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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02/08 07:55 / 14857 / 68 /
【小说】毫末生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3/20 11:19:31

第二章:口念心言
  「齐哥哥?」
  心丧如死的洛芸茵惊喜地欢呼,凤宿云挑了挑眉,面若寒霜,看不出情绪变化的柳霜绫则一瞬间被抽空了气力,掩面而泣。
  「他福大命大,哪会出什么事。」凤栖烟说得云淡风轻,娇躯却在颤抖,似是心情激动得难以自已。媚目更是紧盯着命灯不放,生恐容光焕发的灯火再度熄灭。
  「卦象都重现啦,你再这么盯着,命灯都给你盯怕了。」
  凤宿云挥手在卦象下方一划。卦象中的山峰云雾散去,溪水奔腾流向【逢】
  字,吉字更是光芒大放。唯一的隐忧只有【吉】字的光亮里,居然夹杂着异光。
  异光光明正大地闪烁,正而不邪,却显得怪异。
  凤栖烟一眼就注意到异样,沉吟着道:「这又是何解?」
  「这有什么?我要是心情不爽想捉弄人,或是寻人晦气给自己泄愤,不就是这样咯。」凤宿云不以为然地道:「我是坏人么?不是。我会起坏心思么?会!」
  恍然大悟。凤栖烟摇头道:「小开阳,你这是惹上了什么人哟……」
  凭空而现的府邸,匾额上横书【春在堂】三字。洛湘瑶挥开素面松木门,门口的府邸里仿佛藏着一片流动的春。
  门开时卷起的风吹动檐角的风铃,声响沉朴,齐开阳抬头看时,铃舌是一枚晒干的桃核。铃声不似金玉清脆,却更显余味悠长隽永。  「茵儿第一回吃桃子,还没长牙,吸啊吸的慢慢把桃肉吃个干净,就剩这枚桃核。」洛湘瑶看着桃核微笑,笑意里全是母性的温柔与甜蜜的回忆。
  「难怪这么香。」
  洛湘瑶瞪了他一眼,女儿这颗嫩白菜就这么被他吃个干净,做母亲的多有不爽!
  门口就是一处庭院。庭院不设假山,鹅卵石一路延伸至一座榆木拱桥,将一弯溪水左右切分。桥畔种的不是仙草,而是凡间垂柳,垂落的柳枝正拂过水面漂浮的花瓣信笺。信笺上写满了小字,被施了永浮不沉的法咒,在溪水中循环流动不止。水底沉着数十枚温玉卵石,平日吸足阳光,在昏沉沉的地府里便漾起暖黄光晕,将水流映成融融春溪。
  院中仅主屋一座,厅中摆着只竹节摇椅,铺着蓝印花毯子。白泥火炉上吊着只粗陶罐,犹能嗅到淡淡的莲子清香。摇椅旁的柳木支架挂着只竹篮,内置五册书本,看着尚新。齐开阳随手一翻,皆是凡间所制话本。
  一本是仙凡间的男女情怨,一本是仙家情爱纠葛,皆是凡人所想象。再待看时,被洛湘瑶一把拍落急急收起。齐开阳莞尔一笑,目光向天只做不知。
  随着齐开阳目光看去,洛湘瑶转动一只悬在天井上的机关。屋顶开合之际,透入的光芒变幻,墙角显出一幅《花信风》图。齐开阳嗅到泥土香与杏蕊甜,再看窗棱现景。东窗是杏花疏影,西窗是烟雨渔舟。
  杏花摇曳,烟雨蒙蒙,竟是活景,齐开阳啧啧称奇道:「你的法术?」
  「我游历人间封存的春景。」洛湘瑶不经意地随口答,看了齐开阳一眼,朝闺阁一指道:「你要不要打坐运功?」
  寝居简单的陈设如出一格,一张梨木床,被褥用彩染土布缝制,又是凡间之物。一只湖绿色绣着春波的枕头传来淡雅的山茶花香。床头的妆台上摆了三只罐子,并无脂粉之香。
  洛湘瑶自顾自地打开妆台上的一只葫芦罐,拈出一撮茶叶置入白泥火炉上的粗陶罐里,生火煮茶,道:「我这里用度都是凡间之物,你莫嫌弃。要是打坐运功,我有冰莲三品,可以助你行功。」
  横波媚目朝自己看来,齐开阳摇头道:「不用,肉身已无碍,真元和神念还壮实了许多。你刚才给我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好神奇。」
  横波媚目立刻转开,美妇嘟哝着小声道:「说了你又不懂。」
  「你的丹药秘法我是不懂,但我懂自己啊。」齐开阳迫切道:「我自幼修行,从无灵材丹药之助。不是没有,是无效。八九玄功,什么外力进入都被自行排斥,连……我实话实说,连双修都一无所得。」
  「那不是很好?自食其力,得来的修为最是可靠,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要是呆在山里安心修行,比谁都踏实。」齐开阳苦着脸,道:「我说心里话,我现在真有些急了。三家天池的人都恨不得我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刚出山的时候,我想着死就死了,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现在,我越发不想死,不敢死。你说的话,我深以为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许多恩情未还,中天池未立,我不能出事。我还有茵儿,霜绫,凝儿……」
  洛湘瑶烹茶的手指一颤,翻手取出三只莲台,一张玉椅,道:「坐吧,你坐那边,运功试试看。」
  登上莲台,只觉一股沁凉的锐意浮起,森寒逼人毛孔直竖。齐开阳静下心来,不过片刻就神归紫府,凝心静气地默运元功。
  洛湘瑶看得轻轻点头,三品莲台是她修行之宝,内含执剑湖数万年温养的剑气。换个寻常的道生修者,光是靠近都承受不住。齐开阳能迅速静神,光这一份心性都非常人可比。他运功之时,莲台泛起银光,莲台剑气顺吐纳入体。洛湘瑶定睛观看,三炷香之后,剑气又原封不动地自吐纳而出。
  齐开阳运功一周天,精神更显健旺,可外物不能存留,无奈地摊手道:「是吧?凤圣尊赐过万年醪,茵儿跟霜绫大有裨益,我就聊胜于无,所以我才惊奇你刚才给我吃的东西。这东西不凡,先前惠赐了些已是大恩,我不是想问你再要。
  只想知道是什么,他日若有机缘遇上,我不会错过。」
  「找不到的,别费心思了。」洛湘瑶立刻偏头避开灼灼目光,默了一默,低声道:「我……罢了,别再说了。」
  齐开阳看美妇鼻翼翕合,虽竭力掩饰,仍掩不去惊慌与羞意,只得挠挠头不好再问。跳下莲台,齐开阳舒展筋骨,真元一运,金光迸发。
  这一趟运功虽未能取冰莲之益,先前那股茁壮丹田,滋养识海的甘甜浆汁随周天运转,被吸纳得干干净净,大有所得。
  「又有进境?」洛湘瑶诧异道:「还有,你的神念远超道生境界。」
  「还行。」齐开阳咧嘴一笑,道:「自幼每一回受罚,都受大道怒火之苦。
  从前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这么狠心,现下才明白啦。不是这些根基,方才我哪里撑得住。你们都觉得我修行快,可惜远远不够。」
  「欲速不达。」
  「我知道,放心。」齐开阳咂了咂嘴,甘甜犹有余香,实在是不尽遗憾。晃晃头驱除杂念,道:「羡慕来羡慕去,最终还得靠自己扎实修行。得之我幸,不得无妨。」
  「羡慕?」洛湘瑶掩口轻笑,道:「你有世间最好的恩师授业,还用羡慕?」
  「羡慕啊,我除了一对拳头,什么术法都不会,什么法宝都没有。别说你这样的高人,就是灵启的小修士,我看了都羡慕得很。」
  「你自己就是先天至宝,还用什么法宝?慕圣尊目光长远,早就计算在内。
  现下你还不明白?」
  「明白,都明白。」齐开阳喃喃道:「我就是羡慕你们一个个法术五花八门,法宝跟珠串似的一件又一件。就算于我无用,还是会羡慕。」
  洛湘瑶颇有触动,眼前的男子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少年喜欢花巧,喜欢威风,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齐开阳比少年人成熟得多,无论他再怎么老到仍是个少年,他天生就背负了太多,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还在感慨时,齐开阳已扫去阴霾,好奇地打量四周道:「你喜欢凡人的物件?」
  「凡人没有神通,但是奇思妙想更甚我们修士,有些东西很有意思。凡人一生不过短短百年,更珍惜时光……很多东西,我们修士没有。」美妇说着时露出神往之色道。
  「譬如,情感?」那两本凡人所写的情情爱爱,庸俗老套,异想天开,却得洛湘瑶青睐,齐开阳试探着问道。
  「别瞎猜了。」洛湘瑶白了齐开阳一眼,终究幽幽叹息一声,道:「是人情味儿。他们生命太短,总想趁着百年时光多多抓住很多东西。亲情?学识?成家?
