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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4/10/03 09:58 / 9025 / 57 /
【小说】阴阳练器法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16 15:45:57

第四十九章众生相·道-关于道的运动
  血刀老祖还记得,那是他血祭的第九十九人……
  首先是规律的敲门声,随后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下……」
  「请进。」杏林道长打断了对方,恭敬说道:「贫道已经等候多时了。」
  破旧的木屋,陈设也是平平无奇,却一尘不染,看来时常有人打理。杏林道长正和弟子对坐品茗,那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之后,在二人旁边站定,一言不发。
  师父还未说话,弟子先开口质问道:「道友为何而来?如此藏头露尾,岂是正道人士所为?」
  来人身披一件宽大黑袍,将身体全部遮挡在阴影当中,声音也是沙哑无比、分不清男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弟子并不慌张,毕竟这是百草堂的核心区域,师父更是合体期巅峰的百草堂堂主,即使是无殇门的刺客也不用担心。
  对方缓缓说道:「在下名叫血刀老祖……」
  弟子得知对方身份,空气瞬间凝滞。不等他说完,弟子拍案而起,玉手一挥,无数飞光向血刀老祖的面门袭去。可那人只是站着,所有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飞光打在黑袍之上,转瞬落到地上,变成弯曲的银针。
  「素萝,停手吧。」眼见弟子还想继续,杏林道长伸手拦住,随后轻抿一口香茗:「你打不过他。」
  「师父,此人来者不善!」胸部起起伏伏,竹素萝紧张得大口喘息着。
  她早就听过血刀老祖的大名——
  世上多老祖,血刀只一人。
  有人说他独行千里,所过之处血雨不沾衣,孤月照寒刀。
  也有人说他直闯仙宗,随后道法如雷、符纸如雪,只是一道红痕没入长夜尽头,万籁俱寂。
  还有人说他不过是个苗疆痴人,被屠了全家,便用仇家鲜血染红刀刃,没什么稀奇。
  如果执灯道人是正道散修的典范,血刀老祖便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魔门散修——杀人、未知、恐怖。作为世上最神秘的合体期修士,整个修仙界都是关于她的传说,却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她,因为见过她的人大都死了。
  竹素萝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血刀老祖是个疯子,总是拜访各路强者,用对方的精血来证道。如今他没有预警地出现在百草堂腹地、站在杏林道长身前,目的不言而喻。
  「在下修得是杀戮道,刀锋一日不饮强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宁。早闻杏林道长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对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运使然,还望前辈成全。」
  杏林道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繁琐的操作后,又冲好一杯新茶,递给对方:
  「先饮茶吧。」
  「是……」血刀老祖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但喝不出酸甜苦辣:「茶已饮尽,还望前辈赐教。」
  「一草一木,皆是道心。我百草堂只医天下疾苦,不参与世间纷争。不知前辈为何而来?」竹素萝终归是个学院派。她生怕老师与人对战后出现什么损伤,想用辩经来解决这场纷争,继续追问道:「若是要以杀证道,那么多武修宗门不是更好的选择么?我师尊年事已高,没有多少时日,前辈如此恃强凌弱,真的是强者所为么?」
  「杏林道长是合体期巅峰的强者,在下只是合体中期,应当不算恃强凌弱。」
  血刀老祖摇头说道:「在下的对手都是血刀指引的强者——在下只与强者交手,也只有强者的鲜血才能让在下兴奋。血刀今日选中了杏林道长,正说明杏林道长强于在下,还望前辈成全。」
  「明知修为不足,还要强行挑战,你不怕死么!」即使知道对方的修为不如师尊,竹素萝还是想劝对方放弃。毕竟战斗就意味着意外与受伤,她作为百草堂的修士,不忍看到此景。
  「与弱者交手,如何才能变强?在下只挑战强者,虽总受重伤,却都能侥幸获胜。」血刀老祖沙哑而坚定地说道:「在下不害怕死亡,反倒害怕不在战斗中死亡,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这便是以杀证道的疯子,百草堂的竹素萝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人。
  「好了。」竹素萝还想再劝,师父却拦住了她:「既然我们的茶已经喝完,那走吧。去个没人的地方,省得伤到他人。」
  竹素萝低声道:「师尊,我可以叫上其他弟子,多少能消耗他……」
  「不必。对方只想与我交手,与你等无关,不要祸及其他……若我死了,你便是下一任堂主。记好了,如今天下即将大乱,百草堂弟子应当恪守道心——只能救人,万万不要有害人之心。须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说罢,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起身,与血刀老祖一同走出木屋,只给她留下一个逆着光的背影,这便是竹素萝最后一次见到师尊。
  时间回到现在,场景有一种惊人的相似。弟子张鼎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心中无比惊恐,因为他的神识探测竟没有任何反馈……眼睛能看见,神识却看不见,这种突兀对修士而言是十分致命的。他下意识地提起防备。
  被男人直勾勾看着,那人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站在空荡荡的门框里,俯身将大门抬起,从储物袋中取出材料将门轴修好,走到院外,将门扉闭合,随后礼貌的敲门声姗姗来迟——「在下乃是血刀老祖,感到前辈的位置,特来拜剑,还望酒剑仙成全。」
  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黑袍遮身,藏头露尾。确实是个魔门打扮,语气却无比谦逊。
  「进来吧。」秋少白皱眉说道。
  与她那学艺不精的弟子不同,秋少白早就察觉了血刀老祖的靠近,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
  得到应允,血刀老祖缓缓走进,只是身形完全遮挡在黑袍之中,让人无法预料他的想法。
  他走到秋少白身前,躬身行礼,腰甚至弯成了个直角:「在下修得是杀戮道,刀锋一日不饮强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宁。早闻酒剑仙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对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运使然,还望前辈成全。」
  「一口一个前辈、在下,说的话却是:请阁下去死……」秋少白轻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台阶:「坐下饮酒。」
  「尊长者命……」
  「你比我还大上几千岁吧?」
  「比在下强大的人都有可以学习的地方,便都是在下的长者。」
  张鼎曾以为,传说中的血刀老祖是一个被血刃吞噬神魂、最终入了魔的血疯子,没想到今日一见,竟如此谦逊有礼,或许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刻板印象」吧。
  血刀老祖安坐后,低着头接过秋少白递来的酒盏。即使是曲屏痕那样的君子见到,恭谨的姿态都挑不出毛病。不曾想他小饮一口后,黑袍止不住地战栗,直到酒水咽下才算结束。他深呼吸了几下,礼貌地将酒盏全部饮毕,才递还给秋少白。
  眼见对方又要倒酒,黑袍下传来了急促得声音:「不饮了,前辈,在下不饮了!」
  「没品位。」秋少白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也不知道谁是正道、谁是魔门。
  「酒也喝了,阁下可以滚了吧。」张鼎为人刚正,冷言相劝道:「如今我师徒二人在此,你这邪门歪道竟还敢来,总不是真要寻死吧?」
  「在下已经说过,是来拜剑。」血刀老祖对这个口出狂言的晚辈拱手道:
  「在下所擅长的便是腰间这把血刃,需要用强者的鲜血来献祭,如今已淬炼九十九次,只差一次便能得道……」
  秋少白感觉这股味太冲了,像是第一次看到曲屏痕时,用屁股都能猜出来是把扇子;还有那个总是与所求之物擦肩、炼化后和她的法器一样都是剪刀的柳晓亭。
  她翻了个白眼,规劝道:「在下已晋升大乘,不斩老幼,赶紧跑路吧,别打扰在下的酒兴。」
  明明是好心提醒,却要学人说话,自称为「在下」,跟个小孩子一样,还真是为老不尊。
  「若在下败了,最后一次便用在下的精血来祭奠,没区别的,这把刀总能成材……」血刀老祖取下腰间长刀,黑袍轻抚刀鞘而过,沙哑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柔和:「再者说,煌煌仙道,若不能与酒剑仙交手,便是最后羽化飞升,人生也没有滋味。」
  得,这股子「曲屏痕」味更重了,秋少白感觉作者的墨水子都快崩到脸上了。
  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是更加久远的沉默。酒剑仙没有拒绝,以这般人物的品行,便是接下了战书。血刀老祖终于放下心来,静静等着。
  于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院中,萍水相逢的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台阶上——一个是闻名遐迩的酒剑仙,在魔门杀出赫赫威名的秋少白;一个是正道的中流砥柱,能够在未来担起全天下大梁的张鼎;一个是以杀证道,让天下强者丧胆的血刀老祖。
  阳光静静落下,春风轻轻地吹。他们看着远处的锻体期少女,而她还在专心致志地练剑。
  直到太阳落山,疲惫的东方白过来询问二位师傅的看法……嗯?什么时候多了一位?
  「这位……前辈?何时来的?」东方白挠了挠头。
  「在下前来拜剑,叨扰一二,还望恕罪。」血刀老祖起身行礼:「叫在下血刀老祖便好。」
  「我觉得血刀老祖这个称呼比前辈吓人多了。」秋少白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说本名啊。」
  「这……在下此生只有刀与杀戮,至于名字,早就忘记了。」血刀老祖罕见地尴尬。
  东方白听到这个唬人的称呼,倒是没被吓到。毕竟她认识很多锻体炼气期的散修,比如枯骨尊者、百蛊娘娘、不灭魔尊……总之,越强的道号就越弱。你看看执灯道人和酒剑仙,哪个不是站在修仙界顶峰,道号却平平无奇。
  「前辈,你们原来认识么?」少女之前用余光看到秋少白和张鼎的争吵,好奇问道。
  「曾经认识……」张鼎摇了摇头:「现在有些陌生了。」
  既是认识,又怎会陌路呢?东方白又挠了挠头,还未及笄她并不知道,父子、挚友、师徒,这种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也会有兵戎相向的那一天。
  少女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不清不楚,但她可不是来八卦的。于是看向白甲乙前辈,拱手讨教:「前辈,我今天练习的怎么样?」
  「不错。」秋少白赞扬了一声。
  酒剑仙说一个人的剑法不错,那就是字面意思的挑不出毛病,东方白却以为对方在敷衍。她连小嘴巴都撅起来了,想反驳又不好意思讲,最后只能自己怄气许久,叹了一声后问道:「每日都说不错,那我何时才能成长?」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依兰郡主便把那个救命恩人接回家里,就连东方白上门拜访,对方也只是疏远,关系不如原先那么亲密了。少女觉得,是自己太过弱小,没有力量拯救惠疆,才让对方失望。
  秋少白瞥了她一眼,微笑道:「急什么,剑修的路子还长着呢。」
  「我……我只是觉得,每天这么练来练去,仙途却离我越来越遥远。」东方白现在的丹田已经恢复,自然想要更加贪婪一些——她想追上郡主的步伐,跟在身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郡主帮过她,在她的认知里,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秋少白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站起身,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一边饮酒,一边走到了院子的角落。
  雪化之后,春天便是绿色的,院中的竹子都翠得让人欢喜。秋少白轻轻敲了两下竹节,声音清脆悦耳,她感叹道:「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真是好景致啊。」
  「家父生前总说『不可居无竹』,才在院里种了许多……不过比起杂草,这些竹子倒是好打理。」东方白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话题往下聊。
  「你观察过竹子么?」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
  秋少白随便挑了块泥土,指尖轻轻拨开,露出一抹漂亮的淡黄色尖端:「在它生长的前几年,看起来只是一个土里不起眼的凸起,底下的根系却在疯狂蔓延,最终编织成网。当它破土成笋的时候,只需要一场机缘,便会快速成长,直到成长为一根笔直的翠竹……你现在就是这个竹根。」
  她小心埋好之后,才站起身,拍了拍白衣之上的灰土:「练剑不是让你认识招式,而是让剑认识你自己。你现在挥出的一万剑,有一万剑都是错的……」
  「可前辈刚刚不是还说『不错』么?」东方白不满地反驳道,小姑娘还是有点小性子的。
  「从剑谱的角度上来讲,的确不错;从剑修的角度上来讲,却错得离谱。」
  秋少白笑道:「你如果挥上一万剑,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时——忽然有那么一刹那,剑自己走了一步。那时就不是你在练剑,而是剑在练你了。这是剑谱眼中的错误,却是剑修眼中的正确,你需要到达那种境界。」
  换句话说,这是道,也是每个高级修士都要自己领悟的「道心」。
  在元婴期之前,修士只不过是顺着前人的老路修行。而「道心」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则需要修士在元婴化神时领悟、在炼虚合体时坚定、在大乘时稳固,并成为羽化飞升前的最后一个考验。
  在锻体期就让修士思考这么复杂的未来,看来对于少女的前途,秋少白和张鼎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东方白若有所思,觉得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她想了一会,才发出自己的疑惑:「可我听说,很多修士都只靠一本剑谱,就能成为炼气期大能。我炼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锻体期呢?」
  笨,因为你学的都是剑法啊,修为要学心法啊孩子!饱陶商会的心法会员是更贵的价格啊!
  秋少白忍俊不禁,但还是绷住了,一脸高深莫测地继续口胡:「那是他们,而不是你。等到哪天你不再贪图剑谱,日子就到了。竹根不数日子,竹笋不问时辰——它只管闷着头长。长够了,天就亮了。厚积而薄发,你最后走得会比那帮庸人都远,到那时候,你都不用想怎么辩解,剑锋自然会替你说话。」
  血刀老祖摇头,他的仙途与秋少白不同:「开卷固然有益,可一味在武场训练,只会学得剑法,修仙之路并不是这样走的。无论剑修、刀修、枪修,都是武修。所谓武修,便是要在战斗中锻炼。即便不以杀证道,也该在历练下成长,否则接敌便会一触即溃。」
  血刀老祖看向张鼎——这个百年炼虚的天才,那场大战前几乎没受到过挫折,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孩子。固执、刚正、墨守成规,张鼎只是在按照世人印象中的正派风格来行事,没有自己的道,晋升炼虚已是勉强。或许是个可敬的人,可是相比起来,还不如十七岁的东方白成熟。这就是没有出过象牙塔的修真者。
  「别听他的。据说他这人收过十几个徒弟,没一个活到现在。」秋少白努努嘴,当面蛐蛐人家。
  在象牙塔里至少可以活命。当修为高到一定地步,再去漫步于世间山河,纵使受到暗算也不至于丧命,从中汲取到的经验也能让人二次发育,这是秋少白的观念。
  「那就……敬请见证吧。」
  血刀老祖站起身。当言语无法表达想法的时候,就要用手中的武器,这是武修的铁律。他要为这个东方白展示一下自己的仙道,那是在温室中无法培育的参天大树。
  然而,刀未出鞘,人已入魔。话音刚落,天地色变,黑袍在狂风中剧烈飘荡,滔天魔气从刀鞘中滚滚而出。东方白看见蓝天被染成红色,滚滚血海化作浪潮向她袭来,血海中翻腾着无数痛苦哀嚎着的残肢,那是无数个恐怖场景交织成的地狱景色。
  张鼎赶忙站在老妪身前,口中咒语不断,将漫天凶光抵挡;秋少白则是放出几道剑气阻拦,把血海从空间中切断,免得再伤到依兰城内的凡人。
  「你疯了!在这种地方拔刀!」(你个合体巅峰怎么压力一个锻体期娃娃!)
  血刀老祖这才醒悟过来,赶忙收刀入鞘,血海也尽数消散。他向少女鞠躬道歉:「对不起,是在下考虑欠妥,未曾顾及阁下的修为,还望阁下包涵。」
  他躬身许久都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去,便见少女痴愣愣地站着,双目无神,涎水从粉唇间滴落。
  坏也!这女娃的神魂哪去了!!!
  此时的东方白早就听不进去声音,直到血刀老祖的几枚极品丹药下肚,眼神才逐渐清明。她此时再看,春天的景色依旧美丽,哪还有什么尸山血海。
  「我好像看到我爹了?」东方白茫然道。
  少女以为是场幻觉,毕竟她爹早死了,怎么可能大白天见鬼呢?血刀老祖却更加尴尬。三位高人都知道,这傻孩子的神魂刚从奈何桥边爬回来,见鬼是正常现象。
  血刀老祖思考片刻,从储物袋中寻出一厚沓剑法:「在下与人交战无数,也有一些积蓄。刚刚冒犯了道友,便用这些来赔礼,还望道友谅解,也祝道友早日成材……成为在下值得一战的对手。」
  别看他文质彬彬,血刀老祖可是用鲜血杀出的道号。他对生命漠视,却对对手给予足够的尊重,比如秋少白,以及未来的东方白。
  嗨,这还说啥了兄弟!东方白大喜过望。这些都是封面发黄的古籍,却能看出是用心保存,与那种饱陶商会出借的臭鱼烂虾不是一路货色。
  她刚要接下,却被秋少白一把抢过,从中间撕开,随后才交给少女:「你只准看一半。我离开后,会把另一半藏在某地,当你剑术有成之时,自会找到。到时你再比对你的剑法和这些剑谱,看看是你练得好,还是剑谱写得好。」
  到手的宝物被人撕毁,少女急得都快哭出来:「你个坏人!你你你你!你把女儿红还我!」
  酒剑仙喝着女儿红,得意洋洋地说道:「哼哼,喝下肚了就是我的,怎么也不会还的。」
  张鼎看到少女伤心欲绝地模样,有些不忍,传音问道:「师父,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秋少白轻蔑一笑:「她不需要。只靠这种半截的功法,她都可以走过筑基期,你信不信?」
  没有人比秋少白更懂天才,毕竟苏听瑜就是这么教出来的。虽然秋少白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初给了苏听瑜一堆半截的剑谱,最后能教出一个百年合体的枪修。
  张鼎摇了摇头,他对师尊的教育方式不敢恭维。也幸好当初苏师姐抢着教导他,如果他也是被秋少白「指点」长大,莫说如今的炼虚期,能不能活过筑基还是两说。毕竟不是谁都有苏师姐的天赋和生命力,能靠半本剑谱发育成材。
  三位导师再度指点了少女一番,天色也越发阴沉。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将这间嘈杂的小院镀成金色。张鼎方才意识到,这样的萍水相逢,终会有离别之时。
  张鼎轻叹,最后问了一次:「师尊,当真不愿与我离开么?」
  秋少白小饮一口,不屑地笑道:「说得好像你能带我走似的。」
  「若您不拦着我,我哪怕拼死,也能换下那贼人一条命……」话未说完,张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剑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以后离我远点,也让青洛剑宗的人离我远点,我讨厌同门相残。」
  这是威胁,也是善意的警告。
  秋少白的话音落下,那股有形的定向剑气才烟消云散。张鼎扭过头,却看到一旁的东方白依旧在检查她的新玩具,什么都没有察觉;血刀老祖抖如筛糠,黑袍下却显露红色凶光,显然是体内的战意被酒剑仙引燃。
  拎起属于她的女儿红,白色道袍轻轻一甩,秋少白转身离开:「告辞。」
  张鼎向她伸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曾经的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有一个白色背影挡在他的身前,为他遮风避雨;只要喊一声「师尊」,无论相隔多远,秋少白总能赶来。如今百年过去,白色的身影依旧,重新出现在眼前,不高也不矮,可张鼎知道,那个可以回应他的师尊已经不在了。
  他凭空伸出的手,只抓住了虚无。
  「师尊……请允许我最后这么叫您一声。」张鼎轻笑一声,站起身,身影高大而挺直:「我们还没有一场正式的道别。」
  男人的声音很大,大到连东方白都听到了。
  少女抬起头,先是疑惑,随后震惊地看向二人,就连剑谱落到地上都没有发现。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原来这几天一直教她剑法的女人就是她的偶像——秋少白。这世上唯一可以被称为剑仙的女人。
  「你就是太古板,没必要这样。」白色的背影轻轻摇头。她无比了解张鼎,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意已决……」
  张鼎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才缓缓看向秋少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东方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秋少白伸手挡下。
  师父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师父也需要尊重徒弟做出的选择。
  随着一掌又一掌地落下,男人身体里关于「仙」的一切,都在逐步碎开——筋脉、识海、金丹、元婴,这些曾属于修士的所有,在被他一点点抛弃。张鼎怒目圆睁,直直地看着秋少白,滴着血泪的眼珠仿佛要夺眶而出。他一边拍,一边往嘴里塞药,当最后一掌落下时,他已成了个血人,或者说废人。
  如此自废前程,哪怕能够侥幸活命,余生也只能以残躯度过。这种常人眼中匪夷所思的决定,就是张鼎所理解的「割袍断义」。
  「秋少白,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如今都还了回去,没有保留。」他嘶吼着,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自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的师父……若是再见,你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你。但我会先把那个男人杀死,然后把你抢回来,到那时……」
  剩下的话,男人没说,秋少白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既然不是师徒,那师徒关系就不再是桎梏——张鼎可以取代王仇,成为秋少白的枕边人。
  为了划清界限,将自己的仙路断绝,这听起来很高尚,也很帅,是正派修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如同刻板印象的正道男主一样,可……
  师父摇摇头,给了徒弟最后一句忠告:「不会自爱的人,没有资格去爱人。
  你所谓的『正道』,和你所谓的『道』,都很空洞。」
  秋少白第一次感觉,她的教育方式或许真的有问题,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歪了的孩子,总不能塞回母亲的子宫里再回炉重造一次吧?
  「秋少白……咳咳……有缘再见。」
  「对不起,没能把你培养成材。但师徒情分已尽于此,我无话可说。以后再想要指导,就得收补习费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16 15:55:55

第五十章众生相·在郡主府后院打架的两人
  (有很长的肉戏,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肉戏,反正我写的挺欢乐的)
  走出院子,墙那头的哭声依旧聒噪,让秋少白心生烦乱。她将女儿红收回储物戒,斜眼看向血刀老祖:「刚刚应该能意识到吧,你是打不过我的。」
  「有死而已,向死而生。临阵脱逃才是失败,与敌人交手反倒会有一线生机,这是在下追寻的意义。」
  「临阵脱逃至少可以保下性命,被我砍死可就真的死了哦。」
  「这……这问题实在是……恕在下冒犯,难道前辈畏惧生死么?」
  这个世上的修真者总把什么东西放在生死之上——譬如刀、譬如剑,譬如酒、譬如花,譬如理解、譬如仇恨,譬如第一次登上仙山时看到的风景,譬如与爱人初遇的午后。他们或懵懂或坚定地踏上仙途,却都会找到自己修行的意义。或爱或恨,轰轰烈烈地燃烧一场,然后死亡。
  秋少白能够理解血刀老祖,在某种程度上,这两个武修是一类人。他们敬畏死亡,却不畏惧死亡。在死亡前所获得的感悟,比他们的生命还要珍贵,血刀老祖把这样的执念翻译成「道」。
  「啧,行吧,去个偏僻处。」
  秋少白嘱咐一声,便沿着路往前。
  血刀老祖跟在后面,见到这位酒剑仙路过酒摊时沽了两坛酒、路过卤味坊时买了二两牛肉,还与街坊谈笑风生,言语自信大度。与凡人交谈甚欢,是血刀老祖这种人做不到的。
  所谓的偏僻处,二人只是在向北走,路边行人的确越来越少,建筑却越发奢靡,怎么看都不像能随意破坏的样子。血刀老祖躬身问道:「敢问酒剑仙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她浅饮一口葫芦,毫不在意地说道:「自然是要回家喽。」
  「前辈已被炼化,如今想把我也带去么?到时候众人围攻,在下恐难招架。」
  得知即将被带进炼器师老巢,血刀老祖也不恼。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罢了,到时候能杀一个是一个,若把秋少白的主人杀死、直捣黄龙,或许还能取胜。
  「别误会啊,我秋少白可不想群殴。」秋少白指了指他,解释道:「是你和主人单挑。」
  「这……恕在下直言。据在下所知,您的主人不过是个凡人,如何能胜过在下?在下只与强大的人战斗,选他作对手,实在让在下为难。」
  「我都打不赢他,说明他比我强。你若是打赢了他,你就比我强;你若是败给了他,那的确是满足了你与强者交手的夙愿——是这么回事么?」
  血刀老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所以说,武修不能只修武,也要修点脑子。
  郡主府自有侍女开门,血刀老祖好奇问道:「这些女子都被炼化了么?竟如此乖巧。」
  秋少白嗤笑道:「原先他坏的流油,现在倒是好些,不至于那么滥情。郡主府中的侍女大多是凡人,长相一般,有些还不是处子,主人自然看不上。只是催眠而已,也能提高对郡主的忠诚度……」
  二人进入后,秋少白皱眉,她在催眠檀香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不由得产生疑虑。王仇只对女人感兴趣,当初炼化万道仙宗后还把幸存的男弟子放生,杀人确实是少见,不过她的疑惑很快能得到解答。
  来到后院,二人看见一个白衣白发的女修,正操控飞剑掩埋着什么。这种杀人埋尸的场景没什么稀奇,血刀老祖却感觉刀鞘热的发烫,这是她的强者雷达,也是她找到秋少白的方法。
  「神魂和肉体如此年轻,却道基稳固、剑心通明,是个奇才。可惜,修为比在下低几个小境界,否则是个值得一战的剑修。」
  秋少白心中暗笑。素思牵的肉身是主人不惜本金塑造出来的,天赋逆天到呼吸都能升级,气运更是好到在逛街时能捡到上古焚决。多少修士一辈子都筑不了道基,她从零开始,半年便到了炼虚初期,连秋少白都有些嫉妒。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思牵,干什么呢?」
  「埋尸体。」素思牵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我是说,埋的是谁啊?」
  「惠疆小姐的相公,被主人杀了,我来埋尸。」
  「他?一个傻子罢了,主人闲的,杀他做甚?」
  「他不傻了,被人夺舍,那他就该死。」
  秋少白一寻思:丞相家的独子,痴痴傻傻十几年,还嫁了个公主,如今突然被夺舍,想必未来会是一番惊心动魄又跌宕起伏的仙途吧……话说回来,如果没有王仇的参与,这又是哪部话本的剧情?
  不过嘛,夺舍重生的都是邪道,杀就杀了,秋少白还不至于为了个死邪修打抱不平,甚至提醒道:「神魂呢?」
  「碎了,再也活不了了。」
  与少女告别后,二人继续向前,血刀老祖听到了若隐若离的吼叫声。可惜这个辽阔的郡主府被下了禁制,无法用神识探测。又走了许久,她才看到声音的来源——圆润稚气的少女、婴儿肥的脸颊、小巧的鼻尖,甚至头顶还别着一个毛绒发饰,怎么看都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身形却足足有六丈。在如此巨大的尺度加持下,她的每个微表情都会变成恐怖的自然效应。譬如她现在正坐在地上,捂着下胯,仰头发出阵阵淫叫,带着少女香甜口气的龙卷风便从她的口中酝酿。若不是有隔音法阵,血刀老祖觉得整个依兰城都能被她掀了。
  「明明是个凡人,也没有灵气波动,为何身形如此巨大?莫不是传说中的夸父一族?」
  「你别忘了,我家主人是炼器师啊。」秋少白无奈地解释:「前些日子炼了双绣花鞋,送给这女娃,谁知鞋子的能力居然是变大。这种无损的放大甚至能扩展识海和筋脉,若是一个修士拿到这个能力……啧啧啧,我都不敢想。」
  「这《阴阳炼器法》也是够邪门的。」
  「谁说不是呢。」
  两位大能在一旁调侃议论,惠疆依旧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不知廉耻地淫叫着。但她还是有羞耻心的,低声求饶道:「爸噫……秋前辈回来了……还有个男人……您快出来吧……哦噫噫噫噫……」
  「男人?!」
  血刀老祖只听得一声怪叫,然后便见到少女宽大的下裙攒动数次,一个湿漉漉的裸男从下面钻了出来。
  身为一个嗜杀的刀修,还被世人称为血刀老祖,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凡俗的情感,见到男人的第一眼依旧有些惊艳,毕竟他此生都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只是这俊朗的少年,明明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却从女子的裙下钻出,身上还全是淫水,一根黝黑粗壮的肉棒直挺挺立着,实在让人生厌。
  「在处女膜旁边洞潜真爽啊,除了有点憋得慌。」男人一边感叹着,一边从秋少白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抚摸着少女的白色润腿,感叹道:
  「可惜这双绣花鞋被我射过了,否则还能享受被白丝雪糕玉足踩在脸上的快乐,真是可惜了。」
  血刀老祖听不懂,他不知道哪里是可惜、哪里有快乐。
  待到擦拭干净,王仇看向这个将身形遮掩在黑袍中的人,努力想从眼里憋出杀意却只挤出眼屎,恶狠狠说道:「你这狗男人是哪里来的?既然旁观了我和女儿的闺房之乐,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血刀老祖更不理解,这光天化日的小院中,哪算得上是闺房?而且父亲与女儿的闺房之乐,女儿还是这种年纪,是否有些缺乏底线了?
  「在下血刀老祖,一个寻常散修。」她拱手道:「我感应到秋前辈在这里,于是前来拜剑,决一生死,还望阁下成全。」
  「这么唬人的道号,却这么有礼貌么?」王仇大惊:「这血刀老祖的道号不会是吹出来的吧?难道也是个筑基期大能?」
  「他以杀证道,是踏踏实实的合体期大圆满。」秋少白淡笑着,一边为男人披上衣服,一边解释道:「曾经有个紫霄天宗,宗内长老都是化神起步,他孤身一人前去约战,第二天宗门上下两千人被屠了个干净,便得了这么个道号。」
  血刀老祖很惊讶,此时秋少白那副乖巧侍奉的模样,像是个刚嫁给地主的小媳妇,这是不该在酒剑仙身上出现的姿态。
  王仇倒吸一口凉气:「我勒个以杀证道的大手子。」
  「在下并非嗜杀之人。」血刀老祖勘误道:「在下当年只是想与宗主一人比试,不曾想对方闭门不见,反倒派手下弟子阻拦。无奈之下,在下只好拔刀,终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闭门谢客就把人家宗门屠完,敢问不嗜杀在哪了?」王仇对修仙者的价值观咋舌不已,转而问道:「那你知道秋少白已经晋升大乘了么?来找她单挑不是找死么?」
  「死又如何?仙路迢迢却终有尽时。我辈修士,不当畏惧死亡,在战斗中死去反倒是种荣幸。」血刀老祖依旧长揖不起:「还望阁下成全。」
  所以说,王仇总觉得这帮修仙者身上有股味,就是那种他没法理解的神经病的味道。比如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国的胡藕雪、比如为了升仙而蚕食他人的冷空寒,还有面前这个明知会死还要送死的血刀老祖。
  不过他终于明白过来:并没有阴谋算计,不是寻仇的修士,与其他支线也没有关联,这只是个单纯来找酒剑仙比斗的人罢了。
  王仇看向秋少白,狠狠捏了一下对方的奶子,低声道:「他找死,你杀了不就完了么。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得在下差点阳痿,你这厮莫不是故意送进来消遣洒家?」
  秋少白拍下咸猪手,娇嗔道:「那奴家就把他杀喽,郎君可不要后悔~ 」
  「噫~ 学谁不好偏学那鹊渡潇,说话怪腻人的,你酒剑仙的人设都ooc了。
  不过嘛……」
  王仇寻思了一下。秋少白虽然喜欢开玩笑,可平日里办事得体,二人也算是老夫老妻、知根知底,应该不会做出送个男人来参观自己床戏的蠢事,除非……
  再度审视了一番面前之人:但见宽大的粗麻黑袍将他的身体完全遮蔽,就连兜帽下的阴影里也都是漆黑一片,说话更是不男不女的沙哑音色,怎么看都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修仙世界老坏批形象。
  王仇看了看一旁的香炉,袅袅紫烟升起,确定催眠结界在正常工作,又看见秋少白一脸拱火的表情,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站好别动。」
  男人上前,将血刀老祖的兜帽缓缓摘下——星眸,琼鼻,淡的发白的红唇。
  墨发如瀑,以一根古朴的枯木簪高绾成云髻,几缕碎发随风散落在颊侧,透着疏懒与不羁;肤白若冷玉,眉眼间生来便带着几分疏离的倦意,似是对这万丈红尘提不起半点兴致。这人像是从潇湘馆中走出来的林黛玉,却多几分丰满,厌倦的眸子里藏着坚毅的底色……
  等等等等,不对不对,旁白有问题吧,这些形容美女的词语是怎么用在血刀老祖身上的?
