
周围熟人也都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小三,连儿子都生了,我当然也知道。
可他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死活就是不肯离婚。
我也懒得打离婚官司,只要他不影响和我和嘉瑜的生活,拖着就拖着吧,我也没什么损失。
没过几年,房地产行业接连暴雷,林小军家里所有的产业都和房地产相关,他们家的生意也受到了波及。
再加上林小军之前好高骛远,窟窿太大,填不上了,便来找我帮忙。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他家生意那么大,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念着他当初帮我开美容院的情,抵押了美容院和车子,还问朋友借了一部分。
没想到,他家早已是一副空架子。
不到两年时间,他们家的资金链彻底断开,我不但将自己的存款全搭了进去,辛苦经营的美容院也被抵了债。
我给林小军打电话,起初他还接电话应付我,后来干脆不接了,再后来直接换号了。
他就这么消失了,留给我的,只有永不停息的催债电话。
再一次见到林小军时,是在医院的太平间。
跳楼自杀,头骨都摔碎了,遗体都是缝合的。
那一刻,我没有一点悲伤,只有愤怒和可笑。
笑我像个傻子,像个小丑,和自己亲人较劲半辈子,最后却把自己毁在这么一个人手里。
到这时,我总算明白,林小军为什么不和我离婚了。
他是在利用我撬贷款,我知道他在县城有个楼盘。
当初,林小军说想从银行贷款,但楼盘估值不够,于是便想用我的美容院作为增信措施,拉高抵押率。
然后林小军死了,债全是我这个担保人的了。
还有我知道的,不知道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五千万。
我开美容院,不吃不喝,五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够五千万。
更何况,现在连美容院都没了。
亏我还是金融专业的,最后竟死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林小军死后,我的手机彻底被催债电话和短信占满。银行的,私人的,亲戚朋友的。
银行的还稍微好一点,亲戚朋友的可不管那么多,问我要不到,就去嘉瑜学校堵嘉瑜,在金钱面前,亲情太脆弱了。
房子没了,车子没了,辛苦经营多年的店也没了,卡里也没剩多钱。
天堂和地狱,就这么一瞬间。
几个月前,我还是风风光光的女老板。此时,却连个好点的房子都租不起。
我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奢侈品,珠宝首饰,衣服包包。
可对于那天文数字,就是杯水车薪。
想找份工作,先把生活维持住。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十几年没在职场,哪个公司会要我?
屋漏偏风连夜雨,没过多久,我的银行卡和支付账户也被银行冻结了。
那个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苏文钧那么骄傲的人,当初为什么会抛掉尊严,跪在我面前求我。
无奈之下,我用身上最后的现金,在县城外围的村里里租了个小房子。
屋里的摆设只有一张木板搭的床,和一个简陋的布衣柜。
房间隔音等同没有,隔壁房间插个插头,这边都能听见。
交完房租,买完一些生活用品,我身上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桶泡面。
那个晚上,我蹲在凳子旁边,边吃泡面便哭。
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生活上的艰苦,我都可以面对。但精神上的折磨,太折磨人了。
我都不敢打开手机,一打开,上面全是催命符。
那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找工作也心不在焉,连头发都开始掉了。
那个周末,嘉瑜回来了,丫头看到我的处境,瞬间红了眼睛,抱着我就哭。
我心里难受,委屈。可在嘉瑜面前,还得假装坚强。此后只有我和嘉瑜相依为命了,我得撑起她的世界。
可这丫头平常看起来憨憨的,其实一点也不憨,反而很聪慧,一眼就看破了我的谎言。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躺在那张狭小的木板床上,聊了很多。
本想安慰这丫头,却不曾想,大多时候,都是她在宽慰我。
聊到最后,嘉瑜犹豫着说了句:“妈,要不你……去找舅舅吧!”
“苏文钧?”
我一脸疑惑,不明白嘉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
九年没见过,也没联系,对他的消息我完全一无所知。
经过嘉瑜解释,我才知道,曾经那个看不起的废物弟弟,此时已经成了头牌主播,甚至曾经还打过职业。
我虽然不懂游戏,但我知道,如今这个时代,一个版块的头部主播代表着什么。
我没想到,他竟然真靠玩游戏玩出名堂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要是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得骂我一句废物。
找他借钱?
呵呵,可能吗?
我曾经那么对他,他怎么可能忘记?
我不禁自嘲着笑了笑。
“妈,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是亲姐弟,血浓于水,舅舅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逼死吧!”
“姐弟,血浓于水。”我呢喃着这两个词,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这层亲情,早被我自己亲手掐断了。我现在哪来的脸去找他。”
见我这样说,嘉瑜也没再说什么。
那之后的几天,嘉瑜的话一直在我脑海徘徊。
我烂在泥里,无所谓,可嘉瑜还小,她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还要走,她的未来,也不能一直生活在被催债的阴影下。
考虑了许久,我还是觉得,拉下脸皮,尝试一下,希望她还能念在我们的关系上,帮我一次。
我费劲周折,才从老家打听的苏文钧的电话号码。
说来实在嘲讽,姐姐竟然要通过村里人打听自己弟弟的联系方式。
看着那个号码,我踌躇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打了过去。可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他挂了。
果然,他对我的恨意,隔着手机,都溢出来了。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必须拼一次,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只要他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在他面前跪一年都行。
肉体上受煎熬,总好过精神上收折磨。
我再次拨打过去,他直接挂断。
我再拨,他继续挂断。
……
或许是不耐烦了,我的号码竟直接被拉黑了。
我不甘心,又换了副卡拨打,一样的结果。
我不是傻子,明知道这些都是无用功。
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他剩下的本能,就是拼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
你看,还是有效果的。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苏文钧最终还是接了。
他的声音没多大变化,更成熟了一些。很冷,似乎比十年前还冷。
我想寒暄几句,拉近一下一句。
可最终还是没这么做,稍微犹豫几秒钟,便直接说了我的处境。
而他的回答,是那么熟悉。就是当年我在美容店对他说的那番话,几乎是一字不差。
过去十年了,他竟然还记得这般清楚。
第2章
苏文钧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
几秒钟的功夫,那些催债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面如死灰,手机铃声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首音乐,此时却格外刺耳,如同地狱里的声音一般。
人都得为自己的过错买单,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恍惚之间,就像是被十年前的自己狠狠拒绝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犹记得当年那个早晨,苏文钧从我店里出去后,在店门口站了好久。
当时我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向来不懂得体谅别人。只有苦果落在自己身上,我才懂得感同身受这个词。
不同的是,我捅的窟窿,远比苏文钧当年大。
他当年闯的祸,我母亲一个农村妇女就能解决。而我闯的祸,我这条命都不够填的。
南沽县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它的规模和经济发展,差不多就是一座三线城市。
我最风光的时候,住的是高档小区几百平的大平层,开的是百万豪车,美容店一年净利润过百万。
车是我自己买的,房子我出了一半,美容院是林家帮忙出资开的,但他们的钱,我也连本带利还了。
在我们这个县城,我不说顶级,也绝对算得上人上人。
可我卡里的资金,最多也就大几百万。
五千万是什么概念,重六百公斤左右,垒起来有十七层楼那么高。
普通人一个月就算挣一万,不吃不喝,得从明朝万历年间开始工作,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国内多少公司,都没有这么多现金流。
我苏文婧,何德何能,能和五千万这个金钱数字产生联系。
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过对不起林小军的地方。
可结果呢?我努力半辈子的心血,被他当作最后的退路。就连我这个人,也成了一张擦屁股的厕纸。
出租房的窗户上挂着一张旧床单,充当窗帘。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照射进房间,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尘埃在光束中,格外的显眼。
我这人是有些洁癖的,见不得脏乱差。
可搬到这里后,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已经让我没精力顾及这些问题了。
我抬头环视着房间,泛潮的墙皮摇摇欲坠,依稀还能闻见一股霉味。要不是最近天气好,估计这房间的霉味能熏死人。