  立业?林林种种。他们常言只争朝夕,很多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轮回之后前世皆忘,错过了就是永恒。不像我们,寿命绵长,什么都不在意,只顾着自己的修为和寿元。」
  「只争朝夕,当然还有喜欢的人?」齐开阳被朴实而真挚的话语触动,片刻恍惚,旋即明悟,道。
  「从前你们中天池执牛耳的时候,仙人之间还有许多人情,那时候的仙界,比现在要温暖得多。」洛湘瑶避而不答,说起旧事来。候了片刻,齐开阳全无反应,她奇道:「你不想知道从前的模样?」  「不用知道,我长大的地方就是你说的模样。霜绫第一回去,就说很喜欢,
  很温暖,除了大姐刚开始对她凶一点。」
  「怕你被坏女人骗了去是吧?」洛湘瑶揶揄微笑。
  「嘿嘿。」齐开阳跳上摇椅,蓝印花毯子上仍有幽香余味习习,甜中带腻,略有几分熟悉之感。想是这一路与洛湘瑶同行,她身上的幽香随风散溢,已嗅得惯了。齐开阳道:「我在大宋国的时候,偶有见到些痴男怨女,有情人难成眷属,永别之时哭得撕心裂肺,连殉情的都有。当时不曾在意,被你一说,是这么回事。
  咱们修士之间难道不是这样?」
  「偶有,大多不是。」洛湘瑶目光一黯,黯然道。
  「想起个事情,那个用绿火,被你拦下来的是什么人?我看他对你礼数周全得很,长得模样虽讨厌,有点彬彬有礼的样子。」
  「锁魂宗主钱田实,修为在我之上,我不是他的对手。」洛湘瑶怔怔望着齐开阳,欲言又止,面容一肃道:「我提醒你一件正事。往后再遇见锁魂宗人,你一定,一定,一定要一万个小心。世间惧你,恨你,仇你的不在少数,但论谁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绝不会有人超过锁魂宗!」
  「多谢提醒。这么说来,没有你那招【剑断神霄】立威,我已经身消道陨来着?」随手比划了几下洛湘瑶当时仙姿舞动的剑光,齐开阳暗思内中或有什么宿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又想锁魂宗这种宗门的功法,自家最是不惧,遂不再多想。
  坐直了身,正色道:「我也跟你说个正事。如若我们重见天日,你要何去何从?」
  「当然是回剑湖宗。」
  「你回得去吗?我真心诚意,你敷衍我就没意思了。」见洛湘瑶沉默不语,齐开阳索性挑明道:「你公然违抗他的旨意,还得罪了钟神秀。不要说他,就是凡间人皇都绝无轻饶的道理,否则威信何在?」
  「他暂时不会杀我。」
  齐开阳心尖一颤,似被刺痛了一般,声沉如擂鼓道:「他会留你的命,仅此而已对吧。」
  洛湘瑶默然无言。
  「我猜对了?你深知他的为人,却要把命运交在他的手上?」齐开阳痛心道:
  「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然后下一个就是茵儿!茵儿还是剑湖宗的弟子!凤圣尊曾言要收茵儿做弟子,早几日的话,可以顺理成章。出了这档子事,褚宗主还能做得了主么?你居然还要回剑湖宗?」
  「你明知道我的过往。」
  「所以你就屈服了?任他予取予求?一道神魂印记,把你的脊梁骨都打断了么?」
  「我没有,我从没屈服,否则不会公然抗旨。」
  「要反抗,就反抗到底,抗一会,屈服一会,这算什么事情?」齐开阳越说越是大声,激动道:「往日你还要顾忌茵儿,他用茵儿为饵,迫你不得不就范。
  今时不同往日,我齐开阳没本事,但我师尊会护着茵儿。假以时日,茵儿神功大成不在任何人之下,你却还要重走老路?」
  「我无其他路可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忍辱偷生,也要活下去。」
  淡淡而浑不在意的语调,却让齐开阳心痛不已。情感的萌发无从探究,但他深知自己现下的心意,咬牙切齿道:「你要忍辱,我受不了。」
  「你将来要做多少大事,一点小小的情感就把你绊住了?让旁人知道,又多一条对付你的办法。」洛湘瑶面上发烧,扭头闪躲着嗡声道:「你刻苦修行难道就为了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
  「呵,今日他用茵儿迫你,改日就能用你迫茵儿,你心知肚明,何必装傻?
  我能受得了?」齐开阳冷冷道:「我修行为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人,护不住是一回事,想不想护是另一回事。连你们都不管不理,不心疼,将来拿什么重振中天池?待中天池同宗同道也搞这一套随时舍弃?笑话。什么狗屁做大事不惜一切,那是盗匪的道理。做大事更要拘小节!」
  洛湘瑶沉默不语,齐开阳得理不饶人,道:「出去以后,我不但还要牵你的手……」
  「你当自己是什么?都要喜欢你?」洛湘瑶恼羞成怒,娇叱道:「我不喜欢你。」
  「怎么可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齐开阳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
  「你我是同一类人,你那么喜欢中天池昔日的做派,那么喜欢中天池的文明,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喜欢我。」
  看美妇气得胸脯起起伏伏,诱人无比,齐开阳凑近了道:「你该不会像凡人一样,忌惮什么年龄之差,还是什么禁忌伦理?据我所知,咱们修士可从没这套说法。」
  洛湘瑶一缩身站起,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竟又退了两步。正待驳斥,忽听空中一声闷雷。
  「我自去应付,你等我回来。」大道怒火又至。此刻齐开阳神完气足,识海更加壮实,胸有成竹,反身跃出春在堂。
  洛湘瑶看他身形消失在门口,怅然若失,担忧不已。发自心底的情感让她无法自欺,终究熬不过担忧。再想什么等他回来,哪肯如此乖巧?恨恨地跺了跺脚,飘身尾随而去。
  美妇人见齐开阳足踏金光升在半空,昂首挺胸,直视着大道的怒火正在凝结成型。奈何桥头破碎的六道轮回远远地闪过各色光芒,照在齐开阳身上,与他的金光汇聚如暗夜里的萤火之光。
  洛湘瑶隐觉心抽了一下。趋吉避凶,生灵本能,已有太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这个朝不保夕的少年,说出的话虽让她浑身都不舒服。那些不舒服的话,是戳破了泡泡般的一层幻想与逃避。直面的事实,让她无比地恶心与难过。不舒服的不是他,而是已记不清的岁月里所经历的事实。
  「所谓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齐开阳声音朗朗,滚滚传向大道:「我师尊当年逆天而行,触怒了你不错。可我师尊未曾作恶,当年许诺你的事情,她会做,她在做。我齐开阳身为弟子,一样会做。你只知发怒,还像大道之理么?你……
  」
  话音未完,天罚降下,齐开阳与洛湘瑶一同皱了皱眉。齐开阳足底一蹬,刺斜电射而出,天罚如影随形,兜了个折角眨眼间赶上,将他罩在黑柱之中。
  洛湘瑶心一揪。这道天罚不仅冲着齐开阳,还冲着自己,三点一线。齐开阳身在其中,反应神速地折开。洛湘瑶怕的是,天罚只一道,威力却不知如何。若是合二为一,齐开阳危矣。她更不敢贸然冲上,先前险些将齐开阳送入绝地还历历在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罚将齐开阳吞没。
  「咳咳……呸呸呸……你要泄愤,尽管冲我来,与他人何干……」