  王仇倒吸一口凉气。他将兜帽重新戴上:「你能再自我介绍一遍么?」
  「在下血刀老祖,此番前来……」黑袍下再度传来沙哑的声音。
  女人的话未说完,王仇把兜帽摘下,重复命令道:「再说一遍。」
  虽搞不明白意图,女人还是照做,平静地说道:「在下血刀老祖……」
  「血你妈的鬼啊!谁家血刀老祖长这个模样啊!」王仇忍不住吐槽道:「这跟发涩图的群友结果线下一看是个巨乳白毛美少女有什么区别啊!你顶个厌世丧病美女的脸就不能起个别的好听点的道号么!哪怕叫灭绝师太都比血刀老祖好听吧!」
  王仇一怒之下将黑袍彻底掀开,更是被眼前美景吓到后退两步。
  但见她穿着一袭墨色薄纱广袖衣,如烟似雾,半透不透,宽松无比露出两抹香肩,甚至兜不住饱满的乳肉。衣襟微敞处,线条优美的乳壑显露而出;微风吹拂间,两点绯红在黑纱下若隐若离。视线向下,腰间则紧束着一条玄色云纹腰带,更衬得她身形纤瘦、如弱柳扶风。长裙的布料倒是厚上几分,虽不透光,也能显出玉腿的修长轮廓,笔直的站姿宛若劲竹。
  「你你你你……」
  「在下有何不妥么?」女人的声音清冷平淡却不失坚毅,与之前的沙哑音色完全不同。
  「怎么声音都变了啊喂!」
  「早些年与人交战,对手总是会被美色迷惑,在下便用这件黑袍法器隐匿身形与声音。这样既能让对手专心战斗,又能遮掩血刀的踪迹……」
  「那你里面怎么穿的这么轻薄,连奶头都快崩我脸上了吧!你这衣服设计的暴露水平放到现在的万道仙宗都能完美融入了!」
  「因为凉快。他人又看不见在下的身体,当以舒服为主。」
  王仇恍然大悟,一连「哦」了好几声、一连退了好几步。他重新审视着这个一脸厌世却容貌昳丽的血刀老祖,心中火气逐渐向下,让衣袍顶起一条粗壮的弧度。
  男人看向秋少白,暗暗点头——啊,秋爱妃,你真是朕的侯览、张让、李林甫,这女人颇合朕的口味。
  于是大手一挥,衣袍随风而起。王仇站姿挺拔,只是两手轻轻那么一撮,黝黑的肉棒便支起一个狰狞的形状,凶狠之色也随之显现:「既是来送死,那便战吧。哼,血刀老祖?老衲定叫你有来无回。」
  「在下只与强者交手。」血刀老祖拱手道:「在下所修乃是杀戮道,需以强敌的精血淬炼刀刃,如今已经淬炼九十九次。若是恃强凌弱,不合在下道义。与酒剑仙交手是在下夙愿,还望阁下开恩。若在下败了,无论是炼化还是如何,都悉听尊便,绝无二言。」
  「秋少白已雌伏于老衲胯下,说明老衲远强于酒剑仙。哼,你与老衲交手,莫非还是折辱了么?」不愧是狼狈为奸的主奴二人,连借口都出奇得一致。
  「诶!那就……」既知劝阻无效,血刀老祖长叹一声,血色换做眸色,霎时间凶气四溢,滔天血光如山如海,往男人身上压去:「那就先杀了你,再去杀秋少白吧。」
  面对杀意凝结出的尸山血海,但见肉棒直直向前,王仇竟不退反进,肿大的龟头顶到女人的纱衣,让轻制薄纱染上晶莹腥臭的体液。男人一手握屌,在女人的肚脐处画着圈圈,感受着纱衣之下的柔软腹肉;另一只手盖在娇柔的胸部之上,肆意凌虐着她饱满的乳肉。
  隔着纱衣,王仇狠掐了粉嫩的乳首,引得对方惊叫连连:「嗯……阁下…
  …倒是好定力……若是寻常修士,只需这么一吓……便闻风丧胆……」
  「你不过杀过九十九人,在老衲肉棒之下折戟的女修又何止千百!」
  王仇大呵一声,手中黑屌猪突猛进,正欲突破那道屏障,谁料血刀老祖只是轻轻一推,便让男人打了个踉跄,二人随后拉开距离。
  「不错……正是可以让在下提起兴趣的对手。」仅仅是交手片刻,血刀老祖已然知晓男人的实力,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道道凶光:「只是您有所不知,在下只以强者精血来献祭,并非只杀了九十九人,否则也得不到血刀老祖的称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王仇!」
  「好,王仇……能在最后与你交手,纵然身死,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了。」
  血刀老祖的嘴角咧开,皓齿粲烂,清冷寡淡的林黛玉变成了个疯婆子的表情,这是她与强敌交手前的快乐神情。手中血刀不断颤抖,红色刀刃竟自动从鞘中弹出,女人把这理解成了强者雷达,玉指轻轻安抚:「这次战斗,大抵用不上你了……不过不要急躁,老朋友,无论输赢,这次你都能吃饱,莫急……」
  说罢将长刀收鞘,她挺直胸膛,想要堂堂正正与男人来一场痛快的厮杀。
  殊不知,这是本命武器对她的警示。王仇早就点燃香炉,布置好了催眠结界,本意只是想在郡主府无忧无虑地度假,没曾想还有意外之喜……这傻女人竟毫无防备地走进陷阱里,让这场光荣的血斗变成毫无廉耻的性斗——南无三,血斗变作性斗,让血刀老祖的平生夙愿拜倒在肉棒之下,何等的无慈悲!
  血刀老祖眼看对面男人摆出守势,虽然嘴角压抑不住笑容,可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女人看得清楚,那小子紧握肉棒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把对方的兴奋理解成了恐惧。
  「怕了?」她轻声问,声音像是从炼狱中爬出的低语。
  没等回答,血刀老祖的身形已经动了。
  快!
  香风如同流动的血液般滑向男人。纤细的玉指在空中划出道道诡异的弧线,广袖破风发出阵阵嗡鸣——此招名为袖里藏锋,正是她最管用的隐匿功法,刀锋在接敌前不断改变角度,武器化作眩目的血影,让对手无从判断真正的落点。
  王仇挺起肉棒格挡,对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无比清晰,本来以为可以安稳挡下。可敌人手指触碰肉棒的瞬间,他只觉一阵冰凉从下体传来。
  什么!
  男人震惊地低下头,但见对方左手轻盈化碗,将紫红色的龟头完全包裹,随后掌心力道不断,竟隐隐让他有几番发射的欲望。另一只手也未闲下,血刀老祖手腕一翻,柔软的指腹沿着青筋将肉棒摸遍,快速撸动,淫糜而干燥的摩擦声随之传来。
  眼见王仇应接不暇,血刀老祖邪笑一声,冰凉的娇躯欺身而入,直直撞进男人怀中——王仇慌乱后退,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气势也散了。
  「太慢。」血刀老祖的声音几乎贴着男人的耳朵想起。她抬起右掌,看着上面点点腥臭的体液,把这当成战利品,猩红的舌苔将之慢慢舐去:「若只有这种地步,阁下恐怕会输的很惨。」
  王仇剧烈地喘息着,肉棒「噗呲噗呲」得往外喷着前列腺液,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他惊恐道:「何等的强大。只是稍稍接触,我的鸡巴便到了强弩之末……」
  可恶,这就是合体期巅峰的最强一击么!真是让人兴奋啊!
  眼看女人又要逼近,王仇大呵一声:「至尊骨,现!」
  言出法随,胯下肉棒又粗壮了两圈,紫黑色的龟头从包皮中显露真容,青筋纵横宛若一柄专门针对女修的绝世法器。
  「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尊骨?在下竟闻所未闻?」血刀老祖惊骇万分,一时之间竟不敢接近。
  「哼啊!你没闻过的,还在后边呢!」
  又是一声暴呵,滔天淫气从肉棒之中喷涌而出!
  挺翘的鼻尖轻轻翕动两下,血刀老祖不由得捂住鼻子,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害得她蓄了几滴眼泪,却让毫无血色的面加上升起两抹红霞。
  秋少白以剑入道,对剑的理解是世间第一,剑气在她手中如指臂使,甚至可以收敛锋芒、隔空取物;血刀老祖以血证道、遇强则强,只以强者的鲜血熔炼本命武器,血刀出鞘时,杀气便能化作尸山血海,让心神弱小者俯首。
  而王仇……他没有自己的道,可肉棒上沾染的处子鲜血何止千百?当马眼金刚怒目之时,便是处子淫叫丧胆之时。
  王仇走向这具动人的娇躯。在「至尊骨」的压制下,处子的女人双腿紧闭、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看着自己一步步堕向失败的深渊。
  但,她可是血刀老祖啊!只有弱者才会恐惧,只有强者的鲜血才配称为战利品,见到强者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血刀老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腥臭的茗茶。那股味道很新鲜,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机与活力:「你闻到了么?」
  王仇身形一顿:「什么?」
  「这股刺鼻味道里所包含的底韵……你在害怕……你在害怕失败……」血刀老祖邪魅一笑:「你怕我。」
  话音未落,动人的娇躯化作血影,这一次的动作更快。王仇挺起肉……至尊骨,疯狂往周遭插入,试图捕捉那团美肉,却不过是在白白搅动空气。
  红色血光在月华下不断闪烁,萦绕在男人身边带起阵阵香风,似索命的鬼魂,又似狩猎的郊狼,却宛若白色月光下的一场幻觉。
  终于,当肉棒擦着薄纱而过时,平静的声音在男人耳畔响起,犹如鬼魅:
  「在下找到破绽了……」
  不好!
  王仇暗道不妙,正要逃跑,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蛋便在他的眼前逐渐放大,随后……
  「唔——!」
  四片唇瓣紧紧合在一起,香舌裹挟着甘甜的津液,直突突往男人的嘴中侵袭而去。随后便是女人攻城拔寨、男人望风披靡,侵略者肆无忌惮地侵染了男人口中每一寸土地,让他只能含羞忍辱地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还不算完呢……」
  清冷的声音吹进男人的耳中,带着冰凉的呼吸,让王仇双眼圆睁——她不是在和我接吻么!声音是哪里来的!
  原来那根无耻的舌头,竟然在接吻的时候,从男人的双耳同时出现,最终攻坚到耳道深处,舌苔将耳道中的污垢事无巨细地全部收纳。多么下作的侵略者啊,竟将那些积蓄多日的耳垢,当作珍宝,全部带回了粉嫩的朱唇当中,随后女人脸上露出了征服者的微笑,传到男人的耳中便是满意的轻哼。
  但正如血刀老祖所说的,她的攻击远不止这么简单……王仇的脑袋依旧被女人捧在手中,嘴巴也被对方的唇瓣控制,却惊讶地发现,那种舔舐感不仅仅从双耳中传来,还有……
  「你这卑鄙的家伙,竟在接吻的同时,还亲吻我的龟头么……不,还有卵蛋和屁眼!是幻觉么?你这家伙,竟然是六面攻势么!」
  朱唇将肉棒含入口中,冰凉地包裹住了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粗糙的舌苔从睾丸下方往上舔舐着,一路发出「滋溜滋溜」得吮吸声。但这些对于王仇的百战之躯来说不过是云淡风轻,真正要命的攻势来自后方……
  一条长舌钻入男人的菊穴,拼命向前。与美人浴的舔肛不同,后者是为了舔舐主人身上的污垢,血刀老祖却好似在寻找什么,味蕾在肮脏的肠道内四处探索。
  最终,当触及柔软之中那股坚硬时,她的舌尖狠狠发力——「啊!我的前列腺!」
  王仇酸麻舒爽地大叫,先走汁喷涌而出,这是独属于男性的膝跳反应。
  六线同时进攻,合体期巅峰的强者竟恐怖如斯!
  「并不是幻觉,而是在下的血弑领域……」
  以杀入道、以血证道!若是寻常战斗,血刀老祖可以在交战前观想对方的招数,从而领悟出不同的破解之法。所以她喜欢战斗,因为每一次战斗都能让她得到更多的领悟,从而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远。
  而现在,她便是察觉出男人身上的敏感点,用煞气凝聚成不同的分身,攻击这些薄弱之处——嘴巴、双耳、龟头、睾丸、屁眼,她同时将六个初吻交给男人的六个部位,反馈回来的味道千差万别却是相同的恶心,让她忍不住作恶。但既然是弱点,她就没有放过的可能。
  更何况,煞气是世上至阴至邪之物。被无边煞气包裹,王仇只觉得身体冰凉,那些个舔舐身躯的香舌,也无时无刻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从他的各个敏感点向体内过渡,这是一种瘙痒难耐的刺激。
  血刀老祖不由得冷笑。认输吧,这就是合体期修士和凡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看着男人越发沉沦的眸子,可对方的身子却依旧硬朗,丝毫没有败北的征兆。
  「还不认输么?好!那在下便不再留手了……」
  更加下流的吮吸如暴雨袭来!
  嘴巴、耳朵、肉棒、肛门、睾丸之上如枯柴般粗糙的皮肤,都在女人疯狂的进攻下越发敏感。男人试图挣扎,肉棒却被女人焊在嘴中,感觉被无数黑洞牢牢锁住,双眼只能看到对方泛着红光的眼眸。
  更多香舌随后而至,冰冷,滑腻,在舔舐中发出淫糜的声响,将男人的每一寸肌肤包裹,在耳边合奏成下流的交响乐。
  「要射了么?快射出来吧……射在在下的口中,然后败北吧……这样在下就能去挑战秋少白了……」血刀老祖娇笑着,笑容却带着三分讥讽、三分邪魅、三分诱惑,以及九十一分的狂傲。
  无数味道在她的大脑中交织成难以下咽的咸腥,反馈到男人身上则是浑身上下都被冰凉舌苔舔舐的刺激,这样猛烈的进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于是美人口中的肉棒在战栗,美人舌尖下的前列腺在紧绷,美人眼中的男人双眸迷离……该投子认输了吧,少年。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仇笑了,笑得很单纯。
  「你以为,只凭嘴巴,就能让我射出来么?」王仇冷冷说道:「至尊骨,化!」
  「什么!」
  话音刚落,血刀老祖只觉肉棒极速疲惫软化,最后竟仿佛射过了一般,变成了未勃起的状态。她想加大吮吸的力度,双腮凹陷,变成了个下流的真空口交脸,口中「滋滋」声不断,甚至为了谄媚而发出「哼唧」得母猪叫声,舌头却依旧无法将男人的肉棒抓住。
  不可能!血刀老祖心中惊诧无比,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在没射的情况下疲软呢!
  小头脱离了红唇的控制,王仇只需旋转几圈即可快速脱身;无数玉首也同时化作血光,最终汇聚成人形。于是二人重新隔着三步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也同时堤防着对方。
  剧烈喘息着,血刀老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阁下难道是传说中的……阳痿?」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是阳痿!此乃自在极意至尊骨,可随我心态自动变幻,自然不是你可以拿捏的。」王仇大笑几声,随后下胯往前轻轻一顶,软塌塌的肉虫便重新化作勃起的狰狞形态,凛然气息向血刀老祖铺天盖地地压过去:「去!」
  刺鼻气味自然不是什么体臭,而是男人在女体山中历练而出的滔天淫气!
  血刀老祖捂鼻遮掩,可只是稍稍接触,便眼眸含泪,柔嫩的肌肤也在空气中颤抖出了无数细小疙瘩,双腿根部更是难耐地摩擦在一起,下裙晕湿一片。
  煞气阴邪,剑气浩然,而淫气,则是专门应对血刀老祖这般未经人事的处子,让她不由得头脑发昏,几欲高潮。
  就在晃神之际,她听得破风声袭来,心中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你的处子,我收下了。」
  死神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那是强奸犯对受害者下达的犯罪预告。
  不!
  薄唇微张,血刀老祖想要喊出来,却感觉下体生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开一般。她呆愣愣地低下头,发现裙子不知何时被掀起,连内裤都消失不见,而那根比她小臂还粗上几分的黝黑肉棒,已经深深插入白皙的山谷深处,被粉蚌完全吞没。
  什么时候!  肉棒稍稍拔出一节,血丝顺着黑色筋脉流淌而出,与淫液混合后成为粉色,最终落到地上。
  作为以杀证道的武修,血刀老祖流过很多血,却从没有像这般珍贵的血液,因为它代表着处子,代表着一个女人的贞洁被男人夺去,代表着她的子宫迎来了侵略者并完全雌伏在男人的肉棒之下。
  「不——哦齁!」
  是求饶么?是淫叫么?是二者之和!  血刀老祖放声尖叫着,男人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他将那件薄弱的纱衣拨开,仿佛切开一节美丽的春笋,将完美的乳肉彻底暴露在眼前,一览无余。随后粗糙的指尖狠狠夹住粉嫩的乳首,大力拉起,白皙的丰满彻底被拉成两条滑稽的春笋。
  卵蛋撞击肉臀发出「啪啪」得响声,湿漉漉的活塞音萦绕在女人的耳畔。强烈的刺激让她大脑发懵,却又感觉欢快无比,仿佛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缺少的什么东西,被肉棒完全填充一般。
  这样的肉棒,女人怎么可能反抗?明明就是作弊!
  「我认输……放我离开……求你噫噫噫噫……」泪水从红色眼眸中滑落,血刀老祖想要求饶,如同过往的每一个对手在临死前的音色。
  血刀老祖从未给过他们活路,现在的王仇也一样。
  「我还没有尽兴,认输还早呢。」王仇感觉这团美肉已经到了极限,冷哼一声:「你已经高潮了。」(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
  如同命令,冰冷刺骨,轻易击溃了她的心防。血刀老祖挣扎着,身体却听从了男人的命令,淫水不知廉耻地倾泻而出——「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什么以杀证道,什么熔炼血刀,她都忘记了。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处在遥远的云端,迎接连绵不绝的高潮。她不再是血刀老祖了,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寂寞了几千年的女人,被男人征服的女人。
  赤裸平坦的小腹不断痉挛,王仇将手盖在上面,感受到肚皮下子宫的剧烈颤抖。他又一次狠狠插入,于是掌心触摸到了自己的龟头,真是一件完美的玩具啊。
  王仇于是将她的下裙褪到腰间,纤细的双腿抗在肩上,随后两手抓住乳肉当作肉玩具的把手,肉棒更加快速地抽插起来。
  正如武修喜欢用武器来说话,王仇不断地插入、拔出,用肉棒向她传递了一条信息:这么有趣的玩具,玩一次怎么够呢?
  血刀老祖大怒!这个男人,竟然将将她历练千年的身躯当作玩具,将她被世人称作血刀老祖的尊严踩在脚下!不可原——「哦齁齁齁……在下……在下受不了啊!」
  贤者时间被男人不断剥夺,让她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仿佛陷在无尽的高潮炼狱当中,大脑飘荡在云端。
  但求饶是没用的,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于是……一次,两次,三次,在男人的辛勤耕耘之下,女人的身躯化作不知疲倦的喷水机器,短短数息之间便高潮多次。
  「哼,一触即溃,连溃再溃。」男人冷笑道。
  这具身子仿佛是水做的一样,每次插入都能获得高潮似的喷涌,原来合体期的老处女对合体这么饥渴么?
  王仇将女人翻到面朝上,两根指头拨开娇柔的菊花,没有丝毫异味,反倒带着一股甜腻的芬芳。他一边抽插着,一边拿起血刀。
  刀鞘是陈旧的乌木,被岁月磨得温润,暗沉沉的,像凝固的夜色。只在鞘口与鞘尾处,箍着两圈黄铜,未曾雕花,却因长久的摩挲而泛着幽光,仿佛吞噬过无数生灵。刀柄亦是素净,黑檀木上仅缠了几道旧麻绳,上面还沾着深紫色的污垢,不知是曾经流淌在谁人身上的血液。
  未见刀锋,已知其利。王仇拔出一截,看到血刃之上是猩红一片,令人窒息的杀意随之袭来,吓得他赶忙插回去。
  「该结束了。」
  「在下错了!在下不敢了!求您了,不要……」
  王仇冷笑一声,将刀鞘插入血刀老祖的菊花当中,随后用力,一直没入到无法继续为止。
  「不!!!!」
  冰冷的煞气从刀鞘中溢出,一路向上,顺着肠道、顺着脊椎,将血刀老祖的大脑彻底击垮。
  正如最强的枪手往往会死在枪下,血刀老祖也在自己的血刃之下陷入了最绵长、最悠久的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不再是属于一个刀客的沉稳与嗜杀,而是一种充斥着肉欲的哀嚎。当哀嚎越发微弱时,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白上翻,口中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那个曾经在修仙界叱咤风云、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血刀老祖,此刻却像是一堆毫无尊严的肉块,在王仇脚下无助地痉挛着,成为一具只懂得呻吟与抽搐的肉便器。
  「哼,还真是杂鱼,我甚至还没有射精呢。」王仇得意洋洋地说道。
  把这团名为血刀老祖的肉块扔进鼎炉当中,高潮晕过去的她甚至没有丝毫反抗,过了没多久,炼化便结束,一柄宝刀从鼎中飞出,最终落到了她的主人手上。
  「真是把好刀啊。」
  如同血刀老祖本命武器般的外观,王仇抚摸着刀鞘,指尖传回的触感是阴郁美人的柔嫩肌肤,也带着她特有的冰凉质地,仿佛在抚摸着血刀老祖的身体。
  血刀老祖想用百位强者的鲜血来淬炼这把血刃,自己却成了最后一个祭品,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吧。
  王仇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啊?」
  哑光白玉的底色,长约七寸,粗细恰合一握,上面遍布无数凸起的玉疙瘩……
  「旁白你先等会行不……」
  顶端微呈菇状,弧度圆润流畅……
  「我说这些词语不能用来形容刀吧?旁白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入手既有沉坠感,又因是用女修锻造而显得举重若轻。当王仇握住刀柄时,只需意念注入,顶端便凸出一圈倒刺,随着呼吸而不断翕张……
  「所以他妈的为什么血刀老祖炼化出来的是一根大号自慰棒啊!不应该是刀才对么!我他妈的要自慰棒有什么用啊!」
  谁能想到,刀鞘中拔出的竟是根自慰棒,而这就是血刀老祖用尽一生才锻来的「血刀」。
  就在这时,王仇听到了爽朗的笑声,回过头去,原来是酒剑仙大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边饮酒,一边嚼着花生米,「咔嚓咔嚓」得十分清脆。应该是把这场性斗当作下酒菜了吧,只是下酒菜过于荒诞,让看客忍不住发笑。
  王仇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气,正身面相秋少白,冷静说道:「血刀老祖已然败下阵来,现在轮到你了。妖女,我们该迎来一场真正的战斗了……一场刀与剑的,战斗。」
  秋少白微微张了张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看客也要被殃及池鱼,脸上一副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的惊讶表情。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纠正道:「主人,我是正道仙子,您才是反派妖人。」
  男人于是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酒剑仙,你动不动就屠戮我魔门兄弟的日子结束了,把剑仙之位让给我。」
  「什么剑仙。您哪怕打败我,也是个自慰棒仙吧哈哈哈哈!」秋少白终于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不管了,受死!」王仇怒而起身,向那白衣剑仙狂奔而去。
  「夫君饶命,夫君饶命啊!」秋少白一边叫嚷着,一边爆笑如雷。
  于是秋少白跑,王仇追,秋少白甚至故意围着院子打转,让主人追不上她。
  追了一会,王仇也知道被戏耍了,于是问血刀老祖:「你现在有何用处!」
  被炼化的灵器大多有神奇的效果,哪怕筑基期大能炼化的鞋子都能将人的身子无损变大,王仇很期待这个合体期几千年的血刀老祖……即使她现在只是个大号自慰棒。
  「主人,您只需将在下插入秋少白……」
  「便能将她打至跪地?」
  「在下的血刀能释放无尽淫气。只要插入女修的身体,淫气顺着她的筋脉直冲识海,会让她瞬间高潮!」
  「这他妈不就是自慰棒么!你能再废物点么!」
  不知不觉间,王仇已追上秋少白,于是一个饿虎扑食,将美妇软腻的身躯压在身下。
  「主人不要啊!」秋少白大笑着,玉足轻踹着男人,却没有用力,只是在假意抵抗。
  「哼哼,晚了。」王仇撩开女人的道袍,底下自然没有亵裤,只是手指在蚌肉间揉搓了几下,淫水便渗了出来。他将之涂抹在白玉自慰棒上,作为润滑,随后邪笑着问道:「酒剑仙大人,还有什么遗言么。」
  「你这恶人,竟然敢冒犯于我。哼,有死而已,死又何惧!不过,待我利刃出鞘之日,定叫你死无全尸!」秋少白义正言辞地大呵着,眼睛却直勾勾看着王仇,双腿也张开到最大,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
  「呵呵,还在嘴硬么……」王仇俯身将粉嫩的乳首含入口中,一边嘬食着甘甜的奶酒,一边将冰凉的自慰棒狠狠插入,直接捅进美妇的花心:「看我不捅死你!」
  他期待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秋少白只是砸吧了两下嘴,满脸无聊。
  「没感觉么?」
  「厮……没什么特殊的,还没有主人大。」
  「他妈的,这自慰棒连个振动功能都没有么。别急……我研究下,看看怎么玩的啊……」
  于是二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一对正在研究刚从淘X买来的新情趣玩具的狗男女。
  感觉到他们都有点期待落空,血刀老祖生怕自己被看不起,赶忙传音道:
  「主人,只要往在下身躯里注入意念,便能释放出无尽煞意。」
  「哦哦,想起来了。」王仇决定再给这个废物最后一次机会,于是心念一动……
  王仇还趴在美妇的奶子上饮酒,猛地感受到,白皙的肌肤上突然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疑惑起身,发现秋少白双目圆睁,瞳孔却没有神色,四肢和脖颈绷紧到极致,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什么。
  「怎么了这是。」
  王仇拍了拍秋少白的脸蛋,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哦噫噫噫噫——!」
  玉颈如天鹅高高扬起,秋少白的脸上狰狞一片。檀口大张,冰冷的煞气从她的每一个穴道往外涌出。身体抽搐痉挛不断,淫液润湿道袍随后肉穴向上,竟如喷泉般朝天空喷涌。她的四肢更是屈伸不断,美腿无助地蹬踹几下后连鞋子都被踢掉,白袜勾勒出豆子似的足趾形状,来回蜷缩又张开。双手时而在身上痛苦地撕挠,时而用力锤向地面,大乘期修士不经意间倾泻出的力量让整座城都地震起来。
  曾经高挑洒脱的美妇,如今像是一只上了岸的鱼,在地上来回翻滚,进行着滑稽的临死挣扎。
  王仇赶紧上前,将自慰棒拔了出来,美妇也终于停止躁动。一声高亢的哀啼过后,竟彻底成了一团美肉,瘫在地上昏死过去,各种体液在她的身下汇成一潭清澈。只是丰满的娇躯还在不断地抽搐痉挛,淫液一股股地从肉穴中喷涌,显然是余威未散。
  再看这根自慰棒,白玉的棍身氤氲着血色光华,原本是用作调情的颗粒凸起,每一粒都张开了数厘米的倒刺,在月华下熠熠生辉。这哪里是什么情趣玩具,分明是一把杀人的刑具!
  他上前扶起秋少白,看着玉肌之上渗出了点点血珠,心疼不已,于是对着自慰棒怒骂道:「你这贱人,做了什么!」
  打败酒剑仙的夙愿得到满足,血刀老祖却感觉有些委屈,因为被主人责骂:
  「在下也是第一次当灵器,不知道效果如此狠辣,竟能让神魂也一同高潮。即使再强大的女人也会在攻击之下瘫软,连灵力都无法凝聚……」
  「谁管你了,我他妈是问你秋少白怎么样了!」
  「煞气顺着她的子宫钻入身躯,如今她的筋脉寸断,几近濒死,实在抱歉。」
  「草……」
  秋少白是大乘之躯,还会落得如此境地。若是换做修为低些的,恐怕会在高潮下化作肉泥吧。真是个恐怖的武器。
  当然,对于如今的秋少白来说,并不会有多少影响。她已被炼化成灵器,只要主人不死,灵器也不会有损伤。再加上酒剑仙的本体是治愈类的酒葫芦,美妇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于是王仇把她背回屋中、扔到床上,并不细心地照料之下,几个时辰后才勉强回过神来。
  「主人,奴婢不敢了!」秋少白睁眼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向王仇投降,她再也不敢调戏主人了……不过嘛,偶尔调戏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那种连元婴都一并高潮的感觉,吸X也不过如此吧?
  嗯,我辈剑修,就是要向死而生。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7/16 15:56:49

第五十一章众生相·我喜欢的是主人但不是主人
  「列为看官,却说华盛顿初临那方世界,便见到万千樱桃如雨落下,随后一根万年古樱拔地而起。可华盛顿是何许人也?我们都知晓,便是后来的大美尊者、原初至尊。不过是古樱成精,自是不惧。只见他褪去绸衫,赤膊缠了条星条汗巾,竟从储物袋中拔出一柄开山长斧。那斧刃寒光凛凛,映着朝阳竟泛出紫气,隐隐有鹰啼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华盛顿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树干,足见轻点如踏水而行,衣袂带风呼呼作响。树精见来者不善,霎时抖开千万枝桠,那枝叶间竟绽出无数樱桃,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倪哥——」
  无数酒客围坐一团,连酒博士都驻足旁听。此时一位酒客出言问道:「小兄弟,倪哥是何物啊?」
  「这倪哥便是……额,昆仑奴。」
  「嗨,昆仑奴有什么稀奇的。」众酒客哄堂大笑。
  「便是不稀奇,那万千昆仑奴一拥而上,何人能够招架?」
  酒客们这才倒吸一口凉气,停止喧嚣,专心听那俊朗兄弟讲着故事。
  「原来这些倪哥并非自愿,而是被那樱桃精怪控制神魂,成为鹰犬走狗。华盛顿为人刚正,不愿见到这番场景,便要来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但见他开山斧不断劈砍,便将倪哥斩得七七八八,却有更多倪哥奔涌而来。华盛顿自知鏖战不敌,便大呵一声,手中开山斧不断闪烁,数息之后,众倪哥方才看清楚——这哪是什么普通木斧,分明是伊甸神器·落樱神斧!」
  「于是华盛顿在北,樱精在南,酣战至三百回合,落樱神斧不断劈砍,树精自知不敌,忽地化作青烟想要遁地而走。华盛顿厉喝一声:「妖孽休走!』飞跃向前,便有一只上古白头鹰落到他脚下,成为华盛顿的坐骑,随后追那樱精至天地尽头。眼见逃脱无路,万年樱精大喊:「苦也』,华盛顿也暴喝道:「剥你皮来!』将全身灵力贯于右臂,落樱神斧竟脱手而出,在半空旋成轮明月。『咔嚓』
  一声裂帛响起,随后『噗嗤』、『哦齁』,樱精便被连根带土劈做两半,断口处涌出的不是汁液,竟是漫天星斗化作的十三颗绿色星辉!」
  「自此之后,昆仑奴得到解放,人人平等,大美王朝便成立起来。世人为了纪念这一故事,称之为『南北绿斗』。」
  众宾欢也,纷纷鼓掌,其中一位壮汉更是举起酒杯,大喊道:「好故事,好酒。诸位,饮!」
  「饮,都饮!」王仇说了半天故事也口渴,举起酒葫芦豪迈道:「今日的酒钱,我王公子请了!」
  说罢,将一枚大金元宝塞到酒博士手里,大声嘱咐:「酒保,将你店里最好的酒都开了!」
  众人看到这笔巨款,也不贪图什么,反而劝道:「公子,又是听你讲故事,又是喝你的酒,这算什么事啊!便是请,也得俺们请啊!」
  「是啊公子!」「俺们虽然都是乡下把式,却也不差这些。」「大家摊一下,您的酒俺们请了!」「是啊是啊!」
  「诶,我说请就是请了,今日谁要是站着出去,才是不给我王公子面子,饮!」
  「饮!」
  于是众宾又欢也。
  在郡主府待着的日子也算无聊,不如出来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晚上正好是庙会,王仇下午便到大街上当起了东北街溜子。毕竟穿越到修仙世界,而且这趟旅程算得上是支线,没什么压力,享受生活最重要。
  中途走累了,王仇来到酒馆里歇脚。得益于修仙世界的先进生产力,即使是凡人,也不像前世古代会为了生计发愁,至少王仇还没见过饿殍,因此下午也有很多酒客在开怀畅饮。王仇顺势加入其中,开始胡编段子,便有了「华盛顿与南北绿斗」的励志故事。
  挤在人群里,汗味是大了点,不如美人堆里香甜,可跟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逼,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王仇收起酒葫芦,拱手道了个别,洒脱离去。
  此时阳光减弱,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素思牵早就在酒馆门口等候,眼看王仇出来,藕荷色的素面袄裙如同一阵风儿拂过,小跑着来到男人身边,然后恭谨地退到了男人身后。
  少女的青丝间只簪了根白玉簪子,白皙的脸蛋不施粉墨,在满街的绮罗珠翠里,清淡得几乎要化进暮色里去,却依旧能让无数游客驻足。随后这帮路人被他们的女伴狠掐腰肉,晚上难免少不了一顿争吵。
  王仇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伙人拦住:「美人,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啊?看你也不认路,不妨让哥哥我带你去耍耍?」
  王仇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泪汪汪:这都穿越快两年了,终于有不开眼的混混来挑事,这才像无敌文里该出现的反派配角嘛!可以用来扮猪吃老虎的配角,不长脑子的配角,而不是什么冷空寒、舞梦臾之类的老阴逼。
  让他回忆一下穿越者前辈们的范本,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来着?对了……
  王仇站在素思牵面前,将少女遮掩在身后,冷冷说道:「滚,不长眼的狗东西。若是再烦她,便杀了你们!」
  那是一伙锦衣玉袍的年轻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纨绔扮相,平日里肯定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最后都是靠家世来摆平。最好他们的背景是什么修仙世家,家里还有金丹元婴的老祖,王仇杀了他们之后,老祖找上门却被王仇一把掌扇死,之后王仇来到他们家族,发现还有那几个纨绔的姐姐妹妹,便一并收到家里当肉便器,吃屎喝尿那种——剧情应当如此吧?