没有什么精致豪华的家具家电,没有衣帽间,甚至没有卫生间。只有一个简陋衣柜,一张木板床,还有房东送的一张小桌子。
我连自己那些名牌衣服都卖了,只剩下身上那件香奈儿的外套,来支撑我最后的体面。
只是,与当下的环境格格不入。
低头看着身上那件外套,越看越觉得讽刺。它就像长了脸,长了眼睛一般,无情地嘲讽着我的处境。
我红着眼睛,像个疯子一般,将那件衣服脱掉,换了一件寻常衣服。
嘉瑜这丫头很懂事,刚出事的那几个月,她不但没问我要生活费,反而周末回来,还给我钱。
知道我银行卡和支付账户被冻结了,她就换成现金给我。
我问她哪来的钱,她不肯说。
我还担心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直到有一次我注意到她换手机了。之前用的是我上万块钱买的最新款手机,现在换成了几百块的二手机。
以前给她买的那些高档背包鞋子之类的,也没再见她用过。
那时,我就明白了,这丫头肯定也是把那些东西卖了。
要说我这辈子最幸运、最有成功感的事,其实不是我赚了多少钱,而是生了嘉瑜这个女儿。
从小就单纯善良,看起来憨憨的,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能掏心掏肺。
这一点,我很欣慰,但也有点担心。
总害怕她这样的性子,被人骗,被人欺负。
人总是矛盾的,我是一个自私自利、凉薄冷血的女人,这一辈子都在争,活得很累。
我不希望也嘉瑜也这样,我希望她像一个小公主一样长大,活得单纯而善良,有共情能力,懂得体谅别人。
我希望她永远被爱意包裹,祝愿她永远不会感受到人间的恶。
为人父母都是这样,把自己走过的路,自己趟过的错,形成一个总结,形成一个完美人生范本,再投射到孩子身上。
或许,嘉瑜的样子,也是我内心最深处,希望活成的样子。
抛开物质环境,嘉瑜这孩子其实比我还惨。
我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虽然他们也想要个大孙子,可对我也很好,老两口舍不得吃的东西,也会拿给我吃。
至于我的父亲,我那时喜欢钻牛角尖,只看到了他的不好,只看到他偏爱弟弟。却很少看到他的好。
可嘉瑜呢,她从小没在爷爷奶奶那里感受到一点亲情,只有满满的恶意。甚至连林小军这个亲生父亲,后来都嫌弃她,还是在她最敏感的年纪。
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
可只有我知道,每次被她爷爷奶奶骂,每次在她父亲跟前撒娇,换来不耐烦的表情,这丫头都会偷偷躲在房间哭。
最严重的一次,她小时候养了一只小土狗,是个四眼铁包金,很威武,也很乖巧。小嘉瑜还给起了个名字,叫胖虎。
嘉瑜很喜欢那只小狗,天天形影不离的。
就因为小狗不认识她奶奶,对着老太婆吠了两声,就被那老东西偷偷卖给狗贩子了。
还别说一个孩子,就连我都难以置信。一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成年人,为什么能小心眼到这一步,为什么能坏到这一步。
那一次,嘉瑜难受了好几个月。
每次看她哭花小脸,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只是,这一切情感上的恶意,都没有改变她。
嘉瑜的童年,没有那些补习班,我觉得孩子的童年,不是只有学习这一件事。唯一报的班,是个钢琴班,还是这丫头喜欢这东西。
上的学校,也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就是很普通的学校。我问过她的意见,她说是要和好朋友上同一所学校,我也就答应了。
嘉瑜从小就是个大馋丫头,我能有现在这么好的厨艺,就是因为这个。
除了各种各样的正食,隔三差五的做一些草莓果冻、无骨鸡爪、水果蛋糕之类的东西。
本以为全被这丫头吃了,直到有一次开家长会,才知道,大部分都被这丫头分给她那些小伙伴了。
她怕我生气,所以一直瞒着我。
我知道后,苦笑不得。
后来上高中时,嘉瑜上的高中离家比较远,她选择了住校。
那一年冬天,嘉瑜高一。她和我打电话说,让我再送一床厚一点被褥。
当时我有些疑惑,我早早地就把冬天的床褥给她铺好了,宿舍就这么冷吗?
虽然不解,但我开始开车送去了。
去到宿舍后,第一眼不是嘉瑜的床铺,而是她旁边的一个床铺,十二月的天气,那个床铺就一个薄薄的毯子。
和其它床铺相比,那个床铺是那么显眼。
果然,这丫头不是自己用的,是给她舍友用的。
那时我很好奇,都这个年代了,经济条件再差,一床被褥也没有吗?
后来听嘉瑜说起,我才明白。那孩子父亲瘫了,母亲跑了,家里还剩一个爷爷,身体也不好,靠捡破烂为生,国家的补贴,勉强够药钱。
正和嘉瑜说着,那孩子回来了。
校服下面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脚上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子,小脸冻的通红。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女人,可自从有了嘉瑜后,见到一个孩子这样受苦,我心里也挺难受的。
后来听嘉瑜说,嘉瑜把自己洗净的衣服鞋子借给那个同学,可她坚持不要,说是害怕弄破了,任凭嘉瑜怎么说,她也不肯。
再后来,我和她班主任商量了一下,以学校的名义,资助了那孩子三年。
因为这事,我快被嘉瑜夸成活菩萨了,从小到大,我从没见她这么高兴。
那似乎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善事,感觉还挺好的。
在我家里出事后,我那些生活里的朋友,生意上的朋友,避我如瘟神。没一个人关心我,哪怕只是单纯的问候一下,没有,一个都没有。
只有当初我资助的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拖嘉瑜带给我两千块钱。
我很诧异,我知道她家的情况,这笔钱虽然不多,可对于一个大一的贫困大学生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听嘉瑜说,她学习很好,考了一个好大学。
当时她大一,有奖学金,闲暇时间,还会去做兼职。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果,我和苏文钧,也是因果。
那年南沽县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我银行卡和账户都被冻结,这也影响了找工作。
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工作,发工资都是通过银行。
人家一听我账户全被冻结了,就知道我是个老赖,谁肯要我。
呵呵,我做梦也没想到,老赖这个标签,有朝一日会打到我的身上。
折腾了很久,我才在附近找了一个活,是个做网店的,我负责打包发货。工资不高,每个月三千多,只管一顿午饭。
每天晚上,我卷缩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小房子里,冷风不断从窗户缝钻进来,只靠一个电热毯取暖。
巨大的压力下加上恶劣的环境,那段时间,我的睡眠质量很不好,经常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半夜周围住户去上厕所,那踢踏的脚步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
这期间,我也不止一次尝试联系苏文钧,只是结果都一样,不是直接挂断,就是冷嘲热讽地骂我一顿。
这期间,我也通过网上的一些资料,对苏文钧这些年的发展,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原来我眼里那个废物弟弟,他也只是在学习这件事上是个废物。在游戏这个领域,他是别人口中天才少年。
他以前的事迹,网上也有人翻出来。
说他以前进过电子厂,打过什么代练,在游戏里虐过各路顶尖高手,最后被游戏俱乐部看中,挖去打比赛。
他把他的天赋带到了职业比赛,成绩很耀眼。网友评论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拿过什么S赛的冠军,这似乎也成了他唯一能被黑的点。
退役后,他又精准抓住直播行业的风口,做的风生水起。
直播这个行业,我还是懂一些的。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流量时代,我的美容院,这几年的运营,网络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并且直播这个行业,没有任何门槛。网上的主播,数以亿计。为了流量,为了红,做什么的都有,甚至连吃屎的都有。
可真正能做的顶点的,估计连万分之一都没。
苏文钧能做的这一步,他靠的不仅仅是时代的风口。
我翻过他的直播,各种段子信手拈来,很多幽默段子,好像就是他随口而来的,诙谐自然,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尴尬。
情商极高,说话滴水不漏,不该碰的禁区,他是一点也不碰。
我还翻到一场关于他的访谈节目,讲述他的过去,讲述他的现在。
他没有避讳自己年少时那些不堪的往事,只是有关于我的所有事,他一个字也没提,似乎我这个姐姐,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
他提到最多的就是我们的父母,他没有什么刻意煽情的话语,只是情到深处,他几度红了眼睛。
他坐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口条清晰,逻辑缜密。要是不了解他,绝对不会相信,这语言能力,会是一个差点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学渣。
而且镜头感很强,面对镜头,自然松弛,知道哪个角度好看,表情管理到位。
这一切,不是他刻意做的,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不懂游戏,但我懂流量数据。一个赛事的流量数据能到几千万,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苏文钧能在这个领域中,站到顶点,他赚到的钱,绝对是我想象不到的。
我这一辈子,都在证明,我比他强。
最初,我还骗自己,安慰自己,苏文钧只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可看了他的直播,看了他的访谈节目,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时代的风口不是只吹向某个人,它是吹向所有人的。
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有没有那个眼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在那时候,我在内心第一次承认,他比我强。
他年少时虽然闯了很多祸,也没少折腾父母。可他赚到钱的第一个念头,是转给母亲,是让母亲享福。
他在节目中说,他当初最大的愿望,就是攒钱买房子,然后把父母接过去,然后带父母去各地转一转。
他们这一辈子,太苦了!
而我呢?