  金光大放,齐开阳骂骂咧咧地驱散黑柱,洛湘瑶心一松。不及欢喜,她身化剑光,朝阴曹地府方向飞去。大道怒火无明,此时此刻,唯有离齐开阳远些才是应对之方。正飞行途中,第二道天罚又至。
  天罚分做两道,一袭齐开阳,一罩洛湘瑶,威力提升近倍。两人见状,却同时松了口气,各自迎击。
  齐开阳纯取守势,施展八九玄功,将肉身护得风雨不透。
  洛湘瑶则精彩得多,她皓腕处的白莲耀映着剑光。天罚尚未近身,便被剑光撕成碎片。暂避危机,洛湘瑶回眸看向齐开阳时,金光从黑气中不停地透出,尚能应对。她足下一点,一柄巨剑凭空而现托住娇躯,剑尖遥指齐开阳的方位。
  第三道,第四道,洛湘瑶额头微微见汗,天罚未能靠近分毫,只感压力一道大似一道。【道陨窟】不知多久没有生人入内,维持着世间运转规则的大道,不知是被蒙了心,只管把积蓄的怒火对他们一股脑儿地宣泄。还是像个孩童,认准了谁是【坏人】,接近了就不管不顾地大吵大闹。
  洛湘瑶心有隐忧,天罚之力逐渐增强,如同此前在孽镜台中所见,一回五道
  天罚,无穷无尽。齐开阳不知还能支撑几回?她目见所感,大道非要将齐开阳劈得魂飞魄散,把先天之炁全数回收才肯罢手。
  第五道天罚降临,洛湘瑶的剑光一沉,天罚毫发未损。她不敢怠慢,肩头升起一颗小星,剑光如雨,天罚如砂砾般粉碎。洛湘瑶轻轻喘息,皓腕上的白莲纹黯淡了许多。她面色阴晴不定,眉间忧愁阵阵,见大道怒火暂熄,并未有新的天罚凝结。再候片刻确认无虞后,这才取出枚丹丸吞下。
  齐开阳仍在与天罚激战。洛湘瑶不敢靠近,只见黑柱之中透出的金光几不可见,可范围缩至他身形周围。隔得远了,鼻尖里依然冲来血腥气,美妇人忧心之色更重。
  约莫一炷香时分,虎吼声起,黑柱溃散,少年现出伤痕累累的身形,正四肢撑地奄奄喘息。
  「撑得住么?」齐开阳成了个血人,身上无数崩裂的伤口正涌出鲜血,洛湘瑶忙取伤药欲敷。
  「不用,留着。」齐开阳摇头拒绝,咬牙站起。
  只这么缓得一缓,血流停止,伤口有愈合之势。齐开阳吐口浊气,腿一软又要一跤坐倒,洛湘瑶伸手搀住。每当遭难,两人之间颇有默契,亦不惧礼法。齐开阳身上剧痛,仍咧嘴大笑。
  「还笑!伤口崩了好玩吗?」
  「忍不住呀。」齐开阳大是受用洛湘瑶的搀扶,美人柔荑香软,藕臂若无骨,更有香风阵阵。阴森森的地府,却比天堂还要让他心旷神怡。
  「我只是要带你回南天池,你不用自我感觉太好。没来由的,你喜欢我干什么?」
  「我喜欢你我错了?」齐开阳怪叫着,受了天大的冤枉般道:「诸圣要杀我,你有性命之忧不离不弃,是个人都要动心吧?长得又好看,还不准我喜欢,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让我怎么办?看我干嘛?我还能怎么办?」
  齐开阳一瘸一拐,却像个得胜而归的将军,叫着难以辩驳的道理。洛湘瑶看他一副得志模样,无力道:「我不好看。」
  「漂亮的女子,总会有很多人追求,我看你没有。」
  「我不好看。」声音沉闷,自己说自己不好看可以,被旁人,尤其是有些心仪的男子说,那可难受得很了。
  「但是漂亮又有本事,地位高的女子,反而没人追求了。」
  「又不是我。」这一下声音轻细略带几分羞意,美人心中的嗔意不消多说。
  洛湘瑶自觉失态,轻声咳了咳。
  回到春在堂,齐开阳坐回躺椅,洛湘瑶犹豫片刻,收起莲台。孽镜台中所见的天罚,持续了不知多少年。只知慕清梦功行圆满携着玉凰丹回到曲寒山,之后齐开阳出生,迄今十七岁,而世上已过三千年。他们亲身经历的天罚,又要多久?
  两人心知肚明,洛湘瑶虽身居高位,身家丰厚,所携的诸般珍宝,灵丹妙药都要精打细算,以备不测。齐开阳倒不在意,一路一瘸一拐,回屋时已行动自如,心下还有些得意:没有给心上人拖后腿,修为是差了,不丢面子。
  「你要不要再服点丹药?」洛湘瑶声音低低闷闷,像咬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似的。
  「不用,你承受的天罚强得多,保命的灵药你留着自己用。」
  洛湘瑶心中一暖,更觉羞不可抑,不敢再提此事,沉默以对。
  「是不是,很久没人对你说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我不在意,说这个干什么?」
  「我很奇怪一件事情,你像个小姑娘,比小姑娘还小姑娘。你又不是刚出生就是天机圣人,就是剑湖宗三宗主。霜绫早有婚配依然追求者众,我听说逍遥少宗主都恬不知耻地想插手,追求茵儿的更是络绎不绝。你就算现在身份修为高了,年幼时会没人喜欢?会没人真心想对你好?我虽不看轻自己,倒没觉得自己天上地下独一份。我待你真心诚意不假,可你,比霜绫和茵儿还要像小姑娘。」
  洛湘瑶闷声道:「谁说我都不在意,我都不知道。」
  「你别怪我说心里话。你会这样只有一个原因,人人都知道你碰不得,有人早把你视作禁脔。这人权势熏天,足以吓退每一个你的倾慕者。」
  洛湘瑶猛地回头,悲愤之色溢于言表,哑声道:「不关你的事。」
  「可你我都知道,这人压根不喜欢你,压根不近女色。他视你作禁脔,不为情与色。既然如此,他这么高的身份还要使下作的手段,只为他自己,只会为你的奇珍丹药了。」齐开阳说得极快,不给洛湘瑶半点打断与插嘴的机会,道:
  「我本来想不明白这一点,直到你对我说,别费心思,找不到的,我才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奇珍只有你才能发现材料对不对?否则依你的性子,一定会告诉我需要哪些材料。并且只有你才能炼制对不对?连他都没有办法。他不是要你,是要你为他炼制奇珍。」
  洛湘瑶的珠泪盈满眼眶,心中的委屈被小心地封存在瓶子里,却被少年鲁莽地一把打翻。身虽自由,心若囚禁,数千年之久,直到韶华远去,心如死灰。
  白泥小火炉始终燃着火,不及饮用的一壶茶水被烧得焦干。
  珠泪无声息地滚落,洛湘瑶掩面饮泣。数千年的委屈,就算把泪水流尽,又如何能哭得干净?
  粗糙的大手抚在美妇的背脊上,发寒的娇躯从掌心的一小块里感受到暖意。
  洛湘瑶再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凄切,哭得发软,娇躯几乎要在玉椅上滑落。
  螓首被无声地一搂,倚靠在坚实的小腹上,泪水濡湿了脸颊前的一切。顺手抓住腰后的衣襟,抓得指节泛白。只在脑后轻抚的大手稳如磐石,一遍遍抚过流水般的长发。指尖带起细微的真元涟漪,柔和地梳理她紊乱的气息。
  灼热的泪水浸在小腹上,齐开阳心若刀绞,道:「不要回剑湖宗,你若回去,必是永别。我去求我师尊,去求凤圣尊,求她们帮你除去神魂印记。你跟茵儿一起脱离剑湖宗,留取有用之身。湘瑶,好不好?」
  话语一字一句地叩击着心田。溪流边的柳枝忽然无风自动,万千柳丝垂落如帘,隔着轩窗将相拥的身影隔成朦胧天地。过了不知多久,哭声渐歇。美妇虚脱般地倚在坚实的小腹上,双目无神,眼尾却卸下沉积千余年的沉重。妆台上的藤编盒子咯哒一声,晒干沉睡的莲子,悄然刺破坚硬的外壳。
  「我不回去,再不要回去,就算他立刻用神魂印记要我的命,我也不要回去。」
  闷闷的声音在小腹上发出,齐开阳绷紧的面容松开,咧嘴一笑。还没等他乐完,小腹一轻,洛湘瑶挣脱他的臂膀,嗔道:「谁许你这样叫我的?」
  「湘瑶不是你的名字么?叫不得啊?非得叫洛宗主啊?」齐开阳嬉皮笑脸地俯身到美妇面前道:「我又没叫你湘湘,没叫你瑶瑶。」
  美妇鼻翼翕合一阵,当真气得不轻,又无从辩驳起。齐开阳眼中带笑,虽有玩味,更多爱怜,洛湘瑶被看得心尖儿发慌,只得瞪他一眼,将目光移去。
  轻嗔薄怒,齐开阳神魂颠倒,拖来躺椅坐在她身边道:「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他要你炼制丹药,视你为禁脔可以理解,他不近女色,怎么闹得生出茵儿?