  当先的那位金袍男子,听到王仇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没曾想你这小美人还挺火辣!嘿嘿,爷就喜欢有个性的。」
  「哼……」王仇冷笑一声,突然意识到不对,怒气消散,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啊?什么美人?我?」
  这不是东北么?怎么穿越到蓉城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细皮嫩肉的,啧啧,不知是什么滋味……」几人淫笑着靠近,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烁,那是王仇见到美女时的眼神。
  素思牵默不作声,取下腰间长剑,正要去给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个教训,却被王仇拦了下来。
  「主人,请放开思牵。他们侮辱你,思牵要杀他们。」
  少女一开始也以为是她被调戏,所以没放在心上,意识到被调戏的是主人时,心中已被怒火填满。
  「诶,你是正道仙子,不能脏了你的手……看我的。」王仇劝完素思牵,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等等啊,等我摇波人。」
  「呵呵,小娘子还认识别的美人,快快叫来。」几人虽然不是修仙者,但也是豪族子弟,在依兰城里跋扈惯了。他们将王仇团团围住,也不怕这「小娘子」
  翻出什么花来。
  王仇取下玉牌,让后者传音了几句,随后玉牌精光大作,竟从里面蹦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美人儿。
  「呦吼~ 宇宙无敌的叶新影大人应召唤而来,主人有什么事情么?」叶新影一手叉腰,一手在眼前比耶,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pose。
  然而王仇还没说话,纨绔们一看来人长相俊朗,黑色短发齐整,一袭黑衣飒爽无比,便纷纷狼嚎道:「哇,小娘子果真厉害,竟又招来一个美男,这下我们兄弟能够享福了。」
  不知名的反派喽啰,你这家伙,明明只是区区凡人,见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不想着怎么逃跑,第一反应居然是色胆包天的挑衅么?王仇心中愕然,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无脑的杂鱼了。
  不管主人怎么想,叶新影倒是愣住了。她顾左右而醒悟,做出了和王仇之前一样的手势,指着自己,懵逼问道:「什么美男?我么?」
  「自然是你了,今夜便和这位小公子一起侍奉我们吧。」众人缓缓向前,面目狰狞淫贱,双手还做出撸着什么的姿势。
  「等等!」白皙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闪烁,叶新影强作笑容:「我……人家应该是女人吧?」
  「哪个女人的胸这么小?」
  叶新影感觉袖中短匕在颤抖,只想血祭一番,却还是咬牙忍住了,生怕误杀了王仇的新朋友。她凑到男人身旁,耳语道:「主人,这些人您认识么?」
  「别诬陷嗷,谁认识这帮挑事的死基佬。你是混黑的,给我想办法处理了。」
  王仇满脸嫌恶:「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们了,最好卖到窑子里,被男人肏一辈子。」
  叶新影作为无殇门的刺客,是门主的亲传弟子,被舞梦臾炼作神魂分离的傀儡,之后落到了王仇手上。虽然开始时不适应,甚至有些抑郁,但好歹迎来了姐妹团聚的happyend,主人对她的控制欲也不强,让她继续在无殇门潜伏,因此很快恢复成了曾经那个活泼跳脱的假小子。
  现在对付这种人渣,死亡反倒对他们是种解脱。叶新影在魔道走南闯北交友甚广,处理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主人,我觉得不妥。」
  「怎么了?」
  「他们有龙阳之好,被男人那个反倒是种享受……不如卖到普通窑子里。我认识一个道友就是干这个的,可以托关系,让他们优先接待丑女。」
  「嗯,有道理,你很有经验嘛。」
  「谁有这样的经验啦!本少女是无殇门的天才美女杀手,又不是合欢宗的皮条客!」
  「竟是无殇门的天才肉便器大人,失敬失敬……这样吧,这几个人接待二百斤以上的顾客补贴两枚下品灵石——你朋友拿一枚,顾客拿一枚,不会让你朋友吃亏。四百斤以上酬劳翻倍。」
  「主人,这样是不是花费有点多?」
  「老子有的是钱!对了,再去找舞梦臾弄点延年益寿的丹药,让这几个byd多活十年。」
  该说不愧是无殇门的顶级刺客,业务能力超强。得到命令的叶新影很快发力,只是一片黑影划过,眼前众人都消失不见,没留下丝毫痕迹。赏览花灯的人流将空地吞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又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王仇暗笑一声,便顺着人流向前。他是来参加庙会的,不能被庸人打扰了雅兴。
  素思牵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这次因许负而起的西行之路,主人只让曲屏痕和素思牵化形跟随,明面上的身份是书童和侍女,其余灵器则随身携带。毕竟二女都是这个修仙界的陌生人,没有秋少白那么显眼。
  因此原本属于苏听瑜的保镖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素思牵身上,这次观赏花灯也只有她一人陪伴。可这些日子下来,即使遇到不长眼的,由于对方实力低微,也是王仇出面解决,还说「男主不能放过扮猪吃虎的机会」之类奇怪的话语……但素思牵才应该是保护主人的啊,怎么能让主人保护她呢?
  看着男人的背影,素思牵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升起委屈。虽未被炼化,她此生都绑在男人身上,如果不被主人需要,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少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王仇扭过头,严肃地说「出来玩该开心才对」,随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思牵不爱笑的。」少女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
  真是爱搞怪的主人,但是素思牵好喜欢主人。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烟花,随后阵阵响起,长街便像是被谁猛地浇上热油,霎时间炸开了声浪。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叫和声、呼喊声,各种小吃的甜腻芬芳都混在一起,燥热的春风沉甸甸地往下坠,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了这场庙会的鼎盛。
  灯笼是早就挂起来了的,得到了烟花的呼唤,才如流水亮起,从街头一直蜿蜒到街尾。二人抬头,红的、黄的、还有描着金粉的走马灯,一片片晕开的光,把二人的脸都照得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暖纱。
  仙子看着这番人间景色,眼睛也随着灯笼一同亮起,烟花在清澈的眸子里绽放。但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原来是男人把她举到了头顶,让她可以坐在男人的脖子上。
  「主人,快放思牵下来……这是僭越啊……」少女的声音少有地急促起来。
  王仇一边在人流中往前挤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不放,你看别人也这么干了啊。」
  素思牵居高临下地四处张望,果然在人头攒动中也有几个人被抬到了同一高度,却都是和父亲玩骑大马游戏的小孩子,像她这般年纪的就只有一人。耳边是路人对她们这对情侣的善意调侃,少女羞红了脸,心中抱怨着,绣花鞋想踢男人的胸口,抬了抬脚却又放下。她才舍不得踢主人,只能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或许是素思牵自己都觉得这副模样可怜吧,她低着头,将绯红的脸颊掩盖在男人的发丝中,怯生生说道:「思牵生气了……」
  说完又害怕男人误解,赶忙补充道:「不是生主人的气……是……是不高兴,思牵有些不高兴。」
  「那这样会高兴么?」
  含笑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少女看到一根冰糖葫芦缓缓升起,最上方的那枚却有整齐的牙印。男人催促道:「快吃吧,也幸亏咱们在东北,这个时节,别的地方可没有糖葫芦吃了。」
  素思牵看到了,明明主人自己也在吃冰糖葫芦,递上来的这根却被故意咬过,任谁都能猜出男人的坏心思,如同初中男女同桌用间接接吻来调情打趣。小口一张一合,红色的山楂一点点消失在朱唇中,她还是满足了主人这点幼稚的欲望。
  「好吃么?」
  「好吃。」
  「嘿嘿,作为老吃家,没人比我更懂冰糖葫芦。这家的糖葫芦用的是麦芽糖,有股子焦香味儿,甜度和火候适中,正是上上品的好货啊!」
  素思牵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同,毕竟早已辟谷,她也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觉得好吃也只是因为最上面那颗被王仇咬过,便觉得格外的甜——当然,只有王仇咬过的那颗才甜。
  不知不觉间,王仇被人流裹着往前走了几步,挤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头。
  那老匠人的手活倒是巧,一小块热乎乎的糖稀,在指间捏、拉、扯、吹,转眼就成了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活灵活现,随后插在木台上,那里已经有许多成品了。
  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从胸口垂下,像是粗壮的双马尾,王仇用手捏了几下,看着那只糖狐狸,调戏道:「思牵看这个,像不像你?」
  老匠人一眼就看出谁是消费主力,也笑眯眯地抬头问:「姑娘喜欢么?让这位公子买一个吧。」
  感受到头顶抓握的力度下意识变大,王仇自觉猜到了少女的小心思,正要付钱,谁曾想一只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极轻地点了一下。男人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少女贴在男人耳边,用只能给一个人听见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甜腻地耳语起来:「哼唧,思牵……思牵是主人的……小母猪……」
  王仇骇然:素思牵,你究竟是何时、从哪里学得这种招式!是鹊渡潇教的么!
  当然,这时的王仇已经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情商为负的男人了。他又调戏了一下少女的小腿,对老板问道:「老爷子,会做剑么?」
  「会的,会的。」能赚钱的样式,他都会。在惊人的老人百般操作下,一柄栩栩如生的糖剑便从麦芽糖中长出来,既不虚浮也不沉重,是一把很有写实风格的细糖剑。他问道:「公子,要刻字么?」
  「刻个『惊鸿』吧。」
  惊鸿仙子素思牵,是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名字,也是王仇从无数香木中捡回的名字,自此以后只属于他的名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仇把糖人放到素思牵面前,少女想去够,糖人却转着圈圈飘走,是男人在恶作剧。素思牵生气地轻咬男人的耳廓,又心疼地去舔舐那道红印,低声问道:「主人……不想让惊鸿仙子当你的小『剑』人么?」
  「都从哪个剧本里学来的台词!以后禁止你和鹊渡潇学坏!」
  王仇突然有种既视感:炎热的夏天,他从冰箱里取出半块西瓜来消暑,却吃出了红烧肉的味道。那是冰箱里存放的剩菜,串味了……可恶的剩菜,居然玷污了冰凉可口的西瓜,鹊……红烧肉真是太可恶了。
  「你是我的剑,不是什么『剑人』,以后不许这么说了。」男人惩罚性地颠簸了两下,让少女不得不抱紧他,才将糖人还给老板:「帮我包起来。」
  「公子,不在这里吃么?」「主人,快还给思牵!思牵错了,思牵再也不耍宝了……求你了……」
  老板想的是,这对年轻情侣若是在这里吃了,还可能接着买;素思牵想的是,这是主人送给她的东西,不能这么收回去;王仇想的却是……诶,糖人这种东西,是白发老头用嘴吹的。买一根观赏下就行了,就当支持三十岁程序员下岗再就业,真要放进嘴里,他还觉得不卫生呢——美少女吹的糖人除外。
  对了,以后让那帮灵器吹糖人吧?秋少白是酒香,胡藕雪是奶香,白羽花是茶香,至于刚收的那对筑基期大能嘛……鞋香?合乎粥礼。
  顺着人流继续向前,王仇被动告别了老头,不禁想到了前世在高峰期挤地铁的感受,都是被人推着走。这也是男人将少女抬起的真正原因,生怕对方被人揩油。王仇的女人当然只能王仇来当痴汉。
  于是男人走走停停,少女手中的袋子也越来越多,甚至连玉腮都可爱地鼓起来。素思牵不想放弃主人买下的每个零食,哪怕糖饼和桂花糕一起吃会串味、哪怕是吃进去会爆浆的恶心烤蚕蛹,她都要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王仇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脸却红了起来,那是她露出峥嵘的小肚子。
  (别问我为什么修仙者吃了东西肚子会变大这种煞风景的问题)
  终于走累了,王仇在皮影戏摊子前站定,却只听得咿咿呀呀的唱腔、配着激烈地锣鼓点,至于画面……他虽然身高一米八,但在这个修仙世界只是平均身高,再加上九十斤的重担压垮了他不宽的脊梁,双眼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壳。
  少女坐在巨人的脖子上倒是看得清楚,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幕布上那些翻飞跳跃的彩色影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夹着男人的双腿却下意识绷紧。
  正演到热闹处,台下叫好声一片,王仇说道:「思牵,帮我讲解一下吧。」
  「嗯……猴子,拿着棒子,打骨头。」
  三无少女的语言模块暂时不支持这么高级的功能,话没说一半,听到男人的隐隐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于是恼火地揪着男人的头发,男人终于放恣地大笑出来。
  王仇就是故意刁难,因为欺负素思牵真的很有趣。
  锣鼓声稍歇,人群终于松动些。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蜿蜒的河水,水上漂着无数盏莲花灯,烛火摇曳,倒映在水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桥栏边挤满了放灯的人,多是些年轻男女,烛光映亮了他们脸上的虔诚祈盼。
  这是只属于年轻情侣的地方,行人不多,喧嚣的夜色终于安静了一些。男人挤到一处空档,才舍得将少女放下,随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盏早就备好的小灯,一盏是黑的,一盏是白的。
  「喏——」他把那盏白的递给她,自己则捧着那盏黑的:「你也放一个吧。」
  坏人就该是黑色,仙子就该是白色,本该如此。
  少女接过白莲灯,指尖触到竹篾,凉丝丝的,烛光升起后又暖洋洋的。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她偷偷看向男人,发现男人已经放完了,正在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满河的灯火,亮得灼人,吓得少女赶忙低下头去。
  她突然觉得手中莲灯好烫,热得她脸颊好烫。
  「没有想许的愿望么?听说惠疆说,这片下游的依兰湖里有条龙,许愿很灵的……不过嘛,都是传说。荒郊野岭的偏僻小镇哪来的龙?大概是假的,」
  素思牵看向远方,发现湖里确实有条沉眠的白色蛟龙,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垂下眼帘。她没有回答主人的话语,只是痴痴地看着手里的灯,似乎在思考该许什么愿望。又或许她的愿望太长,小小的花灯无法容纳仙子的贪婪。
  「那我替你许一个。」
  不曾想男人坏笑一声,大手伸过来就要抢,素思牵赶忙将手打掉,匆匆给心中的愿望收尾,将花灯放在了水面上。灯盏晃晃悠悠地,汇入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里,与众人的心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后消失在星河当中,再也寻不到了。
  「你许了什么愿望?」
  「思牵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要是命令你说呢?」
  少女眉尖微颦:「思牵不说,因为思牵不是主人的灵器,命令也没用。都怪主人不炼化思牵。」
  看来素思牵依旧对没有被炼化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使那道束缚意味着修为再也无法进步,但那道束缚也代表着同生共死——生同裘,死同穴。
  看着少女满脸写着不高兴,王仇勾了勾她的鼻子,打趣道:「你不听话,主人可就不喜欢你咯~ 」
  「不喜欢也不说。思牵就算老死、饿死、寂寞死,都不会说的。」
  「那我就说说我的愿望吧……」
  少女赶忙踮起脚尖捂住男人的嘴巴:「主人也不许说,会不灵的!」
  「可我的愿望,只有说出来才会灵。」王仇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素思牵,生日快乐。」
  如果这是言情小说,那下一步就是kiss了,王仇得意洋洋地期待着少女用亲吻来回报,却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他低下头,看到少女在发呆:「怎么了,不开心么?」
  「不是的,思牵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少女依偎到了男人怀中。
  男人于是亲了上去。寇不往,他亦要往。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喧嚣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了更璀璨的灯火,更加躁动许多。就在这时,王仇听到一阵淅沥得水声,往河道上游看去,黑暗中一个光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艘小型画舫。
  船泊在王仇面前,一个胖女人探出头来:「公子,买花么?」
  说是画舫,实际上就是个简陋的小渔船,用红漆重刷了一遍,再在外面雕满花纹,便成了渔民在庙会时候赚取外快的工具。来人把帘子掀到最大,将满仓的锦簇展示给二人:「公子,小姐,买两朵吧,俺家女儿这两天从山上采的,正漂亮呢。」
  「姐们生意不好吧?」王仇有些无语。
  「公子怎么知道的?」来人大惊,随后叹息了一声:「本来俺想趁机攒点钱,给女儿添点嫁妆。没曾想忙活一晚上,花是没卖出去几朵,倒是饿坏了俺。路边的馄饨吃了好几碗,反而亏了钱,诶……」
  「你看这条河道上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放完花灯后,黑漆漆的鬼知道在做什么事。你突然开着这么一艘亮堂东西过来,搅扰别人雅兴,连点漂亮话都不说,直接就卖花,不被打算你运气好了。」王仇有些恼火地吐槽两句,将几锭金元宝扔到女人怀里:「你也别攒钱了。这船我买了,赶紧滚。」
  「公子大气!祝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胖女人生怕这俊朗公子反悔,连滚带爬地下了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王仇上船,发现舫内虽布置简陋,堆积的各色鲜花倒是不少,迷乱的芬芳中带着淡淡的酸菜味。他低下头,看到地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馄饨,于是连汤带料地扔进河里喂鱼。
  回过头,看到少女还傻傻地站在岸边,于是向她伸出手,笑着说:「愣着干嘛啊,游河去啊。」
  少女还在奇怪,主人为什么要突然买一艘小船,此刻才意识到他的意图。微红的指尖放在粗糙的大手上,炼虚期大能就这么被男人拉上贼船。
  「秋畜,出来划船!」王仇猛地一拍葫芦,后者便化作一道飞光,落在地上成了个高挑丰腴的美妇。
  秋少白满脸委屈:「主人~ 您和思牵在船里谈情说爱,却让我在大冷天里划船,您忍心么?诶,一代新人换旧人,我酒剑仙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
  「你还有脸说呢!」王仇一脚踢在美妇的屁股上:「都怪你那死徒弟,神级丹药都能随手送给一个废物,他脑袋是被驴踢了么?他自己当糖豆吃了我都不生气,现在……诶,真他妈的气煞我也!」
  血刀老祖伏法之后,秋少白找了个月亮很圆的夜晚,叫王仇出来喝酒,趁机把张鼎和东方白的事情通报了一下,试图大事化小。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暴怒的王仇摁住秋少白的屁股猛操,狠狠在肉穴里发泄却依旧不够解气。
  掌管万道仙宗之后,他已经调用净世天盟的权力,让张鼎交出丹药,谁想那傻小子就是抱着丹药不放手,甚至最后跑路了。前些日子,王仇组织过一帮修士去追踪他,现在倒好,人找到了,药却没了,甚至白白给了东方白。
  吃都吃了,变成屎拉出来,王仇能怎么办呢?还能把东方白炖了喝汤不成?
  最关键的是,王仇都不知道该找谁生气——当初复活用的精液被惠疆当饮料喝了,导致东方白的身体没修复完全,王仇嫌麻烦就懒得管了。但谁能想到东方白的气运能逆天到在家练剑都能被路过的炼虚期大能免费送丹药和剑谱这种神级机遇啊?
  所以王仇该怪谁呢?是为了讨好男人而把精液当个宝贝的惠疆?还是看东方白可怜而劝说主人不要炼化的曲屏痕?又或是寻找秋少白至此却被少女感动而把丹药送她的张鼎?总不能是懒得杀了东方白再复活一遍的王仇吧?
  无数机缘巧合凑成了整件事的因果,王仇也是推波助澜的一环。但他是反派,自省是不可能的,没怨天尤人都算烧高香的了。
  于是无处发泄的他,只得把怒意发泄到张鼎的师尊身上。原本看秋少白在攻打万道仙宗时表现不错,王仇允许她随意化形,甚至给了她些自由,可以抽空出去玩,这也是王仇在郡主府快活时、酒剑仙可以去东方白家中当家教的原因。现在嘛……变成酒葫芦绑在腰带上关禁闭吧!
  「人家不是把血刀老祖特意送到您身边,当作赔礼了么~ 」
  「哼,我看你本来就想为民除害,只是给我做了个顺手人情吧!」老夫老妻的王仇早就猜到对方心中的小九九。
  秋少白这厮,见到魔修就是杀伐果断,见到正道修士却会百般放水。老虎于是一脚踹在伥鬼浑圆的屁股上,大骂道:「白畜,快点滚去开船!」
  「是是是~ 还请两位主子在船里歇好,奴婢这就去掌舵~ 」秋少白揉着屁股,低笑着走出船舱。
  被骂作「白畜」,其实秋少白也清楚,王仇并没有侮辱的意味,只是在借着个由头发泄罢了,所以也乐得调情。
  就在二人争吵时,素思牵已经把床舱清洁干净,并且换上了崭新的桌案、地毯。她此时跪坐在席,为男人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主人,请用。
  王仇摸了摸她的头:「嗯嗯嗯,我家思牵真乖,比那什么酒剑仙好多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惊鸿仙子已经彻底代入了侍女的角色,平日里对王仇的照料无微不至。少女看男人坐好并接过茶杯,才想到还需备好茶点,于是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看来她的侍女之路还颇为遥远啊。
  「主人,张鼎好可恶,思牵要不要杀了他?」
  「你个惊鸿仙子怎么整天喊打喊杀,恶堕了是吧。」
  「思牵杀过的魔修都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反派么?」
  「厮,也对哦……不过还是算了吧,和一个废人较什么劲啊。」
  王仇耸耸肩。如果是舞梦臾、胡藕雪的徒弟,王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或者让对方求死不得。可是爱屋及乌,还是多少留张鼎一条性命吧……
  当然,主要原因是上次杀赤莫有点草率了,让王仇索然无味。
  「这种夺人师尊、师姐的快感,还得让苦主活着才有乐趣啊。」曹贼发表了他的惊世言论。
  「主人,他还有个未婚妻。」少女糯糯地提醒道。
  「素思牵啊素思牵,你真是……真是越来越像本尊丹田里的蛔虫了。」
  「嗯哼……那主人的丹田怎么办?若是迟迟不能恢复……对不起,思牵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靠着万道仙宗的天材地宝续命,多少能再活个三年……三年后的事,那就三年后再说吧。」
  王仇将身子探出船舱。微凉的晚风吹拂而过,带着浓浓的青藻味,和春天特有的清新,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其实对于恢复丹田的事情,即使没有枯木逢春,王仇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在穿越初期,他便有了薛丹复炼作的飞机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人以全盛之姿复活,修复丹田自然不再话下。但由于《阴阳炼器法》的桎梏,主人与灵器同生共死,只要主人死亡,其效果也会一同失去,所以当初王仇没办法卡这个bug……
  直到他炼化了柳晓亭。那是一把剪刀,可以剪断事物之间的因果,如果应用在灵器与主人之间,就能让灵器恢复自由,同时保留角色的一部分灵器能力。当初秋少白在与舞梦臾战斗时,便是靠着酒葫芦的逆天恢复能力,才能吊打对方。
  于是修补丹田的办法便有了:王仇恢复薛丹复的自由,然后自杀,再让薛丹复复活他……可问题是,如果王仇死了,如今手底下的这些个灵器,还有几个不跑路的?
  甚至薛丹复这个蓬莱土地公级的人物,虽然活了十万年后脑袋空空,却是真正的半步天仙。如果不是当初濒死,哪能让王仇捡漏;等王仇一死,她还恢复自由之身,不鞭尸就算她善心大发的了,还想着复活呢?攻略她更是不可能。薛丹复是个不粘锅兼老油条,看淡世间冷暖,只会用阿谀来阳奉阴违,所求之物唯有长生。
  所以王仇需要有一个人,能保证在王仇死后也绝对忠诚,并且足够强大,可以把剑架在薛丹复的脖子上,逼她复活王仇。
  王仇下意识地看向素思牵。这个静静与他对视的三无少女,就是他所能依仗的最后保险。
  至于秋少白……不管王仇再怎么情商捉急,也能在事后回过味来,对她的感情自然不需质疑。但在第二次炼化之后,王仇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就怕等他死了,故事的结局不是王仇被复活,而是王仇被秋少白炼化,然后小说变成大女主文,恶贼化作仙子的面首,到时候才是欲哭无泪。
  但无论怎样,以上方法在王仇心中只是下下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他还不想死。或者说,他不想把复活的可能性压在别人的忠诚上。王仇是自私的独夫,无论对多亲近之人,都始终保持一份戒备,而不是无条件相信,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就在王仇沉思之际,感觉身体逐渐发沉,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男人回过神来,发现素思牵依偎在他怀中。于是王仇拾起身旁的一朵黄花,插在少女的银发之上,用花朵来妆点少女的美丽:「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少女抬起头,澄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小声说道:「将恐将惧,予惟与汝……」
  「什么?」王仇有些没听清。看到文字肯定能明白,但从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云里雾里了,毕竟「yuweiyuru」什么的,不擅长文言文的话,真的很难懂吧。
  「思牵的意思是……主人,您可以再多信任思牵一些。」
  王仇被素思牵的少女外表迷惑,只以为对方单纯懵懂,因为他还没能代入这个修仙世界——没有人能活了三百年还是傻逼,除非他真的是傻逼。三无少女素思牵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长久下来,对待感情的方式总是笨拙,心中却能清晰、平稳地看待世事。
  或许是害怕男人又没听清,于是补充道:「再怎么多都不为过。」
  「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说。」王仇感到懵逼。从他的视角看,对方的思维实在跳脱,不知怎么就到了表白环节,是他跳过什么剧情了么?
  迷糊归迷惑,今天的正事不能忘。王仇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着打开,是一枚银环的钻石戒指:「在我的家乡,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求婚,钻石代表永恒的爱……」
  在春天的河水上··,在摇曳的小船里,在花团锦簇当中,他牵过素思牵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少女的无名指上:「素思牵,生日快乐。」
  出乎王仇的意料,素思牵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示。她看着自己手,手指屈伸不断,似乎在查看戒指的样式,随后看向男人,双眼里尽是平淡。
  为什么?即使是刚刚逛庙会时,那么无聊的剧情,王仇都能感觉到少女的开心;为什么现在这个无异于求婚的场景,少女反倒表现地如此平淡?王仇无法理解。
  可是少女突然扑上来,用轻柔的吻来回应男人,随后二人的脑袋分开,对视一眼后,是如同暴雨倾泻的叼琢。
  许久之后,素思牵意犹未尽地坐起身子,将男人压在身下:「主人,思牵做的饭好吃么?」
  啊?什么饭?王仇失忆了?他看了看桌子上剩余的茶盏,没有发现进食过的痕迹,说明他上船之后没有吃饭,更没有遗失记忆。那素思牵的话是什么意思?
  「额……好吃?」没搞明白状况的王仇,对少女进行全肯定:「只要是你做的饭,我都喜欢。」
  「思牵早已辟谷,成为主人的侍女后,才开始学着做饭,还以为主人不喜欢。
  主人喜欢的话,真是太好了。」
  王仇明白了过来,素思牵说的是离开万道仙宗之后的事情,这段时间他的起居都是少女负责。虽说是刚学,味道属实不错,可能这就是素思牵吧,连做饭都是天才。
  「每天晚上,等到主人睡着了,思牵都会向厨房的前辈们学习,就是为了给主人呈上更丰富的饭菜……」
  「太累了,你不用这么辛苦。郡主府还有凡人侍女,实在不行还能传送回万道仙宗呢。」
  「不,思牵要给主人做饭……其实,思牵并不喜欢烹饪,但思牵喜欢给主人烹饪。看着主人把思牵准备的食物吃下去,没有比这更令思牵欣喜的了。」
  「你……」
  「思牵喜欢主人——喜欢看主人吃饭时露出的笑脸,喜欢站在主人身后注视您的背影,喜欢主人的一切。」少女将脑袋埋在男人怀中,让王仇只能看到银白的发丝,可绯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少女的表情:「所以,请主人不要再这么假惺惺了,好么?」
  「我没有……」王仇下意识地反驳掩饰。
  「不要撒谎,主人,会长针眼的。无论是复活时给思牵的这具身子也好、为思牵缝的这双绣花鞋也好,乃至于今天的庙会和这枚戒指,都是主人在作秀吧?
  主人想让思牵喜欢您,想把思牵牢牢捆在身边……不需要这样的,思牵早就喜欢主人了,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王仇一直在用礼物和约会来刷素思牵的好感,没想到少女直接点破了男人的心思,因为她的好感早就刷满了。
  感情上的作秀被对方一语道破,若是放到刚穿越的时候,王仇或许会不知所措,但现在已经是galgame领域大神了。男人将少女扶起,脸对着脸、鼻尖贴着鼻尖,四目相对:「你以为我只想利用你?」
  「难道不是么……」
  「哼……当然是。只要落到我手里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得一辈子老老实实地被我肏,你也一样。」王仇冷笑着说完后,又捏了捏三无少女的脸蛋,将她脸颊的软肉捏成绯红:「但是,即使是飞机杯,也要有不同的型号。素思牵,你的眼中只有我,我很高兴,可你偶尔也要看看这个世界,那会让我更高兴。」
  王仇想要的后宫,应当是一盘什锦,在剥夺了她们的自由意志之后,品尝每个女人不同的口味,而不是没有人格的飞机杯。他对秋少白很纵容,即使她打苏听瑜放水、打白羽花放水、打舞梦臾放水,未来打南海佛母甚至也可能放水。即使她放的水快灌满大坝了,王仇依旧没有生气,因为这就是酒剑仙的「口味」。
  如果排除掉这些口味,肏秋少白和肏飞机杯又有什么区别?
  他得到女人的手段总是下作,可女人真正属于他时,又会忽略细枝末节,这是高位者的纵容。
  至于素思牵,从开始点燃香木的初遇,少女便一直在想着怎么付出自己,为此不惜燃烧一切……王仇看过素思牵的全部人生,她因为面瘫而自卑,因为害怕被人厌恶而讨好他人。惊鸿仙子从生到死都在为了宗门和亲友而燃烧自己,为免太过可怜。
  「主人要赶思牵走么?思牵……真的有那么不堪么?连被主人享用都做不到么?」三无少女感觉无比委屈,注视着王仇,眼中泛起阵阵涟漪。
  作为一个男人,被这么一个讨好型人格的少女钟爱,王仇确实会感觉很爽,但这种毫无保留的爱,难免会让人心生怜惜。他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问道:「知道这次往西南的旅程,我为什么要选你做其中一人么?」
  「主人需要两个清白的人,充当侍女……」
  「不仅仅是这样。素思牵,你已经睡了太久,久到被这个世界遗忘。惊鸿仙子应当像鸿鸟一样翱翔、再度看看这片天地,体验更多的乐趣……就像今天的庙会一样,明明有那么多令人开心的事,可你只想着我。」
  「主人不喜欢么?」
  「被这么可爱的思牵注视着,当然喜欢。」王仇揽过少女脖子,让少女的视线跟随自己的手指望向船窗之外。此时圆月高悬,澄亮的光华洒向河道,但比月光更加耀眼的,是伴随着小舟一同漂流的万千灯火:「看到了么,思牵,众生的心愿化作莲灯,与我们一同摇曳着,多么漂亮的景色啊。这姑且只是凡人的风景,你是惊鸿仙子,飞升成仙不过是时间问题,能看到的肯定更远、更广……你不是为我而生的素思牵。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还要有你自己。」
  素思牵终于明白过来。主人并不是觉得她没用,更没有不信任她,只是想让她恢复一点自我,多自私一些……可此生已然许君,为君付出,不也是一种自私么?