开美容每年赚那么多钱,心里只想着炫耀,只想着证明自己。除了每年过年回去,给母亲一点钱,其它方面,我似乎什么都没做。
只有母亲病了,我去医院看看,给她买点药。
我脑子里从来没有那样的意识,母亲已经上年龄了,要不要每隔一段时间,带她全身体检一次。
家里的老房子,要不要翻修一下,让母亲住的更舒服一点,或者干脆给她在县城买套房子。
有空闲时间了,带母亲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她一辈子都困在庄稼地,还没看过外面世界的繁华。
……
母亲明明对我那么好,也没偏爱弟弟多少。
我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或许,父母偏爱弟弟是对的。
那年除夕,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冷清的一个除夕。
嘉瑜买了副对联,贴在门口。
十几平的小房子里,用电饭锅炒了两盘菜,透过窗户,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听着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透着不隔音的房子,外面到处都是新年快乐的声音。
只是,外面的世界越热闹,我的心里就越凄凉。
好在嘉瑜还在我身边,她很乐观,费劲心思,用她那小脑袋里为数不多的笑话,逗我开心。
那时候,所有的事,全都压在我心里,我没人诉说。
看着嘉瑜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了,我鼻子一酸,抱着嘉瑜大哭了一场。
我知道,我是个母亲,不该在孩子面前这样脆弱,尤其是在除夕夜这样本该高兴的时刻。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嘉瑜被我惹的眼睛红红的,小声啜泣了一会便抹干眼泪,还帮我擦了擦眼泪。
嘉瑜鼻尖红红的,挤出一个笑容,不断安慰我。
这一刻,似乎身份倒转过来了。
年后没多久,就是母亲的忌日。
按照往年的习惯,我依旧提前一天回了老家。
只是,这次再也没了往年的风光,没了豪车,没了精致的妆容,没了华丽的衣服。
烧了香,烧了纸钱,我坐在父母墓碑前,身体轻轻依靠着墓碑,就像是在倚靠在父母怀里。
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事,从以前到现在,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说了很多,也忏悔了很多。似乎在那一刻,我才真正长大。
如果母亲还在,她大概会抱着我,一脸慈祥地摸着我的脸。
“丫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父亲还在,他大概蹲在墙角,拿着他那根烟杆,烟雾缭绕。
“你爹我还在呢,天塌不了。”
可惜,他们都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想到这些,我不由地放声大哭,空荡荡的坟地里,父母面前,我尽情释放着这些天压在心里的委屈。
正哭着,我忽然发现身后出现一个身影。
转过头去,就看到老支书。
九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只是身形有些佝偻,和我父亲一样,腰里别着跟烟杆子。
“丫头,在外面受委屈了?”老支书坐在我旁边,烟锅在烟袋里捣鼓了几下,随后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我抹了抹眼泪,没说话。
丫头!
这个称呼,有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叫过了。
“在村头看见你回来了,才想起明天是你妈的忌日。人老了,也没事,就跟过来看看。哎,村里走的也不剩几个人了。”
“二爷!”
我哽咽着,唤了一声。
老支书和我们同族,我和爷爷是一辈的,排行老二。
老支书那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悲悯,叹道:“村里就那么点事,东家长,西家短,没什么秘密。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钧娃子不肯帮你?”
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二爷,你说这些是不是我的报应。”
农村不比城市,谁家有点事,当天就能在村头的情报中心传开。
关于我们家的事,关于我和苏文钧的矛盾,村里人一清二楚。
老支书点了点头,道:“嗯,搁我,我也不帮你。你这丫头,啥都好,就是太凉薄了。”
老支书一句话,让我无地自容,又无可辩驳。因为这是事实。
“人呐,都是这样。一辈子追名逐利,脚步匆忙,不肯留出一点时间,想自己做的对不对,将来会有怎样的后果。直到遇见无法弥补的错误,才有时间去想这些。”
我低头,呢喃着:“是啊,走投无路时,才会反思自己。可我现在除了跑到父母坟前说说心里的委屈,还能怎么样呢?没一个人能帮我,文钧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欠的那些,我的命都不够填的。”
老支书看着我,久久不语,最后摇头长叹一声,忽然提起苏文钧。
“你们姐弟俩的名字都是我起的,你爹当初还和我开玩笑说,给钧娃子起了这个名字,结果胸无点墨,压不住名字。不过嘛,这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小子的道不在学习上,是在别的地方。前两年听村里年轻人说,他现在挣的钱,把我们这个村子买下都绰绰有余。你们家着祖坟,也算是冒青烟了。”
老支书看了一眼我父母的坟头,开了个玩笑。
“我们这帮老骨头,也沾了你父母的光。那小子逢年过节的,也会好烟好酒地来看看我们。平常没事,也会回来看看,在你家老宅住几天。这些年,没有一年例外。前年我心脏出了点问题,县里看不了,还是那小子把我安排到魔都的大医院,还给我安排的高级病房。完事还带着我在大城市逛了一圈。”
我还以为老支书只是顺嘴聊些家常。
就在这时,老支书转过头来,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小子重情重义。你以为他没事回来是乘凉的吗?那是割舍不下亲情,割舍不下自己的根。
“你们之间,不管有什么矛盾,你总归是他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是他在这世间,最后一个亲人了。要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也就算了。但是钧娃子那么重情义,这最后一点亲情,他是割舍不掉的。”
老支书说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我苦笑着回道:“二爷,您是不知道我当初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他现在把我当仇人看。”
老支书抽完一锅烟,将烟锅在地上掸了几下,语气重了几分,道:“犯了错,就去改,就去弥补。最没用的,就是那些轻飘飘的道歉。”
“这几年,无论是你父母的忌日,还是清明节,你都是提前一天回来。我知道,你是不敢面对钧娃子。可是,你连当面道歉的勇气都没,他又凭什么要帮你呢?”
说罢,老支书站起身,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好好想想吧!人这一辈子,不过几十年时间。有些事,如果等你到我这个年龄才能明白,那就太晚了。”
“晚到……,连个叙旧的人都没了!唉!”
老支书唏嘘着,苍老的面容,看着那一堆堆荒草丛生的旧坟,眼里充满缅怀。
随后,老支书便晃着那佝偻的身形,一边对着里面那些老哥们叙旧,一边帮他们清理坟头的荒草。
老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空荡荡的坟地,飘荡着他那苍老的戏腔。
“太阳尚未下东山,二嫂我一夜未睡安。”
“年年到了四月四,姑娘都把娘家还。”
“别人家姑娘回家我亲眼见,头戴是金华,身穿是绸缎,”
“打扮得霞光亮,实在是真好看。”
“今天我娘家去,没有个新衣不体面。”
……
老支书的话,让我醍醐灌顶。
是啊,连当面道歉的勇气都没,他又凭什么要帮我呢?
第二天是母亲的忌日,本想等苏文钧。
可转头一想,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亲情。要是我这样做,在他看来,可能就是借着父母裹挟他。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样做,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回去的时候,我又找了一趟老支书,想从他嘴里打听下苏文钧的住处。
可他也不知道,没人去过苏文钧的房子。
过了几天,我再次给苏文钧打了个电话,想着问下他家地址,可他根本不接电话。
我又发了好几个信息,不出意外地石沉大海,他一个都没回。
从没想过,我苏文婧有朝一日,会变成这般死皮赖脸的样子。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银行催债,我大不了被冻结,被执行。亲戚朋友要债,我大不了换个城市,重新找个工作,也能勉强度日。
可嘉瑜呢?那些人知道嘉瑜的学校地址,难道让嘉瑜也辍学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后不久,我的住处,就被林小军他表姐找到了。
拿着欠条,把我堵在房子里。
从法律角度说,这是林小军的私人借款,轮不到我头上。
可我没办法证明,这些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
最重要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他们明知道这事和我无关,可我是林小军的妻子,又没离婚,林小军死了,那些债务理所应当地该由我来承担。
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是跟着林小军他父母做生意起家的,几乎都和房地产相关。
林家都破产了,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人在极端情况下,哪有道理可讲。
林小军他表姐本就是个泼妇,他们把我堵在房子,话里话外,恨不得让我卖身还钱。
我想报警,他们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摔个稀碎。
最后幸亏有个热心肠邻居报了警,他们这才收敛。
从那之后,每天下班我都担心,会不会又有人来堵我,听见敲门声,我就心惊担颤。
这种精神压力下,我的工作也频频出错,经常发错货。
不出意料的,我被老板委婉辞退。
那时候,我不止一次萌生过自杀的想法,可我实在放不下嘉瑜,要是我没了,这些事,可能就得她来承担。
无奈之下,我又换了个住处。和之前那个大差不差,标配的木板床、旧桌子、布衣柜。
总算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这县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也不知是不是我运气太差了,没过多久,我的住处再次被债主找到了。
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要彻底解决这件事。
我要去找苏文钧,他骂我,打我,要我跪在他面前忏悔,我都受着。
甚至,他想要我死,我都可以马上死在他面前,只要他帮我解决这件事,让嘉瑜以后能好好上学,好好生活,不再为这些糟心事担惊受怕。
连死都不怕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既然找不到苏文钧的住处,那只能等清明节去老家等他了。
清明节那天,嘉瑜也放假回来了。她还想去给林小军上坟,被我阻止了,那边肯定有人蹲守。
我本想一个人回老家去,不想带嘉瑜。因为我知道,苏文钧肯定会说许多难听的话,说不定还会顺手给我几巴掌,而我只能受着。
我不想让嘉瑜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可嘉瑜坚持要和我去,她想和我一起面对这些困难。
无奈,我只能带着嘉瑜一块回去。
我们起了个大早,坐着大巴车,回到老家县城,又坐着面包车回到村子。
那天雾蒙蒙的,天上还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故乡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我一边给父母烧香,一边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我希望父母的在天之灵,能帮我劝劝苏文钧。
呵,我这人还真是自私自利,父母生前没享我的好。去世后,还要帮我。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母亲还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大概率会如十年前那样,给苏文钧打电话。
“帮帮你姐吧,她毕竟是你亲姐姐。”
苏文钧呢?他会怎么做呢?