  这不没事找事么?」
  「我怎知道。」洛湘瑶羞涩不已,唯恐齐开阳再刨根问底地问下去,道:
  「你帮我取那只青瓷罐过来。」
  「有个喜欢你的人,被你使来唤去,是不是很爽?」齐开阳嘻嘻笑着,跳起躲开洛湘瑶的粉拳,将青瓷罐取过。
  洛湘瑶解开盖子,青瓷罐摇晃时叮当作响,道:「这里是茵儿的乳牙,每一颗我都收着。茵儿命苦没有父亲,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叫今后一定要,我一直都好好地待她。」齐开阳责怪道。
  「我没和你说笑,我说真心的。」洛湘瑶正色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跑出剑湖宫后还去求他,结果……连面都没有见着。去时还带着一线希望,我命苦的女儿……」
  「你被责罚了?所以你知道?这件事茵儿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知,更不会和你说。」齐开阳洞悉人心,柔声道:「我若不是言行俱让你满意,你别说肯拿命帮我,早翻了天棒打鸳鸯。我答应你,你是不是……」
  「现在不说这些事情。」洛湘瑶频频摇头,道:「天罚一次强过一次,我们看似已过难关,实则危在旦夕,你万莫掉以轻心。」
  美妇人柔情顿起,眼眶又湿,道:「世间乱了太久,法则不立。你们中天池好不容易留得一根独苗,万千重担在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要沉湎于情情爱爱里,忘了正事。」
  「我会兼顾。大事要做,娘子要疼。」齐开阳说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一会儿像个小姑娘,一会儿又像个苦口婆心的妇人。」
  洛湘瑶又被气到,转念一想,露出个矜持的神情道:「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
  「哈哈哈……没错,本来就是。」齐开阳起身,门外又传来天罚滚滚之声,他大踏步走出门口,忽又转身坏笑道:「我猜你想做的事情里,有一项是好好尝一尝凡人那样因生命短暂而炽热的情爱。」
  「去。」洛湘瑶啐了一口,面红过耳道:「别胡思乱想,快出去!」
  齐开阳身负八九玄功,伤势已然痊愈,真元翻滚,充沛无比。以他道生境的修为,相应的天罚难不倒他。这一回的天罚间隔甚短,齐开阳踏起金光时,洛湘瑶从院中升空飞向阴曹地府。远眺她娉婷的身姿,齐开阳心口一片火热。  已是第三回天罚,光是熬过去有什么意思?这一回,不仅要熬过去,还得抽
  丝剥茧,寻找离去之方。空中倒扣的妙严宫历历在望,那里有恩师留下的回家之途。
  正严阵以待,天罚黑柱落下,齐开阳百忙中向洛湘瑶远望,只见美妇双目流动着波光,显是正睁开法眼。齐开阳雄心万丈,天地重开之后,从道陨窟里走出去的,唯师尊一人。循着师尊的足迹,自己必要带着洛湘瑶脱身。
  他胸口火热,迎着天罚的黑柱,拳风虎虎打出一派金丸。洛湘瑶远远觉得金光照亮了地府,回头望去,亦是心中一热,喃喃道:「朝天阙!」
  百余枚金丸打散天罚,齐开阳微微气喘。另有十余枚金丸如烈阳般朝天继续升起,照亮了天空。洛湘瑶睁法眼看时,大道短暂被天空照亮,却是混沌之姿,如彤云密布。
  许是齐开阳的反抗更加触怒了大道,第二,第三道天罚接连落下。齐开阳足踏金光,迎着黑柱在空中飞奔而上,忽一闪身,身法如电。第二道天罚擦身而过直冲向奈何桥,第三道黑柱盖顶而至,齐开阳仍是一招朝天阙。
  这一回接连打出二百余枚金丸,才堪堪将黑柱击散。闪过的二道天罚兜转了个弧线,已至足底。齐开阳不及闪避,足下金光大盛,迎着黑柱踩落!
  如在风暴之中,劈波斩浪前行。金光到处,黑气连连消散。齐开阳声若兽咆,踩碎了黑柱重重落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刚喘上两口气,第四与第五道天罚联袂而下。
  「呸!」齐开阳心血上涌,从未觉得如此悲愤,亦从未觉得如此激昂。与大道相抗,如战天斗地,他大喝一声:「身为大道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辨,枉为大道!你要我的命,我就算死,非咬下你两块肉来。」
  洛湘瑶肩头小星烁如明月,刚刚抵下五道天罚。回眸看时,齐开阳身后生出法相,法相并不凝实,远逊于普通道生修士。但法相身披金甲,精瘦的身材竟现出伟岸气度。听他怒喝声中,金焰猛地一涨如燎天之火。
  火光之中,无数金丸一颗颗悬浮着生出。洛湘瑶惊诧于他以眼前的境界,居然真元浩如烟海,绵绵无尽时,一条金色长鞭矫夭如龙,凌空席卷,将所有金丸卷起甩了个大圈,呼地如起了阵飓风朝黑柱掷去。
  洛湘瑶看得瞠目结舌,惊呼道:「神念离体?道生就可以神念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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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3/27 14:30:36

第三章:此时悲喜
  齐开阳以神念甩动金丸,威力更增。两道天罚不仅应声而溃,金丸尚有剩余近一成飞向天空。
  洛湘瑶以拇指在眼帘上一捺,双目蓝光湛湛。被金光照亮的天空中,大道形成混沌的云团,洛湘瑶定睛看时,云团里似有眉有眼。眉头紧缩,混沌的双目深不见底。
  美妇惊疑不定,看天罚之烈,连自己都牵连其中,大道对齐开阳的愤恨似乎远超自家想象之外。但大道又恪守着规则,并未降下超乎修为的天罚,将齐开阳化作飞灰。再看少年时,他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手捂两边太阳穴,绷着脸奄奄喘息。
  洛湘瑶急御剑光飞掠而至,俯身按在齐开阳丹田,道:「伤着了么?」
  齐开阳勉强一笑,道:「没事,这是在关心我?」
  柔荑按在小腹,丹田空荡荡的,又生机勃勃。只几个呼吸间,真元如雨后春笋般滋长。洛湘瑶放下心,剜了齐开阳一眼,伸手欲扶,嗔道:「没事还躺着做什么?阴间的地很舒服么?」
  「等一下。」
  齐开阳抽着凉气,正是剧痛时的本能反应。神念离体消耗极大,远超他道生境界的能为。此时识海近乎枯竭,神识黯淡,反噬之下一颗头像撕裂般疼痛难忍。
  洛湘瑶才知他并非耍赖,更不是阴间土地舒服,而是一直在苦熬伤痛。
  齐开阳咬牙苦忍之时,鼻端传来美妇身上的幽香。洛湘瑶目中的忧色正由浓转淡,乍觉齐开阳火热的目光,看得她忧色被羞意取代。
  见她双颊微红,低垂闪躲的媚目在羞涩下水光欲滴。齐开阳一贯行事果决,既已大胆吐露心迹,那还会遮遮掩掩?双目像盯在洛湘瑶身上,毫不掩饰地饱览她的媚态。  不是第一回心动于洛湘瑶的体态风流,甚至已见过她衣裳半裸的曼妙性感。
  此刻不必掩藏躲闪,大大方方地将她的绰约之姿尽收眼底。
  此刻洛湘瑶并未刻意摆出什么展现肢体,或是尽显性感的姿势。她单膝跪地,一手按在齐开阳小腹,一手托着齐开阳后颈而已。但至为完美的娇躯,正是无论何时从任一角度,都极尽优美。
  微偏的螓首,媚目如水,忧色中带着怜惜之意。轻轻一抿一抿的红唇,似有千言万语待要诉说。垂首时微弯的粉颈,让下颌指着胸前两团玉峰,饱沉的胸乳将胸前衣襟压塌出圆润的弧线。她并未穿着裁剪贴身,足以刻意显露身材衣衫,以遮掩身体上动人的曲线。可当她俯下身时,原本宽松的胸襟骤然紧促,仅能勉强兜着饱满的胸乳。
