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知道那卷录影带里的男人究竟是何许人物,无法猜想,也不能问明白,茂彦过著苦闷的日子。
那是星期五的下午。
工作突然有了变化,难得在下午三点多钟回到家时,家里有客人。
「你回来了?今天很早啊!」在客厅里的直美高兴的出来迎接。
「有客人吗?」
「你回来得正好。我的表哥,你还没见过的山路昌道。」
「哦。」茂彦走进客厅寒暄。
「我是山路,请多指教。」穿黑色毛衣和皮上衣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说。
看到这个人的脸时,茂彦几乎想要大叫,因为他正是那卷录影带上的男人。山路昌道,直美的表哥……茂彦费很大的力量才能稳住自己的冲动。
「请坐。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所以和客户约好了在四点钟见面,我必须马上出去。直美,你就好好陪一陪表哥吧,请他多坐一会。」
茂彦产生无法留下来的冲动,同时想到直美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叫山路来家里,这时候不是他回家的时间,可能会对们造成不方便。
茂彦这样说了几句又走出公寓,当然他说的话是假的,现在也没有要去什么地方。这时候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後悔,为什么刚才会说这样愚笨的话?这样下去,不知那两个人会做出什么事,甚至於可以说能猜想出来。
茂彦产生坐立不安的心情,又向公寓走回去。
因为从一楼的阳台可以看到房里的情形,想藉这个机会确定他们的关系。说是表哥,实际上是不是表哥也值得怀疑。
走回来的茂彦一面注意四周,一面从庭院进入阳台,像猫一样趴在那里偷看房里的情形。
可是第一眼向卧房看进去时,茂彦几乎要大叫。因为看到两个人正准备演出和录影带里相同的剧情。直美已经仰卧在床上,虽然穿著上衣,但已经解开了钮扣,露出丰满的乳房。
就在想该怎么办时,一切都在进行中。
直美突然起身,然後大胆地把男人的裤子和内裤脱下去,而且主动地推倒男人骑上去,弯下上身接吻,表现出很爱那个男人的感觉。可是更便茂彦惊讶的,是这时候直美很灵巧地用自己的花唇夹住男人勃起的东西,很快吞下去後扭动身体。
那种样子,是从来没有对茂彦表现过的高等技术,好像那是他们两个人专门用的技术。双手夹住男人的脸,看起来就像很疼爱的样子,然後一直热吻,完全露出情人或爱人的感觉。那种热情的模样,茂彦当然没有经验过。
茂彦的身体轻微颤掉,失去偷看的力量,蹲在那里抱住头,动也不动。
这两个人不只今天,趁茂彦不在时说不定经常见面。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去拉阳台的玻璃门。但是已经上锁,这时候很想打破玻璃进去,可是受伤的话,受伤害最重的还是他自己。
那么,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头脑里好像被火烧成灰,没有办法思考,他就这样逃走了。
无论如何都想报仇。茂彦开始想,那卷录影带的现场好像是在宾馆,好像使用宾馆常用的摄影机。让他们觉得落入宾馆设下的圈套,这样的报仇法也许是最好的,於是就写一封信和录影带的拷贝版分别寄给他们两个人,然後观察他们的反应。
信是这样写的:
『在某处获得这样的录影带,像这样好的录影带现在很难获得,如果送给黑社会的地下组织,一定会有很大的收入。因此想获得你们的谅解,如果不想发生这种状况,希望能给我们相当的代价。』
使用公司的电动打字机,不用担心从字体上被发现,而且在可能送到的时间前,茂彦先回到家里等。收信人的姓名是他们夫妻两个人,所以茂彦先打开看也是合理的。
当直美外出回家时,茂彦拿出信和录影带给她看:「来了一封很奇怪的信,好像是给你的录影带,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茂彦把信和录影带都交给直美。
刚开始因为太突然,直美也露出疑惑的表情说:「一定弄错了吧!我想不出有录影带和我有关系。」虽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脸色逐渐改变。
「那么,看一看这卷录影带吧,我还没有看呢!」茂彦这样说。
「不过,我现在很忙,以後我会看的。」
「没有关系,我现在有空。」
「不,我现在忙,要以後再看。」直美气急败坏的说。
茂彦觉得慢慢逗她也很好玩,继续假装不知情的说:「那么留到睡觉前再慢慢看吧!」
以後不到一小时就有电话,直美用很小的声音交谈,一定是山路打来的。大概山路也慌张了,两个人的录影带如果落在黑道的手里,彼此的家庭都会受到威胁,以後不知道还会受到怎么样的恐吓。
「请等一等。」直美挂断电话,然後走进厨房後出来说:「我还有忘记买的东西,要去附近的超级市场。」说完就走出去。
脸色苍白,可能在外面利用公共电话和山路连络吧?看到他们慌张的样子,茂彦感到很爽快,一个人拿出啤酒乾杯,等待直美回来。
以後要怎么样责备他们?如果把这件事揭穿,就会造成离婚问题。现在并不希望和直美离婚,不管怎么样,是茂彦爱上直美。所以,要继续和直美保持现在的关系,一方面折磨山路才有意思,也觉得那样做才是对的。
应该怎么做?揍他一顿泄气也是一种方法,但未免太单纯。
关於山路的事,从直美嘴里也知道不少。他已经结婚有孩子,有一栋继承父母的公寓。他本身是中学教师,而且老婆也是教师,有相当不错的收入。很可能山路是直美国中时代的教师,所谓的师生恋吧!
直美回来时,茂彦什么也没有说,和往常一样饭後上床。直美一直表现出不安的样子,上床後也不能入睡。对他们来说,当然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第二天回到公司又写一封信,要求每个月各寄十万元到指定的地点,如果拒绝,他们应该知道发生什么後果。这是用恐吓的口吻写成的信。 不知道山路会不会答应?也有可能报警,可是那样做的话,他现在的生活就遭到破坏。夫妻都有工作,而且有一栋每个月能收入五、六十万租金的公寓,一定会愿意每个月破费十万。
说起来,很像一种带来不少压箱底钱的新娘。古时候,让不是处女的女儿出嫁时,就会让女儿带很多陪嫁品。
茂彦自己这样认定就这么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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