会和我当初一般,一句“她自己的烂摊子,让她自己收拾”?
我不确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同我这般薄情寡义。
我上完香后不久,苏文钧就来了,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干净利落。
九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他,身上气质变化太大了。
直播里看到他,和现实中看见她,完全不一样。
整个人成熟了很多,沉稳了很多,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
钱这东西,是真养人呐!
苏文钧看到我和嘉瑜时,明显有些诧异。
不过就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就直接无视了我,拿着香烛和值钱,蹲在父母墓碑前。
点香,敬酒,三叩九拜,然后烧纸钱。
做完这些,他点了根烟,敬放在父亲那一边,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以前都不知道他吸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一边抽烟,一边怔怔地看着父母的墓碑。
他肯定有很多话想对父母说,只是因为我和嘉瑜在场,他只能在心里说。
我一直没说话,想等他忙完再说。
等了很久,苏文钧才站起身。
我正欲开口,这家伙却直接无视了我,径直朝着路边走去。
我有点慌了,这次再抓不住机会,恐怕以后都没了。
我一把拉住苏文钧的胳膊,想和他谈谈。
苏文钧甩开我,冷冷地说道:“他不想在父母坟前吵架。”
眼看他就要上车,我实在没办法了,直接跑过去挡在车前。甚至病急乱投医,让嘉瑜喊舅舅。
当时就想着,他就算不可怜我,多少可怜一下这个外甥女。
可我忘了,十年前,小嘉瑜在林小军的教唆下,也说了那句无心之言,她也伤害过苏文钧。
我真诚地道了歉,哭着把这些日子的遭遇说给他听。
回复我的只有活该!
眼看苏文钧不为所动,我有些急了,也不知脑子里怎么想的,说道:“你想逼死我们娘俩么?”
这句话直接把他惹恼了,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我,然后骂我,控诉我那些年的凉薄行为。
“我们是仇人吗?我是你亲弟弟,你举手之劳的事,你为什么那么绝情。你就不怕我想不开吗?你把我扔在高速路上,你就不怕我被车撞死吗?不怕我冻死在哪里吗?”
……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可辩解,无地自容。
说道最后,苏文钧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几乎是嘶吼着。忽然意识到在父母坟前,苏文钧收了收声调,压抑地低吼。
他在发泄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委屈,似乎也是在向父母告状。
吼完之后,他的情绪似乎缓和不少,淡淡说了一句:“送你们回去吧,这是我最后的情分了。”
说罢,便转身坐到车里。
我拉着嘉瑜也上了车。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好几次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当听不见。
我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将这几年的事详细说了出来,也包括我现在的遭遇和处境。
血脉联系下,我对苏文钧,总归有一种亲切感。
他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眼神偶尔呆滞片刻。
不回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应。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心软了。
其实从父母坟前,他情绪失控地吼我时,他就心软了,就像一块坚冰在阳光下,融化的第一滴水。
他本可以像之前那样无视我,或者像个陌生人一般,不咸不淡地拒绝我。可他没有,他下意识地控诉我的行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在像我诉说当年的委屈。换句话说,就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把我当姐姐看的。
这一刻,我忽然感到无比惭愧,发自内心深处的惭愧。
到了他住的小区,他打开车门,让我下车。
我知道,只要我下了这个车,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于是,我干脆耍起了赖皮,赖在车里就是不走。
这家伙也是狠,直接下车,解开我胸前的安全带,将我从车里扯了出去。
眼看他发动车子要走,情急之下,我直接用肉身挡在车前,以死相逼。
苏文钧怒了,他大声骂我。
我是一点办法都没了,只能采用着最低级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就是在赌,赌苏文钧心里对我之间的亲情还有一点眷恋。
我赌对了,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再加上当时门口人不少,那些议论声,让苏文钧不得不妥协。
于是,我和嘉瑜便跟着他回了住处。
他家的样子,和我预想中不一样。
少年得志,一夜看尽长安花。
我以为他家会在高档小区,会是那种豪华住宅。
没想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室,家里的装饰也很简单。看样子,也没女人住的痕迹。
这让我有些诧异,苏文钧这样的男人身边,根本不会缺女人。
他外表不差,甚至可以说挺帅。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管理的也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钱。
我下意识地以为他已经结婚了,可现在看,似乎并没有。
回到他家后,我也说出了我的请求。
我希望他帮我,只要能帮我,骂我,打我,甚至要我死都可以。
在我说出五千万那个数字时,苏文钧只是撇了撇嘴角,眼里尽是嘲讽,但却没有震惊。
从他的表情,我便能看出来,五千万似乎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我似乎还是低估他了。
他问我,我要拿什么还这五千万。
我愣了很久。
是啊,我拿什么还这五千万。
如果手里还有那个美容院,还清这些,多少还是有点希望。
可现在,我拿什么还?
嘴上说的是借,可实际上,是给。
我要说什么?说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吗?
我只能说,以后工作,慢慢还他。这些话,我自己说着都觉得脸红。
苏文钧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坐在那里,眼神很复杂。
他一直没说话,我以为他在考虑要不要借给我,所以我也没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变了,眼神有些玩味,就像是看一个猎物,甚至,我感觉他那眼神有些变态。
我以为他想出了某个报复我的手段,对于这些,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毕竟,我连死亡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能让他发泄掉对我的怨恨,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时,我也意识到,他既然想要报复我,那么他肯定是答应了,不然也不会有报复的想法。
想到这个,我心里一阵兴奋,激动的抱住苏文钧的胳膊,正如小时候那般,身子贴着他,亲昵地说了几句话。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一个劲地打量着我的身子,打量着我的胸部,打量着我的腿,甚至于打量着我脚。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妓女。
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这家伙竟然用手捏着我的下巴,眼里尽是调戏,甚至还把大拇指伸进我的嘴里。
问我,温暖的嘴巴,当初是怎么说出那般冰凉的话语。
直觉告诉我,苏文钧的眼神和动作都有些不对。可我又害怕误会他,害怕惹恼他,以至于前功尽弃。
我绷着身子,忍着他轻佻的羞辱。
没多久,他说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一样东西,只要我能满足他,他就答应帮我处理债务。
听到这个,我都没去想他的要求,只是兴奋地点头。
一想到压在我身上那座大山,终于要消失了,我兴奋到了极点。嘉瑜也是如此,小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文钧说他缺少一点刺激。
我正疑惑他说的刺激是什么,下一秒,他张开双腿,让我跪在他双腿之间。
我心里还以为他这是在报复当初在店里跪了一夜的耻辱,可就在那时,我忽然注意到,他胯间竟然撑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
这王八蛋,竟然对我起反应了。
那一刻,我的三观有点崩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这家伙也没提出别的,只让我跪下。我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忍着内心的耻辱,缓缓跪在他双腿之间。
我安慰自己:“没事,他当初还在我店里跪了一夜呢,这没什么,就当还他了。但愿,这只是一个意外。”
我瞥了一眼他胯间的帐篷,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可怕什么,来什么。
这家伙疯了,他指着那个帐篷,还让我用嘴含住他那里。
那些粗俗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所说的刺激,是……乱伦。
而且,他还将“姐姐”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似乎更在意的是这层身份,而不是我的肉体。
乱伦这两个字出现在我脑海时,我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个禁忌之词,在我生活的环境,在我接受的教育中,几乎都没怎么出现过,这是人类的禁忌。
我很难想象,苏文钧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这样一个变态,竟然对自己的亲姐姐有这样的想法。
苏文钧双手抱着脑袋,一脸戏谑地靠在沙发背上。
看着他的表情,我心里百感交集。
悲凉、愤怒、恐惧……
愤怒之下,我直接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苏文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亲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我气的浑身发抖。
可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生气,摸了摸被我打的半边脸,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还说就因为是亲姐,干起来才刺激。
更我气愤的时,他还将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向嘉瑜,说不但要干我,还要干……嘉瑜。
嘉瑜是我的逆鳞,是我最后的底线。
看到苏文钧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嘉瑜身上,我扬起手又准备扇他。不过这次没有得逞,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恶狠狠地看着我,一脸嘲讽地说道:“这是你们能给我提供的唯一价值,你以为五千万是那么好拿的?你几辈子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我气急攻心,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幸亏被嘉瑜扶住。
嘉瑜一脸厌恶地看着苏文钧,一边骂他变态,一边拉着我往外走。
苏文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自己就是个变态,还让我们以后别再打扰他。
随后便翘着二郎腿,刷起了手机。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拉着嘉瑜离开这里。
可理智告诉我,今天我要是走出这个门,那五千万的债务,我就得背一辈子,我和嘉瑜得一辈子活在催债的阴影和压力中。
我的后半辈子,注定得背着老赖这个称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老支书说得对,人应该在做每一个选择前,考虑好所有的后果。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说道:“换个条件吧,这个……,我没办法答应。”
苏文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这个是我能给他提供的唯一价值。
说完,他又玩起了手机。
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
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当初那个粉嘟嘟的小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宁愿他一刀杀了我。
我呆立在地上,进退维谷,各种念头不断在脑海闪烁。
我在想,我要是离开,以后会面对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答应,以后又会面对什么。
难不成,还真要我和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些,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 ,从心底升起,目光死死盯着苏文钧。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果然好狠。”我心里一阵苦涩。
就在这时,苏文钧忽然起身,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这是在催我们离开。
我没挪动脚步,也没说话,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我可以答应这个,但你不能碰嘉瑜。”
说完这句话,我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乱伦这两个字产生联系。
至于那种事,我都耻于想象。道德的枷锁,一次又一次敲着的内心。
我妥协了,我烂在泥里,也无所谓了,只要嘉瑜好,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不知道,债务大山和道德枷锁,那个更煎熬。
我身子一软,认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嘉瑜拉着我的胳膊,心疼地哭着:“妈妈,不要。”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本以为苏文钧也会退一步。下一秒,我的幻想便被打破了。
他指着我粗俗地骂道:“苏文婧,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你的逼是镶金的,还是镶钻的,值五千万?五千万,我什么样的女人睡不到?”