  「哼,思牵要是飞升成仙,就是仙子,再不要主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怕你飞升了,我钻也要钻到仙界去,狠狠地强奸你。」
  「好贪心的恶人。」少女微笑着躺入男人怀中:「拿了思牵的心,还想着拿走思牵的身子,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儿。」
  等等,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王仇将少女再度扶起,看着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诧异道:「你刚刚笑了?」
  「主人看错了,思牵天生不爱笑的。」
  一段自懵懂中牵连的因缘,终于在今天绽开了绚丽的花朵——无论晴雨霜雪,这花儿始终只为一人绽放。
  「诶诶诶,再笑一下吧。」
  「不笑。」
  「你不笑我笑……嘿嘿。」
  「主人笑得好猥琐。」
  伴随着二人的嬉戏,小船终于从喧嚣的河道中驶离,来到城外下游的依兰湖中,周遭的一切终于安静了些。璀璨的星空之下,如镜的湖水之上,泛舟其间,二人的耳中尽是对方的心跳,以及蛙鸣虫戏,这或许也是一种远离尘世的喧嚣吧。
  秋少白醉卧船头,手指挥舞间,剑气驱动着小舟前进。她听着船舱内传来的打闹声逐渐平息,随后是窸窸窣窣得脱衣声,以及少女的喘息和男人的低吼,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秋少白打了酒嗝,往湖下瞪一眼,让那只瑟瑟发抖的大白蛟安生一些,别打扰了主人的雅兴。随后自己也闭上眼睛,且寻得一晌贪欢。
  (这章写的太多了,省略肉戏10086字)
  ……
  几日的依兰之旅终于要结束,郡主府的后院中人声鼎沸,侍女将一箱又一箱的礼品搬入院中,而惠疆在一旁指挥着。
  王仇嚼着糖葫芦,骑在小母牛上,早就等得不耐烦,大声问道:「好了没啊,意思意思得了。」
  惠疆看着素思牵将大包小包放入储物戒,回头应付道:「父亲大人,就快好了!」
  「不是,山参灵芝什么的也就罢了,酸菜怎么也塞啊。」王仇哑然失笑。他想到前世离家的时候,母亲也总是想往后备箱中多塞些东西,虽然情感不同,却是一样的关心。
  「爸爸,这个很好吃的。当初我从京城过来,也看不上这东西,吃几次就爱吃了。」郡主赶忙把几个泡菜坛子先塞进储物戒里,生怕被义父婉拒。
  如此又是半个时辰,满院子的礼品才终于收拾干净,全部塞入了一枚小小的储物戒当中。该说不说,如此先进的生产力,在修仙世界开家物流公司倒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临别之际,惠疆又是一番依依惜别,抱着男人哭了许久。王仇看着自己身上的鼻涕和眼泪,嫌恶道:「我在这里留了坐标,随时能传送回来,怎么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爸爸,人家舍不得您啊……」
  惠疆泪眼婆娑地注视着王仇,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女娃到底是为了复国大计而惺惺作态,还是真的恋恋不舍。于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王仇才算出了郡主府。
  来了这个修仙世界,赶路自然不需要在地面上。曲屏痕和王仇骑在小母牛背上腾空而起,素思牵则是跟在身后飞行,顷刻间几人便消失在了惠疆的视野中。
  只是飞出城后,秋少白化作人型,将一沓秘籍塞进空的储物戒,随后扔进了依兰湖中。她向主人解释:「前些日子我答应了东方白那小妮子,自然要说到做到。」
  王仇不解:「我说,你们当仙人的怎么这么拧巴啊。要送秘籍就直接送呗,扔湖里是怎么回事啊,她能找的到么?」
  「这湖里有条蛟龙镇守,她总归能发现。等她拥有了打败蛟龙的实力和勇气,机缘才会属于她。」
  「你对东方白的期望这么高?又是蛟龙又是秘籍的,之前还有张鼎给她枯木逢春……我操,这气运无敌了,怎么剧本跟女主似的。」
  「没有东方白也有南宫婉,不是特地给她的。谁打败蛟龙为民除害,这枚储物戒便归谁。」
  「懂了,打败妖兽的任务奖励是吧。」王仇恍然大悟。于是将几枚至纯源石放入那枚塞满礼品的储物戒中,一起沉了湖:「那我就加个码吧……桀桀桀,最好拿到奖励的是个美少女仙子。真不知道她兴致勃勃打开储物戒的时候,发现至纯源石泡在酸菜缸里,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用这种灵石修炼出的金丹会不会是酸菜味的?」
  「主人只是不喜欢吃酸菜吧。」
  「他妈的,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拿泡菜汤给你灌肠啊你个白畜!」
  「呜呼,主人不要啊!」
  酒葫芦会不自主地把内容物酿造成酒,之前就有过奶酒和茶酒。如果灌入泡菜汤的话……嗯,想想就恶心。  (ps1:肉戏比例居然小于20% 诶,我真是肉文作者之耻。但真不知道怎么加了,加到第四章又有些臃肿,还有一堆人在催更……嗯,还是之后写番外吧。感觉这文的肉戏越来越少了,但又要有伏笔、又要塑造人物、还要写肉戏……我操啊,写文好难。不得不说,第三章的肉戏确实给我写爽了,性斗就是要斗啊,管什么性,神人作者自嗨了。)
  (ps2:本来素思牵不该有这么多戏份的,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被随手燃烧的香木,用来衬托舞梦臾不把人当人的工具,连复活都不会有,是类似于第一章出现的灵田袋子一样的悲剧。但我是作者,写完之后感觉不爽,遂复活。然后感觉这个人设真的好可爱,于是我内部爱了,甚至第四章本该是曲屏痕の场合,被我挪到素思牵身上……啊,真是好可爱的三无少女啊,还是masterlove类型的,想娶来当老婆。)
  (ps3:血刀老祖这个角色自始至终就充斥着我的恶趣味,比如明明穿着黑袍男女不明却是个大美人,以血证道最后却成了个自慰棒,桀桀桀,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武夫就要被狠狠地戏耍啊。其实一开始想让她当白发红瞳的嗜杀萝莉的,但这卷目前含萝量超标,许负东皇天问惠疆什么的,遂罢。对了,东皇天问不是什么很深的伏笔,这卷就会收,只是提前出场混个脸熟。还有,接下来的小篇章就要有马和小母狗了,不用再骑牛了。说到马,接下来肯定就是草原了嘛。游牧民族的野妹子们,哀嚎吧,王仇来肏你了!)
  (ps4:星星已经排列好了,东方白啊,自强不息的少女啊,面对独属于你的海浪吧!)
  (ps5:怎么感觉明明没写什么,就有四万字了呢?难道我真是灌水高手?)
  (ps6:我突然找到了zimage的正确玩法,只要把文字发进去,ai自会帮你生成图片,诶好爽啊)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01:40

第五十二章 众生相·与你相遇奇迹
  (此次更新充斥着对各种民俗的刻板印象,包含大量张冠李戴,是不同民族民俗的大杂烩。作者本人没有任何偏见与调侃意味,更没有任何歧视与政治隐喻,只是想在架空世界创作出一个看得下去的故事。如有冒犯……我先给兄弟们磕一个。先说好,磕了就不准骂我了哦。)
  越过连绵而枯燥的山丘,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青翠如洗,碧空万里。风起时,草浪由远及近层层堆叠,王仇伸出手,草屑便顺着胳膊盘桓向上飞舞而去,耳边充斥着细碎而清脆的簌簌声。
  他极目远眺,草色并非单调的绿。近处是初春才有的嫩黄翠,渐远渐深,沿着山丘起伏,过渡成沉郁的苍碧。再远些,便与天际线处那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蔚蓝融在一处,边界模糊,仿佛天地本就未曾分开。偶有孤鹰在天穹中盘旋,翼展如墨,影子在游者身边掠过,风浪又惊起阵阵草浪。
  这便是春天的草原了。不像山岳那般险峻雄奇,也不似大海那样汹涌澎湃,只是这样铺陈蔓延,以它独有的辽阔与从容,包容着天地间的所有。
  「真美啊……」曲屏痕惊叹着。她依靠在男人身后,眼睛与荡漾着白云的太阳一同明暗。
  王仇调侃道:「若是往常时候,你多少得吟几句酸诗,怎么现在只会说一句」真美「?」
  「欲辨已忘言。」曲屏痕闭上眼睛,清新的草香扑面,听着耳畔的沙沙声,仿佛是草原的呼吸:「我生于东海,即便来到大干,也是去京畿朝拜,从未见过如此景色。如今才知道,原来草能长这么高,微风拂过,竟能像海浪般翻涌。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对于无法抒发的情感,女君子有她特殊的表达方式。少女拿出一柄长箫,粉唇吞吐间,悠扬的音乐伴着飞鸟在碧天之下回荡。
  「好听。」赞美之后,王仇却感叹道:「可惜了……」
  「仇兄,有什么可惜的?」
  「曲调太过刻板守矩。草原的底色雄浑宽广,在这里奏不出士大夫的钟鸣鼎食。」王仇抬手一指,天边正有一行大雁掠过:「你听它们振翅的节奏,风过草尖的沙沙声,都比你的箫音更配这片天地。」
  女君子并未立刻作答。她缓缓收了长箫,指尖抚过箫身的竹节,目光投向天边,随后又看向那一线起伏的草浪,沉思许久,忽然笑了出来:「的确如此。这首曲子名为《阴山》,我总觉得庙堂味太重,或许创作之人也未见过草原吧……仇兄有什么喜欢的曲子么?我可以吹给你听。」
  问完之后,曲屏痕突然后悔了。结合男人以往的习性、那一颗仿佛长了根鸡巴型肿瘤的脑袋,想必会说:我喜欢曲兄吹我的箫。
  出乎她的意料,王仇张开双臂,像要兜住整片旷野的风。仰头深吸一口气,突兀地嚷了起来:「乌蒙山连着山外山——啊,曲兄你掐我腰干嘛。」
  「抱歉,我还以为仇兄发癔症了,原来是唱歌啊。」曲屏痕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听到那一句撕心裂肺的歌声,她都以为要死在这里了。缓过劲之后,她严厉的说:「但是,当文抄公是不对的,把他人的歌改成这种调子也是不对的。」
  「你又没听过,怎么知道我是文抄公?」
  「仇兄,你看看这里,哪有山?最多不过几座丘陵罢了。」
  「哼哼……」王仇突然不回话了,只是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得意地笑。
  知道对方是在吊人胃口,曲屏痕也升起兴趣,「不知仇兄有何高见」
  「你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么?」
  「从心所欲,不逾矩。」
  「不愧是文科生,连价值观都这么高高在上……」工科生摇头说:「我曾听闻,真正的自由是可以自由是想睡觉的时候睡觉、想吃饭的时候吃饭,不需要请假、也不需要调休,不受到现实的桎梏,随意支配自己的一切……所以我为什么在草原,就一定要唱草原的歌?只要我喜欢,哪里都能是草原,在草原也能歌颂大海。因为我喜欢,就这么做了,这就是自由。」
  同样是被莫名其妙的女性因为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指引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当初的东海之旅,王仇如履薄冰,恨不得将一切可以用来武装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口袋;如今这趟西行的路,王仇却走得很慢,如同旅游一般。他开始享受这个世界了。
  「善。」曲屏痕觉得不善,但还是善了。王仇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去写,她便慢慢去教。无须急于一时,她再次吹起长萧,因为他们有的是时间。
  于是,一男一女骑坐在母牛之上,牛蹄慢悠悠地走着。他聊着天,她吹着歌,二人不赶时间,就这么悠闲地观赏着这份沿途的异域景色。只有素思牵在后面步行,三无少女不如二人健谈,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嘈杂声从远处袭来,打断了众人闲适的雅兴。那是无数个黑点,王仇兴致勃勃地走进后才发现,原来是羊群。只是羊群连绵不绝,凑在一起的叫声震耳欲聋,真是壮观的场景。
  「嗨,朋友!」一个男人策马扬鞭,顺着箫声赶来。
  「好漂亮的牛。」他先是看到二人的坐骑,随后视线向上,才看到这对郎才女貌:「好漂亮的人。」
  来人是个精壮汉子,赤着半身,粗犷的脸上堆满笑意:「南方来的朋友,去何处?」
  「我们是从盛京来做生意的。」王仇随便找了个借口。
  「盛……京……」男人的大干话似乎不是很好,生僻的专有名词让他思考了许久,随后摇摇头,手舞足蹈地说:「朋友,我,巴克图,放羊的。」
  「我叫王仇,这是我的书童曲屏痕,以及侍女素思牵。」
  互相介绍完,在巴克图眼里就算认识了:「朋友,远远的来,累?我家,不远,吃肉?」
  这么热情的么?盛情难却,男人连拉带扯,甚至见素思牵步行,还送了一匹马。几头坐骑于是辛苦疾行半个时辰,才来到「不远」的目的地。
  这是六间毡房凝聚起来的家。毡布虽不华丽,一针一眼都很精致,看得出是用心缝制,只是颜色有些发黄。听男人说,这里住着一家三口。
  这么多的屋子只住着三人,王仇问其他人去哪了。
  「前些日子,死了。」男人回答道,带着看惯生离死别的感伤:「过几天,我也,走了。」
  王仇看着他健康的肤色和壮硕的体格,除了脑子有问题外没啥毛病,于是惊讶道:「你也要死?我这里丹药管够,包治百病,兄弟来两粒不。」
  「是走,朋友!我要走!」巴克图憨厚地笑了出来,却不由得扭头看向无垠的草原。这是他祖辈生存繁衍几万年的家,如今快到离别的时刻,笑脸掩盖不住眼底的惆怅。
  「舍不得故乡?」
  「无需怀念。长生天的子嗣,游牧一生,放牧的旅程是故乡、家在的地方是故乡。」
  巴克图依旧带着憨厚的笑,说到故乡与家,却不怎么结巴了。
  进了最大的毡房,一个女人正在指导幼女绣毡,见到王仇这些来客,赶忙热情迎接,还让巴克图去屋外宰羊。
  「俺家的男人,年轻时烧坏了脑子,话说不明白,干什么都不行,但烤羊很厉害。贵客远道而来,羊肉吃的少,一定要好好尝尝。」女人嘴上贬低着,却一直注视丈夫背影,下意识抚摸女儿的脑袋,眼里满是幸福。
  升起火盆,热好奶茶,女人为几位客人一一呈上。
  「小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曲屏痕是古之君子,却对什么都抱着热情,问东问西地,此时正在幼女旁边,看着她绣毡。
  幼女看着女君子的锦绣衣着,又看自己手中的毡绣,脑中对比一番后,翻个白眼。骨针继续穿梭,不屑地酸了一声:「切~」
  被人无视,曲屏痕倒没觉得什么,却听得破风声传来,一只大码女足踹在了幼女屁股上,让小家伙在地上连滚带爬好几圈。随后就是一通土著语言,王仇三个干人都没听懂,但通过急促和粗犷的语气,也不难猜出其中含义。
  打熊孩子嘛,有什么稀奇。曲屏痕侧脸不看,王仇却唯恐天下不乱,一边吃着干果,直视的双眼炯炯有神,就差拍手叫好。
  「俺家娃不懂你们的礼貌,不会干语,几位贵客原谅。」女人陪着笑,圆润的脸上带着温柔,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河东狮模样:「这叫毡布,俺们的手艺,跟你们干国的绣花似。不如蜀锦漂亮,但色彩好看,喜庆。」
  「穹庐为室毡为墙,如此也算是风情。」曲屏痕抬眼看着帐中一切,心生暖意。她问道:「夫人,可有多余的毡布售卖?我想买些作为收藏。」
  「你们这些商人啊,满脑子是钱,这些是不能卖的。」女人摇头拒绝:「俺们天天绣、日日绣,就是为了将心意绣进去。做成房子、铺成地毯、挂成装饰,最后传给子女。比如俺家娃,从出生就要绣,等丈夫嫁过来,彩礼和嫁妆拼在一起,毡布变成毡房,是他们的家。」
  用金钱来衡量他人的情感,这种行为无异于羞辱。女君子了解了毡布的文化后,羞红了脸,为自己的唐突低声道歉,却听见女人笑着说:「若是贵客想要,挑一个吧,不给钱的。」
  「这怎么可以……」
  「钱买来的心意,就不是心意,送给朋友的才是心意。」
  听到这番话,曲屏痕不由得一怔。自从离开君子国之后,尔虞我诈见多了,现在的情景却让她仿佛重回那个与人为善的君子国。
  就在女君子晃神之际,女人搬出一个破旧的大木箱,将表面灰土擦去,内里装的是厚厚一沓毡绣。有羊毡、有皮料、还有少量绢布,女人将它们铺陈,一一介绍道:「这是俺婶绣的,这是俺奶绣的,这是俺妈绣的……这一块,是俺出生时包裹俺的……」
  她的话时而绵长、时而急促。对不同的毡布,明明句式是一样的,语速却不一样,因为其中包含的记忆不一样、感情更不一样。当初这些人把复杂的情感绣在简单的毡布上,如今他们不在了,后人抚摸着毡布也能寄托对前人的思念。
  「蓝色是天,黑色是地,红色是太阳……」女人挑出一块白底绣着绿色花草的毡布:「这个给贵客,希望二位子嗣繁荣,多生几个胖娃子。」
  如此听来,绿色的象征不言而喻。
  曲屏痕脸红了,王仇却笑着接下。他饶有兴致地观阅着地上的一片片花毡,突然指向一张手绢:「这是谁绣的?」
  也不怪他注意到。其他花毡的图案大多简单,那一块巴掌大小的绢布上却绣满了日月星辰,纹路繁复无比,却都以中心螺旋铺展开,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同样的花纹,呈现出完美的中心对称。如同把世间所有星辰运行的轨迹写作纸上的公式,最终收束成一个力学第二定律的美。这已经不是用毡绣来寄托情感了,而是单纯的炫技。
  「原先俺在可汗家做奴才,这是小主人绣的……小主人是好人,小小主人也是好人。小主人啊,是俺们可萨最美丽的人儿,头发像是天上垂下的丝。她温良极了,跟你们干国女子一般,谁要是嫁到她家,会是全喀拉最幸福的男人。」
  「喀拉?」
  「这哺育长生天子嗣的草原,叫喀拉。」
  一边说着,粗糙的手掌抚摸着花毡,女人陷入了回忆:「上次主格黎,俺家男人买了俺的自由。临别前,俺哭的满脸都是,小主人不嫌脏,还用这片花绢给俺擦干净……」
  ——这是我给嬷嬷的礼物。巴克图叔叔买了您,剩不了多少钱吧?你把这绢放在巴扎,换片草场,后半辈子就能平安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在阳光下、在格桑花海中,小主人的笑容熠熠生辉。
  「都说可萨族是长生天与天鹅的孩子。可俺是泥里的猪,小主人才是纯洁的天鹅。」女人看向王仇,将这张美丽的手绢递过去:「小主人当初让俺卖了,俺不舍得啊。如今俺老了,要离开了。贵客再往前,能进到王庭,到时候希望您交给小主人,再帮俺传句话,就说……」
  帐外的一声吆喝打断了npc的支线任务,女人赶忙出去。等夫妻二人回来的时候,共同抗着一只焦香冒油的肥羊,让王仇涎水直流。男人分盘装好,女人摆好桌案,幼女端上美酒,客人纷纷入座,宴席开始了。
  宴会的气氛十分热烈。王仇和曲屏痕都是健谈之人,巴克图虽然嘴笨,但胜在热情。于是曲屏痕满口仁义道德,引经据典,讲着她枯燥乏味的春秋旧事;夫妻二人则说着草原的故事,从哈孜阿克到苍狼白鹿的传说,听得两位大干人啧啧称奇;王仇的主战场在餐盘之中,与肥羊厮杀正酣,只在众人的交谈间时不时插几句,可凭着前世刷小视频畅游世界的经历,高屋建瓴,跟谁都能唠上几句。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认知。你一言,我一嘴,于是如此辽阔的世界,就这样在众人的言语中拼凑而出,开了所有人的眼界。
  至于素思牵……她是个可可爱爱的三无少女,只需要坐在王仇身边乖乖巧巧地为主人割肉就好了,你还要奢求她谈天说地么?
  「主人,啊~」素思牵面无表情,将切好的羊肉轻柔放进王仇嘴里,像是在养废宅的全自动投喂型保姆机器人。
  素思牵记得,曲屏痕说过什么「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素思牵听不懂。她的胸脯没有女君子大,胸怀更没有女君子大。所以,既然装不下辽阔的世界,那装下一个人就足够让她心满意足。
  有的人的梦想大大的,有的人的梦想小小的。素思牵从未因此妄自菲薄,因为主人说过
  ——小小的也很可爱呢。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嘈杂,由远及近,夫妻二人的脸色皆是大变。
  女人抱起孩子,牵过曲屏痕的手:「是阿达姆热给什!贵客快跟我走!」
  男人拔出腰刀,确认锋利后,又插了回去。他扭头与妻子对视了最后一眼,情感在四目相对中传达,这便是草原上最司空见惯的诀别。
  「你们,走,我在这里,守着。」
  他要做断后的英雄,王仇却没什么反应,仿佛焊在座位上,依旧不紧不慢地吃肉,还指点道:「羊腿切碎些,最近消化不好。」
  「是,思牵知道了。」 少女应了一声,小刀更加细腻地切割,随后玉指捻起小块,小心放入他的口中,还不忘叮嘱道:「主人要少吃荤腥……」
  「烦诶。在万道仙宗吃的就清淡,好不容易出来玩,你不要烦好不好。」
  「对不起……」
  两人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都没把变故放在心上。
  只有巴克图一家知道阿达姆热给什的恐怖。情况危急,男人上前搀住王仇,焦急喊道:「朋友,快跑!阿达姆热给什,吃人!」
  「晚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毡帘被粗暴撕下,一伙壮汉鱼贯而入。最后进的是个九尺男人,众人停顿等待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了最前面,似乎是众人的头领。他昂着头,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声音狠戾蛮横:「我说怎么没人牧羊,原来是有干人来了……哼,过路费,每个人头算一千头羊,交不上钱就留在草原吧。」
  说着,他得意地拿出一个鼎炉,这是他在此地称雄的身份象征。王仇也终于明白过来「吃人」的含义
  ——哟呵,同行啊。
  巴克图赶忙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头:「大人,这些人,客商,不坏,饶命!我,给羊!」
  「你是什么东西。」男人冷笑一声,靴子踩在巴克图的头顶:「这季的税羊还没交呢!」
  「上周,交了啊。」
  「那只是你和你老婆的,你妈和你奶的呢?」
  巴克图怔住了。被烧坏的脑子停转许久,才迟疑地问道:「他们……您炼了,还要,交?」
  「成了老大的灵器就不用给羊了么,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众人哈哈大笑,言语中充斥着对巴克图的讥讽。
  「哼,那让你的母亲来评评理吧。」当先的男人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破手绢,装模作样一番后,将之扇到巴克图脸上:「看吧,你妈都看不过眼,扇你耳光呢。哈哈,交不上羊,就把你老婆和女儿交了吧,正好能让你们四代团聚!」
  手绢贴着头皮,那是巴克图的老母,如今被对方炼化,只是块破布。被这般侮辱,巴克图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隆起。若是年轻二十岁……不,哪怕妻女和客人不在屋中,他拼死也要咬下对方的肉。可现在,他的血性被现实燃烧殆尽,只能装作听不见,一味地磕头求饶,尊严都跌进了尘埃里。
  为了一腔热血与敌人殊死拼杀的是男人,有了羁绊后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也是男人,巴克图年轻时是前者,现在无疑是后者。
  王仇轻笑着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阿达姆热给什,只是帮凭着《阴阳炼器法》作威作福的人。但有闲情踩在凡人的头顶上,大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同样是恶人,王仇做不出这种没品的事。
  桀桀桀,要知道,只有强奸强者的人,才配称之为强者啊!
  「干国的男人,你笑什么!」男人指向王仇,怒喝道。自他锻体以后,在这片地盘上横行十几年,还从未见过这般挑衅的人。
  见王仇没有理他,依旧在自顾自吃着烤肉,男人更是暴跳如雷。他一脚踢开巴克图,五指化爪,大手向王仇伸去。
  「血别溅出来。花毡很漂亮,省得让这家人清洗。」
  但听到王仇低声嘱咐一句,男人便感觉眼前恍惚,手臂也轻飘飘地。他心中不由得骇然:我手呢!我能吃饭、能握刀的右手哪去了!
  再看他的小臂,断口处蒙着一层血膜,鲜血没有丝毫滴落。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嗓子里卡着东西,连哀嚎都发不出。这才意识到,他的右手在嘴里塞着呢。
  冷面少女缓缓起身,张开一个储物袋,随后身影化作鬼魅,白色剑光如杂乱的闪电在屋内闪烁,尸块在半空中横飞却尽数落在储物袋里。一切只在须臾之间,等巴克图回过神来时,那些大汉都消失不见了,地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只余下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铁锈味,令人作呕。
  巴克图颤抖着,看着这尊少女模样的杀神,冰冷的眼神恢复温柔,随后用丝绢擦拭着干净的柔荑,跪左在王仇身边,乖巧地为男人割肉。
  有这样的插曲,饭自然吃不下去了。一家三口挤在角落里,抱在一起,颤颤巍巍,曲屏痕怎么劝说安慰都不管用,显然是吓破了胆。
  王仇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平静地说:「吃了你家的饭,自是要给些报答……」
  这一小小的举动让众人更加惊恐。男人将妻女护在身后,重复道:「仙师!不用!仙师!不用!」
  巴克图看着王仇,眼中尽是卑微与恐惧。新可汗刚即位的几年里,他们的日子很好,可税越来越高、生活越来越困难。更何况从去年开始,世道乱了,草原多了许多阿达姆热给什,像狩猎野兽一样猎杀他们。听说可汗成立了反制的游击队,但长生天的光芒照不到边境,巴克图是被放弃的子民。
  他早就想离开了,对这片草原已没有留恋,今早便是去集市卖羊,没曾想短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他知道,仙师都是喜怒无常的大人,视人命如草芥;他不知道,这位新认识的「朋友」会不会兴起之下拿他的家人祭刀。
  「啧,急什么。」王仇不耐烦地撇嘴:「我说要报答,就得报答,若不收下就杀了你。」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怨报德,何以……不对,以怨报德、怙恶不悛,那不是纯坏么。
  把欺男霸女的大汉的储物袋放空,从一堆破烂中挑出灵器。趁着灵器上附着的残魂未散,王仇拿出剪刀,一一剪断其中因果。当初秋少白用她恢复自由,王仇作为主人,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于是被炼化的可怜人们一个一个恢复原身,死里逃生地抱在一起哭泣,其中就包括巴克图的亲人们。
  再多呆只会让众人尴尬,毕竟重恩难报,王仇放下些金银丹药,大袖一挥:「告辞。」
  出了毡房,依旧天高草阔,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门口多了些无主的马。三……二人的心情也不如之前那般闲适了。(三无少女:心情是什么?)
  当然,王仇还不忘顺走几头肥羊当报酬,驯养在灵田袋子里。这里的羊肉实在与前世不太一样,入口即化,咀嚼时带着浓郁的奶香,总而言之就是——
  「这羊肉咋就这么羊肉呢?」王仇自言自语。
  男人腰间的玉牌抖了抖,传音回答:「这片草原只长灵草。吃灵草长大的羊,味道肯定比干国的要好。」
  王仇大惊。他极目远眺,视野中尽是绿色:「你是说,这都是灵草?那岂不是人人成仙?草啊,这地方没危险吧?不会是什么合体期遍地走的高级npc刷新点吧?我说天意爷真是没活了,我下界无敌,马上就更新上界地图是吧,怎么烂尾小说都这样啊。」
  「呵呵,让你那俩元婴期的姐妹过来,能从这里一路杀到王庭。金缕梅是灵草,霜凝果也是灵草,可这里的灵草就只是有灵气的草而已。草原只长草,不生长其他,连树都少有。」
  「即便如此,可草这么多,光吃草不也能成仙么?」
  「是啊,草很多,可与我大干相比,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丝毫灵气,所以修士的灵气来源就只有草……」
  在大干,哪怕再穷山恶水的地方,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也远超草原,还有各种野生的灵石矿。但正所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个狗洞。虽然草原空气中的灵气为零,奇怪的是,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草却是富含灵气的上等灵草。
  灵草是无根之萍,从贫瘠的土地里凭空长出来,不需要刻意种植,只要一周就能高过膝盖。这种不符合「灵气学第一定律」的现象也曾引起过舞梦臾的关注,可这位万道仙宗宗主调查数月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竟然没有结论!
  舞梦臾妄图用科学来解释世间万物,但很显然,在修仙世界当中,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我明白了。」王仇的拳头拍在手掌上,恍然大悟:「所以这边的修士,要一边修炼一边往嘴里塞草,打架的时候也把草当补剂吃是吧。」
  「你明白了什么啊……」苏听瑜气极反笑:「哪有人是吃草的?而且吃草的效率也太低了,升个炼气期就得按照万石的标准来吃,这还是人类么?」
  众所周知,人不爱吃草,因为草很难吃,即使是富含灵力的仙草。况且成吨成吨的吃草也太磨人了,于是他们想出了符合草原特色的修仙方式——让凡人牧羊。当灵气在羊的体内富集时,修仙者再去吃羊,就能补充所需的灵力。
  「太抽象了吧。」王仇大笑起来:「大鱼吃小鱼,最后靠吃羊来补充灵力,怎么听着跟补充蛋白质似的,这是哪个营养大师想出来的妙计啊。」
  「人类总需要自己找到出路。」秋少白感慨道:「我年轻时曾在这里历练,见过许多天赋异禀的修士,铸就的却都是最劣等的道基,连大干的底层散修都不如,金丹元婴更是一碰就碎。后来我才知道,通过这种低效的方式摄取灵力,杂质太多,几乎无法诞生高级修士。」
  在修仙者的世界里,越是纯粹就越是强大,灵根是如此,道基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整天吸食工业废气,即使其中蕴含的灵气再丰富,想必也是成不了仙的。
  「我说,你们俩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啊?怎么跟我脑子里的旁白似的,一直在跟我唠嗑。」王仇吐槽道。
  听罢,师徒二人皆是沉默,许久之后,秋少白才严肃说:「在下历练半生,见过无数风雨……」
  「说人话。」
  「咳咳,主人,我会的东西很多,烹饪自然不在话下。这几头肥羊如此美味,不如交给我来料理,肯定比思牵妹妹做的好吃。」
  苏听瑜也赶忙说:「王仇,我对美食之道也略懂一二,到时候我可与师父一起烹饪……」
  「好啊,原来是两只馋鬼!我就顺了人家三头羊,怕不是被你们两个烤完,就缩水成一头了。不是说修仙者都清心寡欲么,怎么轮到你们这对师徒就是天天喝酒,还看爱话本小说,敢问清心寡欲在哪了。」
  「清心寡欲是弱者的思维。譬如洛水宫的女修,为了追求心境上的纯粹而自我阉割,最后成了帮眼高于顶的废柴仙子。」七百岁大乘的秋少白如是说:「我不需要。」
  百岁合体的苏听瑜附和道:「七情六欲是人类的本能。若是连美好的事物都不去享用,那还配称之为人么?」
  曲屏痕深以为然:「苏前辈说的对。子曰,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
  「诶诶诶,曲兄您先停停,您闭嘴。」王仇赶忙制止。
  要知道,女君子可是有她独特的发言模板:首先引经据典、用圣人之言开宗明义,随后做出字面意义上的解释,再说出自己对这句圣人之言的看法,最后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如此四段论能有两三千字,若是真让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这字数就水完了。
  王仇坐在小母牛上,一边跟众女闲聊,一边观赏着沿途美景。带着青涩草味的风缓缓吹过,这番场景,让他想到在绿皮火车上嗑瓜子的时光……那时的火车还能开窗。
  太阳在辽阔草原的边界缓缓落下,他一时有些看呆,感慨道:「岁月静好啊……」
  曲屏痕点头:「是啊。长河落日我见的不少,可此番场景,确实是不同的壮观。」
  「如此美景……咦,我鸡巴怎么痒了……曲兄,要不咱俩开一局吧……曲兄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上手了啊……喂,不要紧张,肌肉别绷的太死,奶子都摸得没手感了……」
  曲屏痕羞红地闭上眼睛。她早该知道的,不能随便接王仇的话茬,如今追悔莫及。
  王仇大喝一声牛来!便见他脱下裤子,牛上提牛,正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地牛震时,平静的旅途多了一道波澜。
  小母牛顿足。王仇看着眼前,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明明什么也没看到,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王仇却感觉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去路。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却被素思牵拦下。
  少女将王仇护在身后,罕见地严肃嘱咐道:「主人,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乱碰。」
  「不要好奇」才是修仙者的生存哲学,并未经历过生死的王仇还没有领悟到这点。
  秋少白化出身形,仔细检查后,手掌抚过,一道十几米高的大门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门框是白色金属拼接而成,本该是通人的位置,被一层蓝色的光罩覆盖。这种模板化的造型,就差把「我是传送门」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秘境么……」秋少白将手放在光障之上,感受到了明显的阻碍,竟无法深入。随后再看自己原本白皙的手心,焦黑的灼痕在修士强悍的体魄下快速恢复:「它在抗拒我。」
  苏听瑜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师父身边。眼看着这一幕,她惊讶道:「竟有如此威力,能让师尊都受到伤害?」
  「秋少白是大乘期……诶,指不定这也是个大乘期的坟呢?」王仇贼兮兮地凑了过来,跃跃欲试道:「大乘期的坟诶!坟就是秘境,秘境就是机缘……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飞升失败后在此坐化的仙子肉身,而且还是对外冷脸对我就害羞得脸红的大奶大屁股黑丝黑长直丰满御姐仙子,就等着我来捡尸炼化?到时候她说我是她转世的爱人,苦苦守望我千万载,如今终得所愿,于是恢复我的丹田。最后我二人直升仙界,双宿双飞……」
  「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苏听瑜翻了个白眼,打断了王仇的意淫:「都说了,这鬼地方连合体期都没有,哪来的大乘期?」
  「说不定是原先逃难来的仙子……你这家伙,不要打击我的幻想啊!」
  「空气中没有灵气,草原更不生产灵石,补充灵力的方式只能吃草。别说仙子了,这不毛之地连魔修都懒得来。」解释完之后,苏听瑜坏笑道:
  「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哪家的羊族仙尊吧?到时候王仇你和她两情相悦。等你插进去、快射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恢复原型,身上毛茸茸,你就能抓着母羊角当把手了。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玩法么?还整天把我的单马尾改成双马尾,怎么我一说羊角和羊绒,你就苦着张脸了?母羊也有两个胸部,羊奶也好喝,应该很符合王仇你的喜好吧?乳头藏在羊毛里,你可以跪在地上拨开,就跟羊羔跪乳一样,省得整天抱着胡长老猛嘬……王仇,你笑一笑啊,怎么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是不喜欢么?羊羊也很可爱啊,我听说很多灵兽宗的变态就喜欢,还说什么兽交是跨越物种的、最纯洁的爱情,王仇你不喜欢纯爱么?」
  王仇喜欢纯爱,但不是furry控啊,长满毛的羊族仙尊还是敬谢不敏吧。
  曲屏痕看着王仇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有些惊讶,毕竟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小母牛的背上肆无忌惮地猥亵自己,如今却在苏听瑜面前吃了瘪,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时,她发现苏听瑜向自己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帮女君子找场子,心中不由得感激。
  「好啦好啦。」唯一在做正事的秋少白打断了众人的嘻笑打闹。她检查完传送门之后,得出结论:「我曾听人说起过,每隔一个甲子,长生天的秘境传送门会出现在草原各处,只有长生天的子嗣才能进入,想必就是这个东西了。各个部落的候选者会进去厮杀,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最后活下来的部落将成为草原盟主,持续六十载。直到下一个甲子,踏入新的轮回。」
  「长生天?」
  「是草原人信仰的神只。他们虽然部落和信仰都不同,却都认为自己是长生天的子民,不同神话的至高神背后原型也都是长生天。」
  「哦哦,基督犹太天主东正是吧。」王仇点了点头,沉思道:「既然只有长生天的子嗣才能进入,那我们该怎么进呢……」
  苏听瑜皱眉,赶忙问道:「我们不是应该绕路么?进秘境做甚?」
  「开什么玩笑?来都来了,不进去玩不就是白来了么?」王仇兴奋地作死:「秘境、秘境、秘境!哦吼,我还没进过秘境呢,我要进去玩!」
  下秘境、拿传承、扮猪吃虎、打怪升级,这才是修仙文!哪有主角穿越到修仙世界,都几十万字了还没下过秘境?说出去多丢人啊!