  ——若不是紧窄的衣领口将料子借助香肩之力牢牢束缚着衣衫,但凡一个弯腰,襟口便要泄露春光。即便如此,这一刻无意的姿势,宽松的料子还是无可奈何地完整勾勒出胸乳的曲线。
  「还看?」
  「好看,我喜欢看。」美妇声若猫叫,齐开阳不依不饶,大喇喇地目光垂落。
  腴润的腰肢未束,纤秾合度,半蹲的身姿将一对风情美臀塌坐在掂起的足跟。
  裙胯本宽松,此时贴肉裹合便显得极为局促。仅以目见,齐开阳难以想象她的丰臀之饱满沉重。臀尖在足跟上压出个内凹的弯弧,其柔软又让人遐思翩翩。
  「你到底在发什么癫?」洛湘瑶无力地呻吟,连闪躲都不知要躲到哪里去,才能遮住身上每一条动人的曲线。偏偏想不到若是袖手离去,齐开阳自然不能再看。
  「我想得很清楚。」饱览了一阵春光美景,心旷神怡,连识海的剧痛都减轻不少。齐开阳挣扎起身,颈后的嫩手顺势温柔助力将他托起,道:「我就是喜欢你。世间有资格喜欢你的人没有几个,我恰好是其中之一,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不妥吗?」
  「喜欢我的人多了!」洛湘瑶赌气地跺了跺脚,转身向春在堂而去。转身之前,目光在齐开阳身上一扫,似在确认他已熬过最艰难的时刻。
  「那是当然,排个队能从天上排到地下。」齐开阳快步赶上,道:「可是,几人有资格喜欢你呢?你身处困境,光喜欢你没有用……」
  话语之间,两人已行至溪流旁,洛湘瑶骤然顿步,扭头时目光满是伤悲与委屈,悲声道:「你非要提这些干什么?嫌我还不够难过吗?」
  「装在心里就不难过了么?」齐开阳上前一步,与美妇面对面,柔声道:
  「我舍不得,我一定要帮你。」
  溪流猛地翻起浪花,一句话再度凿开冰封的心湖。洛湘瑶咬唇沉默,香肩细细地发抖。正待以手掩面时,少年将她轻轻握住。
  没有崩溃的放声嚎啕,没有凄切的无声饮泣,只是委屈的嘤嘤啜泣。
  「你难道不信?」齐开阳扬着眉,嘴角咧着笑。
  「信有……什么用……你……你以为容易么……」洛湘瑶啜泣连声,我见犹怜。梨花带雨时一双横波目春水盈盈,妩媚动人之外,更显可怜楚楚。
  「没有以为,知道极难又如何?我很想做的事情,这是其中之一,还是比较简单的之一。」
  齐开阳迈近一步,将洛湘瑶惊得退了一步,险些被他拥进怀里,一个大是遗憾,一个心慌意乱。洛湘瑶抽了抽鼻子,道:「你……让我想想。」
  「好,我现在不逼你。」齐开阳心中怪叫着这都没能抱上?只得退而求其次,侧身携着美妇在绿茵上席地而坐,两人肩并着肩,相握的一手始终没有松开。
  「你的意思,还是会逼我?」
  「当然啊,再让你想多久?一千年?两千年?」齐开阳看她幽怨的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笑出声,道:「还让我等到天荒地老啊?」
  美妇一颗芳心原本暖融融的,此刻又觉有些凉意。这一生修为超凡,位列仙圣,可仍如提线木偶,无论结局如何,终究是提线的人又换了个罢了。难道修行至此,只能祈祷换一个提线的人是个善良家子么?
  这些日子出生入死,对身边的英雄少年不动一点心,连自己都骗不过,可她又觉被迫着答应心下难受。不是绝对不肯,不是绝对不愿,只是不想被迫着逼着,好像用框框条陈来交换。
  「肯不肯的,给我一句话,我好死了心。被师尊责罚的时候,心里好有个底。」
  「什么意思?为何要被慕圣尊责罚?」
  「我的事情,师尊一向不管让我自己解决。这一回我去求师尊,力不能及,
  她定会答应。她亲自出手,我就得挨一顿大罚,免不了。」齐开阳打了个寒噤,道:「苦也,这一回必定罚得毕生难忘。」
  「那……我不答应你不就得了?你也不用回去挨罚。」
  「嗯?」齐开阳瞪大了眼睛,道:「这么绝顶聪明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哪里错了?」洛湘瑶本满心委屈,被齐开阳讽了一句,更觉酸楚。抿唇蹙眉,大大的媚眼里多有凄楚。
  「你不答应就不用罚啦?」齐开阳猜到洛湘瑶心中所想,坏笑道:「你答应了,是我家娘子,不答应,是我丈母娘。左右都是要帮,我怎么不挨罚?」
  「你!」洛湘瑶听得此言,心中一块禁忌被赤裸裸地掀开,一时反应不来,急得挥拳就要打。
  齐开阳忙躲开一记粉拳。洛湘瑶剑修出身,武技出众,变拳为掌,反手横切。
  齐开阳以肩头接过,反掌将柔荑握在手里,顺势就想将洛湘瑶拉入怀中。可惜美妇警惕心甚重,鞋尖抵地未能让他如愿。这才想明白少年话中之意,芳心一软,被齐开阳拉得近了些,两人虽未相拥,呼吸相闻。
  「能不能让我挨罚的时候,更心甘情愿些?说不定甘之如饴呢?」
  「慕圣尊罚你都是为你好,定是修行的一种,又不会要你的命。」洛湘瑶心如鹿跳,顾左右而言他。
  齐开阳见心上人脸颊慢慢爬上晕红,心摇神驰,道:「罚就是罚,修行就是修行,不可同日而语。修行受的苦头虽多,可不能跟挨罚相提并论。」
  「你到底……」洛湘瑶轻叹了一口气,似万般无奈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话问的,跟凡间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样,真没说错你。」齐开阳笑道:
  「全身上下都是优点,我每一点都喜欢!」
  「你坐好,我刚才看清大道的模样。」洛湘瑶一颗心就像陷于泥沼,毫无抵抗之力地向下沉去。于情字一事不敢再纠缠半点,道:「天罚一回强过一回,再
  这么下去会超出你我的境界。」
  天罚经历两回,齐开阳已感吃力,道:「我还撑得住,看你游刃有余,有没有可能我们借机击溃后,一鼓作气杀上去?」
  洛湘瑶凝重摇头,道:「慕圣尊脱身时,以轮回之力的青光护体,才能轻易化解。我差了老远,绝无可能。何况,现下是天罚,大道循规蹈矩。要是我们想脱身,就没有规矩可言。你……你方才神念离体,绝不可再用,下一回怎么办?」
  「我不用就能扛下来。方才我是发现神识壮实许多,忍不住试一试。还要多谢你的灵丹妙药啦。」
  洛湘瑶面色一红,目光游移,道:「可有什么脱身之法?」
  「暂无。」
  「任你是圣尊都不敢踏足道陨窟……」洛湘瑶喃喃自语,道:「慕圣尊仰仗中天池前辈们的牺牲,才能顺利取得轮回之力。若只她一人,就算能成都是几倍的艰难。我的修为不及当年的慕圣尊,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冒险一试。」
  「山穷水尽还早,我是把天罚当做修行。感觉,进境还挺快……」
  洛湘瑶一愕,这才发觉齐开阳历经两次天罚,涌动的真元不仅丝毫不减,还有渐长之势。这一下震惊不已,【八九玄功】居然连地府阴气能都吸纳转化为自家真元?地府阴气自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八九玄功】排斥诸多外来真元,对灵气却是多多益善。奇的是地府阴气与仙气等截然不同,她自己就无力吸纳。美妇人不可思议地连眨媚目,说不出话来。
  美人眨眼,意态撩人,齐开阳贪看不已。直看得半晌,终于把洛湘瑶看得不好意思,又垂下头去。少年不免暗思:湘湘性感动人,性子却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若是像凝儿一样火热那该多好?