他的话是那么刺耳,有那么真实。
是啊,五千万,他什么样的女人睡不到。明星都能睡了吧!
还不等我开口,苏文钧接着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走,哪天想不开了,想死了,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姐弟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替你收个尸。要么,就和你女儿乖乖躺在我身下,等我玩腻了,你们就可以解脱了。”
这些话,是多么刻薄,比我当初的话,还刻薄百倍,千倍。
当年射出去的子弹,最终以更狠的力道,打在自己身上。
真是报应,如果我当初我能帮他一把,如果当初我能收一收脾气。或许,这事都不用我开口,苏文钧就能帮我解决。
“苏文钧,你真是个畜生,你猪狗不如。”我跪坐在地板上,哭喊着骂着他。
他眼神中尽是嘲讽,尽是不屑,毫不留情地骂道:“我都说了,我是个变态。可你呢,你是人吗?你在装什么清高?想空手套白狼?想让一个被你伤害过的人去给你擦屁股,还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苏文婧,当初在你眼里,我的尊严连十五万都不值。你们母女俩的尊严在我这里还能值五千万,你就偷着乐吧。”
字字如刀,字字扎心。
说完之后,他便去洗澡了。
我深呼吸了几口,也做了决定。
我拉着嘉瑜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嘉瑜却将我拉住。
眼眶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眼神复杂,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嘉瑜怯怯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妈……,答应他吧!我……我,可以的。”
说完,豆大的泪再次从她眼中流出。
我知道,嘉瑜这丫头是在为我考虑,她不想我以后再承受那样的压力了。
可这样,嘉瑜这一辈就彻底毁了,生活毁了,精神世界也毁了。
我强忍泪水,轻抚着嘉瑜的脑袋:“丫头,走吧。妈妈再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等你毕业了,咱们换个城市生活。他们总不能逼死妈妈吧!”
“不,我不要妈妈过的那么辛苦了。妈妈你那么骄傲,怎么要甘心背负老赖这个称呼。还不清债,账户被冻结,你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是啊,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会甘心像个老鼠一般躲一辈子。只是相比较于我的野心,嘉瑜对我更重要。
我抹了抹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没事,妈妈现在也没什么想法了,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就很满足了。”
嘉瑜低下头,沉默半天,随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盯着我,双手死死拉住我的胳膊,道:“妈,这次,让我做决定好吗?”
“嘉瑜,听话,咱们走,妈妈真没事。”说着,我就拉着嘉瑜的胳膊,准备将她拖走。
可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就是不肯走。
“妈,您知道我每次看着你睡在那个到处漏风还一股霉味的小房子里,我是什么感受吗?您知道我每次看您从噩梦中惊醒,我是什么感受吗?”
嘉瑜哽咽着说着。
“妈,您知道,我曾经甚至想过,实在不行,我就找个有钱人,哪怕被包养,我也认了。您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想保护你一次。不就是付出尊严吗,我不介意的,又有几个人的尊严能换五千万呢?”
“嘉瑜……”
我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嘉瑜打断,泪眼婆娑地哀求道:“妈,这次,就让我做一次决定吧!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也是我亲舅舅。或许他只是在气头上,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报复我们。只要等他气消了,以后也不会对我们太过分。”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嘉瑜,看着她眼神中的决绝。
这丫头从小就性格腼腆,要她做出这种决定,可想付出了多大的勇气。
而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我。
这一刻,我真的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苏文婧,你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一步的?
最终,我还是向嘉瑜妥协了。
或许,也有我的自私在里面。
没过多久,苏文钧就洗完澡出来了。
我拉着嘉瑜的手,忐忑不安地坐在一起。嘉瑜也没好到哪去,小手冰凉,身体紧绷着。
我们母女,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苏文钧看到我们没走,似乎也猜到了我们的决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深呼吸几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苏文钧,沉默半天,轻叹一声,闭着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我们……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前所未有的耻辱,彻底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这一刻 ,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轰然碎裂。
我沦落到要用自己和女儿的肉体,来满足亲弟弟那表态的欲望。
苏文钧听到这话,并没有多少惊讶,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在我们母女俩身上游走着,那种目光,让我有种 如芒在背的感觉。
下一刻,他便强行坐到我们母女中间,将我们搂进他怀里。
那一刻 ,我身子突然绷紧,强烈的愧疚感,让我不敢看嘉瑜的目光。
苏文钧用力捏着我和嘉瑜的乳房,还伸出舌头舔我的嘴唇。
我闭着眼睛,死死咬着牙齿,就当在做一场噩梦。
可下一秒,他的话,便将我拖入更深的噩梦。
“跪下来给我含住。”
我身子一僵,悲愤交加,耻辱感将大脑冲击的一片空白。
我咬着牙,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不知过了多久,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跪在他双腿间。
这混蛋还故意顶了顶帐篷,示意我帮他脱裤子。
事已至此,我只想着早死早托生。
咬着牙,一把将他的短裤脱了下来。
我这辈子就只有林小军一个男人,此时看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生殖器杵在我面前,还是自己亲弟弟的,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苏文钧这混蛋还不肯消停,各种污言秽语,还故意问我他那里和林小军,谁的大,还是当着嘉瑜的面问的。
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那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气,麻木地回了一句顺从他的答案。
随后,我眼一闭,心一狠,一口含住他的龟头。
这似乎给了苏文钧很大的刺激,他身子一绷,嘴里发出一阵呻吟。
而我,只有无尽的羞耻和恐惧,道德的鞭子,不停在我心脏上抽打着,疼得我难以呼吸。
苏文钧一边享受着我的服务,一边对嘉瑜上下其手。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这个畜生侮辱。
我自己,也是个畜生。
苏文钧命令嘉瑜伸出舌头,一边放肆地享用着嘉瑜的嘴巴,一边将手伸进嘉瑜的衣服,摸着她的乳房。
嘴里还说着各种污言秽语,满足他那些变态的癖好。
没过多久,这混蛋又开口了。他让我脱掉裤子坐在沙发上,还让我张开双腿,掰开自己的小穴。
他的语气,他的表情,就像在对待一个妓女。
于是,我便像个妓女一般,自己脱掉裤子,脱掉内裤,坐在沙发上。
在女儿面前,在这个畜生面前,主动张开双腿,还用双手将阴唇分开。
我将脸偏向一边,闭上眼睛,我不想面对嘉瑜,更不到看到苏文钧那张脸。
可这混蛋,偏要让我睁大双眼,看着他那根东西进入我的身体。
自从发现林小军出轨后,我就没再和他同房过。
算算时间,我已经有十八年没有过性生活了。
那丑东西进去我身体的一瞬间,我浑身都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强烈的不安,强烈的恐惧感。
更让我难以启齿的湿,在这种极致羞耻,极致不安的情绪中,我那里竟然湿了。
以前开美容院的时候,也经常和那些女人谈一些私房话题。
听她们讲,谁家老公哪里有多大,有多粗,有多舒服。
苏文钧着混蛋的就很大,大到有点超出我的认知,简直和农村的驴差不多。
可他那根东西进入我的身体后,并没有什么爽感。
唯一的感觉,是痛,撕裂般的痛。
我紧咬着压,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屈辱的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流出。
苏文钧暴力地将我的上衣撕开,掀起我的内衣,粗暴起揉捏着我的乳房,那根丑东西毫无防备地在我阴道抽插。
每一次抽插,带给我的只有火辣的胀痛感。
我就这样,在自己女儿面前,被自己的亲弟弟,一边羞辱,一边……肏。
更让我羞愤的是,苏文钧这畜生,竟然按着嘉瑜的脑袋,让她的脸朝着我们两个交合的位置,我的阴阜甚至能感受到嘉瑜那急促不安的呼吸。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强烈的羞耻感,竟然让我的身体渐渐变得兴奋起来,阴道里也越来越敏感。
我竟然在女儿的近距离注视下,被自己的亲弟弟,肏出了快感!还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一股久违的感觉,在小腹升腾。
快感裹挟着理智,我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最后竟然喷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潮喷。
大量的液体喷洒在嘉瑜脸上。
我羞耻的无以复加。
这该死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这般强烈的反应。
我用手死死掐住大腿,这一刻,我真的恨透了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在我泄身后不久,苏文钧便在我那里内射了。
很热,很烫,几乎将我那里填满。
完事后,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目光一直在我们母女身上,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
从始至终,他嘴里侮辱的词汇就没断过。上完我,还嫌我像个死人。
呵呵,难道还要我真像个妓女一样,抛掉所有尊严,抛掉道德的枷锁,迎合这场荒唐的淫乱?