  秋少白捂额,无奈劝解:「主人,这种来路不明的小世界不能乱进,其内部的法则往往无法自洽,很容易出现危险。」
  「别人能进,我进不得?我意已决,休要再劝!哈哈,终于能下秘境玩喽!」王仇兴奋地高呼一声,向传送门跑去。
  几女都想拦着,只有苏听瑜听得不耐烦,直接翻了个白眼:「这是草原人的试炼秘境,若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岂不成茅房了?你要作死就去死吧!」
  她一脚踹在王仇的屁股上,让后者的身子往那道屏障上面跌去……
  对王仇来说,只是眼前恍惚片刻,一片完全相同、却陷入永恒孤寂的夜晚草原便出现在眼前。风中只传来点点虫鸣,再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灵器聒噪。
  「秋少白?苏听瑜?曲屏痕?」
  无人回应,王仇的心也一同沉到谷底。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王仇赶忙趴窝在草丛中躲藏。待到两个骑手近在咫尺,他们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了一番,随后简单探查,又转身离去了。
  直到走远,王仇依旧不敢起身,爬在草丛里当伏地魔,期待着秘境外的众女能够用她们聪明的大脑来想出点好办法。
  等了许久,撞击声传来,王仇感觉脑袋有些痛,好像什么东西好像从天空落下来砸到了头顶:「哪个狗东西居然还高空抛物,有没有素质啊……」
  他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柄折扇。
  「曲屏痕、曲兄!外面情况怎么样?」
  然而折扇没有任何回应,希望的火苗也在王仇心中慢慢熄灭。打开折扇,他将手放在扇面上,能明显感觉到曲屏痕的神魂依旧存在于灵器当中,完好无损,却陷入了沉睡。
  随后又是「咚」、「啪」两声,前者清脆的是头盖骨与酒葫芦的碰撞声,后者沉闷的是无事牌。王仇吃痛地捂着脑袋,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后退几步。下一秒,一头硕大的母牛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他的身前,压出个大坑,碎石溅了他一身。
  「要不是我退得快,差点就被你这头小母牛给一屁股坐死了!」王仇一脚踹在小母牛的肚皮上,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哞~」小母牛不痛不痒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来。当她再抬起头时,灵草在她口中慢慢咀嚼,看起来很喜欢这种口味。
  「爱吃是吧,那你下半辈子也吃草吧你!」王仇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牛角上挂着一张纸,打开来看,秀娟的字迹出自素思牵之手,可是……
  「我他妈目不识丁啊。」王仇哀嚎道。虽然在女君子的谆谆教诲下,他已经初识了些字,但看懂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未免也太难为人了。
  很明显,作为主人最贴心的小棉袄,素思牵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她的留音从纸面上传出。她首先阐述了之前外面的情况,随后嘱咐道:「主人,思牵被隔绝在屏障之外,暂时无法与您相聚。四位前辈已然进入,能保主人安全。愿主人暂忍数日之辱,思牵必……」
  秋少白四女以灵器之躯进入秘境,卡了「只有长生天的子嗣才能进入」的bug。她们以为只要与主人汇合,王仇就安全了,可神魂却在穿越的瞬间被封印,无法化作肉傀的形态,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王仇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思。他首先冷静地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喝下酒葫芦,伤口快速恢复,确定灵器的功能正常;然后检查玉牌,想要传送回万道仙宗,理所应当的没有反应,但可以传送到目之所及的地方,估计是这方世界的空间已被锁死;最后命令母牛,发现它行动自如,眼睛却单板无比,只像一头听话的牛,而不是胡藕雪装成的牛。
  灵器如今无法化人,只能发挥本身的器物功能么……
  那他在这种情况下的最大依仗呢?王仇取出香炉和香木,随手点燃一枚,并没有发生什么,很明显没法借助他人的修为来作弊。
  「香木的能力是绑定在神魂上的,而这些灵器能自由交流和化形的依据也是神魂。秋少白说,这个试炼只许长生天的子嗣进入,现在我能明显感觉到她们的神魂还在灵器当中,看来是被制裁,从而陷入沉睡……可我凭什么能进来?我能进、其他人不能进的区别在于……」
  王仇还在深度思考,马蹄声再度传来,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感知到空间波动,前来探查的斥候。
  想趴在地上,重新借着环境躲藏,却看到旁边慢悠悠嚼着青草的硕大母牛,草海根本没办法将她淹没,看来这次不能再用老办法躲藏了。
  「跑也!」情急之下,王仇跃上牛背,无需扬鞭,只要心念一动,小母牛便化作一团逃跑的疾风。
  虽然无法让灵器化形产生战力,但这些以修士炼化出的灵器还是远超常规修士的想象,让前来查探的骑手只能闻到前车(牛)尾气。
  逃了不知道多久,应当是安全了,王仇却发现了新的异样——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王仇想着,能让一个凡人闻到气味,说明事发地并不遥远;他没有听到虫鸣以外的声音,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他在心中权衡利弊,还是决定顺着气味去看看情况,毕竟现在太需要一个破局之法了。
  那是一具藏在草堆里的女人,尸身残缺,几乎没有器官在身体里老实待着,巨量的鲜血将大地染红,不知死前经受过怎样的折磨。
  「血是红色,晚春的温度却没有肉身腐臭,看来刚死不久……」王仇沉吟道。
  如今他有三个选择:一是将她复活,二是将她炼化,三是溜之大吉,该如何抉择呢?
  王仇掩鼻,忍着血臭与反胃感,捡起一根树枝,翻弄起她的尸体,试图寻找更多线索:「她很年轻,尸身被破坏的很严重,有野兽啃咬的痕迹……应该不是野兽。没有看到野兽的血迹和尸体,说明野兽还活着。况且,如果是野兽狩猎,不会这般破坏食物,吃不下的尸体也会被拉回巢穴。如今尸体被草草遮掩……甚至算不上掩埋,只是被遮掩,至少说明有人在她死后来过,代表死者应该有活着的同伴,或者敌人……」
  结合已有信息,王仇推理着:「这是草原部族的试炼,目的是为了争夺可汗之位。杀戮是被允许的,那为什么杀人者会要掩盖尸体呢?或许是因为碍于部族间的情谊。这是内斗,他们内部间不能互相残杀,所以借野兽的嘴来伏击暗害;也有可能是杀人者拥有肉食系灵兽,从而伪造作案现场。」
  如此的话,王仇的选择也很清晰了:「不能炼化她。虽然炼化能保证绝对忠诚,但我就成了背锅的,若被发现,必会被那些人追杀到死。除非炼化的结果是个强大的攻击型灵器,能够反制,否则绝无胜算……那放着不管?也不妥,我作为干人却误入这里,说出去没人会信,摆烂也会被追杀……只能复活了。即使她善恶不明,但目前没有多余情报,必须赌一把,向她了解更多信息,再图后路。到时候可以凭着救命之恩,加入她的部族;如果真的遇到杀人者,打不过的话,也可以在关键时刻背刺她,拿她当投名状,不管怎样都是赚……诶,总之先忍辱负重吧,只要出了这逼地方,秋少白她们恢复了,看我不虐死他们。」
  离了灵器们的庇佑,王仇的草逼人格下线,自私人格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活着。
  脱下裤子,将飞机杯套在肉棒上,王仇对着尸体开始撸管。如今他的阈值已经提高,这样侮辱尸体的画面,实在让他无法提起兴致,只得把鼻孔堵住,闭上眼睛,幻想着鹊渡潇又软又弹的大奶子和苏听瑜又长又白的美腿。
  待到发射,他刻意控制了精液的数量,这样能延缓复活的时间。随后收起小母牛,来到百米外的地方躲藏,手中攥着两枚金丹型霹雳雷,眼神死死盯着女尸。如果遇到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杀死对方。
  「干国人,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王仇一哆嗦。扭头看去,不知何时立了匹马,一个长发男人骑在上面,鹰钩鼻,脸面惨白如鬼。虽然他带着笑,却令人生不出好感,王仇心中只有胆寒。
  「我叫王仇,盛京来做生意的客商,误入此地……」王仇赶忙拱手行礼,又用了那个老借口。
  「放你妈的屁,做生意做到主格黎来了。」男人飞跃下马。他的速度很快,一把掐住王仇的脖子,将对方像小鸡一般拎起:「说!你一个干人,怎么进的主格黎!在阿依慕的身边要干什么!」
  「咳……哥,脖子……窒息了……没法回答……」
  很明显,男人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而是简单地掐死王仇,杀人灭口。他面带阴翳,手头的力道逐渐变大,随后……
  「发生……什么?」女人醒了。纤细的脏手擦拭着脸蛋,怔怔地看着手心中的白色精液,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男人吓得一哆嗦,赶忙把王仇甩飞出去,长袖下不断更换着手中骨箓,严阵以待地看着女人。
  出乎他的意料,女人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图,只是痴痴地抬头,看向二人,问道:「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她失忆了?男人松了口气。虽不知道她如何复活,但副作用可能失忆?心中盘算着,如果真的失忆,那计划可以变了,甚至……
  男人将王仇拉起,搂住对方的肩膀,装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我叫巴兰尼科夫,这位是王仇。我们都是异国来的商人,误入了这里。至于您……你的名字,我们实在不知。」
  「是,是。他叫巴兰尼科夫,我叫王仇,我们是异国来的商人……」王仇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嘴上客气,心中不知道杀了这人多少遍。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女人微笑道:「有吃的么?我饿了。」
  「有的,有的……大晚上的,我们也饿了。」
  巴兰尼科夫强拽着王仇来到女人身旁,一同盘腿坐下,点燃篝火,从储物戒中取出些半熟的羊腿,简单烹制后分给众人。
  同样是吃烤肉,如今的气氛跟之前巴克图家的温馨截然不同。三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的夜幕下只有王仇时不时用烧火棍往篝火里捅两下,各怀鬼胎也不过如此吧。
  直到女人的一声突兀打破了宁静。她指向天空,惊恐喊道:「那是什么!」
  什么!王仇顺着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除了满天星斗什么都没看到,等他再低下头时,眼前的形势已然不同
  ——巴兰尼科夫依旧保持着仰头查看的姿势,下颌线和脖颈连成一条直线。不是他不想低头,而是通红的烧火棍从他的口中插入,顺着他的喉管,直直捅到最深处。
  不知所措的短暂挣扎后,巴兰尼科夫手指变幻不断,护体灵气瞬间化作屏障,在体表形成一层璀璨薄膜。只是根普通的烧火棍罢了,若非他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受到伤害?即使被控制着,元婴从身后显现,数道火焰从指尖倾泻而出。女人依旧死死握住烧火棍,身形却快速闪烁,点点星火落在身后瞬间化作滔天火海。
  她摸向腰带,储物袋果然已被收缴,但并非没有应对之策。将灵气倾注在手中的烧火棍上,随后拔了出来,在巴兰尼科夫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插了回去。如同将杵头粗暴插入臼中,鲜红的汁液爆浆出来,新的肉泥掩盖了女人脸上旧的血污,双眼狰狞如般若。
  月下,她明眸皓齿,却狂笑着,手中动作一次比一次迅捷、一下比一下大力。于是山崩地坼,巴兰尼科夫的护体屏障崩坏,直到最后一次落下,男人的脑袋竟被她活活插成肉泥。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元婴,捏作齑粉,神魂俱灭。
  无他,力大砖飞。
  「我叫阿依慕,哈贾·阿依慕·宾特·卡斯喀尔汗·本·阿勒腾。可萨的继任者,未来的喀拉之主……」
  火焰、烟尘、漫天纷飞的草屑,女人摘下吐麻克,甩甩头发,细碎血肉从脸上缓缓滴落,月光将烟雾中的身影染成灰红色。她猛然向王仇伸手,似要出拳,吓了男人一下,却五指张开,烧火棍的粉末顺着晚风吹拂远去。阿依慕注视着,把对方刻在琥珀色的眼睛里,笑着问:「我饿了。我的男人,会烤肉么?」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15:58

第五十三章 众生相·脑浆炸裂少女
  在这片贫瘠的草原,羊肉就是最大的灵气来源,所以巴兰尼科夫跟无数草原修士一样,储物袋中存放着许多预制烤肉,只需稍微烹制,便能达到食用的地步。
  但王仇在怪物猎人里烤肉都会烤焦,更别提现实当中了。通过不断的、细心的烹饪,王仇用尽百般技艺,有些羊肉焦了、有些没熟,更多是外焦里生,他将这些都堆在旁边,越挫越勇、越来越有兴致,全身心投入下一次名为烧烤的战场中。
  「我的男人,你的毅力值得赞扬,可太急躁。」脚丫踢开杂草,阿依慕刚刚洗净,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来:「肉需慢慢烤,心急则夹生。」
  听到声音,王仇缩了缩脑袋。他现在一闭眼,就能看到阿依慕狂笑着将那什么米尔口交成肉泥的场景,都有心理阴影了。
  「收到!您的教导必会被我活用于下一次!」王仇上身端坐,看向她,直直地敬了个礼。
  人在屋檐下,不得的不低头。先应付这女人一下,等出去了,看他不……
  诶?
  ——少女的年纪,一般的漂亮。不施粉黛,水珠半着,似乎夹杂着白人血统,肤色是白里透着淡粉,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柔美的脸庞,可一双凌厉的眸子却点缀在上面,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让原本的柔美被草原女子特有的野性覆盖。
  「你这美丽的小姐,把阿依慕藏在哪里了?请用你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回答我,你把她吃了吗?可恶啊你这个美丽的小姐,阿依慕是我的挚爱亲朋、是我最珍重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王仇觉得,她似乎失忆了,把自己当做爱人,才用「我的男人」的称呼。所以不如借坡下驴,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也好方便下一步行动:「太美丽了,我亲爱的、敬爱的爱人!结婚……额,十载,我还未见过你这副俏丽的模样。」
  阿依慕抿唇,嘴角却是上扬。她此生见过多少男人,也被多少男人看过,却从未有人的眼神像王仇这般,直勾勾地。她突然想到与父亲一同狩猎时,父亲伏在马背上、死盯着猎物的眼神,两个男人有着同样的贪婪……这样的眼神令人生畏,她却不讨厌,因为来自于她的男人。
  哦,她想起来了,巴兰尼科夫也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在她刚复活的时候,现在已经成巴兰尼科夫酱了。
  「花言巧语。」褐色长发蓬松的及腰,鼻翼带着羞涩的粉,明明紧张到不断揉搓着额头碎发、乃至将自来卷拉成直线,阿依慕娇嗔后,却用放恣地大笑来掩饰脆弱:「我只是稍微清洗一下,就把你迷的移不开眼了么?那就凑近一些,看清楚吧,我的男人。」
  说着,姣好的面容凑到王仇眼前,脸颊相贴的温度软的发烫。刚刚清洗过的她,褪去不该属于少女的血腥与汗臭,弥漫在二人之间的呼吸都带着清爽的味道,宛若春风吹过时裹挟着青草味的花香。尽在直尺的琥珀色眸子清澈透明,睫毛呼哧呼哧地眨,王仇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热情、美丽、自信,这是王仇梦寐以求的女孩,他勃起了。
  对视许久之后,阿依慕才偏着脑袋,笑颊如花:「看够了吗?我的男人,我可以吃饭了么?」
  「长生天在上,看再多也不嫌够。」
  「如果不是信仰,我的男人,不要说这种话。」
  阿依慕后退几步,隔着火堆,少年少女相对而坐。王仇很适时地递上美食,仪态宛若侍奉公主的仆人;阿依慕红着脸,却昂着头装作习以为常,把它扔进了火堆里。
  「不要浪费食物啊!我烤了很久的!」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阿依慕赶忙从火堆中把男人的心意出来:「表面黑漆漆地,我还以为是碳呢!」
  她用小刀切开,看到了黑碳外表包裹下的红色血肉,于是沉默了。看着男人期待的眼神,心理想,这是他辛辛苦苦考出来的,不能浪费,于是强硬的塞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
  「像在吃屎。这羊死得真可怜。」阿依慕撇着嘴,味如嚼蜡都算抬举。
  草原的修士需要用羊肉来补充灵气,所以相比于辟谷的大干修士来说,她们多了些人味。当然,烹饪的质量不会影响灵气的含量,却会影响修士食用时的心情,阿依慕还是尽量想吃点好的。
  王仇对她撇了撇嘴:如此美丽的女孩,却用「屎」这种字眼来形容食物,真蛮夷也。
  「不过香料好吃。我的男人,是从哪里买来?」
  「万道仙宗。官方建议零售价一个下品灵石每瓶。」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王仇乐呵着挑了挑眉毛。
  「好贵。」阿依慕惊愕之余,手掌虚托着羊腿,生怕调料滴落到地上似的。
  「哼哼,贵有贵的道理。这玩意的学名叫谷氨酸钠,可是我与EVA闭门造车数日的产物。」王仇得瑟完之后,直接把玻璃瓶扔到她手里:「我现在只带了一瓶,剩下的在侍女手里。等咱们出去,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嗯嗯,主格黎外有侍女,贵的调料随便吃,还能把我复活……」少女将王仇生产的垃圾大快朵颐,手指敲着膝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很低:「我的男人,你是凡人,那家族很好么?」
  「老婆,你失忆了,其实我们……」
  「哦?谁说我失忆了?」
  「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的男人,你像骆驼一样愚蠢。我当时只问了你们是谁,是你们误会了而已……死而复生,储物袋被贱人收走,本命武器坏掉。我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找个理由麻痹巴兰尼科夫,让他放松警惕。哼,这头傻狍子,从小就不老实,摸黑过来挖我尸体,估计是要炼我;后来见我失忆,居然还想玩我,呸,下地狱玩屎去吧。」阿依慕用方言问候了巴兰尼科夫十八辈祖宗之后,才看向王仇,严肃地说:「我的男人,你要记住,可萨族的女人永远不会说谎。」
  王仇肃然起敬,拱手称赞:「姑娘有勇有谋、侠骨柔情,简直就是女中豪……」
  「行了,干国人,收起你的装腔作势。」阿依慕又啃了一口,咔吱咔吱地,黑色的碳粉落到地上。她眼眸半阖,琥珀色的瞳里带着审视:「将精液放在人身上,能让人死而复生,我没听过这种事……你是阿达姆热给什吧,放在干国的话,叫炼器师?」
  轻松打闹的氛围被顷刻消散,王仇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汗流浃背。他苦着脸沉思良久,最后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是炼器师?我不明白……在下的丹药很多,自然也有将人救活的灵药……」
  「原来我的复活,和你的精液没有联系啊……」阿依慕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抿着嘴笑道:「那么,我的男人,请你告诉我,你把精液射在我的尸体上的目的是什么?」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阿依慕的睫毛很长,像一个小扇子,琥珀色的清澈眸子开开合合,紧紧盯着王仇。此刻的她,表情单纯的像是一个纯洁懵懂的少女,让王仇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用烧火棍把人捅成肉泥的暴力女,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阿依慕。
  看着这张美丽的cg,王仇的眼前仿佛出现了Galgame里的选择框:第一个选择是成为无恶不作的阿达姆热给什,第二个选择是成为对着残缺尸体撸管的恋尸癖……
  他妈的,选哪个都会死吧!都会被这个暴力女用烧火棍攮成肉酱吧!
  要知道,那坨曾经名为尤丁采夫的肉泥还在旁边烂着呢!
  男人下意识往腰间摸索,阿依慕看到这一幕,素手凭空扇了几下,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啦,不要紧张,我的男人。如果是别的阿达姆热给什,我会杀死他,但你是我的男人……我无法代替别人宽恕你的罪孽,可我阿依慕不会怪罪。」
  「好……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王仇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手依旧放在腰间:「阿依慕小姐,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炼器师。误入此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灵器都无法化作人形……」
  「真是可怜。」阿依慕摇摇头:「是长生天的缘故吧?长生天的孩子才能进主格黎,干人炼制的灵器被封印了。」
  「是的,我落难了……可与你见过的那些杂鱼不同,炼器师很多,我是世间最强大的,即便是灵器形态的她们,也足以毁灭这里。」扮演夫妻的游戏到此为止,生怕对方发难,威胁之后,王仇才说:「所以,阿依慕小姐,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我安全送出主格黎,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统领部族也好,成为草原的女王也好,我都会给你。你甚至不需要赢得这场主格黎,只要把我送出去就可以。」
  他想要在阿依慕身上,复刻对惠疆做过的事情:许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让阿依慕为自己所用,在主格黎中保护他的安全。
  「我不同意。」
  「为什么?这是很合算的买卖。」
  阿依慕耸了耸肩:「首先,你应该叫我阿依慕;其次,我想要的一切,应当由我自己去争抢,而不是靠你的施舍;最后,你是我的男人,即便没有交易,我也会把你平安送出去……」
  眼见对方依旧眯着眼睛,满是提防地看着自己,阿依慕挠了挠头发,叹息之后问道:「有酒么?」
  王仇递过酒葫芦。谁知阿依慕只是浅尝一口,便吐了出来,粉嫩的舌尖也逃到外面:「度数太高,我不喝。」
  王仇心中暗笑:一边叫嚷着喝酒,酒到嘴边却说度数高,什么雌小鬼。
  她开始翻找巴兰尼科夫的储物袋,取出一袋奶酒,把瓶口削去,豪饮数口后打了个酒嗝,才想起刚刚要做什么。于是讨了个小碗,将酒斟满,柔软的小手牵起男人,共举同盏,喂给他一半,剩下一半则属于她——
  「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与你定下盟誓:我,哈贾·阿依慕·宾特·卡斯喀尔汗·本·阿勒腾,将倾尽自己的一切,让你平安离开主格黎。如果我需要为你失去手臂,我便失去手臂;如果我需要为你失去头颅,我便失去头颅。我不惜放弃自己的所有,只为你不伤分毫。若我背弃,愿真主惩罚我,愿我在来世剥夺我信仰的回报和一切善果,在今世,愿我得不到我的部族和荣誉。」
  草原的晚风轻拂而过,在长生天的见证下,誓言成立,阿依慕签下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霸王条款。
  王仇不知道所谓的长生天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誓言的约束力有多强。但对方好歹也是修士,背弃誓言就代表着心魔总有一天会收回誓言中的一切代价。
  他终于放松警惕,可依旧搞不明白:「为什么?」
  「唔,什么为什么?」
  「我承诺给你东西。明明可以是交易,为什么你要无偿为我做这些?」
  「嘶,怪不得老一辈都说,你们干人就像是粪坑里……」
  「停,姐们,请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结论回答我。」
  「因为你救了我啊。」阿依慕耸了耸肩:「不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救了我,我要报答,就是这么简单。」
  黄雀衔环、知恩图报,对于纠结「扶不扶」议题的现代人来说,这些词都很陌生。
  「而且你长的不错,好看,等出去了,要你当王后。」
  豪迈的氛围戛然而止,美丽的少女变成了个将路人绑回山寨当压寨夫人的土匪,阿依慕看着王仇,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知是他生产的可食用垃圾太好吃,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王仇曾将多少姑娘当做战利品,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但同时,他也本能地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很高。单纯的见色起意或救命之恩无法变成这样,更类似于信任,能够无条件地把背后交给自己、宛若相处多年的信任
  ——王仇扪心自问,他到底做过什么,能赢得少女这样的青睐?
  总不能真有催眠APP,或者什么系统把她的好感度拉满了吧?
  二人重新坐好:男人继续烤羊,少女继续进食,心事却让他们各自沉默。不知是谁先提议的碰杯,少年少女便喝了起来,随后酒盏不断交换,话越聊越多,气氛也逐渐升温。他们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话题落到了眼下的局面:
  「阿依慕小姐,能告诉我,主格黎究竟是什么么?」
  「别这么见外,我的男人,叫我阿依慕。」少女打了个极富肉味的酒嗝:「主格黎是长生天安眠的地方,伴随着永恒的黑夜,同时也是他给予子嗣的试炼之地。每隔一个甲子,神意会出现草原上,唤我们前往主格黎。然后在这里、在长生天的注视下,我们将展开厮杀,最终胜利的部族会成为喀拉共主、大可汗,直到下一个甲子开启。」
  王仇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战斗就没办法生存的大逃杀么?所以如果我想出去,得杀光其他部族的所有人?」
  「长生天在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每次主格黎都会有十几万人参与,如果都要杀到最后一个人,那喀拉人早死绝了。」阿依慕开了个玩笑,大口嚼着肉,继续说道:「主格黎很大,每道神意的位置不一样,大家到达的地方也不一样。所以我们会先前往祭坛,等各部族到齐之后,大家先祭祀和欢庆。那时有商贩售卖各族商品,单身的少年少女在篝火旁求偶。庆典结束之后,渴望想成为大可汗的人才会上到高台血斗,不用每个人都打啦。」
  「那不战斗的人怎么出去?比如那些商贩,还有各族的低阶修士。」
  「勇士插上血旗,战斗到没有挑战者,尘埃落地,便是下个甲子的大可汗。之后主格黎溃散,大家」噗灵「一声就出去啦。」
  「所以……其实我们想出去的话,躲在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什么庆典?」
  阿依慕愣住了,甚至停止了进食,许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油光遍布的朱唇张成圆形:「长生天在上,原来我们要出去,根本不需要战斗啊?」
  震惊许久,她才高声道:「不对不对,我的男人,你这样不对,主格黎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前往庆典,品尝最丰盛的美食,享用最醇厚的奶酒,与最美的我跳舞。最后,你要站在长生天的擂台上,与各部族的勇士厮杀,用他们的鲜血证明你的荣誉。当你的嘶吼让所有人胆寒、长生天的子嗣自愿跪倒在你的脚下时,你被加冕为大可汗……」
  她闭上眼睛,陶醉地畅享着未来的画面:「这样等你快死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就能对你的子嗣说——我曾在遥远的北方、一望无际的草原,参加了名为主格黎的勇者试炼。在那里,我邂逅了美丽的天鹅公主、月亮的女儿,并与她建立了忠诚的契约,许下刻在血脉中的盟誓。最终,长生天的战士全部跪倒在地,而我与公主牵着手,共同戴上金冠,见证天穹溃散、大地倾颓,我们成为世间唯一的大可汗。」
  「——这他妈才是主格黎吧!」
  最后一句话声音大的惊人,让王仇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振聋发聩。她没有不战斗的理由,而他没有战斗的理由,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可我根本就不想进来啊,会死掉的诶!你不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么?如果参加庆典,我们被认出来了,不还得再死一次么?不如大家一起躲好,安心熬过去……」王仇好言相劝。
  在少年眼中,只要把这几天熬过去,素思牵单人就能把草原犁一遍,所以想让对方和自己一同苟且,无需急于一时;可在少女眼中,哪怕一刻的偏安,都是一种羞辱。
  阿依慕擦了擦嘴巴上的油腥,严肃地说:「死,那至少死在了战斗中。干国人,你救了我的命,给予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很感激……但,我要前往庆典。即便最后因战斗而死,这也是荣誉!长生天会赞扬我的灵魂!」
  「你之前是被野兽啃死的,变成十七八块,跟羊粪一起埋在草里,肠子绑着肝脏堆在外边。请你告诉我,你的哪个器官上刻着荣誉?你的部族呢?你的朋友呢?这么久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唯一来的人是布亚诺夫。如果不是我,你已经被人家炼成灵器啦!到时候你变成个夜壶,夜壶上雕刻着阿依慕的名字,写着你的生平,是什么月亮公主什么的,那是你的荣誉么?那他妈的是夜壶的生产信息啊姐们!」
  对方或许是可萨族的公主?王仇猜测,她与族人一同来到主格黎,被族人杀害,伪造了犯案现场,这样可以减少一个大可汗的竞争者。而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搜救的人,说明她作为公主而言,很可能是最不得势的一个……
  加入她的部族、混到主格黎结束的选项已经没了,王仇如果想活下来,就只能在这里躲着。所以,他还要争取一下,把阿依慕这个战力拉来当临时安保。
  「阿依慕,我重申那个交易:只要你在这里保护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予你所有——我帮你把各部族统一。到时候,你甚至不用管什么主格黎,自然就会唯一的、永远的大可汗。你不是想要荣誉么?这不是荣誉么?」
  「我依旧拒绝。」阿依慕愤而起身:「我需要主格黎来证明自己……」
  「即使可能会死?即使死后变成别人的夜壶?」王仇无法理解:「我许诺给你一切,只要待在这里保护我就好,你居然还想着去死?你是傻逼么?傻逼都没你这么顽固!」
  「即使我吃他妈的屎、喝他妈的尿,我也要他妈的死在战斗的路上。干国人,你……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里苟活吧。主格黎属于勇敢者,懦夫不该来到这里。」
  王仇叹息,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好歹救了你,能不能态度好点?」
  「你……你是我的男人,救我是理所当然的吧。」阿依慕转过身,怒目里含着泪,死死地站着。
  王仇耸肩:把别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得,大姐,你这么聊就把天聊死了。
  执拗且偏执,阿依慕其实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甚至有些憎恶自己,但她不想做讨厌的事情。
  慷慨激昂的分道扬镳之后,是诡异的沉默。就在阿依慕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飞光划过夜空,她的脑袋炸成血花。王仇看着插在石头上的箭矢、倒在地上的尸体,眼框里全是少女的脑浆子。
  王仇嫌恶地擦了擦脸。他不知道在这些灰蒙蒙的脑组织里,哪一个神经元存放着她所谓的荣誉?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17:54

第五十四章 众生相·初梦
  「可萨最大的祸害已死,干国人,你安全了。」
  稚嫩的童声传来,黑暗中,有着咚咚得缓慢脚步。随后,巨大的身影伴随着地面的震颤,逐渐填上颜色。那是一头白狼,约莫十几米的高度,三个狼首贪婪的张着嘴巴,口水宛若瀑布,猩红的眼睛里遍布凶光,让王仇胆寒。
  巨狼停下,一个渺小的身影从狼背上跃然而下,竟是个才到王仇肚子的小萝莉,约莫只有一米四的高度。她向二人走来,右手握着远胜于她身高的长弓,左手食指揉搓着发梢。王仇注意到,她有着和阿依慕相同的褐色卷发,只是一个是短发、一个蓬松得披到后腰。
  当她走到二人身前时,一根烧火棍挡住了去路。
  「别靠近她。」王仇起身,挡住对方的视线,冷冷地说。
  她不由得好奇:「干国人,你们的争吵震耳欲聋,这个女人连保护你都做不到,你应该很讨厌她吧?现在她死了,你该高兴的,还要为她陪葬吗?」
  「我不认同她,但她是我的女人。所以……」王仇扔下烧火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刀,手掌放在刀柄之上:「你已有取死之道。」
  女孩下意识地后退。
  王仇已不再是刚穿越过来时的样子了。此刻的他,已然颐指气使多年,不怒自威,多少沾点王霸之气。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令她害怕,毕竟王仇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王仇手中的长刀,虽未出鞘,可她本能得感到恐惧,不知缘由
  ——我跟着巴兰尼科夫的足迹来到这里,为什么会阿依慕会死而复生?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修为?这把刀究竟是什么宝物?