  「既是如此,就安心应付天罚。」洛湘瑶低声犹豫着,抿了抿唇像下定了决心,道:「不要勉强。」
  「我修为是跟你天地之别,应付天罚倒是颇有心得。」齐开阳伸开双臂道:
  「你看我哪有什么不妥?」  洛湘瑶腾地跳起,忍不住咯咯娇笑两声。齐开阳本欲收臂时借势搂抱,被她见机在先躲开,一时懊恼。又第一回见美妇人娇笑,直让整个【春在堂】的春景里点缀上一朵仙葩初绽,立刻活色生香。
  「要不要去六道轮回看一看。」
  「你开心笑起来,可比板着脸还要好看。」齐开阳爬起身握住她的小手道。  洛湘瑶一笑而泯,并未让他遗憾。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她失声而笑时,胸
  乳抖起如清波般的涟漪,更是回味无穷。
  两人走出春在堂,向奈何桥行去。三千年前,奈何桥上方曾有一场前辈与弟子间的争执。越是接近桥头,越是让人心生涟漪。齐开阳正是热血少年的年纪,爱美人,爱一切新奇的事物,离得越近却越是凝重,连一腔旖旎心思都暂时放下。
  「慕圣尊一定是想取得轮回之力,重振中天池之后,施展补天之力,修复大道轮回。可惜当下做不到,才被中天池的前辈斥责。」
  「嗯。」齐开阳张开空着的一手,再重重握拳。
  洛湘瑶的心跟着紧了紧,不需少年说话,这一拳的意思她能明了。齐开阳的生命依托前辈们舍生取义而得来,这一拳,便示意接过他们的传承,将竭尽全力完成他们的遗愿。
  奈何桥头不见孟婆,桥身上墨书的奈何二字都模糊了近半,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字迹。桥面斑斑驳驳,看着像一阵阴风吹来,都能让它垮塌向桥下的无底深渊。——原本流经奈何桥下的忘川河自此早已不见,似河流途径的某处地方忽然断口,河水再经不得桥下。
  「小心。」齐开阳陷入沉默,洛湘瑶谨慎地在桥面上踏了踏,确认无虞,两人才携手走上桥拱。
  没有忘川河的水声,奈何桥上空空寂寂,安静得渗人。齐开阳在奈何二字上停步,向桥下望去半晌,喃喃道:「我们中天池的前辈,都是些将自家性命轻之任之的么?」
  「谁都不会轻任自家性命。有时候,有些东西比性命还重要些。需得取舍,需得置生命于不顾,这一点,中天池总能做得到。」
  「义!」
  「是的。」洛湘瑶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道:「说起来,我的性命也是你们中天池前辈所救。」
  「哦?」
  「那年我十二岁,修为仅【道生】。」洛湘瑶不知不觉,自然而然地侧倚在齐开阳肩头,道:「天地大乱,纷争不息。我这样的小修士,随时可以被抛弃,可以被牺牲。生离死别,上至仙圣,下至刚入道门,都看得惯了。」
  美妇人秀色可餐地偎依在身,齐开阳仍是紧张地握了握她的柔荑。
  「当时的仙界为了对抗焚血,门派之别已然很淡。各家门派弟子都混合整编,一方面可取百家之长,互为弥补弱点。一方面各家天池之间还可及时援手。我当时被编入个二十三人的战阵里,都是道生的修为。其实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战阵不过是诱饵,或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小人物。」
  齐开阳读过兵书,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战场之上,必然会有许多普通士卒被扔出去,在绞杀战中消耗敌手,十不存一。
  「那年我们战阵临时接到法旨,去支援一个被偷袭的宗门。我们赶到时才发现,说是偷袭,其实焚血门的弟子足有二千余之众。当时赶到的同道不过三百余,正面无力抗衡,只能扼守要道,借助防御阵法死守待援。」
  齐开阳第一次听到当年战事的惨烈,凝神倾听。
  「我打了一昼夜,筋疲力尽,被换了下去,战阵里的二十三人死了一半。援军陆续赶来,数量不足,都在后方按兵不动。我们接到的法旨,仍是死守要道!
  当时我就知道,我们会被牺牲在那里。」洛湘瑶已全陷入回忆里,道:「我没有抱怨什么,战事之残酷古往今来都一样,有些人就是要被牺牲。」
  「可其他人未必和你一条心。」
  「当年算好的,怯懦畏缩没有用,不除掉焚血,天地间无方寸安全之地,还能躲哪里去呢?」洛湘瑶理了理思绪,道:「当夜我们战阵补充了些人手,都是同道的战阵被打残之后,重新整编,二合为一,或是三合为一……就这样又打了三日。」
  「没有高人来助阵么?」
  「高人们还有更大的仗要去打,自顾不暇。」洛湘瑶道:「倒是有的,第二日我们战阵来了位清心境的高手,正是你们中天池的前辈。其后陆陆续续各家天池都遣了些许高手来助阵,那些日子,死伤仍是很惨重,但局势就好了不少。来了高手助阵,大家有了主心骨,二来我们收到消息,后方的援军正在集结,反击有望。」
  「奥!」齐开阳听得甚是振奋,迫不及待想要听下去。
  「我们战阵还是一日一轮替,固守要道,越打人越少。后方集结的援军都被法阵遮蔽,不知多少,不能让敌人知道有多少!我们战阵再没补充过一个人,当时我猜到是为了全歼来敌,只得将我们当做诱饵。」
  「时间越拖,敌手越急,说不得就要大举进攻,想一举拿下?」
  「嗯。反击之前,我们战阵仅存五人,终于接到最后一个撤退的法旨。敌人当时后路被断,拼了命地向前进攻。我们想撤又如何走得脱?我都没存了活下来的指望,诱饵的命运,大都如此。我实在想不到,你们中天池的前辈下令他独自阻敌,让我们速退与援军汇合。我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就算是诱饵,能活一个是一个。他完全可以抛下我们自己走的……不是照应我们,他早可脱身……」
  「他,他可安好?」
  「听说他受了重创,将养了快一年才痊愈,险些丧命。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没有他,我早三千年就来到了这里。」洛湘瑶深深吸一口气,道:「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对中天池心怀敬意,一直欠中天池好大的情份。」
  「为强而不欺弱!我懂得。自此之后,你就以此为座右铭?难怪你的名气如此之好。」齐开阳豪情满怀,哈哈大笑,又奇道:「不对,十二岁的时候,你已经出落得花朵一样了吧?居然会被送去当诱饵,他还没视你为禁脔?」
  洛湘瑶白了他一眼,看他满眼好奇不忍拒绝,更怕他异想天开,嗫喏道:
  「人人朝不保夕,哪还顾得其他。」
  「不太说得通。」齐开阳大摇其头,道:「罢了,等你答应了我,再告诉我。」
  「谁要答应你。」洛湘瑶嘟了嘟唇,虚弱无比地小声嘀咕,道:「去看看六道轮回。」
  如孽镜台中所见,六道轮回裂纹处处,孤独地悬于奈何桥尾的虚空之中。原本的通途已破碎,斜上的六道轮回像一张血盆大口,正吞噬着溃散的阴魂。而先前于黄泉路所见的巨大【手臂】,正将捕获的完整阴魂不断投入其中。凄惨的叫声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齐开阳注目与六道轮回的裂纹,心绪难言。当年师尊正是从这些裂纹中,以大法力抽取先天之炁【孕育】玉凰丹。此刻的裂纹断口处都已弥合,弥而不坚,合而残破。大道不明,轮回难复。
  两人唏嘘不已。阴司鬼神的法力虽不入洛湘瑶之目,但没有阴司赏善罚恶,世间怎得清明?由此大道不昌,天地混乱。
  正感慨间,大道又起怒火,洛湘瑶急起剑光与齐开阳远远分开,各自应对天罚。这一轮天罚又甚于前,齐开阳不留余力,在第五道天罚中苦撑良久,这才堪堪脱险。回望时,洛湘瑶远远打量,尚在嘤嘤喘息,似乎没了先前的举重若轻。
  两人回了春在堂,洛湘瑶取了些丹丸服下,盘膝打坐许久才收功。齐开阳见她面色略见一抹凄白,问时洛湘瑶含糊应过,不肯明言。
  道陨窟中不见天日,不知时节。
  天罚一轮强似一轮,齐开阳恢复神速,修为日进,越战越勇。反观洛湘瑶则一回艰难于一回,至十八轮天罚时,齐开阳击碎黑柱,洛湘瑶依然在苦苦鏖战。
  前所未见之事,齐开阳察觉不妥,微妙的平衡似乎正在摆动。
  洛湘瑶却道无事,只让他安心借机修行。齐开阳不明其中缘故,料想洛湘瑶修为远胜于己,朝她劈落的天罚虽强了不知多少倍,不至让她如此艰难。
  「管好你自己!丁点微末道行,还管起我来了!」
  忍不住多问两句,还遭来美妇人一顿吼。洛湘瑶搬出道行,齐开阳无话可说,只暗自留心。
  除去这些偶尔的争执,两人之间如胶似漆。闲时坐溪边垂柳下谈天说地,历数古今,又一同打坐修行。齐开阳每觉洛湘瑶吞服的丹药越来越多,打坐时辰也越来越长。想要问时,总被洛湘瑶岔开话题。次数多了,美妇人还会罕见地撒娇,让齐开阳神魂颠倒,当即忘个干净。
  相依相偎直到天罚来时才不得不分开,各自应对。齐开阳见洛湘瑶越发苍白的面容,嘴上不再说,忧虑日增。洛湘瑶修为太高,他无法探知,直觉中她似有不妥。两人在垂柳旁闲谈时,洛湘瑶偶尔还会倚在他肩头进入梦乡。
  种种怪相,齐开阳暗自猜测她真元难以为继。个中缘由无法得知,以洛湘瑶的修为,还有丹药相助,恢复起来竟似比自己慢得多?