本以为他已经射精了,噩梦也该结束了。至少 ,今天应该是躲过去了。
可这家伙还不肯罢休,烟都没抽完,又把我和嘉瑜的脚抓住,把玩一番后,最后竟然捧到鼻子上,像个变态一般,用力嗅起来。
我气的骂了他几句,他直接变脸,冷冷地看着我,让我态度好点,不行就滚蛋。
事已至此,我只能忍住所有的情绪,不再去惹他,已经付出这么多了,要是惹怒他,反悔了,那更是得不偿失。
他最终还是没放过嘉瑜,休息了片刻后,我和嘉瑜便被他带进卧室。
嘉瑜还是第一次,紧张的身体都在打颤。
我轻叹一口气 ,轻轻握住她的手。嘉瑜似乎从我这里得到了安全感,这才放松不少。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这个禽兽一点点扒光。
看着他舔遍女儿那娇嫩的身体,看着他将女儿的小脚含进嘴里,如痴如醉地品尝着。
我以为只有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没想到嘉瑜的身体比我还不争气。
只是被这混蛋舔了几下,嘉瑜就高潮了。
或许女人都这样,越紧张,越羞耻,身体越敏感。
这混蛋品尝完嘉瑜的脚部后,便趴在了嘉瑜的胯间,掰开她的双腿,开始在她阴户上又舔又扣。
当那根丑东西贴上嘉瑜的娇嫩的阴户时,我的心都颤了一下。
嘉瑜这丫头从小就怕痛,这个环境下,她根本就放松不下来,第一次还是这么粗大的东西,她哪能承受的住。
我忍不住看着苏文钧,哀求着让他轻一点。
我是真害怕这混蛋为了报复嘉瑜,从而暴力侵入。
所幸,这混蛋多少还是有点人性的。
他对待嘉瑜很温柔,远比对我温柔。
龟头撑开嘉瑜的阴唇时,丫头紧张得直打摆子,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里全是恐惧和无助。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轻轻握住嘉瑜的小手,给予她一点安慰。
这世上,可能再没有我这样的母亲了吧,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舅舅侵犯。
苏文钧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个花丛老手。
短短时间,他就掌握了嘉瑜身上的敏感点。
丑东西在嘉瑜那里一点一点刺入,与此同时,他也手口并用,不断在嘉瑜身上各处抚摸安慰。
挺近那一下,嘉瑜那小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我心里就想被刀扎一般。
……
这一夜,就像一场噩梦。
清晨醒来,那混蛋还睡的正香。嘉瑜这丫头一向喜欢懒床,那天早晨却比我还醒的早,眼神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章
嘉瑜看我醒过来来,那双无神的眼睛,闪烁过一瞬间的酸楚委屈,不过很快就挤出一个笑容。
这丫头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越愧疚。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将嘉瑜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
那天清晨,天气不错,只是才下完雨,空气中还是有些湿冷。我们母女两个就这样报团取暖,给予对方最后的温度。
长时间没有性生活,前一天晚上又被苏文钧这混蛋那般粗暴对待,私处还残存着火辣辣的痛感。
嘉瑜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早晨起来,连走路都走不稳。
我搀扶着嘉瑜,两人简单地冲个澡,冲掉那混蛋残留在我们母女身上的痕迹。
本以为被苏文钧这般羞辱,我应该恨透了他,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可那天清晨起来后,我发现自己也没想象中那么恨他。心情很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恨吗?
当然恨,世间有哪个母亲能接受这样的遭遇。
可我有什么理由恨呢?
这一切,都是我们母女俩的选择,这就是那五千万所需要的代价。
苏文钧其实说的没错,他有什么理由,替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处理这么大个烂摊子呢?
我能给他提供的价值,大概也只有这个了。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心境早已不似当初。对苏文钧的愧疚也越来越深,这份愧疚感,让我想恨他,都恨不透。
有时候想想,如果苏文钧没把主意打到嘉瑜身上,他只是这样羞辱我一个人,或许我连恨他,都恨不起来。
后悔吗?
有点。
可转念想想,如果昨天没做出这个选择,未来有一天,会不会更加后悔。
除了这些情绪,我内心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感。付出了代价,也该拿到回报了。
我这个人,要说优点的话,我自认为就是拎得清自己。
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知道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获得,知道该遵守怎样的规则。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我也没想着要死要活的。
怕苏文钧这混蛋找理由反悔,那天早晨,我拖着肿痛的胯部,走进了厨房,准备做一桌早餐。
我承认,我在讨好他。
付出了一切,更应该克制自己,安安稳稳把自己的回报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讨好他,我心里其实多少还是存了一份补偿他的心思。只是这话说出来,苏文钧肯定不会相信。
等他起床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他答应我的事,那些债,压在我的身上,我都快窒息了。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装起了糊涂,看着他那表情,我心里瞬间凉了,面如死灰。
想骂他都发不出声音。
看到我这副表情,苏文钧似乎很满意,讥讽了我几句。
随后他便转身回卧室,拨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他的通话内容,我才彻底放心下来。
苏文钧找了一个律师,电话里面大概交代了一下我这边的债务问题。
这混蛋,看似不着调,办起事来,还挺靠谱的。
吃饭早饭,苏文钧就去了他工作那个房子,我和嘉瑜坐在阳台椅子上。
嘉瑜自从醒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抱着双腿发呆。
昨天她那么决绝地答应苏文钧的要求,她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罢了。
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如同置身噩梦,嘉瑜心里或许已经有了阴影。
我轻叹了口气,问道:“后悔了吗?”
嘉瑜摇摇头,轻声道:“不后悔,就是有点难受,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
嘉瑜抱着我的胳膊,将脑袋轻轻枕在我的手背上。
我轻抚着嘉瑜的侧脸,问道:“你……,那里还疼吗?”
听到这话,嘉瑜脸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沉默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我想着给嘉瑜请个假,让她休息几天,修复一下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
可这丫头没同意,我也只能作罢。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文钧才忙完,手里拿着一张纸坐在我跟前。
我打眼一看,是一张借条。
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按照他的意思,只要我们母女俩听话,那借条就是一张废纸。如果违背了他的意愿,他有的是手段对付我们。
从昨天做出那个决定开始,我心里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更别说,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自此之后,恐怕苏文钧这混蛋会把他心里的怨恨,一点不落地在我身上报复回去。
我没有犹豫,甚至连借条都没细看,就签了字,按了手印。嘉瑜也是一样。
中午吃过饭,苏文钧竟主动提出送嘉瑜回学校,根本不给嘉瑜拒绝的机会。
事已至此,只要这家伙对嘉瑜能还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他对我怎么样,我其实无所谓,我都能承受。
苏文钧这混蛋做事似乎不喜欢拖沓,送完嘉瑜,就带着我,连同他那个律师朋友,一块赶往南沽县。
车子开进县城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错觉,这南沽县的天空,好像无比明媚。
已经有好长时间,我就像一个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阴鬼,怕出门撞见熟人,更怕撞见债主。
只有那个狭小发霉的房子,能让我稍稍有一点安全感。每次出门,我都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是压抑的。
好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坐在后排,打开车窗,任凭南沽县的微风吹在我脸上。
苏文钧在南沽县定了个会议室,我提前打电话通知了所有的债主。
等我们到的时候,一个不落地,都坐在会议室。
我和苏文钧虽然一母同胞,但脸上相似度并不高,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我们是姐弟。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扫过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以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些人可能大多都认为苏文钧是我新傍的大款。
嗯……,其实这样认为,也没错。
抛开姐弟这层身份,本质上,不就是我和嘉瑜被这混蛋包养了么?
林小军他表姐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打满化妆品的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呸,真不要脸,老公才死,就往别的男人床上爬!”