  当把三个问题结合在一起时,她得出了两种猜测:这个干国人隐藏了修为、这个干国人是阿达姆热给什。
  「如果长生天的眼睛还睁着,我想,应该不会放干国人进来吧。」换作左手持弓,小萝莉笑着,右手放在胸口,深深地向男人鞠躬:「我叫腾吉兹,可萨族的公主,不日之后会成为新的可汗。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王仇立即站得挺直,左手抱怀,脑袋低下,右手做出沉思状:「我?哼哼,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刀客罢了。」
  「啊?哈哈哈哈,突然做这种姿势干什么?」看来王仇故作深沉的表演起到了反效果,腾吉兹捂着肚子笑了好久才停下:「所以,你和我的姐姐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哦哦,姐姐好厉害啊,居然能找上你这么个笨蛋美人……」腾吉兹走到王仇身前,轻轻跃起,食指在男人的鼻尖敲了一下:「不过呢,姐姐已经死了,以后你就当我的老公吧~哼哼,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我是未来的可汗,养个笨蛋小白脸还是没问题的。」
  王仇一副宁死不屈的坚贞气节,在大脑理解完少女的经世言论后,愕然道:「啊?」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王仇深以为然。当然,原先他是强者,现在他是美人。
  「我和她不一样,姐姐喜欢打架,人家却很善良哦~」腾吉兹用术法将他脸上的血污洗净,随后围着这个娇滴滴的美男转,打量几圈后,心中更加欢喜:「不容拒绝。在我们可萨,男人不用守节,我能继承姐姐的配偶。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我的老公啦。」
  他妈的,王仇差点忘了女尊男卑的设定了。可阿依慕的尸骨未寒,还在一旁躺着,自己怎么可能做出妻目前侵的事情呢!王仇,不要被这个白人短发小公主魅惑,你要守男德啊!
  「姐姐真是暴殄天物。遇到这种美人,不想着怎么滚床单,居然还要吵架,真是该死。」腾吉兹把王仇的肩膀压下,踮起脚尖,柔软的小手遮挡住他的耳朵,将温暖甜腻的呼吸吹了进去:「大哥哥,人家还是处女哦~考虑考虑人家嘛~」
  王仇顿时脸色大变:但话又说回来,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
  他还在进行一番天人交战,腾吉兹却已经扑到她的怀里,随后稚嫩的小手慢慢向下,在那个最凸起的地方,轻轻弹了一下。
  「哦齁!」王仇大义凛然地念道。
  他低头看着身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人儿,是褐色的蓬松短发,茉莉花香幽幽地往上窜,钻进他的鼻腔。本应极清极浅的香气,却在此刻变得诱人。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闷哼,因为腾吉兹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裤腰。
  少女的手指微凉,触上那处滚烫时,两人俱是一颤。
  「好烫。」腾吉兹惊叹道,语气却带着丝丝得意
  ——因为这根东西,是因她而变成如此模样的,姐姐做得到么?
  她的手掌很小,合拢起来甚至握住那物事的茎身,食指指尖碰不到拇指。那东西在她掌心里突突地跳,青筋盘虬,可小手还是不断地揉搓,它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然成为了让腾吉兹害怕的大小。将男人的裤子褪下,黝黑的肉棒顺势弹出,隔着少女轻薄的衣服,龟头直直地顶到了肚脐。
  腾吉兹喃喃惊呼:「天啊,男人的鸡巴,居然长成这样,比羊的恐怖多了……」
  「并非所有男人都是如此。」王仇冷哼道:「在下天赋异禀,阳具自然远胜常人……」
  「可是没有马的大。我见过马,有的垂下来,比腿还要长。」腾吉兹冷哼。雌小鬼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顶嘴。
  她的动作不停,却并不急,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因为对于胜利者而言,美味的战利品要慢慢享用。拇指绕着那圆钝的顶端画圈,不经意间,指腹上的薄茧蹭过最敏感的沟壑。她以为这样会让男人不舒服,仰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愧疚,却只看到男人闭眼陶醉的表情。
  「大哥哥真是个贱男人。明明姐姐还横尸在旁,却跟人家这样,害不害臊啊~」她又弹了弹鸽子蛋似的龟头,先走汁便「噗嗤噗嗤」得溅出一些,渗进指缝;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指尖拈住他衣襟,轻轻往外一扯,中衣便敞开了,露出精壮的胸膛。月光落在上面,勾勒出肌肉纹理无比清晰,两道锁骨下,那两粒暗色的乳头已经悄然挺立。
  王仇咬紧了后槽牙,不肯出声。他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这副隐忍的模样落在腾吉兹眼里,愈发激起了逗弄的心思。带着小恶魔的坏笑,她踮起脚尖,想要亲一亲美人的薄唇,可即便如此,也只堪堪够到锁骨。
  「啊——」她索性凑上去,伸出舌尖,将一粒乳头含入口中:「姆!」
  湿热柔软的触感袭来,王仇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公式化的低吟:「齁——!」
  「大哥哥的声音真好听,」腾吉兹贴着他的胸膛说话,气息拂过被舔湿的乳尖,激起一阵战栗:「再叫一声给妹妹听听,好不好啊?」
  眼睛盯着男人好看的脸庞,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小小的手掌攥紧了那根粗长的物事,上下套弄,每一次捋动都从根部推到顶端,拇指在划过龟头时总要坏心眼地按一按那小小的孔洞。那孔洞翕张着,吐出更多黏滑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将整根肉棒都润得水光淋漓。
  黏腻的水声在静谧中响起来,伴着虫鸣,咕啾咕啾,让腾吉兹想起和姐姐一起捣浆果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混着檀香与茉莉花香,调和成一种诡异而淫靡的味道。
  哪里来的檀香?少女看向一旁,火堆边放着个小巧的香炉,不知何时点在这里的,心想:干国人真是矫情,这种时候,还要放香薰。
  她侧过头,将耳朵贴上王仇的胸膛,听着那底下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震得她小鹿乱撞。
  「大哥哥的心跳得好快。」她的笑声清脆,像银铃在夜风里摇晃。手掌收紧了些,感觉到手中的物事又胀大了一圈,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这样做,大哥哥是不是很舒服?」
  王仇没有回答,可他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顶,配合著少女手上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粗重的喘息从他紧咬的齿关间泄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换气。
  腾吉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张冷峻的面孔此刻已然变了模样——眉峰紧蹙,眼尾泛红,薄唇被自己咬得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滴落在她蓬松的发间。男人闭着眼,睫毛在篝火下投出阴影,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摇摇欲坠,脆弱得不像话。
  ——多漂亮的美人,看得妹妹我心都要化了。
  「大哥哥,」腾吉兹柔声唤他:「你看看我。」
  王仇睁开眼,眼底一片水光潋滟,瞳孔涣散,费了好大力气才聚焦在她脸上。那张小小的脸蛋上带着笑,嘴唇因为舔舐而泛着水润的光泽,一双杏眼里倒映着火光,宛如发光的琥珀,亮得灼人。
  「腾吉兹……」他终于嘶哑地开口,语气带着哀求。
  腾吉兹顿时明悟。
  她最后一下收紧了手,指甲轻轻刮过那敏感的顶端。王仇的腰便猛地前挺,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然后骤然松开……
  「呀!」一股浓稠的白浊液体从少女指缝间喷射出来,力道大得惊人,第一股甚至在她的惊呼声中,飞溅到了她的下巴上。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尽数落在她小小的手掌里。那液体滚烫黏腻,带着浓郁的腥气,从她的指缝间往下淌,滴落在青草中,簌簌得响。
  手中肉棒痉挛不断,她赶忙跪下,小嘴紧贴马眼,稚嫩的初吻献给了男人的龟头。于是接下来的精液,尽数灌入口中,娇小的腮帮子鼓起弧度,又不断凹下去。也不知为何,精液源源不绝,剧烈地冲击让她双目泛白,却依旧不敢松懈。直到痉挛减弱,如同水龙头终于关上,她松了口气,打出了一个腥臭的饱嗝。
  她想说什么,却只听得一声暴呵从男人身后传来:「腾吉兹,放开我的男人!」
  王仇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赶忙闪身。随后,一道寒光冲破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直直向腾吉兹刺去。
  她瞳孔骤缩,顿时惊醒,战斗本能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可那寒光来得太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搭箭应对。所幸此时跪在地上,长弓就在手边,于是将长弓横挡身前。下一秒,弓身与剑锋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刀势被阻了一瞬,但阿依慕只是手腕轻抖,七尺长刀如水般轻柔,绕过弓身,直取腾吉兹咽喉。
  腾吉兹矮身下蹲,长刀贴着她头顶扫过,削断了飞扬的碎发。她顺势将长弓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弹起,右腿鞭子般抽向阿依慕持剑的手腕;同时,靴子发出 「咔」地声响,一柄三寸长的匕首落入掌心。
  ——叮!
  如同多少个日夜里,姐妹练习的那样,匕首与长刀再次相击。妹妹的力量不及姐姐,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眼见姐姐转瞬又到眼前,妹妹脚尖一勾,踢起地上一片碎石,直射姐姐面门。姐姐侧头避过,刀势却不再锋利;妹妹趁机欺身而上,匕首反握,如狂风骤雨般刺向姐姐。她身形瘦小,反而成了优势,在姐姐的刀光中穿梭如燕,用攻击来回应攻击。
  只有懦夫才会防御。很明显,姐妹二人都不是懦夫。
  阿依慕冷哼一声,长刀改刺为扫,刀风呼啸,逼得腾吉兹不得不后退。两人在方寸之间缠斗,刀光与匕首相映,金铁交鸣声密如急雨。腾吉兹身形灵活,但阿依慕刀长力沉,每一刀都带着要将对方劈成两半的狠厉。
  突然,姐姐卖了个破绽,长刀回收;妹妹果然上当,匕首直刺对方心口。阿依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刀势一转,陡然从下撩起;腾吉兹收势不及,眼看锋刃就要剖开她的肚子
  ——嘶嘶嘶嘶嘶!
  刀锋划过白色的皮毛,火花四射,那头巨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之间,为它的主人挡下了这致命一击。随后巨大的脑袋宛若重锤,将阿依慕砸飞出去。
  王仇看到,少女的身体宛若断了线的蝴蝶,重重落在地上,化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他赶紧跑过去,拧开葫芦盖子,酒水死命往上淋,像是在祭坟,于是泥里真就伸出一只手。少年少女牵在一起,把后者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你他妈的,居然敢背叛我!」连续三次被男人救回性命,阿依慕依旧没有感激,而是泪眼朦胧,破口大骂:「在我的尸体边上,你俩居然就这么苟合在一起,我死也不会瞑目啊!」(阿依慕:我操有牛)
  「诶,我也很苦恼的……」王仇赶忙解释。
  作为合格的苟道中人,他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储物袋中存放着无数瓶可以让人复活的预制精液。于是在阿依慕被爆头的第一时间,王仇便将精液瓶子扔到她身上;随后点燃香炉,激活催眠的领域,让腾吉兹深陷其中,以此拖延时间。
  其实他忍耐地也很辛苦,因为合欢宗宗主炼制的香炉,虽然能够让他轻松跟任何女修进行花式play,代价是他不能有主观的攻击意图。但自己认定的女人死在眼前,王仇怎能不生气?于是只能强忍怒火,装成个娇弱小受,这才被雌小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你真的……只是在拖延时间?」阿依慕疑惑问道:「对她没有一丝一毫兴趣?」
  「那……那当然!」王仇摸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你要是再晚点诈尸,我可就要假戏真做了。」
  「你敢!」阿依慕白了他一眼:「我的男人,可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
  「这是凭空污人清白,我王仇只对大奶勃起。」
  「哦?哼哼,那结婚以后,你要多摸摸我,让我再长大些。」
  「遵命!谨遵教诲!」
  王仇立正敬礼,但随即向她竖起一根大拇指:「欢迎回来。」
  少女也用大拇指回敬:「我的男人,干得不错。这次我复活很快,连本命武器都修好了。」
  阿依慕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她的男人这么做了,她也这么做。如果这是王仇在骂她,也算骂回来了。可萨的女人从不吃亏。
  至于腾吉兹,已然失去了刚刚顽皮调戏的表情,五体投地。催眠消失,记忆回归大脑,她清晰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于是嘴巴张到最大,纤细的手指死命地往喉咙里扣,试图把玷污自己的东西都吐出来。可惜的是,作为拥有极强消化能力的草原修士,那些精液已经在进入身体的刹那,在胃里分解成多肽、在肠道里分解成核苷酸,最后连带着糖分一起,流向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不光贞洁被玷污,她的身体也被男人的精液污染了。
  「干——国——人!」腾吉兹怒目圆睁,身体颤抖着,指向王仇:「你竟然敢……你竟敢……!」
  旁边护着主人的三首巨狼,也一齐张大嘴巴,贪婪的口水从獠牙间流出,猩红的眼睛宛若泣血。
  「哦呦呦。」王仇眉头一紧,将阿依慕护至身前:「你妹哈气了,快去教育教育。」
  「不用你说。」一只手护住王仇,长刀横在身侧,阿依慕偏着头,看向妹妹的眼神冰冷。
  眼见此景,腾吉兹的小脚无能狂怒地乱跺,大喊道:「姐姐,他刚刚用邪法奸污了我,你怎么还帮他!」
  「妹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阿依慕苦恼、沉思,终于想出了万全之策:「我的男人,向她道歉。」
  王仇于是鞠躬九十度:「斯密马赛啊一抹多桑!」
  阿依慕点了点头,做出了公正的判决:「好了,我的妹妹,他已经道过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怎么可能翻篇啊!姐姐,如果有外人对你这么做,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杀了他喽。」
  「那为什么……」
  「他是我的男人,我向着他,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还是你的妹妹呢!」
  「可你在我心里,远没有他重要啊。」
  「啊啊啊啊,奸夫淫妇!」搭弓,拉弦,在黑夜中凝聚无数光华,却都收束在腾吉兹的武器上,随后倾斜而出,如狂风骤雨般袭向那对狗男女:「去他妈的死吧!」
  阿依慕的身形骤然模糊,草叶被踏碎的脆响连成一线,长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开草浪,激起一道笔直的绿痕。三十步距离转瞬即至,她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练飞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妹妹后撤半步,弓弦震颤。三支箭矢呈品字形破空而至,箭杆上缠绕的灵力符文在夜色中泛起幽蓝的光辉。姐姐刀势不变,手腕急转,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刀气如墙,将箭矢尽数绞碎。碎屑飞溅的瞬间,白狼的嘶吼让大地震颤。
  左侧狼首喷出冰息,右侧狼首吐出风刃,中间狼首仰天长啸,声波裹挟着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将草原压出蛛网般的裂痕,战场顿时被草屑与碎石弥漫。姐姐脚下猛踏,身形拔地而起,长刀高举过顶,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雷纹。她借下落之势劈出一刀,刀气化作十丈长的雷霆,直斩白狼。
  妹妹瞳孔微缩,换作左手持弓,掏出一把小巧连弩。连射数次后,再换长弓主手,千万箭矢竟连珠而出,源源不绝,将雷霆刀气硬生生钉在半空。白狼趁机跃起,三颗头颅同时咬向阿依慕的退路。(左弓逼屋檐了)
  姐姐冷笑,长刀突然脱手。刀身旋转如轮,雷纹暴涨,化作一道雷霆龙卷,将三颗狼首同时逼退。她身形下坠,脚尖点在一颗狼首的鼻尖上,借力后翻,右手凌空一抓,长刀飞回掌中。落地瞬间,她已再次冲出,刀光如暴雨倾盆,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逼得妹妹不断后退。
  妹妹的弓弦越拉越快,箭矢如蝗。但姐姐的刀幕密不透风,所有箭矢都被绞成齑粉。白狼再次扑来,三首齐吼,冰、风、声波三重合击。姐姐刀势一转,由刚猛化为绵密,长刀在身前织出一张雷网,将所有攻击尽数兜住。雷网与冰风碰撞,炸开漫天碎光,照亮了整片草原。
  「有点难办……」眼见对方配合无间,阿依慕快速后退,心中思索着破敌之法。她虽被偷袭杀死过两次,可如果只是单打独斗、正面对敌,同为元婴期的阿依慕有信心在半个时辰内磨死妹妹。然而,坏就坏在对方还有一头契约灵兽,并且灵兽竟有化神期的强度,几乎无法战胜。
  等等……我好像也有帮手吧?
  阿依慕扭头,看到她的男人不知何时倒在血泊当中。她赶忙跑过去,记忆同时回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难道……你没躲?」
  是的,腾吉兹当时被狗男女气坏,数道箭矢向二人冲来,阿依慕以攻代守,躲得倒是迅速,可苦了站在原地的王仇。准确地说,他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呢,身体就多出了几个大洞,连胳膊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王仇欲哭无泪,他想躲但也得躲得过去啊。
  也幸亏二人交战迅速。虽说都是你一箭我一刀的回合制战斗,但毕竟是元婴期修士,一切交手都只在瞬息之间。否则再多过一会,王仇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对不起……我……怎么会这样的……」阿依慕自责着,将她的男人扶起,赶忙取出几枚丹药,囫囵塞下去,但这种草原的残次品,怎么能治愈王仇的伤势呢?
  如果阿依慕早知道王仇这么弱鸡,就不会选择以命搏命的行动方式。毕竟王仇之前还扬言什么毁灭草原之类的,阿依慕就没把他当凡人,只以为是什么隐藏修为的干国大能,还拥有一大堆强大的灵器。
  王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鲜血。
  「别急,别急……我在听……」少女早已泪眼婆娑。这种伤势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是死刑,所以她凑到王仇的嘴边,准备聆听男人的最后遗言
  ——「酒……」
  「是……酒……」阿依慕轻咬薄唇,取出酒袋,将奶酒倒入王仇口中。可她分明看见,甘甜的酒水从男人裸露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在草原上,男人总是喜欢在临死之前,躺在女人的怀中,喝上一口最怀念的美酒,阿依慕知道。她于是轻哼起家乡的安眠曲,用这种古朴的方式,为她的男人送行:「睡吧,我的男人……不要担心,我会为你守一辈子寡的。」
  「酒——葫——芦——!」王仇咬牙切齿,眼睛哭出血泪。谁他妈的要你守寡啊!要不是手脚断了,一口酒葫芦下去早就满血复活了,那还用得着躺尸?
  阿依慕赶忙将酒葫芦灌进去后,于是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王仇的伤势快速恢复,转瞬之间便已如之前,就连两条缺失的胳膊都长了回来。
  「诶我操,疼死我了。」酒葫芦能治疗伤势,却没办法治愈痛苦。即使缺失的身体复原,王仇活动着筋骨,肌肉依旧痉挛,有一种莫名的幻痛。
  「行了,我都死过两次了,都没说过疼。」阿依慕拭去眼泪,将男人抱入怀中,凑在耳边低声道:「现在我知道了,你没有修为。我不该说你懦弱的,主格黎不是你能参与的地方……一会我拖延时间,你赶快逃走。妹妹是背着母亲来的,她的目标只有我,还要赶时间去参加庆典呢……只要离开了我,你就是安全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最理智的选择。王仇点了点头:「好,等主格黎结束,我会把你复活。」
  「算了吧,到时候是复活,还是被炼化呢?」阿依慕翻了个白眼,轻抚着男人的后脑,声音有些哽咽:「主格黎是长生天的安眠之所。所有在主格黎战死的勇士,会陪伴在他的身旁,随后踏入轮回……六十年开放一次的主格黎啊,想必到时候,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酒葫芦的恢复作用于肉体,飞机杯的复活依托于灵魂。除非阿依慕死后执念未消、化作厉鬼,否则六十年的时光,足够她转世投胎了。
  「所以……」
  「所以……」阿依慕松开王仇,微笑着看他:「来世再爱吧,我的男人。」
  狂傲、自信,却无比忠诚。他是她的男人,所以在阿依慕眼中,王仇救她是理所当然,她用生命来保护王仇也是理所当然。
  ——「我不惜放弃自己的所有,只为你不伤分毫。」
  她已经立下誓言,可萨的女人从不说谎
  阿依慕最后看了王仇一眼,转身离开,投入了属于修士的战场。这个眼神,王仇见过,当初巴克图感受到威胁时想要殿后,最后看向妻女的眼神如出一辙。
  「怎么感觉莫名其妙地……」王仇摸着脑袋,感觉这半天来发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草原上凭空出现的传送门、让所有灵器失去化作肉傀功能的主格黎、莫名其妙满好感的阿依慕,还要她们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姐妹情……
  玩游戏还知道交待前因后果呢,现在怎么搞上碎片化叙事了?
  在他思考时,战斗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阿依慕在一人一兽的围攻中落了下风,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操你妈的,累了,都毁灭吧。」
  王仇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将两枚小球向战场中抛了出去。她们原先叫商日萱和商月萱,王仇倒是觉得,改名叫胖子和小男孩更合适。毕竟爆炸威力等同于元婴期修士的自爆,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为堙灭。
  苍白巨狼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它不知道这两枚小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却从中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野兽本能告诉它应该立刻逃跑。可有了主人的野兽,就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于是嚎叫一声,毅然决然地向两枚小球冲去。
  三首齐吼,冰雪瞬间将一枚小球冻结,让它的速度放缓;至于另一枚则交给风刃。可是能将山峦劈开的锐利风刃,在小球之上却留不下丝毫痕迹,甚至连阻碍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苍狼将小球吞入,下一刻,那只狼首炸作血花。
  「嗷呜——!」
  巨大的身躯在草原上翻滚,宛若地震,剩下的两头狼首哀嚎着宣泄痛苦。但没有时间让它恢复了,剩下的一枚已然突破冰封,向众人飞来——明明是那么缓慢,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仿佛要让一切都化为灰烬。
  相传,长生天化作白鹿与苍狼交合,才有了名为蒙果勒的部落,而白狼则是苍狼的直系血裔。在几千年的时光里,白狼一直都是蒙果勒族的图腾,受到所有人顶礼膜拜,直到那一天,可萨的新可汗带着女儿回家探亲
  ——小公主跌跌撞撞地来到她的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光在陌生的蒙果勒中迷了路,还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了路。白狼把她抱在怀中,皓白的狼绒温暖了小女孩的内心。它倾听了她的困惑、迷茫与无助,然后喜欢上了她。三颗狼首匍匐在公主的脚下,用自己的一生许下了绝不背叛的誓言。它成了她的灵兽。
  三个狼首代表着三条生命。脖颈上残留的血肉快速复原,白狼用生命为主人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死亡的感觉却让它无比痛苦。它知道,如果不是用生命来消解那枚小球的威力,在场的两女一狼都会死去。
  于是当下一枚小球来到面前时,它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毫不犹豫地啃下毁灭的果实,用另一条生命为主人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三首的白狼变作一首,它向那个遥远伫立的男人咆哮。后者甩了甩手,新的小球已然重新出现,白狼知道没有时间了。下一刻,她出现男人面前,巨口撕咬,将男人的脑袋连同颈椎一同拔出、吞咽而下,随后将尸身甩到数公里之外。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将男人杀死就万事大吉,甚至将危险的肉身都扔远,可她终究不懂老阴逼是种什么样的生物。男人早就含入一枚小球,白狼吃下男人的脑袋,也就等同于吃下了能将她拉入地狱的毁灭。
  于是它在轰鸣的光华里湮灭。化神期灵兽的三枚复活币,被它的主人献给了腾吉兹,在三声爆炸中烟消云散。
  最后一刻她在想,修仙界的战斗总是如此仓促,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道别都来不及。
  「姐姐,你的男人死在了面前,你难道不会悲伤么?」腾吉兹已经哭成了泪人。
  妹妹失去了白狼,姐姐失去了属于他的男人,可姐妹二人并没有感同身受。
  「不会啊。」阿依慕微笑着摇了摇头,将一个装着白色混浊液体的玻璃瓶小心放入储物戒。这是王仇在死亡前,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出现在她手中的东西。
  「排除掉偷袭、排除掉那头畜牲,妹妹,让姐姐我好好看一看,你还剩些什么吧。」
  月光下,幼女与少女相对而立,一如往昔她们每个共同修习的夜晚。而这一次,阿依慕的男人将生命都压在她身上,她就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21:16

第五十五章 众生相·水无月
  腾吉兹在可萨的语言里是「海」。然而可萨坐落于草原腹地,她的父亲卡斯喀尔汗那时没见过海,所以用女儿的名字立下誓言
  ——「可萨的铁蹄终会踏过喀拉的每一寸土地。我会将海洋的景色,献给美丽的女儿。」
  卡斯喀尔汗做到了。他带领可萨的勇士征战四方,征服小部落、结盟大部落,用大可汗的头颅当做旗帜上的勋章。短短数十年间,可萨变成了草原唯一的霸主,他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没被长生天承认的大可汗。
  这样的行径让他饱受得位不正的非议,于是在那年主格黎,他浑身浴血,凭借个人勇武,杀死了一切敢于反抗的宵小。自此之后的连续六届主格黎,大可汗之位再也没有易主。
  强大、稳重、富有野心,卡斯喀尔汗是足以被铭刻在喀拉史诗里的男人。但正所谓王权没有永恒,在上一次主格黎结束之后,他续弦迎娶了来自蒙果勒族的公主萨仁高娃。庆功宴与新婚宴合在一起,本该是双喜临门的夜晚,他却死在了酒桌上。
  所有人都说父亲是自然死亡,并推举可汗遗孀成为新的可汗。父亲的葬礼上,贵族们欢呼雀跃,大家都在歌颂新可汗,仿佛那个顶天立地、统治草原四百载的男人从未来过。
  但……父亲真的是自然死亡么?一个正值壮年的化神期修士,与异族结婚的夜晚暴毙,怎么可能不是阴谋?