  归途束手无策,齐开阳原本智珠在握,此时不由暗暗心焦。天罚接连而至,齐开阳无暇过多思考。这一片地域相对熟悉,更不敢轻易挪动探查出路,若再遇见什么意外,难以应付天罚。
  板起脸质问洛湘瑶,美妇人抵赖不过去就垂首默不作声。齐开阳打是打不过,骂则无回应,气得连连跳脚时,洛湘瑶只答:「你照顾好自己,我真不用你担心。」
  翻来覆去只这一句,油盐不进,把齐开阳气得只想打她屁股。打又打不着,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可悲……
  天罚不因两人的小小不愉快而拖延,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转眼又过四轮。
  「你到底怎么了?」洛湘瑶盘坐许久方才醒来,齐开阳几乎是在吼叫。
  「坐呀,我有话想跟你说。」洛湘瑶一反先前的疲惫,虽面色仍是苍白,兴致勃勃地拍拍身边的草地,满目希冀之色。
  齐开阳刚坐下,美妇人挽着他的手臂,倚在肩头道:「跟你说说,出去以后想做的事情好不好?你帮我记得,莫要到时候我忘了。」
  「你反复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一直想听听是什么。」两人近来日渐亲密,摩肩相依习以为常。齐开阳心中一软,压下火气问道。
  「我想去往昔的中天池。那里荒废了好久好久,我一直想去不敢去。这一回,
  我没什么好怕了。」
  「那你得喊上我,我师尊现下多半不肯带我去。」
  「好呀,让中天池的先辈们看看,现下有一位出众的弟子接过他们的衣钵。」
  「还有呢?」
  「想再去大梁国走走,那里虽是凡间,山明水秀与仙界格外不同。不像剑湖宗那么冷,不像四天池那么高……人间烟火,我有近百年没去看看了。」
  「那就约上茵儿一道,她也喜欢市井味儿。跑来新郑找我时,一个劲地往热闹地方凑。」
  「嗯!」洛湘瑶点点头,目中无限神往,道:「还想有个人能陪我去,有个男子陪我去。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要高大帅气,温柔体贴。我从来没有跟男子一起逛过集市,阅览湖光,踏遍青山……」
  「你看我怎么样?每一条都符合!」齐开阳挺了挺胸,顾盼自雄。
  「臭美。」洛湘瑶吃吃笑着。耳听得天罚之声响起,美妇推了推齐开阳道:
  「快去准备。」
  「还有呢?还想做什么?」
  「回来再说。」
  「一句话的事情,还要等……」
  「快去快去!」
  天罚如期而至,齐开阳神勇无比,借助神念的壮大,金丸自拳风,自掌心,自口中随心所欲地发出。时不时神念离体甩射金丸,威力倍增。第五道天罚被击碎时,忙远望洛湘瑶。美妇的剑光刚刚斩碎一道黑柱,虽疲累不堪地半跪于地,但皓腕上的白莲纹熠熠生辉。
  齐开阳刚放下心,骤然变色。大道轰鸣不停,又是一道黑柱朝洛湘瑶降下。
  第六道天罚?齐开阳骇然,再看洛湘瑶时,她并不觉意外,白莲纹射出剑气纵横。
  黑柱并未如前应声被撕碎,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依然咆哮着朝洛湘瑶击落。美妇闷哼一声,胸乳上冰蓝色的剑魄闪耀如星。黑柱将她笼罩,足有盏茶时分,冰蓝色光芒大放,将黑柱片片肢解。
  刚才是第四道?这才是第五道天罚?齐开阳大惊失色。洛湘瑶委顿于地,皓腕上白莲纹消失,剑魄的冰蓝光芒黯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她竟已虚弱到这等地步?
  危急之中豁然想通:在道陨窟的空中飘荡时不知,但自入地府以来,地府阴气齐开阳甘之如饴,洛湘瑶却难以吸纳。
  在孽镜台前,她施展莲纹剑魄,已是损耗极巨,二十余轮天罚更让她难以支持,至此已到极限。
  更让齐开阳绝望的,混沌的天空仿佛卷起一道漩涡,像大道的巨口正对着嘶吼。——第五道天罚,这才要来!
  洛湘瑶绝撑不下去。
  「我床榻下面有个包袱,是留给你的,你好好活下去。」美妇瘫坐于地,凄然一笑,以手指心。
  苍白的指尖与她的脸颊一样,不见半点血色。指尖按在胸乳上,陷落一个凹痕,让因施展剑魄而裸露的小半片雪白乳肤,泛起一小圈圆圆的红晕,像她唇角旁的半点羞红。
  「傻女人!」天罚落下,齐开阳怒吼一声,贴地急掠。
  「不要过来!」洛湘瑶陡然瞪大媚眼,惊声娇呼。
  齐开阳哪里理她?飞掠近半,天罚落下,少年猛地踢在地面,身泛金光高高弹起,向天罚迎去。
  「傻瓜!」洛湘瑶一挺身,空荡荡的丹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爬起,晃晃悠悠地飞身赶去。
  齐开阳虽远先至,半空截住天罚,甫一接触,便觉无数根尖针扎入自己身体。
  气力在一瞬间被抽空,百炼精钢般的肉身发出像一张纸被撕开的声音。洛湘瑶正欲强运剑魄,齐开阳已自空而落,展臂将她抱住。天罚黑柱势不可挡地将二人一同压下。
  砰地一声巨响,洛湘瑶背脊微觉被石子扎中的刺痛,胸前却无异感。但见齐开阳单膝跪地,如托巨石,双掌撑开一片伞大的薄薄金光,死死抵着天罚。
  「撑下去。」齐开阳面如金纸,身上肌肤正如碎裂的石片般剥落。降向洛湘瑶的天罚,实非他所能抗衡,仅眨眼就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你还来干什么?」洛湘瑶束手无策,更无力帮得半点,泪流满面。
  「你还有句话没说完,快说。」上身一塌,齐开阳双臂上鲜血崩流,被压弯了腰。
  「挺过去,我再对你说!」洛湘瑶被他死死护住,倔强脾气发作,拼了命双掌按在金光上。美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黯淡无光的剑魄燃起蓝色的冰焰。
  「快说啊……」齐开阳已头昏眼花,不仅肌肤传来撕开的声响,骨骼也一同响起碎裂的牙酸声。见洛湘瑶的剑魄燃起冰焰,亦回头喷出一口精血。
  八九玄功的金光与剑魄的蓝色冰焰相融,齐开阳如负山岳,仍难堪重负。若让天罚落下,两人绝无幸免。他咬碎牙关,怒提真元。
  离体的神识像只撼山的巨臂,将黑柱环抱。齐开阳拼尽最后的气力,回头大喝一声,并不凝实的法相在背后现出,目射出两道金光。
  金光汇入神识的瞬间,法相如残金碎玉般,发出琉璃落地的悲鸣声轰然破碎。
  齐开阳听见五脏六腑破碎的声音,连鲜血都呕不出,在背后一轻的同时,最后只听见洛湘瑶的悲泣声:「醒来,醒来,我跟你说……这就跟你说……」
  「我是死了么?」
  神识像解缆孤舟在混沌中飘荡,延向来时路。奈何桥,三途川,阴曹地府,碎裂的孽镜台,鬼门关……悬浮于头顶的混沌里,晶莹的法则碎片散落,像星河破碎时将流未流。
  「都飘到这里来了,我是要重新走一遍黄泉路了么?这一回,是一缕阴魂……」
  神识模糊不清地想着:「法相崩碎,肉身溃散,连痛感都没有。没了……没了……
  我好弱啊……」
  阴间的游魂向【他】涌来,有的悲啼,有的称快,有的阴鸷,有的畏缩。
  恍惚间,一点甘露在脑海映起,甘甜的香汁沁润五脏六腑的滋味,至今回味无穷。即使是死了……
  不对?以自身的修为,死了之后神识该当消散才是,怎还会思考?齐开阳猛地一激灵,动念之下,神识左右扫视,如同目见,越看越是清晰。
  「我的神念都探到鬼门关这里来了?怎么这么远!」心念忽起时,神识嗖地一声飞退,直退到识海之中。
  识海正波涛奔腾如潮生,香汁融于【海水】里,正化作滋养神魂的甘霖。
  【圣情魔种】悬浮于上,正发出道道异光扎入【海水】。异光忽明忽暗,渐渐凝实,如一道道根须不停汲取识海中的甘霖。甘霖于【圣情魔种】中酝酿轮转后,变作一汩汩如融化琉璃般的浓稠浆汁,再注入识海。
  神识由此清醒,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于是随识海内视己身。不及数步,便见断裂的经脉。
  被摧毁的经脉此刻正由甘甜的香汁不停地浸润着,磅礴的生机被锻入其中,延向骨血,再流向肌肉肤理。断裂的骨骼自生玉纹,焦黑的肌肤焕发珠光。
  碎缺的经脉一处处复原,蕴含生命气息的香汁经由圣情魔种熔炼,源源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内视的神识看见一颗搏动的心脏。
  断裂的血管与经脉皆有金光护住,香汁润养之下,金光熠熠生辉,让心脏的每次搏动都越发有力,每次搏动都震出金红交杂的霞雾,亭亭如华盖。
  当心脏经脉接驳,伤势尽去时,彻底枯竭的丹田迸发清鸣,穴窍张开时传出冰裂之声。识海震动,神识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身边的景物亦在改变。压在身下的软软草甸子,正在反向生长,开出不应属于青草的小花。正是【道蕴外显】的征兆。
  丹田如天地初生,真元奔腾不绝,溢出的清辉在头顶凝成三尺华盖——正是「心清神明,道辉自生」的清心异象!