虽然只是一声嘀咕,但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包括我和苏文钧。
我那时心情很好,只想着尽快解脱,根本不想再和她争执这些。
可苏文钧这混蛋不乐意了,转头瞥了那女人一眼。
“你这样的,倒贴着趴,别人都觉得晦气。”
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文钧,我着实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替我出头。不过,这混蛋的嘴,确实挺毒的。
那女人是我们县,有名的泼妇,被苏文钧这般羞辱,她起身就要发作。
只是还没等她发作,苏文钧便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说一句,这钱就别想要了,反正欠钱的又不是我。”
一句话,顿时让那女人安静了下来。
果然,和钱相比,面子也可以往后放放。
接下来的时间,我负责核对债务,苏文钧只负责转账,有纠纷的地方,律师也会出面。
看着那些欠条,我心里觉得可气又可笑。
这些账,我一分钱都没花过,却要我付出自己和女儿的尊严去偿还。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给自己选的丈夫。
清完了私人债务,我们便直接去了银行,将所有债务一次清完。
看着那些钱一笔笔从苏文钧的账户转出去,我都觉得心疼,我终其一生,可能都赚不了这么多钱,就这么出去了。
走出银行的时候,太阳将将落下天际线,漫天的红霞,就像是一把火,将我的人生重新点亮。
完事后,苏文钧还专门定了个包房,请他那个律师朋友吃了个饭。觥筹交错之间,他和外人说话,永远是那么舒服。
我还完了债务,心情也很好,没忍住也多喝了几杯。
那天晚上,苏文钧没住酒店,说是去我那个小房子,顺便帮我搬家。
我以为他是想去嘲笑我的落魄。
去到房子后,苏文钧站在门口,眼睛打量了一圈,神情很平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依稀能看到神情中有点唏嘘。
我风光的时候,苏文钧从没去过我那个大房子。想不到,这辈子接待他的第一杯水,是从那个廉价的热水壶中烧出来的。
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
前一天清明节,嘉瑜没办法去给林小军上坟,所以只能在房子里,在林小军的遗像前,给他上柱香。无论怎么说,毕竟是他父亲。
可上完香,我们急着赶回家,也没想到苏文钧回来这里,就没将林小军的遗像收起来。
苏文钧在看到林小军那张脸时,也不知道触动他那根弦,忽然变得暴躁起来。
直接将我扯到桌前,一把将我按在桌子上,他站在我身后,粗暴地将我的裤子扒了下去。
面朝着林小军的遗像,他那根丑东西再次闯入我的身体。
没有一点准备,就那么硬生生地插了进去,比昨晚还要痛。
我骨子里,还是有点传统道德的,至少,在妇德这方面,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虽然林小军出轨,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可在我看来,只要还没离婚,我就该守着自己的本分。
所以这些年,无论是生活,还是生意,对于异性,我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此时被苏文钧这个混蛋强行按在林小军的遗像前羞辱,看着林小军那张脸,亲情和婚姻的双重背德禁忌感,心里那股耻辱感,比昨晚更加强烈。
我哀求着苏文钧,他无动于衷。
我骂他,他依旧无动于衷。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羞耻,索性将林小军的遗像扣倒在桌子上。
可这个行为,点燃了苏文钧的怒火,他无比暴戾地辱骂着我。
骂我臭婊子,骂林小军狗杂种。
这一刻,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对林小军是有恨的,准确的来说,是对他们家有恨的。
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家当初伤害过我父母。
而父母,就是苏文钧心中的逆鳞。
无奈之下,我只能在嫉妒的羞耻下,将林小军的遗像重新扶起来。
然后,让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羞辱。
苏文钧一边辱骂着我,一边在我臀部扇着。每一次扇下,第一感觉是麻木,紧随其后的便是火辣辣的痛感。
我痛的受不了了,转头哀求他,可他根本不理会我的痛苦哀求,只顾发泄他心中的愤怒和兽欲。
苏文钧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骂我是臭婊子,骂我是母狗。动作也越来越粗暴,双手用力揉捏着我的乳房,撕扯着我的乳头。
而我,不能反抗,只能死咬着牙齿,承受这一切。
这,就是五千万的代价!
这时,我才知道,昨晚的他,已经是收敛状态了。今晚,他才将心中的所有愤怒发泄出来。
从桌子上,到床边,最后到床上。
这混蛋就像吃了春药一样,一刻不歇地在我身上冲撞着。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之后,我的阴道似乎逐渐适应了他的抽插,逐渐变得湿润起来。
甚至,那里渐渐产生了快感,那股快感越来越强烈。一时间,我竟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情欲的支配下,我的理智越来越不收控制,开始控制地呻吟起来。
房子的隔音本来就差,随着我越来越放浪的叫床声,终于引来了别人的不满。
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窗外叫骂着,还骂我是卖的。
本来就屈辱,还被一个陌生人这般骂。我心中的愤怒羞耻不敢对苏文钧发作,只能发泄在窗外那女人身上。
我不顾形象,像个泼妇一般,一边被苏文钧肏,一边和那女人对骂着。
骂着骂着,我心里的耻辱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我直接咬住苏文钧的脖子,恨不得一口将他咬死。
他吃痛之后,粗暴地将我扯开。
那时的我,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我嚎啕大哭,大声控诉着苏文钧的畜生行为,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苏文钧的身体。
苏文钧愣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得有些复杂。
我责怪着苏文钧,可这一切真的怪他吗?
罪魁祸首只有林小军。
那一刻,不知道是处于对林小军的报复心理,还是我想通过性,来释放这些天的压抑。
我抛掉了所有的羞耻,所有的尊严,从被动变主动。
像个妓女一般,缠着苏文钧的身体,尽情地索取,尽情地享受着性爱的欢愉。
我将自己的人格踩碎,更大声地叫床,甚至还自己骂自己的母狗。
一条在自己亲弟弟身上发情的母狗。
以前我很难理解破罐子破摔这句话,我的性格就注定了,我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
可那一刻,我在苏文钧面前,彻彻底底的一丝不挂,肉体上如此,精神上更是如此。
只是,说来实在嘲讽。活了半辈子了,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到女人极致的快乐,是从自己的亲弟弟身上。
苏文钧这混蛋,似乎一点心里压力都没,做完就像猪一样睡着了,我却失眠了。
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姐弟,还是算情人?
或者,像他说的那般,我只是他的一条母狗,一个泄欲工具,一个性奴。
我有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也不知道这混蛋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前一晚才在我身上发泄完,第二天一早,起床又要让我帮他口。
我能怎么办?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条母狗。
母狗自然要做好母狗的事,我顺从地帮他口了出来。
每一次被羞辱,我都提醒自己一次,这是代价。
我总是安慰自己,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亲弟弟,在自己弟弟面前,在自己亲人面前,出丑没什么的,不就床上这点破事么!
至少没债务了,从此以后,我和嘉瑜的生活都能回到正轨,我也有了翻身的可能。
不过,从苏文钧在外人面前帮我出头这件事上,我能感觉到,在他内心最深处,还是把我当亲人的。
诚如老支书说的那样,苏文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很多时候都在观察他的表情,知道他内心其实没这么狠。
只是这么多年的执念,让他抓住这次机会,狠狠地报复我。
我们之间,不该一直如此的,不该只有兽欲,也不该只有那些恶毒难听的话语。
或许,换个方式,触碰到这家伙内心那柔软的地方,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会有所改变。
认识到这一点,我开始尝试着去控制住内心对苏文钧的愤恨,以一种相对温柔的方式去和他相处。
我心里一直想着,让我们的姐弟关系重新回归正轨,哪怕没有正常姐弟之间的亲昵,至少,也不该再以仇敌的方式相对。
只是这家伙这些年也不知经历了什么,那张嘴就像淬了毒一般,经常气得人牙痒痒。
甚至他还威胁我,如果不听他的话,违背了合约,他就把那些债卖给别人。吓唬我说,那些债主会对我,对我们母女会怎么怎么样。
在床上,这家伙对我也是极尽所能的羞辱。
还记得有一次,他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床上那些情趣用品,还买了相机固定在一边,镜头正好对准床上。
当时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耻辱,当时满心的恐慌。我是真害怕这混球把那些事情录下来发网上。
毕竟,这混蛋对自己的亲姐姐和亲外甥女都能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呢。
我想抗拒,想挣扎。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没有一点反抗的资本。怕引起这混蛋的不满,我再次抛掉所有的尊严,配合他的恶趣味。
那一晚,我更加像条母狗。
脖子上拴着项圈,项圈上挂着狗链子,屁眼里还塞着一条尾巴,他说那是狐狸尾巴,但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一条狗尾巴。
床上的他,和直播间的他,判若两人。
没有风度,也没有风趣,更没有温柔。
站在我面前,手里拉着那条狗链子,笑的像个恶魔一样。
而我呢,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跪在他面前,像个妓女一般,讨好他,讨好他那根丑东西,时不时地还得学几声狗叫。
那天晚上,我的“臣服”,似乎让他最大限度地尝到了报复的快感。他很兴奋,在我身上折腾了好长时间。
我的身子,也越来越不争气,越来越变得敏感。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年轻的时候,对这种说法是不屑一顾的。认为这些都是那些出轨女人狡辩的借口,一个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情欲这种东西支配大脑。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渐渐理解这句话了。
无数个深夜,我都被内心那股莫名的空虚感折磨的辗转难眠,一度想着,要不和林小军离婚算了,重新找个合适的男人?