  作为卡斯喀尔汗唯二的女儿,阿依慕和腾吉兹都想为父亲讨个公道。于是她的箭矢射穿每个敌人的头颅、她的长刀收割每个敢于靠近的生命,姐妹二人杀到了后母的面前。旁观者都以为一夜之后的可汗之位将会易主,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的为父报仇的戏码。太阳升起,萨仁高娃走出营帐,腾吉兹跪在身后臣服,阿依慕却成了被软禁的公主。
  「为什么我的眼前会出现走马灯?」腾吉兹看着自己娇小的手掌,喃喃自语:「哦……我输了啊。我输给了姐姐,所以死掉了。」
  她扫视四周,场景是她在熟悉不过的闺房:淡粉色的营帐,摆满了母亲送来的礼物,地上还放着一个空荡荡的小巧狼窝。突然她瞳孔微缩,因为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弄着她的日记。
  阿依慕赢得了胜利,腾吉兹理所应当地成了战利品。这是鼎炉当中,腾吉兹已然被王仇炼化了。
  「我操你妈的阿达姆热给什!」
  暴呵一声,拳头往男人脸上猛猛砸去,后者却连看都不看,轻松抓住。随后男人只需轻松一掰,娇嫩的手指便以非人的形状扭曲,鲜血溢出,疼地她尖叫不止。
  「为什么,你只是区区凡人……」腾吉兹满脸不可置信。
  「鼎炉外让你扬眉吐气就算了,鼎炉里的世界可不归长生天管。」香炉在鼻尖轻嗅,王仇不急不忙地翻看着日记,冷笑道:「告诉我,这日记上的字,你认识么?」
  「你个混蛋——」话未说完,男人一脚将她踹在地上。形式比人强,她低声道:「这是我写的日记,当然认识了……」
  腾吉兹感觉莫名其妙,哪有人会不认识自己的字呢?但对于王仇来说,问题就大了,因为这些字他也能看懂
  ——方方正正的方块字。
  他一直觉得奇怪,这个世界明明是修仙世界、文字也完全不同,历史却和前世相似,甚至还能蹦出来曲屏痕那种春秋君子。王仇原本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很可能有个什么东西在引导历史……比如所谓的长生天。(开始圆当初傻逼兮兮写下的破烂剧情了)
  「你们喀拉的各个部族,都是长生天与野兽的子嗣,对不对?」
  「没错。」
  为什么自己能进入主格黎、灵器的神魂则会被封印?将问题和已知信息串联在一起,答案就很明显了——在主格黎眼中,王仇与长生天的灵魂同宗同源,都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外乡人。
  「长生天还活着么?」
  「他永远活在我们的信仰中。」
  「呵呵,那就是死了。」
  冷汗直流后,王仇突然笑了起来。腾吉兹问为什么笑,他说:「让野兽孕育子嗣,穿越者前辈竟然是兽交领域大神,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行了,我大概了解了。不过既然这哥们都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王仇微笑着起身,把腾吉兹踩在脚下:「现在轮到你了,小姑娘,告诉我你的故事。」
  「你不是看过日记了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明明男人的笑容如阳光般和煦,腾吉兹却只感到胆寒。她收起娇纵,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妈的,你写日记给我写好了啊!」王仇把那堆本子都砸在她脸上:「按年龄排序,每年一本,倒是适合索引的编年体,但你瞅瞅都写了什么——1月14日很开心于是吃了514头羊、3月25日心情不好所以吃了799头羊……一共四百一十四本日记,大半都是腾吉兹今天吃什么,我说你就不能写的有营养的么?」
  「羊肉很有营养啊……况且,日记不就该记录每天做了什么吗?」
  「你应该写」今天父亲让我骑大马父亲的肩膀好温暖「、」今天姐姐教我绣毡姐姐的手好柔软我好喜欢姐姐「这种少女心事吧!你写的跟饭店账本一样的东西,根本就不能让我有侵犯隐私的快感啊!」
  就好比翻弄少女的社交账户和侵入少女的私密空间,会让王仇有一种阴湿猥亵的爽感,现在看「腾吉兹今天吃什么」,流水账式的记录只会让他阳痿。
  「我写日记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给你看啊!再说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做了什么就写什么,我们喀拉的女儿就是这么直白。不像你们这些大干的臭虫,把想说的话藏在心底,大脑里插着一万个心眼!呸!」
  「我没时间跟你辩经。」脚踩在少女平坦的胸口,王低下脑袋,恶狠狠的表情近在少女面前:「现在,告诉我,你后妈是什么人!」
  无论是当今草原的局势,还是姐妹陌路的原因,都能收束到可萨当今的女可汗身上。王仇准备从这方面入手,逐渐拨开腾吉兹坚硬的外壳,将她炼化。
  提及敬重的母亲,腾吉兹猜测对方是要对母亲图谋不轨,于是更加强硬了起来:「我不会回答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啊!」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闺房中格外刺耳。短衫、短裤,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粗暴地撕开了少女的衣服,将白皙而稚嫩的一切都彻底暴露出来。
  单脚踩在少女身上,隔着紧致的裹胸布,脚趾毫不留情地拨弄上面的敏感凸起,王仇笑着说:「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这么好看的肉玩具摆在眼前,我怎么舍得杀呢?」
  「放开我!你这头只会发情的蛮牛!信不信本姑娘把你那玩意儿切下来喂狗!」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手脚一同向男人砸去,却被对方的脚掌死死钉住胸口,像一条离水的鱼儿,只能狂犬吠日。一双杏眼中燃烧着羞愤的火焰,非但没有丝毫求饶的软弱,反而满是鄙夷与挑衅。
  「对,就是这种眼神。」王仇两个耳光上去,却扇不掉少女琥珀色瞳仁里的神色:「你知道强奸么?越是叫喊,就越能让我兴奋。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没兴趣了呢……」
  话音刚落,火焰从眼睛里消失,腾吉兹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身体也不再反抗,老老实实地瘫在地上,呈现一个「大」字型,只有平坦的乳肉在裹胸布的包裹下起起伏伏。
  「你干嘛呢?」王仇愣住了。
  「不是说……我不反抗的话,你就没兴趣了么……」腾吉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王仇的笑声听不出喜怒,原来是被气笑了。手上动作却愈发狠戾,男人毫不怜惜地将腾吉兹翻转过去,迫使她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少女光洁如玉的背脊和亵裤包裹的浑圆曲线暴露在空气中,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摸起来柔软顺滑,却带着草原修士特有的肌肉线条。
  肉穴在布料上勾勒出饱满的山谷形状,老淫贼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如是点评道:「身子又滑又软,手感不错,倒是有几番异域风情。可惜太瘦弱,有点硌手啊……」
  大手在稚嫩的身体上下摸索,更被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拨敏感部位,引得腾吉兹娇笑连连、不断挣扎,她大骂道:「哈哈哈……你个……混蛋……说好的没兴趣呢……」
  「开什么玩笑。半裸的女人躺在面前,还能忍住不把鸡巴插进去,那我还叫王仇么?」
  男人傲慢的声音还未落下,撕裂声传来,腾吉兹感到身后一凉,紧接着一个滚烫而坚硬的东西抵上了她最私密的花心。那触感陌生而恐怖,炙热无比,让她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
  「滚开!」少女厉声尖叫,纤细的腰肢猛地一扭,白嫩的小腿竟真的挣脱了束缚,用尽全力向后踹去,赤足精准地蹬在男人的肚子上。
  这一脚对于王仇而言,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助兴。那点微末的疼痛,混杂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草木味和汗香,以及脚心柔软的触感,反而像一剂猛烈的春药,让他本就贲张的肉棒愈发坚硬如铁。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兴奋,大手一把捞住那只作乱的小腿,强行将它压弯,用自己沉重的身体彻底压制住她的所有反抗。
  「踢得好,你越是反抗,我便越是痛快。」王仇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宛若恶魔的低语:「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关于萨仁高娃的一切……」
  「做梦……」
  女孩话音未落,男人腰身猛地一沉,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狰狞巨物,毫无预警地撑开了她从未被造访过的紧致甬道,一插到底。
  「噫噫噫噫——!」
  凄厉的痛呼撕裂了夜色。腾吉兹只觉得下身仿佛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生生劈开,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娇小的脚掌弯曲又张开,身体如同被钉在标本上的蝴蝶,剧烈地颤抖起来。
  被父亲、姐姐、母亲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公主,那甬道内壁的嫩肉,从未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此刻正拼命地收缩、挤压,试图将这入侵的庞然巨物排挤出去。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无数张小嘴,死死绞缠着王仇的肉茎,那滋味湿热紧致得让他头皮发麻,忍不住轻哼起来。
  「疼吗?疼就对了。」
  王仇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简单开垦出道路之后,缓慢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丝丝缕缕殷红的处子之血,混着透明的淫液,滴落在身下的白色羊毯上,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般触目惊心;每一次挺进,都顶得少女娇小的身躯向前一耸,硕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碾过花心深处的软肉,撞得她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腾吉兹疼得冷汗涔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都渗出了血,但骨子里流淌的骄傲血脉却不允许她示弱。她将脸埋在羊毛中,闷声骂道:「就这点本事?没吃饭吗?用力啊,干国的废物!」
  话音未落,她另一条自由的腿又不安分地踢蹬起来,脚后跟狠狠踹在王仇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人于是用一声清脆来回击,轻而易举地掰断了她的脚腕。
  「啊啊啊啊——!」
  「所以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喀拉的修士。明明是元婴期,却不擅长法术,只能用肉体的力量来抗衡,我都不需要防备……」王仇牵起少女的小手,刚刚掰断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五根指头死死地攥在一起。他缓缓地抚开,怜惜道:「而且恢复能力好的吓人,能玩许多有趣的重口玩法……」
  一根接一根,他又将那些好看的、精心保养的指头,都掰断了。
  疼痛让腾吉兹撕心裂肺地叫喊,却依旧挑衅道:「我想起来了,你被阿白咬下脑袋,死的时候屎尿横飞,一点尊严都没有……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报复我!但你真觉得,把这根肮脏的东西插进来侮辱我,再伤害我的身体,就能让我向你俯首么?做梦,干国人!毫无荣耀可言的蛆虫,只能靠欺负小女孩来取乐的废物!」
  王仇轻笑着,胯下抽插的动作不停,手指顺着女孩的肩膀慢慢抚摸,带起阵阵鸡皮疙瘩。得益于四百年的锻炼,腾吉兹明明看起来瘦弱,微微勾勒的肌肉线条却很好看,肩膀两侧的三角肌在白皙肌肤的加持下像一对天鹅羽翼。王仇慢慢地摸着,享受着属于他的胜利品,指尖却最终沿着少女的脊椎勾画:「你说的对,当时我的脑袋连着脊椎,被一股脑拔了下来,真的好痛啊……」
  腾吉兹听罢,得意地想要讥讽,可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深渊:「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多好看的后背啊,脊椎应该很美吧?如果拔下来,你会哭很久吧?」
  「不……不要……」腾吉兹终于害怕了:「我会死的啊……」
  「没事哦,这么可爱的小公主,我怎么忍心让你死掉呢?你忘了么,我会复活。我会复活你的……」男人的语气如此温柔,却冷的吓人:「把脊椎拔下来、插回去、拔下来、插回去,就像在小穴里进进出出的肉棒一样。你想死也死不掉。」
  作为卡斯喀尔汗的女儿,腾吉兹流着与阿依慕相同的血,都不害怕死亡。但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能把死亡化作不断重复的刑具,甚至想出把脊椎当肉棒插拔的酷刑,终归会让人战栗。
  「你……」腾吉兹哭了出来:「求求你了,别逼我了……明明日记就在那里,想知道什么,花点时间总能找到,为什么非得让我亲口说出来……我真的不想背叛母亲啊……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离背叛只有一步之遥,是什么在约束她的忠诚?是出于对母亲的爱,还是出于对母亲的畏惧?王仇如此思量着。
  「杀了我的女人两次、白狼把我的脑袋都拔了下来,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欺负你?」王仇拽紧她的褐色短发,把那张被痛苦扭曲到面目全非的俏脸强硬拽到面前,露出阴邪的邪笑之后,肉棒狠狠捅进了小穴的最深处:「况且你妈就是个毒妇!蒙果勒嫁过来的女人,新婚之夜杀死了丈夫……」
  最敏感的部位被剧烈地撞击,腾吉兹双目泛白,不想母亲被侮辱,脱口而出:「父亲是喝酒喝死的,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认定的,就是对的?旧可汗死了,没有发生长老夺权的内乱,反而全都推举一个初来驾到的外族女人当可汗,说明他们早就沆瀣一气了!那个女人在嫁来之前,就把你们可萨内部渗透成了筛子!你的父亲是被所有人一起杀死的!只有你的姐姐是真女人,被排挤也要伸张正义,跟你这条投靠萨仁高娃的软脚虾不一样!」
  「不、不!母亲是好人!她感化了大家!就连那天我们姐妹去袭击母亲,她也原谅了我们,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姐姐愚蠢!她才是全部落最愚蠢的人!学着父亲那套守旧过时的理念,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只靠一套说辞,就能让长老们放弃争夺可汗之位,你以为我会信么?」
  「是真的!原先父亲带领的可萨,四处征战,虽然最后统一整个喀拉,可族内长老十不存一,反倒是外族来的客卿占据高位。况且连年征伐之下,喀拉早已民不聊生,所有部落都记恨我们,让可萨成为众矢之的……父亲统领的可萨,只是在暴政下才勉强维系,实则早就外忧内患了。是母亲!虽然比我还小,却在蒙果勒时,就靠爱感化了大家,成立了贵族联盟,宣扬永远放弃流血的争端,用和平交涉来解决问题。最后她甚至以身犯险,嫁给父亲……」
  「新兴的利益集团,靠一场血色婚礼完成夺权。哼哼,还敢说你妈不是坏女人?」
  「父亲真的、真的是喝酒喝死的!父亲死后,权力平稳交接。母亲没有杀一个人,就成为了可萨的可汗,还被各个部族推举成为大可汗!往年主格黎都是在长生天的血斗下战斗到最后一人,如今不同了,主格黎不需要再有流血。现在每个部族都有一票,大家推举最敬重的可汗成为大可汗……喀拉终于不需要靠血腥来统领了,我们是一个和平的、团结的喀拉!」
  「团结?开什么玩笑!如果萨仁高娃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会派你来暗杀阿依慕?」
  「放屁!我和母亲都很爱姐姐,比谁都爱。可姐姐太固执了,偏偏信奉父亲那一套,相信只有战斗的征服才能统一喀拉……母亲只是把她软禁,甚至这次还让她参加主格黎,一同见证新喀拉的诞生,试图感化她……哼,但她还是逃跑了,想要破坏主格黎。没办法,我只能背着母亲杀死她。杀死姐姐全是我一意孤行,跟母亲无关!」
  「嗯……原来是这样啊……哼哼,这不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吗?」
  腾吉兹恍然大悟:「你……啊啊啊,卑鄙的干国人!为什么你的心眼这么多!」
  对这个像狗一样忠诚的女孩,王仇利刻意贬低腾吉兹尊重的萨仁高娃,害得对方情急之下将所有情报都漏了出来,真是个卑鄙的干国人啊。(什么老叟戏顽童)
  胯下抽插的力度逐渐减弱,他开始进行深度思考:「六十年前,萨仁高娃建立的利益集团崛起,并且在新婚之夜杀死了前可汗。姐妹二人去暗杀萨仁高娃,妹妹反倒被招降,姐姐成为了旧贵族的余孽……这么看的话,阿依慕的胜率堪忧啊,很难想象她该怎样赢得主格黎。」
  「是的,姐姐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是掀不起风浪的!就算你杀死我、炼化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腾吉兹嘲讽道:「文明终将取代血腥屠杀。不认同这点的人,会被时代的车轮碾过,连肉渣都不剩。」
  「文明?别逗你王哥笑了。」王仇大笑道:「本质上不过是军事贵族被文官贵族取代罢了。你爸四百年前征战四方,将小部落统合,最终形成现在大部落割据的格局。当初大家在征伐中有利可图,如今没什么收益了,军事贵族转向土地贵族,开始对内压迫。此时战争只是劳民伤财,于是你爸就死了,新兴的利益集团上位,开始主张不要战斗的主格黎,大家其乐融融地一起瓜分资源……」
  「你——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说——根本没什么文明,也没什么道德,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可父亲死后,喀拉真的和平了啊。我们不再打架,没有血腥,长老们都和和气气地,再也不需要为战争筹措人手了。」
  「因为你是公主,可萨部落最大的贵族,见到的都是政策的既得利益者,大家当然和气。可你见过底层百姓的疾苦么?萨仁高娃刚上位的几年,百姓生活的确挺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贵族无法从战争中攫取利益,于是转向对内压迫,开始增加赋税,腐败也越来越多……」
  腾吉兹与长老为伍,可王仇在草原见过的人就只有她们姐妹,以及饱受欺凌却依旧努力活下去的巴克图夫妻。
  「至少,至少大家都不用流血了啊。」
  「战争的流血没有了,可贵族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就不算流血么?况且我有个女奴,名叫察几里,三十年前她的部族被全灭,就是发生在萨仁高娃治下。所以说,你妈和你爸没什么区别,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啊啊啊,我真的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么复杂啊……明明大家都支持母亲,母亲就绝对是对的,母亲不可能是坏人……」腾吉兹的挣扎越来越弱,她强忍着抽插,仔细思考着男人的话,最终得出结论:「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对我说谎,你在蛊惑我对不对?大家都喜欢母亲,只有你和姐姐不喜欢母亲,所以你们都是坏人!」
  王仇顿住了,宛如时间停止一般,连小萝莉香喷喷肉嘟嘟的馒头肉穴都没办法吸引他了。
  他本以为腾吉兹被委任成下一任可汗,至少是个正常人,所以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策反这小妮子,没成想对方智商居然堪比成年边牧,道理听不懂,只有对萨仁高娃的死忠。不过也对,让一头忠诚的边牧来当可萨族的可汗,太符合萨仁高娃的利益了。
  想来萨仁高娃确实不简单。明明是杀人夺权上位,还能短时间内拉拢大部分贵族,最后把自己洗白成圣人,连巴克图那种被剥削的百姓都称赞她的好……王仇倒真想尝尝这头政治生物是什么口味的灵器。
  「你的执念就是萨仁高娃吧?哼,想要收获你的忠诚就要先毁灭你的忠诚,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简直是《阴阳炼器法》最没用的一集。」王仇拔出肉棒,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点燃香烟。吞云吐雾间,更感觉身心俱疲:「既有阿依慕的犟劲,满脑子还都是死忠,智商更是堪忧,我是真没辙了……来一根不?」
  「不了不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们修士都不抽烟的。」腾吉兹赶忙摆摆小手。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停下,但终归是好事。拾起地上残破的衣服,衣不蔽体地遮掩,在男人眼中却多了些欲拒还羞的诱惑:「建议你也少抽点……」
  之前也提到过,草原修士补充灵力的方式只有灵草、以及用灵草驯养的牲畜。所以她们在修炼过程中,不断进食的身体会淤积大量杂质,从而筑就最劣等的道基和金丹,腾吉兹这类元婴修士甚至还保留出汗、排泄这种凡人的生理本能。
  因此能在血液中留下尼古丁的香烟,在腾吉兹这种好孩子眼中就是大逆不道的东西,会伤害原本就不够纯洁的身体。
  王仇耸了耸肩。排除掉立场不同,他倒觉得腾吉兹还挺可爱的,即使被百般凌辱,依旧劝他吸烟有害健康……可惜啊,这女娃太油盐不进了,他实在想不出炼化的方法,遂摆烂。
  「抽烟致癌,还会引发心脑血管疾病,但这可是修仙世界啊,抽完吃两粒洗髓丹不就好了。」王仇取出一个口香糖盒子似的东西,问道:「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口……味?」
  「草莓、蓝莓、橘子、菠萝、芒果……」
  「蓝莓,我要蓝莓!」
  这些陌生的水果里,腾吉兹只知道蓝莓。在物资匮乏的草原,浆果是她唯一可以吃到的甜食。她也总是回忆起小时候姐姐带她偷采浆果的快乐时光,即使二人现在已经陌路。
  于是一枚圆润的东西扔到她的手中:外表是流转着星云的蓝色透明外壳,晶莹剔透;内里锁着紫色的灵气,时而若水流淌,时而在壳中飘逸蒸腾。放在鼻尖轻嗅,是蓝莓的酸涩气息,结合华丽的外貌,可能会让人以为是孩子吃的高级糖豆……
  但腾吉兹是修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的小嘴张到最大,喃喃道:「洗、洗髓丹!如此高级的品质,还能被做成水果味!」
  「好吃喽。这玩意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自然多多益善,我就让EVA和薛丹复研发出一批水果味的洗髓丹。」王仇无所谓地说。普通修士眼中的修仙灵药,在他这里就只是保健品,跟水果味的蛋白粉没什么区别:「吃完之后大便通畅,神清气爽,对皮肤也好。你要是喜欢,趁着没死多吃点,我炼化失败后可就吃不到喽。」
  「可是洗髓丹是能荡涤体内所有杂质的存在,甚至对灵根也有补益,听闻越是高级的洗髓丹就越纯粹……为何这枚极品洗髓丹,还能有蓝莓的香气?不会影响药效么?」
  「听不懂思密达,原理关我屁事。我想吃水果味的洗髓丹,我的女奴就得给我做,就这么简单。没事当糖豆嚼两粒,简直巴适。我说你逼话真多,还他妈的吃不吃……我操,我操……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不知何时,腾吉兹已经吃下那枚蓝莓味洗髓丹。
  药入喉间,最初只是一缕温热滑落,似暖玉贴着食道缓缓下滑。不过三息,暖流骤然化作滚烫的洪流,自丹田炸开,直冲四体百骸。她闷哼一声,娇小的身子猛地震颤,细汗转瞬便浸湿了鬓发。
  「呃……啊……」
  她没想到洗髓丹的药力竟如此霸道。那股热流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火舌舔舐,痛楚与快感交织难辨。她只觉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体内沉积多年的浊气杂质被药力硬生生剥离,从毛孔中沁出黑腻的汗水——而这剥离的过程,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温柔地撕开、洗刷、重塑。
  高潮毫无征兆地撞上来。腾吉兹腰身猛地弓起,仅以肩头和足尖着地,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腹肌剧烈收缩,一阵一阵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绞紧,温热甘甜的淫液朝吹出去,在地毯上飞溅出大片深色。她的指尖死死抠进羊毛之中,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音调,只剩断续的呜咽。
  然而这还不是药效的结束。药力循环周天,每过一个关窍,便推着她再攀一次巅峰。瘦弱的身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抽搐得越来越密,皮肤下的血管不断渗出难闻的黑水。伴随着汗水冲过,白皙的肌肤下只剩下药力激荡的粉色,就连那双总是娇蛮的眼睛里,都泛起了一层淫靡的水雾。
  腾吉兹也吃过洗髓丹。在小时候,父亲曾将一枚中品洗髓丹赐给姐姐,姐姐又送给她。可那时她也不过排了些污垢,哪有现在这般夸张?
  几次呼吸之后,痉挛才缓缓停止。腾吉兹缓缓抬起头,动作竟有些娇柔,但她看向王仇,眸子里只有虎视眈眈
  ——王仇将盒子往左边放,她的眼睛便看向左边;王仇将盒子往右边放,她的眼睛便看向右边;王仇将一枚放入口中,她的喉咙便咽下口水。王仇于是将一枚扔往远处,娇小的身躯便如猛虎扑食,直直地跃了过去,满足地吃下后,身子在地上如虾米屈伸、高潮不止。
  王仇想起下班后和同事一起去按摩,那些从未被揉过肩膀的同事,在技师的手下也有类似的酸爽表情。
  「夸张嗷,跟吸嗨了一样,是久旱逢甘霖么……那如果再上点狠料呢?」
  王仇于是扔出一块至纯源石。腾吉兹起初还有些疑惑,但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狼吞虎咽地下肚后,「哦齁齁齁」得高潮起来
  ——太太太正!她阿依慕什么时候吸收过这么纯正的灵气!父亲,我看到父亲了,是父亲给我的么!呜呜呜,原先我都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天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用吃羊来补充灵力的愚蠢行为?哦哦哦哦哦,大干是天堂么?为什么大干人会有这种宝贝?我当上可汗之后,我要征服大干!不不不,我要当大可汗,我要让喀拉的铁蹄踏遍大干每个角落!诶嘿嘿,我是大可汗喽,姐姐得听我的,大家都得听我的。我要让那些笨蛋长老们跳舞,跳愚蠢的舞。呜吼吼,跳舞喽,都跳舞喽!(查询作者精神状态)
  腾吉兹伸出手,蓝色、黄色、粉色的光芒在眼睛里乱转,她却什么都抓不住,痴笑着流出口水。当丹田将灵力消化殆尽时,幻觉逐渐消失,她终于回到了现实,只留下遍地淫水逐渐冰凉。
  「我……我可以再要一个么?就是那个黑色的方块,灵气很多的那个。」腾吉兹怯生生地说道,语气再不复当初的娇蛮。
  「嗯,我觉得,你的态度应该好些,不如从换个称谓开始吧?」
  「大哥哥?」
  王仇摇了摇头。
  「姐夫?」
  王仇又摇了摇头。
  少女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阿达姆热给什,我们在鼎炉里。所以……你想当腾吉兹的主人对不对?」
  没有丝毫犹豫,赤裸的娇躯五体投地,彻底雌伏,向王仇献上最诚挚的忠诚:「我哈贾·腾吉兹·宾特·卡斯喀尔汗·本·阿勒腾,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奴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够了嘛?」
  他把至纯源石随手一丢,少女就丝毫不顾仪态地扑了过去,王仇终于无语地笑了出来:对付这种没脑子、只会盲从的小女孩,道理是讲不通的,v她50才是最大的道理,真是白费了一番斗智斗勇的时间啊。
  不过也对,腾吉兹能在袭杀萨仁高娃的途中被策反,骨头也硬不到哪去。想必当初加入母亲的阵营,也不是被道理说服,只是单纯因为萨仁高娃比阿依慕强吧。
  「那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王仇的思考:「我想便便。」
  「你都元婴期了还要拉屎?!」王仇捧腹大笑。
  「我们喀拉的修士……跟大干不太一样……」膝盖害羞地并在一起,肌肤上尽是毛孔中流出的污垢,少女白皙的身体无比斑驳:「吃了您的洗髓丹后……肚子就憋不住了,总是叫……求您了,让我去便便吧……」
  「这不是有厕所么。」王仇指了指她床榻便的白色狼窝。
  「可那是阿白睡觉的地方啊?」
  「阿白是你的狗,你是我的狗。你现在在狗窝里拉屎,也没什么吧。」
  腾吉兹愣了一下,咬着牙,双腿内八,一步步走向狼窝。
  她还记得,被阿白喜欢上的那天,她高兴坏了,母亲于是大手一挥,征集可萨的千万只天鹅,各取一根最柔软的羽毛,编制成了这张软塌塌的狼窝;腾吉兹窝在里面,四肢蜷缩在一起,想起刚跟姐姐决裂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像这样在狼窝里抱着阿白睡觉,泪水将狼毛粘在一切,它却还用尾巴安慰主人……
  ——噗呲噗呲。
  恶臭传来,腾吉兹用最肮脏的粪便,玷污了阿白给予她的最温暖的回忆。
  父亲、姐姐、母亲、阿白,腾吉兹被所有人都温柔的对待,却一一背叛了他们所有人。可她现在的笑脸上却没有痛苦和悔恨,满脑子都是下一颗主人恩赐的至纯源石。
  炼化已经完成,腾吉兹对母亲的忠诚已经被男人取代,于是视线中的一切开始模糊。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阿白死前看向她的眼睛……对了,阿白那时想说什么来着?算了,无所谓了,都不重要了。
  ……
  「汪!」
  腾吉兹刚从鼎炉里钻出来,便迫不及待向王仇爬来。小屁股摇摇晃摇、白色尾巴摆来摆去,粉嫩香舌伸出却只是为了散热,涎水流了一路,最终在男人脚边停下,一下一下地舔着裤腿。
  「这是……炼成一条狗了?」王仇有些不可置信。
  「汪!」腾吉兹激动地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头探出来在男人鞋尖上舔了又舔。
  只见少女四肢朝地,白色的毛茸茸狼尾在身后谄媚地摆,蓬松短发间还多了一对肉嘟嘟的狗耳。更令王仇惊讶的是,由人类的站姿转化成为狗的四体行走,腾吉兹并不是利用脚掌手掌,而是大腿小腿贴在一起、上臂小臂贴在一起,用膝盖和手肘作为受力点。
  没有furry的狗毛、也没有约束四肢,只是加了一对狗耳和尾巴,她就从所谓的「可萨族的公主,不日之后会成为新的可汗」的腾吉兹,变成了一条白花花、赤条条的美人犬。
  更何况她的身材明显还未完全长开,胸前只有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上面点缀着粉红色的小樱桃;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臀部也还带着未发育完全的圆润。所有稚嫩的美好,都为这副荒诞淫糜的画面增添了些难以言说的禁忌诱惑。(词穷了喵词穷了,人在做版主在看喵。注意她四百岁,比王仇大喵,所以王仇才是小马喵)
  王仇没逗过狗,甚至因为被野狗咬过而有心理阴影。他回忆着短视频中的场景,一边抚摸着小母狗的下巴,一边:「啧啧啧啧……」
  「汪呜~」
  她没有喜悦,反倒摇摇晃晃甩开男人的手,最后娇蛮地哼唧一声,倒真有点原先那副小公主做派。腾吉兹把脑袋凑到主人手边,激动地甩起了尾巴:「汪汪汪!」
  「额……这是要我干嘛?」王仇摸不着头脑,于是摸了摸少女的头脑,她便闭上眼睛,满脸舒爽地享受着主人的抚摸。(我说能想出「摸不着头脑」这个词的我是文豪有没有懂得)
  犬科动物的世界本就有阶级之分,只有高等级的成员才能触摸狗的头顶。抚摸下巴对陌生狗来说是基本礼貌,可对腾吉兹这种家狗来说,更希望主人直接抚摸头顶。这既是她宣誓忠诚的表现,也同时享受这份忠诚给她带来的安心感。
  如此抚摸过后,就算是真的认了主。腾吉兹睁眼看着王仇,睫毛开开合合,与姐姐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却没有阿依慕的坚强自信,只剩下对主人的谄媚。
  「去!」
  王仇兴致勃勃地将一枚至纯源石扔远,小母狗便「嗷呜~」一声飞跃而出。不多时,她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将至纯源石原封不动地叼在主人手中。
  「真乖真乖,居然不护食。」王仇「簌簌」地大力抚摸她的头发。也幸亏腾吉兹是自来卷,短发蓬松,怎么摸也看不出杂乱:「来,奖励你的,吃吧吃吧。」
  「汪!」
  得到命令,少女才敢用主人的手掌当碗,「咔吃咔吃」地嚼起了至纯源石。粉嫩的香舌在手心舔来舔去,又湿又痒,再加上眼前的香艳景色,让王仇没有发射的欲望又冒了出来。
  用长靴为小母狗翻了个身,腾吉兹便叼着至纯源石,仰面躺在草地当中。月光挥洒在她平坦白皙的胸口上,两粒小小的粉色已经被主人的粗暴动作刺激到凸起。脚掌依次在少女的两边大腿内侧轻踩,她便顺从地将下体张到最大,那道粉嫩的饱满阴阜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如此羞耻的动作,哪怕是母狗也会感到羞愧,腾吉兹却大大方方地展示着,没有任何遮掩动作,只是仰头看着王仇,嘴里发出细嫩的汪汪声。四肢凭空轻蹬,肉穴张开未被开垦过的缝隙,随着呼吸翕动,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晶莹,像是在向主人发出交配的邀请。
  靴尖踩在少女的粉唇上,美人犬瞬间理解了主人的意图,贝齿轻叼,为主人脱鞋倒屣。
  对王仇来说,嘴巴可以不用,下面的玩意还得插鸡巴,鞋底多少有些脏了。粗糙的脚趾顺着嫩滑的肌肤一路向下,在平坦的小腹稍稍停顿,兴致起来便在肚脐周围打着圈,隔着薄如轻纱的腹肉,按压着其下遮掩的子宫。
  「汪呜~」腾吉兹的身体因为这种挑逗而轻轻扭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小嘴微张,舌头不时伸出来舔舐干涩的嘴唇。如今正是春天,万物复苏,琥珀色的眸子里浮出一层满溢出来的春水。
  狗的本能让腾吉兹淫水直流,拼命地扭腰谄媚,王仇却还想再多把玩一下。毕竟调情是人类才有的高级情感,不再是人的少女已经无法理解这些了。
  当脚趾触碰到她双腿之间时,少女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她的大腿下意识地张到了最大,玉足勾到极限、十粒玉豆子紧紧合拢,随后因情动而早已泛红的馒头肉穴张开,月光将穴口喷涌出的激流浇灌成银河。
  「随便踩两下就潮吹,现在你真变成一只贱母狗了。」
  当初在鼎炉中,王仇可是抽插到最后都没能让腾吉兹高潮。如今少女卸下所有心防,在男人面前丢弃所有为人的尊严,自然只有野兽的本能,轻轻撩拨便喷洒出淫水。
  「汪!」
  腾吉兹妩媚地白了一眼,却不是埋怨主人的侮辱,而是抱怨主人怎么还不进入正题。这不,王仇又用大脚趾轻轻拨弄着她的阴蒂,时而揉搓、时而按压。稚嫩的娇躯随之剧烈颤抖,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想要让主人的脚趾触碰到更多地方。乳头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着,椒乳隆起,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
  终于脚趾分开了她的小阴唇,露出了里面粉嫩的嫩肉。腾吉兹的身体剧烈一颤,小穴里再度喷出一股清亮的淫流。只要是主人的挑拨,她的身体都会忠诚地做出反应,这就是狗。
  然而王仇却收回了脚。腾吉兹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扭动着屁股想要追上主人的脚趾。她的脸上满是渴求,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男人,小小的香舌伸得老长,口水直流,剧烈地「哈」着气,满脸的欲求不满。
  蹲下身,王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想要主人继续玩你吗?」
  「汪汪汪!」腾吉兹疯狂点头,屁股摇得更欢了,尾巴都快甩出残影。她的小穴还在不停地流着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却还是主动凑到男人脚边,将粉嫩的穴口套在男人脚趾上谄媚。
  王仇也觉得玩腻了,便扶着肉棒趴在地上,在她的小穴口磨蹭,龟头沾满了她流出的淫水。腾吉兹的身体因为期待而微微发抖,短发散开、汗水让几碎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睛伴随着肉穴一眨一眨。这条美人犬已然进入可以供男人随意淫玩的受孕状态。
  「主人的大鸡巴要来了哦。」王仇腰部一挺,粗大的肉棒缓缓插入那紧致的小穴。
  稚嫩身体猛地绷紧,小嘴张开发出一声甜美的犬啼。肉穴紧紧吸附着入侵的肉棒,内壁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每一寸都在蠕动着欢迎主人的到来。
  「真紧啊,小母狗的骚屄还是这么会吸。」王仇舒服地叹了口气,感受着少女小穴的紧致。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浑身酥麻,肉棒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他差点直接缴械:「不对啊,你这小穴是不是真变紧了?」
  处子的鲜血重新浇灌在黝黑的肉棒上,王仇认为并不是错觉。原本腾吉兹的身材就只有一米四,如今被炼化后更是缩水了几分。最直观的便是,鼎炉里王仇插入时,露出的肉棒只有一小节,现在明明已经插到底,却还有小半黝黑暴露在外。
  插不进去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过是个玩具罢了,谁会把同情浪费在飞机杯上?
  腾吉兹的小穴被完全撑开,阴唇紧紧贴着肉棒的根部。她的大腿根部微微抽搐,显然在努力适应主人的尺寸。她抬起头,用那双纯真又淫荡的眼睛看着王仇,舌头伸出来想要舔他……
  可下一刻,王仇便一手抱着她的腰肢,硕大火热的龟头不顾一切地往最深处挺进。
  「嗷呜呜呜——!」
  主人的肉棒宛如捅穿了她整个中枢神经,直直地将她的大脑抽插到一片空白。王仇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但腾吉兹好歹也是个元婴期修士,转瞬即逝的痛感,随即被无边的快乐包裹,伴随着一次次地进入,下贱的淫液不要钱似的也往外一次次高潮,甜腻地染湿燃石了男人的衣服。
  「汪!汪汪!」
  腾吉兹随着他的抽插发出有节奏的狗叫,小穴里的淫水被肉棒带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本就不大的乳房竟挺立起来,随着身体的晃动微微摇摆,乳头在王仇的玩弄下变得更加肿大。
  但王仇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每次肉棒无法完全插入,都让他怅然若失,于是眼珠咕噜噜转了两圈,心生一计。
  在腾吉兹迷离着的疑惑眼神中,他抱着少女的腰肢缓缓站起,宛如双手捧着一个飞机杯。于是肉棒抽插不断、淫水飞溅不断,黝黑的鸡巴当做飞机杯的底座,他手头力道一松,飞机杯便在重力的加持下,直直落到了肉棒底部
  ——「汪呜呜呜呜!嗷嗷嗷嗷!」
  粉唇间没有人语,只有晦涩难懂的狗话。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其中蕴含的意味是极度欢愉。
  王仇加快了速度,肉棒在飞机杯里快速进出。每一次松手都顶到最深,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淫水,下一次却会更加深入,这就开垦,直到肉棒终于可以全根没入。腾吉兹的小穴紧紧吸附着肉棒,内壁的褶皱被一次次撑平又被一次次摩擦,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小母狗,主人的鸡巴操得你爽吗?」王仇喘着粗气,一边抽插一边问道。
  腾吉兹只能发出更加急促的「汪汪」声来回应主人。她的身体因为快感而弓起,小脚丫在空中乱晃。灼热的肉穴越夹越紧,内壁剧烈收缩,显然是快要达到最完美的高潮。
  王仇感受着她小穴的变化,知道这小母狗又要喷水了,便更加用力地抽插,不断冲击着稚嫩的子宫口。于是小穴疯狂收缩,大量的淫水从交合处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舌头完全伸了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王仇被她高潮时的小穴夹得也快要射了。他死死掐住她的腰,下身疯狂耸动,肉棒在紧致的小穴里横冲直撞。腾吉兹被操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小穴一张一合地吞吐著肉棒,淫水不断从缝隙中溢出。
  当最后一次地进入,王仇低吼一声,龟头重重顶在子宫口,精液喷射而出,全部射进了腾吉兹的小穴深处。腾吉兹被精液一烫,身体又是一阵剧烈抽搐,小穴死死咬住肉棒,像是要把每一滴精液都吸出来,身体却随之一松,滚滚淫液反灌在肉棒上。两人都达到了高潮。
  「真他妈的累死我了……」
  虽说腾吉兹现在哪怕能直立行走,身高也就一米出头,更像个大号飞机杯。但人家多少也是肉长的,体重三四十斤,用这款飞机杯来做活塞运动与健身无异。
  不过当王仇将少女抱起,看着她迷离的朦胧眼眸里流着泪、伴随着娇躯阵阵抽搐而从肉穴中喷出精液,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再想到当初那副娇蛮的模样,征服感更是油然而生。更别提那条尾巴失力地耷拉下来……
  嗯?尾巴?
  这根尾巴是连在哪的?