只是,每每有这个想法,女儿的身影就浮现在我脑海。
那个男人会不会把嘉瑜当女儿对待,嘉瑜会不会接受那个男人。
嘉瑜这孩子,在亲情上,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了,我不想再让这中悲剧延续。
当初在答应苏文钧那个要求后,我预想中的自己,应该会表现的像个木头,像个活死人,闭着眼睛,满心屈辱地任凭他肆意把玩。
可我忘了,我正处在生理欲望最强的年纪,何况还是一个空旷了十多年的女人。
哪怕是被自己的亲弟弟那般对待,我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了生理反应。有时候还挺享受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甚至内心隐隐还有一丝亢奋。
一种打破道德枷锁,冲破伦理禁忌的刺激亢奋。
当这种感觉出现在心头时,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苏文婧怎么变成了这么一个鲜廉寡耻的荡妇。
这种潜意识中的自身耻辱,远比苏文钧带给我的耻辱,更加强烈。
我在内心将自己挂在耻辱柱上,凌迟了无数遍,也无数次想把那种想法驱逐出去。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每次和苏文钧做到高潮时,那种亢奋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苏文钧这混蛋……
那里的资本,确实……不错。
本以为我的一辈子就一直这么下去了,在那个混蛋面前,没有丝毫尊严可言,只是一个泄欲工具。
他有生理需求了,我就得搔首弄姿地去讨好他,伺候他。
直到那一次……
处理完所有债务后,苏文钧给了我一张卡,言辞之间,我仿佛成了一个被他包养的花瓶。
我这一辈子活的心高气傲,虽然在苏文钧这混蛋面前,我已经没有任何傲气可言了,可我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
我在魔都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也是在美容院。和以前不同的是,我不再是老板,而是一个底层的美容师,工资勉勉强强。
老板我认识,和我是老乡,以前牌桌上认识的,是某个大老板的金丝雀,她干美容这个行业,还是我领进门的。
本以为她是好心,我还挺开心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了,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了。没想到她竟然要我去陪一个大老板。
原来,她也只是觉得我这副皮囊还有点用处。
原来,我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贱妇。
从美容院辞职那天,我心情差到了极点,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去了。
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进酒吧。
灯红酒绿,音乐声震的耳朵疼。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就着内心的悲凉,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不省人事。
后来,迷迷糊糊的,我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的浴室了。
我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苏文钧手里拿着淋浴头,冷水不断往我身上浇。
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我。身上还粘着许多污秽之物,一股很浓重的酒味,一看就知道是我吐他身上了。
我满心委屈,对苏文钧发起了酒疯。
这家伙也没惯着我,解下腰间的皮带,对着我狠狠地抽了几下。
他说我差点被别人捡尸,我故意说气话,说我已经是个烂人了,被捡又有什么所谓。
迎接我的,又是几皮带。
赤身裸体的,皮带抽在身上本来就痛,更别提还是沾着水的皮带。强烈的痛感,也让我稍稍清醒了几分。
只是,酒精能把人心中的情绪无限放大。
工作上的委屈,还有这些天在苏文钧身上受到的委屈,在酒精的催发下,尽数在苏文钧面前发泄起来。
借着酒劲,我再次捶打着苏文钧,嘴里骂着他,控诉着他这些天的恶行。甚至还满脸嘲讽地,让他来肏我。
面对我的癫狂,苏文钧就一直那么冷冷地看着我。
把我冲干净后,他又扯了条毛巾,在我身上随意擦拭了几下,便将我抱进卧室。
就好像在给一条狗洗澡。
拿一晚上,苏文钧没有动我,把我抱上床后,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我的生物钟很准,虽然喝了那么多酒,可第二天还是早早地就醒了。
酒气还没散完,脑袋迷迷糊糊的,还有些痛。
起身的时候,我竟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体内水分全用来分解酒精了,口渴的厉害,端起水就喝。
喝进嘴里,才发现是蜂蜜水。
我转身看着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苏文钧,那一刻,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清醒之后,忽然有点后怕。要不是他及时来接我,要是我真被人捡尸了,那后果……
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坐在床头,脑子很乱,时不时地看一眼旁边还在睡梦中的苏文钧。
睡梦中的他,远比清醒时顺眼。至少,那张淬毒的破嘴是闭着的。
十点多的时候,这家伙才睡醒。
我认真地向他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不出所料,那家伙依旧嘴上不饶人,对我依旧冷嘲热讽。
这件事,让我确定了苏文钧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也想明白了,反正这家伙又不缺钱,那我还给别人打什么工,倒不如脸皮再厚一次,让他再帮我一次,帮我开一家美容院。
我知道这样很不要脸,可理智告诉我,这是我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开美容院的钱,我会慢慢还他。那五千万,或许也有机会慢慢还完。
没有铺垫,我直接开了口,问他要钱。
反正在他面前,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东西了。
你看,我这人,还真是现实。
不出意料,这混蛋对我依旧没好话。不过嘲讽了几句后,他还是答应了。
从那天起,苏文钧这混蛋好像稍稍变化了一丢丢。
虽然那张破嘴依旧惹人讨厌,可他对我似乎多了几分柔和。最明显的就是在床上,那天之后,母狗这个词,很少再从他嘴里说出来。
而他之前买的那些用来侮辱我的小玩具和相机,也就用了那么一次,后来再也没有用过。
这家伙出手也确实大方,几百万就那么轻飘飘地给了我。
正好小区下面就有待租的门面,而且这一块区域,小区集中,美容院也没几家。
天时地利人和,冥冥之中,这一切就好像是注定的。
没多久时间,我的美容院就开业了。因为资金充足,店里的装修还有设备,比之前要好很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人比较恋旧,店里的大概布局,和之前那个美容院很像。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苏文钧这混蛋,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
除了嘴比较毒意外,其它方面,这家伙都挺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嘉瑜挺好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手段,这么短时间内,嘉瑜非但不抗拒他了,而且还和他亲近了不少。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嘉瑜一个月都没回来过。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丫头几乎每个周末都回来,还和那家伙有说有笑的。
之前对苏文钧一直抱着最坏的预期,可他每一步,似乎都比我预期中的好一些。这让我内心对他的愤恨,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美容院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开业的前几天,有个晚上,我将苏文钧拉到店里,满心欢喜地和他分享着我的成果。
甚至还在店里准备一桌精美的西餐和红酒,以此庆祝我的新生。
看着店里的布局,苏文钧这家伙也再次提起十年前那个晚上。只是,他的语气中似乎没有了嘲讽,只有一点唏嘘。
我们两人关上大门,在美容院大厅支了个小桌子,摆上美酒佳肴,我们边吃边聊。
说过去,说现在,说未来。
我也不知道是出于感激他的缘故,还是内心深处已经认可这种相处方式。
那天晚上,就在那个店里,就在那个沙发上,我第一次主动地和他做了一次。
或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可能会有人骂我拜金,骂我见钱眼看,骂我不知廉耻。
我承认这些,可我和苏文钧之间,也不仅仅只有这些。
还有什么呢?
有因果,有无奈,有释怀,还有亲情的纽带,让我们彼此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并不是孤独无靠的。
他一直重情重义,我后知后觉。
至于乱伦这事,以前我忌讳莫深。
而现在呢,我也释怀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没什么后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是深渊,我也只能一直往下沉陷了。
苏文钧后来也提起过,如果我和嘉瑜不愿意,他可以放我们离开,让我们的关系回归正常姐弟关系。
我没同意。
因为我知道,这种事一旦发生,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彻底逃离。
除非不再见面,不然每次一见面,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赤裸相对的画面,想起在对方身上发泄那些不堪的画面。
往后余生,表面就算亲近,内心也一直会伴随着尴尬,伴随着无处不在的罪恶感,接受道德的拷问。
最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拉长,我竟然有些喜欢这种生活。
不用再去想林家那些糟心的事,不用再去面对那老两口的嘴脸。每天工作完回到家里,面对的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房间。
和苏文钧这混蛋偶尔拌拌嘴,打打闹闹,生活似乎有了生气。
当然,苏文钧这张毒嘴,也不止是对我,对其它恶心之人,他也是如此。
还记得我美容院刚开不久,之前那个美容院的科技脸老板就找人搞事,我这人要面子,有时候大庭广众不愿与人骂街。
可苏文钧他似乎不在乎这些,看到我被人欺负,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帮我骂回去。
有时候我都担心他这样做,会被人拍成视频发网上,影响他的事业。
不过,这家伙每次气我时,我都恨的牙痒痒。可听着他帮我骂别人,简直如听仙乐。
尤其是那次从派出所出来后,那个科技女还在我面前嘚瑟,最后被苏文钧那张毒嘴损的差点气昏。
当时,我心里那个畅快,恨不得当场抱着苏文钧这小混蛋亲一口。
那天回家时,苏文钧还开着车,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主动撩拨他。
我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这般主动。
后来想想,大概我所有不堪的一面,都被这家伙见识过了,所以我在他面前能无所顾忌。再加上当时我心情大好,所以才忍不住去挑拨他。
再或许,是因为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很好吧!
以前和林小军在一起时,他从没这样护过我。
和他父母争吵,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我的错。
就算和外人发生了争执,他也总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应付。
从来不关心我委屈不委屈,似乎我嫁到他们家里,受委屈就是应该的。
无形中的对比,让我对苏文钧的怨恨,也逐渐变成了一丝感动。感动于被亲人护着的感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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