  王仇好奇地把飞机杯翻转过来,将尾巴尽头的臀瓣掰开,发现根部消失在扩张的菊穴中间。
  「难道说……」
  握住根部,死命地拉扯,伴随着腾吉兹的数声哀啼,毛茸茸的白色狗尾终于被拔了下来:「我操,还真是肛塞啊。」
  所谓的狗尾,只是取材自她的那头名为阿白的灵兽,尽头连接着一个银色箭头型肛塞:「那你之前是怎么摇尾巴的?」
  腾吉兹嘶鸣一声,已经没有力气。于是被扩张的菊穴内部,粉嫩的腔道收缩旋转了几下,做出了无声地回答。
  「牛逼,元婴修士的谷道竟恐怖如斯。」
  指尖在其中拨弄几下,带出点点淫糜清澈的肠液。被鼎炉炼化后的腾吉兹已不再是人,身体里也没有所谓的污垢,平日里需要拉屎排泄的菊穴干净无比。
  王仇于是扶着重新勃起的肉棒,龟头顶在菊穴当中。在腾吉兹惊恐的目光中,开始了二周目。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26:54

第五十六章 众生相·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没错,我就是为了这章标题的醋,起了之前那些术曲标题的饺子。轻哼了啊轻哼了)
  永夜的主格黎,晚风顺着江面吹拂而过,冰冷刺骨,激起一阵的疙瘩。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依慕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身体,却还是放下,用赤裸白皙的后背来迎接男人,语气比她的内心还要冰冷:「阿达姆热给什……你吃掉了我的妹妹,现在轮到我了么?」
  「别搞得我和大恶人似的……你让我处理掉腾吉兹,我就炼了啊。反正也是无足轻重的战利品,与其杀掉,还不如给咱们加点战力。」王仇耸耸肩:「需要我帮你搓背么?」
  阿依慕顿住了。明明是很严肃的氛围,甚她已经做好了拔刀的准备,却被一句轻佻的玩笑轻易化解。少女揣测着男人的意图、思量着男人的目的,却永远也想不到,王仇只是单纯想揩油。
  「好。」她说。
  缓缓地起身,月光顺着优美的曲线慢慢滑落,肌肤比泛着银鳞的涟漪还要耀眼。纵使看到的只有后背,可那显露而出的清冷,便已让王仇心醉。他又想起那个狂笑着把人捅成肉酱的少女,怀疑眼前之人是否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淅沥的水声越来越近,等男人在水中漫步到身后时,一个灼热的东西抵住阿依慕柔软的臀肉。她面露难色:「你的鸡巴顶着我的屁股……」
  「姑娘家的,能不能说话文雅点啊,哪家少女张口闭口就是鸡巴的。」
  「你的阳具顶到我的屁股了,用不用我帮你切掉?」
  「虽说我能再长出来,但痛觉还是有的。况且作为男人,光听到就会幻痛,这种玩笑下次不要开了。」
  「我没开玩笑。」
  王仇吓得赶忙捂裆,生怕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毁于一旦。
  他的目的是来搓背,从储物戒中翻找了一会,将手绢递到阿依慕面前:「我用这个帮你擦背喽。」
  她喃喃道:「这是……」
  「巴克图老婆让我捎给你的……说起来,她当初说什么可汗的女儿是个温柔善良的公主,如今两个公主我都见了,结果一个是个暴力女,另一个蛮横的不像样子。」
  「你说谁暴力呢~」娇嗔地往后肘了一下,阿依慕精准命中了男人的肚子。
  粗糙的大手摁着手绢,在背后糊弄了几下,这就是所谓的搓背。王仇随后说自己有独门的按摩秘籍,阿依慕便翻了个白眼,乖乖地趴在水面,任由男人坐在背上随意揩油。
  「我的天赋比妹妹高很多。父亲说,如果我把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毫无疑问会成为他的接班人,统领未来的喀拉……可我从小就不喜欢争斗。最爱做的就是在阳光下的草场,温一杯热奶茶,伴着花香绣毡。」
  「毕竟父亲正值巅峰,妹妹虽然没什么主意,可等父亲死的时候,也能成长为合格的可汗,家族传承的重担不会落到我身上。所以我没什么修炼的欲望,只是想着至少别死在妹妹前面,便玩一天、闲一天、毡绣一天、修炼一天,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修到了金丹期。」
  「可在这片遍地纷争与杀戮的喀拉,闲适的时光只是长生天给予我的馈赠。上个主格黎,父亲死在了新婚之夜,那贱人与其余长老沆瀣一气,成为了新的可汗。随后妹妹也成了她的跟班,离我而去……偌大、稳固的家,转瞬之间就剩下孤零零的我。」
  「父亲啊,最喜欢做的就是征服别人的部落,在庆功的夜晚,当着丈夫的面玩弄他的老婆。多烂的人啊,大家都讨厌他,我也喜欢不起来,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况且他虽然敲碎贵族的骨头,却善待平民,将各个部族都统一到可萨,成就史上最强盛的部落……他是毫无争议的大可汗,强大、雄伟、残暴又仁慈,然后他死了。强盛的可萨一夜崩塌,只剩下蝇营狗苟和尸位素餐。」
  「萨仁高娃,你知道那贱人做了什么吗?她让想要独立的部族离开,把草场分给没有能力守护的废物。这看似仁善的举动,却让可萨分崩离析,那些出走的部族更是被其他部族蚕食殆尽……这一切的收益,就只有她的好名声,以及一个越来越弱小、却越来越被人支持的可萨。」
  「于是在这次主格黎,即使庆典还未开始,各部族都已商议完毕,共同推举萨仁高娃为大可汗,代价是我们可萨的血肉,毫无荣耀可言。这种散尽家财换作他人认可的行为,在你们大干或许行得通,在喀拉却是异类。等到可萨弱到没有可以上贡的财产,豺狼便会露出獠牙,自那以后世上就不再有名为可萨的部族了。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所以我一边觉得父亲不对,一边又认同父亲的统治。犹犹豫豫间,不知何时,我拿起了刀,成为被妹妹嫌恶、被萨仁高娃软禁的异类……」
  「喂,我他妈的在说正事呢,你能不能认真点。他妈的,我刚洗的头发啊混蛋,你别攥着头发撸管啊,我妹妹没有满足你的性欲么!」
  阿依慕把王仇掀了下来,愤而起身,双手遮掩着椒乳上的粉嫩,赤裸的玉足一下又一下地踩在男人身上,甚至重点关照那根黝黑狰狞的肉棒:「别撸了,别撸了,我他妈的让你别撸了……我操你妈的,你怎么射到我脚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变态、变态啊!」
  「抱歉抱歉。」进入了贤者时间,王仇终于恢复了冷静:「但我射出来还是怪你。用脚底揉搓肉棒,我们一般称之为足交。」
  「足……交?是交配的一种么?射在脚上也能生孩子么?」
  「当然不能。」
  「不能生孩子为什么要足交?」
  「为了爽。」
  阿依慕没自慰过,更没长着肉棒,不知道爽在哪里。她满脸嫌恶地踏着水,用清流洗净上面的精液。
  「你刚刚哔哔那么多干嘛。」王仇挠头问道。
  「说些心里话,也算是遗言,省得以后没人听到这些。」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死不了。」
  「你来不是为了炼我么?到时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我是见你在洗澡,过来揩油,顺便看看能不能配了你。我没事炼你干嘛?」
  在阿依慕眼中,王仇的主要目标是活下去。所以他在炼化妹妹之后,最符合人设的选择应该是趁早离开自己,安安静静等到主格黎结束。如今重返她身边的理由只有一个,贪婪的阿达姆热给什渴求更多灵器。
  作为一类出现不过数月的新兴势力,阿依慕了解人性,知道这帮不把人当人的邪修,在完全把一个人吃干抹净后,进一步生出的贪婪有多恐怖。就连不干人事的萨仁高娃都组建佣兵,专门反制这种以人为饵的恶兽。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吃下妹妹的王仇会渴望姐妹双收。
  「你的目的只有这么简单?只是为了交配?」阿依慕轻呼一口气,松开了遮掩乳肉的双手,面无表情地看向王仇:「那就来吧。记得射在外面,我不想怀着孩子死在主格黎。」
  「不行,我已经射过了,现在是贤者时间……」躺在平静的水面,月光洒落,王仇的心也凉爽起来。只是仰头看向那个站立的少女时,赤裸而毫无保留的美景、以及那两瓣紧致的粉鲍,让水面竖起了一根粗壮黝黑的芦苇:「看来和腾吉兹不一样,你完全知道想做什么、在做什么。」
  阿依慕抱膝坐到男人身边:「是啊,我和她不一样。那个惹人怜爱的妹妹,因为从小憧憬父亲的伟岸,成为了只会走别人老路的笨蛋……即使她偷袭了我两次,我也从未怨恨过她,因为我爱她,可怜她;当然我知道,她也从未恨过我。」
  「说实话,我感觉你俩关系挺好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聊,怎么就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意见不同,那就打到意见相同,谁活下来谁就更有道理。不论多么不情愿,我们都流着卡斯喀尔汗的血啊……」
  多么光滑的大脑,天生就是「恨海情天」的料。
  「你知道萨仁高娃带领下的可萨正走在刀尖上、你知道妹妹盲从于母亲的结局只有毁灭。长老不支持你,你就模仿父亲,试图复刻卡斯喀尔汗的辉煌……」
  从她的叙事里,阿依慕是刻板印象的游牧民族女性,萨仁高娃反倒像是不属于草原的异类。
  「没错。」
  「可你为什么,感觉快碎掉了?」
  阿依慕怔住了。这个只属于大干人的矫情的比喻,在这一刻触碰到了她的心:「是啊,为什么呢?」
  洗澡需要脱衣服,阿依慕同时也褪去了强作坚毅的外壳,王仇记忆里自信狂傲的女孩再没有笑过。
  阿依慕,在喀拉通用的语言里代表「月亮的女儿」,可在可萨的语言里却是「我的月亮」。 卡斯喀尔汗,那个铁血般的男人,把心中最温柔的亲昵都献给了大女儿。
  在纷争不断的喀拉,白天属于铁血与战斗,夜晚则是胜利者的庆典。燃起巨大的火堆,将黑夜照成白昼,父亲总喜欢一边举着酒杯与勇士畅饮,一边在月光下挽着别人的女人跳舞,然后跪在两个女儿面前,将掠夺的珠宝献上。阿依慕不喜欢白天的父亲,却青睐于夜晚的父亲,或者说,她爱的是月光挥洒的、没有纷争的夜晚……
  然后,温馨的故事戛然而止。卡斯喀尔汗死了,妹妹背叛了,温柔善良的阿依慕不得不背负起父亲的遗志、扛起属于长姐的责任。
  「父亲很残暴,甚至用其它可汗的头骨铸就王座,可他真正统一了喀拉;萨仁高娃很仁慈,不需兵刃却能将其他部族团结在一起,可这样的统治在残酷的喀拉根本没办法长久……我,我不知道谁是对的,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对的。我只能拔出父亲的长刀,炼化成自己的本命武器,却终归不知道向谁拔刀。」阿依慕把脑袋埋进膝盖,心葬在最凄冷孤独的夜晚。
  「你怎么突然就emo了,都ooc了啊。」王仇哑然失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果然是腾吉兹的姐姐。既然二人的道路都不认可,那走出自己认可的路不就完了:收买中间派,杀死顽固派,创建符合你心意的统治,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哪有这么简单!即使最后得势,也不过独裁的大可汗,像父亲一样,不被任何人认可!我其实知道的,萨仁高娃才是大势所趋——建立议会,让长老可汗们决定喀拉的政策,推举出最贤明的君主,这才是对的……」
  「对么?」王仇轻笑道:「封建帝制向民主萌芽过渡,在大众眼中是对的,可实际上呢?直接民主、间接民主、联邦民主、军事民主,不过是新的利益集团剥削另一个阶级的工具罢了。贵族领导的民主终有一天会腐败,可在这个修仙世界,你为什么不成为哲人王呢?成为永恒统治的哲人王,即使是被骂作封建也有可取之处吧。」
  「哲人王是什么?」
  「前辈早就给了你答案。」王仇指向飘渺的远方,一个隐约的尖塔直抵云间,那是他的永眠之地:「不贪财、不恋权、不惧死,爱智慧、爱美好、爱百姓,辩证理性、公正统治,这就是哲人王。」
  「长生天?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成为神只?」
  「大姐,你才是修仙世界的土著啊。神只不过是羽化飞升了的人,别人能干,你就干不得?况且你都元婴期了,还能活六百年,换作凡人就是十几代,这样的长度已然足够。只要你贤明统治,那怕是封建帝制也能造福国民。」
  抬头看着月亮沉默许久,阿依慕感觉一扇被口胡而出的大门正在面前缓缓开启。最终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微笑道:「谢谢你,我感觉好受多了,至少我知道世界上还有人支持自己……你还想交配么?我可以给你一次,交配完就赶快离开主格黎吧。」
  阿依慕需要参加主格黎,用生命来践行她与父亲的荣誉,却舍不得让王仇陪她赴死。
  「离开么?我还不想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主格黎是勇敢者的擂台,我也可以勇敢。」
  王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只是初次相见,阿依慕便用「我的男人」来称呼自己
  ——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在蜕变的路上,她强装自信,模仿着父亲的样子,却一直独行,从未有人认可。所以当王仇给予她新生时,那个或许能成为朋友的男人,便是她心中最后的慰藉。
  她单相思地给他冠以「我的男人」的称谓,因为她在这世上能依赖和拥有的就只有他。
  「我很喜欢你给我讲的故事——我曾在遥远的北方、一望无际的草原,参加了名为主格黎的勇者试炼。在那里,我邂逅了美丽的天鹅公主、月亮的女儿,并与她建立了忠诚的契约,许下刻在血脉中的盟誓。最终,长生天的战士全部跪倒在地,而我与公主牵着手,共同戴上金冠,见证天穹溃散、大地倾颓,我们成为世间唯一的大可汗。」
  王仇单膝跪在阿依慕面前,牵起少女的手,亲吻其上:「所以我也要立下誓言——我,王仇,将倾尽自己的一切,从打败萨仁高娃开始,让你成为世间唯一的、永恒的大可汗。」
  「为什么……」阿依慕喃喃出了当初与他一样的问题。
  「因为你救了我。」王仇作出了当初与她一样的回答。
  在二者的生命中取舍,阿依慕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只愿王仇平安,即使再自私贪婪的内心也会受到触动。所以他会以生命当赌注,换死那头白狼。而现在,他决定帮助这个没人帮助的女孩,成就她的梦想……
  ——才不是因为什么穿越者后辈想要参加庆典然后把长生天的坟给刨了呢。
  「阿依慕,让我成为你的第一巴图鲁吧。」
  「巴图鲁是蒙果勒的叫法,你是我的巴特尔……」
  「好,那就让可怜的贵族民主制,尝尝我们封建主义的铁拳吧!」
  阿依慕畅快地大笑起来。她露出过很多种笑容,有轻蔑、有自信、有狂妄,如今却是王仇没见过却无比熟悉的病娇……
  「怎么办,我的男人,我想和你交配了!」
  矫健的娇躯瞬间将王仇扑倒。玉指轻柔的抚过男人清秀的面庞,指甲在与她都不遑多让的玉肌上留下红痕,她怜惜地顺着红印舔过、红唇与男人盖在一起,随后便是如同暴风骤雨般的亲吻
  ——连当初第一次破处时的王仇都没有这么饥渴!
  柔软的香舌粗暴地探入男人口中,近乎疯狂地掠夺着其中的一切,在异地的牙齿与舌根上宣誓主权。当贪婪的侵略者横征暴敛之后,舌尖弯曲,裹挟着口水满载而归,随之而来的是下一次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王仇早已窒息到面红耳赤,阿依慕才恋恋不舍地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男人捂着被嘬成红肿的嘴唇,吐槽道:「我只听过草原女子敢爱敢恨,没听过」爱「是」性爱「的」爱「啊……」
  「该爱的时候爱、该恨的时候恨。如果在关键时刻怯懦,连长生天都会厌恶这样的人生。」
  玉指在水光流转的红唇上轻弹,阿依慕回味着男人的滋味。她坐在王仇的小腹,臀瓣慢慢向下挪动,压抑许久的孤寂、难以启齿的情话,都化作子宫中满溢的春水,毫无保留地浇灌在男人身上。
  就在王仇想要开始正戏时,阿依慕拦住了他。少女将那张手绢撕做两半,其中一半绑在男人脸上,另一块则让男人帮她戴上。
  「现在也没有萨乌克列和冬不拉……诶回头再补吧。在我们可萨,夫妻二人要提前戴上面纱,结婚时为对方揭开,这叫别特阿夏尔,代表见证配偶的真容。之后如果想让对方永远戴着面纱,那就再为对方系上……」
  「戴一辈子面纱?」
  「差不多吧。但只是在外人面前遮掩容貌,在家中还是可以摘下的,这代表从今天开始,只有配偶才能看到自己的真容,不能再以色侍人。」
  王仇倒吸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不吃猪肉。」
  「吃那脏东西干嘛?」
  有绿啊!文青作者终于耐不下性子暴露本性,开始写绿了吧!
  哈贾·阿依慕·宾特·卡斯喀尔汗·本·阿勒腾……我说阿依慕姐妹的全名怎么那么耳熟呢,王仇前世还知道一个能量巨大的大叔,名字里也带「本」啊!
  「那我和你结婚以后,是不是需要洗胃什么的,还得加入你们的宗教。如果看到异教徒,就要点起炸药……」
  「我的男人,你是不是太极端了?宗教在可萨只是约束信徒、劝信徒向善的工具,比如不吃脏肉、不喝烈酒等等,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啦。」(现实里哈萨克也是世俗化程度较高的)
  巴掌大小的手绢,撕开之后更显狭窄,被阿依慕戴在脸上,只能勉强遮住高挺的鼻子,把红唇和下巴都暴露在外边。欲抱琵琶半遮面,倒像是个情趣道具。
  互相揭开,二人完成这道结婚仪式后,王仇彻底成了她的男人。阿依慕便更加疯狂地吻了上去,问道:「像你这种贪婪的男人,我还以为会让我永远戴着赫佳帛呢。」
  「天鹅不该被困在笼子里,既然都没有炼化,我又怎么舍得折断你的翅膀呢?」
  「哼,大话说的好听,你们干人总是甜言蜜语。」嘴上贬低,嘴角却是扬起,似乎是满意男人的回答,露出抹狂傲而张扬的笑。
  她微仰起头,纤纤玉指轻巧地在自己水光流转的红唇上弹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修长白皙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独有的温热与气息,阿依慕微微舔舐着唇角,细细回味着刚刚吻过这男人时的甜美与刚劲。目光灼灼向下,嘴角向上抿起:「我是你的天鹅。但你也要记得,你是我的。」
  宣誓完主权,阿依慕收拢双腿,丰满修长的臀瓣在水流与体温的交织下慢慢向下挪动。压抑许久的孤寂、那些难以启齿的深情话语,在此刻似乎都化作了她娇躯深处无声的呼唤。
  无须所谓前戏,只要动情至深,腿间那娇嫩的私密花径便已泥泞不堪,满溢的春水连同温热的体液从湿润的萌动处泛溢而出。与清凉的潭水融为一体,毫无保留地浇灌在男人的下腹与挺立的肉棒上。
  巨大的炙热与渴望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爆裂开来。阿依慕挺直了纤腰,双手按在王仇结实的胸膛上,微微抬高了下身。她准确地将那极其硕大的肉棒前端抵上了自己早已开合吐露春潮的小穴口。
  可就在临门一脚,阿依慕见那龟头滚烫粗长,咋舌道:「交配是插在这个位置么?我没对错位置吧?这么粗的鸡巴真能塞进来么?」
  「张口鸡巴闭口鸡巴,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玩,没想到连插那里都不知道。」王仇哑然失笑。
  「我只见过羊的……我们可萨的女人是很注重贞洁的,不像别人乱交,我都是从姐妹那里……哦哦哦……」
  话音未落,王仇便发动了偷袭。只需稍微挺腰,腥臭的前列腺液便与她满溢的春水交融在一起,摩擦出极为黏腻滑润的声响后,直直开垦到了肉穴的最深处。处子的落红顺着交合处流淌而下,飘荡在水面成为淡粉色的波纹,顺着晚风越吹越远。
  「你居然趁我不备!」
  「哼哼,兵者,诡道也。」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小心了,可别淹死在水里。」
  阿依慕娇哼一声,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却又深深依恋着男人的双手。王仇掌心发力,五指微扣紧她腰侧的娇嫩肌肤,给予她最坚实的依托。
  重新来过,她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双眸半掩,以一种充满张力与掌控力的姿态,将修长的身躯缓缓向下压去。粗壮炽热的肉棒瞬间劈开了紧致娇嫩的穴肉,顶着娇嫩粘膜的层层阻碍,一寸寸挤入了极其狭窄的温暖内部。
  「啪嗒……」
  水花随着两人身体的彻底贴合而剧烈飞溅。小穴内部湿热娇嫩的肉壁被粗大的肉棒撑得极满,层层叠叠的褶皱被彻底张开,死死地包裹着那根硬如铁石的肉棒。所谓的天鹅公主,仰起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口中溢出一声悠长而欢愉的娇吟。那是子宫深处被彻底填满的满足感,粗大的肉棒深深顶到了小穴最深处的宫颈口,脉动将陌生的热流注入其中。
  「真暖和……也真满足……原来做爱是这种感觉么?」阿依慕睁开双眼,眼波流转间满是傲视一切的娇媚。
  简单的插入之后,不再需要什么教学,她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却在女上位的姿态下占据绝对主导。阿依慕收紧了小穴内壁的娇嫩肉芽,像千百只小手般死死绞紧了深入体内的肉棒,同时扭动着丰满的臀部,沿着王仇坚硬的耻骨进行着缓慢而强有力的碾压与旋转。粗长的肉棒在湿滑紧致的花径内部来回抽送,带起摩擦的泥泞水声与咕唧异响。
  王仇感受着腹上佳人的律动,那股紧致、温热与无休止的绞紧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但他好歹也是久经考验的老淫贼,双手顺着她紧实的腰肢向上攀抚,覆盖上了她饱满挺拔的雪白双乳,指尖陷入温软娇嫩的乳肉之中,大拇指精准地捏住了顶端早已翘立的红茱萸轻柔揉捏。
  「嗯啊!」双乳传来的酥麻刺激让阿依慕娇躯一颤,小穴内部顿时剧烈收缩,喷涌出更多的温热春水,将紧紧插在内部的肉棒润滑得愈发顺畅:「被摸胸部,原来会这么舒服么……」
  于是玉指轻捻,将男人的乳头捏到红肿。王仇破口大骂:「他妈的,别人都是调情,你这是sm啊!给我捏好了啊!」
  「对不起嘛……一回生二回熟啦~」阿依慕露出了罕见的小女儿姿态,试图蒙混过关。随后低下头,用红唇抚平男人的疼痛。
  但她身下的动作却从未停过。渐渐地,也不再满足于缓慢的碾压,而是凭借着草原女子卓越的体能与韧性,双手撑在王仇的肩头,开始上下起伏、快速耸动起来。每次抬起都几乎将粗壮的肉棒抽离到穴口,只留下通红湿润的龟头挂在唇瓣间,下一刻又带着全身的重量猛地沉下,将整根肉棒完全吞入最深处,狠命顶撞在脆弱的子宫口上。
  「啪!啪!啪!」
  臀肉与水面以及王仇大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暧昧,水潭中荡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小穴与肉棒高频率的抽插摩擦带出了大量白色的泡沫与混合体液,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湿润潮冷的水面上尽是荡漾的甜蜜腥臭。
  但无论如何,少女的动作总归青涩,王仇想要起身占据主动,却又被阿依慕一屁股坐了回去。
  她将腰胯抬得极高,使得体内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几乎完全抽离了湿润狭窄的花径,只留下一小截硕大通红的龟头挂在微微张开的娇嫩穴口。清凉的潭水趁隙涌入那被撑开的缝隙,却瞬间被花穴深处的炽热体温煮得温热。下一刻,阿依慕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修长有力的大腿收紧,凭借着腰腹间充沛的力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再度毫无保留地向下沉去
  ——哧溜!(别给你王哥整成跳楼机了我说)
  粗长如铁柱般的肉棒再次顺着满溢的春水一贯到底。娇嫩的内壁肉芽被突如其来的粗暴插入碾得平整,层层叠叠的褶皱被彻底撑开,强烈的充实感让阿依慕舒服得仰起脖颈,发出了绵长的娇吟。那龟头重重地顶撞在脆弱敏感的子宫口上,激起她全身肌肉一阵痉挛般的剧烈颤抖。
  「我的男人……看着我……」阿依慕的声音哑得厉害,狂放的语气下是难掩的脆弱。无依无靠的她,不想让男人不高兴,所以竭尽全力地表现着自己。
  王仇躺在水面上,任由那股沉重的张力在胸腹间炸开。他双手横在阿依慕的腋下与纤腰之间,稳稳地托举着她娇软却充满力量的身体,避免她因过度的快感而跌入水下。每一次阿依慕狠狠坐落,他便向上挺起坚硬的腰胯,用耻骨猛烈撞击着她的阴阜,将硕大的肉棒送得更深更狠。
  「我看着你呢,阿依慕。」王仇仰望着她,双眼炽热,微笑着回应:「我是你的,整座山谷、整个水潭都是你的。主格黎和大可汗还不属于你,我便夺来献给你。」
  阿依慕大笑了一声,突然感觉无比的快意。
  在交媾中逐渐迷离的大脑,被不断抽插的肉棒代替;缺少陪伴的孤寂,也逐渐被王仇的身影填满。就好比她现在在男人的身上驰骋,宛若骑马,却被牢牢握住腰肢,防止她跌下去,阿依慕太喜欢这种信任的感觉了。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大干要把交配叫做「做爱」,因为其中有个爱字。
  她于是不再局限于简单的上下耸动,而是将草原女子的狂野发挥到了极致,誓要让男人也感受到属于她阿依慕的魅力。
  微扭着丰满的臀部,使体内插入极深的肉棒在湿热的小穴内部进行着大范围的旋转与碾压。龟头在内部娇嫩的肉壁上不断刮擦,寻找着最敏感的软肉,每一次摩擦都带起大量粘稠温热的春水,连同肉棒前端分泌出的前前液,化作白色的泡沫从两人贴合的部位噗哧哧地挤压出来。
  水声、碰撞声、体液摩擦的泥泞咕唧声响成一片。
  阿依慕的双乳随着她快速的抽插在空气中剧烈摆动,傲人的乳肉晃荡出诱人的波浪,粉嫩的乳尖早已在水汽与情欲望念的刺激下挺拔如石。王仇抬起双手,五指深深陷入那两团温热丰满的雪白之中,用力揉捏挤压,指缝间挤溢出娇嫩的乳肉,大拇指精准地捏住饱胀的红茱萸,轻轻扭动搓弄。
  「啊啊!痛……不,好舒服……嗯哈!」
  双乳传来的强烈刺激让阿依慕小穴内部的肌肉瞬间剧烈收缩。数以万计的肉芽如千百只小手般死死绞紧了深入体内的侵略者,几乎要将那硬如铁石的肉棒挤断。王仇只觉下体一阵酸麻爆裂般的快感直冲大脑,那股紧致与温热几乎要将他的理性吞噬。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阿依慕的娇臀,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下胯连续不断地向上迅猛顶刺!
  啪!啪!啪!啪!
  撞击的频率陡然加快,水花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肉棒在湿滑至极的狭窄通道内飞快地进出,每一次抽动都带出大片连绵的粘稠体液,每一次插到底都狠狠顶在子宫最深处。阿依慕被这连续猛烈的顶刺撞得头皮发麻,双眼泛起水汽,原本狂傲的表情逐渐被极度的快感所融化。
  「哦齁齁齁……」
  吐出香舌,高耸的鼻梁上是泛白的眼眸,再找不到什么琥珀色。伴随着一次次起伏,汗水、口水、泪水,一股脑地层层飞溅出去。阿依慕自有记忆起就没哭过,如今却在男人的肉棒下俯首,骄傲的脸蛋成为了没有神智的阿黑颜。
  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俯下身去,褐亮的长发散落在王仇的胸膛上;她张开红唇,狠狠咬住了王仇坚实的肩膀,齿尖渗入肌理,带出一丝微弱的痛楚,却更激发了两人血液里的野性。王仇承受着肩上的咬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下胯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愈发凶狠地向上送入,一次次直达花径尽头。
  阿依慕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体内被粗大肉棒撑开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子宫深处的春水再也无法遏制,随着肉棒的抽插被一波波地带出,彻底将王仇的下腹与大腿淹没在温热粘稠的体液之中。两人的交合处早已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淫汁与潭水混合物包裹,浓重水气逐渐达到顶峰。
  「我的男人……我的男人!给我……全都给我!我阿依慕要怀上你的孩子,我要给你生一千个孩子!」
  无比沉重的发言瞬间把王仇吓射了。阿依慕也收紧双手,死死拥抱住王仇的脖颈,双腿夹住他的腰身。在这个女上位的姿态下,她主动将自己的身体推向了快感的巅峰。
  「我的男人,你也不怎么行嘛,怎么去的比我还快。」一边喘着气,阿依慕趴在男人身上,柔软的雪白紧贴男人胸口。
  「只要是个男人,听到一千个孩子就会害怕吧……」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个男人怕什么?」
  「我怕……」王仇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用再买房买车以及疯狂加班来攒钱了。他迟疑道:「那就……那就生一千个?」
  「生一千个!生他妈的一千个!」阿依慕昂起身子,清甜的吐息,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男人的身影:「我们生一千个!」
  郎情妾意,于是第九百九十九次交合开始了。
  (生他妈的一千个!)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9/22 11:31:46

第56……1章 众生相·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
  「我的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礼法?」
  「很难想像,礼法这个字眼会从你嘴里蹦出来。」
  刚刚苏醒的清晨,在主格黎却是永夜。王仇烤着羊腿:品质最好的自己吃,品质中等的给阿依慕,碳化或者没熟的扔地上喂狗。
  「话说这条小母狗是哪来的?白毛纯净,真好看啊,啧啧啧~」阿依慕蹲在地上,一边用黑碳羊腿逗狗,一边抚摸着狗的下巴挑逗。
  ——这是你的妹妹腾吉兹。
  事到如今,这种话王仇已经说不出来了。即使现在二人已经定情,但王仇觉得如果点破的话,他会被阿依慕剁成臊子。
  「她是……嗯,路边捡来的野狗。」
  「汪!」
  「野狗会有这么纯粹的毛色么……」一唱一和间,擅长侦破谎言的阿依慕潘然醒悟:「王仇——!」
  于是又是一番打闹,王仇用唇枪舌剑安抚许久,才让暴跳如雷的阿依慕冷静下来。当然,唇枪舌剑指的是接吻,不要想太多。
  回到最初的话题,王仇烤肉时,阿依慕取出一把名叫「冬不拉」的琴,为惬意的早餐时光伴奏。她说起结婚的习俗,需要丈夫演奏音乐后,用冬不拉挑开妻子的面纱,于是盖世淫魔的鬼脑再度发力了:
  「如果我用肉棒挑开面纱会怎么样?」
  「之后口交呗,还能怎么样。昨晚不是给你吸过鸡巴了么?」
  「喂,都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文雅……」
  「鸡巴鸡巴鸡巴鸡巴!」
  阿依慕叫嚷着,突然张牙舞爪地扑向男人。王仇还没来得及反应,裤子已被扒到了膝盖,草原女子的狂野在此刻展露无遗。她跪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那根已经微微抬头的肉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哼,还装什么正经,明明都这么大了。」阿依慕伸出舌头,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龟头,咸腥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却也让她更加兴奋。
  「啊——姆!」红唇撑到最大,将整个龟头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在马眼处打转,时而用力吮吸,时而轻抿包皮。
  王仇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娘们经历数次后就褪去青涩,现在口技竟然如此了得。阿依慕一边吞吐著,一边抬眼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蓬松长发因为动作而散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更添几分野性美。
  狂野,震撼大干。
  「你这娘们……我操……」王仇扶着她的头,感受着温热口腔带来的快感。
  阿依慕吐出肉棒,用手撸动着茎身:「怎么,堂堂干国的大淫魔,被我一个小女子弄得说不出话了?」
  说完又将肉棒整根含入,这次她吞得更深,直到龟头顶到喉咙才停下。深喉带来的窒息感让她眼角泛起泪花,但她依然坚持着,甚至还轻轻晃动头部,让肉棒在喉咙里搅动。王仇被她这番操作刺激得差点缴械,赶紧深呼吸平复心情。
  草原的晨风吹过,带来青草和烤肉的碳香味。在这片天地间,可萨的大公主正跪在地上,为她的男人进行着最原始的口交;可萨的小公主正雌伏一旁,咔吃咔吃地补充着营养。
  真正褪下心防之后,面对她的男人,阿依慕的动作总是粗鲁,像是草原上的风,自由奔放地宣泄着心中的爱。
  阿依慕加快了吞吐的速度,空出的那只手还揉搓着囊袋。她的粗暴,却不会让王仇感到不适,反倒都像恰到好处的挑拨,若隐若离。再加上她每一次都吞到最深,喉咙的收缩给王仇带来极致的快感。
  「哦齁齁……」王仇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
  阿依慕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著。她的腮帮子因为用力吮吸而凹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最后,王仇再也忍不住,精关一松,将浓稠的精液射进了她的喉咙里。
  阿依慕将精液全部咽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这下满意了?我的男人?」
  王仇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心中既是征服的快感,又有被征服的奇妙感觉。
  「额,我的男人,你烤焦了。」
  多亏阿依慕的辛勤劳作,让王仇忘记了火候。少女拔起那块黑碳,扔到地上,随意踢到一旁:「算了,喂狗吧。」
  「汪呜——」
  美人犬哀鸣一声,迎来的却是姐姐粗暴的一脚,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王仇满脸黑线:敢问这对姐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