  神智一清!伤势尽去,神念回归识海时,一枚小小的金色虚影投入海面,荡漾出一座法相。眉目灵动如真人,浑身金甲威风凛凛。金甲上的纹路,眉目间的每一条细小肌理都清晰可见。法相虽小,却远非破碎前如虚影一般,而是凝实如精美细致的雕塑。
  「我没死?」齐开阳豁然睁眼时,眼中生出温润的金芒。本已枯竭的丹田里新生的真元如春溪般在修复的经脉中奔腾。
  得以延续的生命,急待探究的修为,齐开阳想做的事很多,但此刻他刚复清明的神智突地打了结。
  第一时刻对上的,是洛湘瑶睫上悬泪,上一刻她还在喃喃念着醒来,快醒来,开阳,你快快醒来,我求求你。齐开阳睁眼时就见她僵得像被施了定身法,而自家正含着小口饱满到极点,弹滑到极点的乳肉。
  眼角的余光里,洛湘瑶罗衣半解,裸着半只丰乳,将乳头塞在自家口中。一注一注甘甜的香汁正灌喉而入,香甜无比,沁润五脏六腑。塞在嘴里的丰乳,无论上弧还是下弧皆夸张地浮起,好像被大口大口吸走的香汁,不能减其饱满半点。
  这一对视,洛湘瑶僵如泥塑地呆住了,偏生在齐开阳口中的乳头,原本软塌塌地,此刻一点一点地硬翘立起……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13:34:46

第四章:靡颜腻理
  摇曳阁中似天象四变,浓云,狂风,暴雨,雨霁云开。
  命灯曾完全熄灭,桌上一直变幻的卦象消失无踪。这一次不比上回,命灯灭得彻底,连一丝青烟都无。
  正当四女被骇得魂飞魄散时,灯火腾地跳着重燃,火光熊熊,直冲天际。片刻后灯火又现五彩华光,照耀得摇曳阁的天顶美轮美奂。
  异相的发生让四女错愕之后齐声欢呼。命灯五彩斑斓,虽不知齐开阳身上发生了什么异状,显是又挺过一轮劫数,且大体可知得了绝大的好处。
  「修为大进了呀?」凤宿云精通易数,见微知著,道:「绝处逢生,必有厚报!」
  凤栖烟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作矜持地杏目扫视一圈,正襟危坐道:「我早就知道,这一趟就该让他去!小开阳岂是福薄之人?我早就说了……你们还不信。
  哼,什么时候我说的话轮到你们质疑了?」
  「悉~~」凤宿云扁嘴奚声,还待争吵贬损两句,忽觉言辞恐不吉利,索性朝姐姐做个鬼脸,道:「大道有灵,望此后一路坦途,可莫要再吓我们的凤圣尊啦……
  」
  一时的错愕与愣神,齐开阳立刻清醒。真元涌泉般地喷发,神识罗网般密布,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亟待张扬。洛湘瑶的眼角尤带泪痕,忧愁错愕的媚目,想转转不开,不确信地看了又看齐开阳身上的伤势。待看清了少年伤势正在愈合,修为大进,看她微弯的唇角,分明想笑,又笑不出来。
  齐开阳一个翻身将美妇压在身下,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脆声袅袅,在院子里回荡不绝。洛湘瑶本就满心担忧,骤然吃痛之下,一时所有的委屈与害怕涌上心头,终于哇哇大哭。
  这一哭哭得伤心欲绝。泣声十余下,想着更觉委屈,正感齐开阳双臂一揽香肩,一环腰肢,有力地将她拥在怀里,更是情绪决了堤,藕臂缠上他的脖颈,肆无忌惮地大哭。
  前所未有的情绪释放,偏生裸出的一只豪乳还被贪婪地一吸一吸,乳峰上凸点被轻轻地挑拨舔舐,又麻又痒。哭一会,笑两声,被齐开阳折腾得着实无奈,捧起他的脸庞可怜兮兮地泣声道:「你没事吧?」
  「你看呢?」齐开阳凶巴巴地板着脸,道:「我没事,你就有大事了!地府里你不能吸纳真元,为什么不说?」
  险些害死齐开阳,洛湘瑶后怕不已。她真元日渐枯竭,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未想过齐开阳会朝降向她的天罚扑来。念及刚才的惊险,美妇一颗芳心颤栗之下,忍不住又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媚眼。
  齐开阳又气又爱,本待好好打一顿屁股,让洛湘瑶吃个教训,当下又万般舍不得。目光中除了洛湘瑶梨花带雨的娇颜,饱满鼓胀的豪乳随着她的泣声不住震颤抖动,像着了魔般被吸引,一口咬在微立如瑶柱般的乳头上。
  洛湘瑶吃痛,藕臂一收轻轻哼出声。刺痛感刚起,齐开阳就松了口,爱怜地亲吮。这一吸吮,又是吸得满口香汁,齐开阳点滴不漏地咽下,这才满足地叹一口气。松嘴时见艳红的乳头上还留有些白渍,丁点舍不得地又凑上去舔个干净。
  「你真的没事?你不要骗我。」洛湘瑶被他吸吮两回,楚楚可怜道。
  「没事。」齐开阳侧身将她拥在胸膛,默然片刻,道:「我再慢半点,现在哭的就是我了。」
  洛湘瑶心一抽,藕臂收得更紧,埋首在齐开阳胸膛上,一颗心像提到了咽喉,后怕得喘不过气来。至于后怕的是齐开阳伤势难愈,还是自己满是遗憾地香消玉殒,着实难分。结实温暖的胸膛,宽厚可靠。有力的心跳声带着旺盛的生命力自胸腔传来,洛湘瑶闭上媚目,只顾把怀中男儿拥紧。
  两人相拥不知几时,好像只片刻,又好像相拥已一世。各怀心思,各自空想,最终想到了一处。
  洛湘瑶想起身时,齐开阳的大手正巧将她托了起来。四目相对,齐开阳惊奇地发现,大家闺秀般的洛湘瑶,此刻媚目里绽放着大胆与野性的光芒。
  「不是说好了,挺过去你就有话对我说。」
  齐开阳念念不忘,洛湘瑶俏脸微红,咬着牙抑制着丁点羞意,嘴角咧开个放肆的笑意,道:「我想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你有个宝贝女儿,竟然连做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齐开阳又惊又喜,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给我起来。」洛湘瑶骑坐在齐开阳大腿上,一把拉起少年,气哼哼道:「
  怎么了?不行么?我快要死啦,下一轮天罚无论如何挨不过去,你不是喜欢我么?
  还愣着干嘛?」
  说得天理昭昭,脸颊却是还没说完就红了。一边半泣着哭泣,一边拉扯齐开阳的衣服,一边目光躲躲闪闪,哪里还敢看?
  撩人的话语与毛躁的动作,连男人的衣服都解不开,生涩得像个未经情事的少女。
  娇躯像熟透的果实,羞涩地等自己采摘。齐开阳很难将这具熟透的娇躯与羞涩的美妇联系在一起,可一切就活生生地在眼前。
  落座于大腿的丰臀,绵柔到了极致。即使自己盘膝而坐,丰臀满溢着空隙,仍感受不到半点骨骼。半解的软烟罗,裸出一只又香又白,弧圆如月的豪乳。正随着她的动作不住地震颤,荡出一圈圈的乳波涟漪。
  一直想将美妇拥在怀里好生怜爱的齐开阳,此时只恨少生了两条手臂,不知从哪里下手。洛湘瑶俏脸上的烟霞浓而转淡,淡又转浓,在她玉雪般的肤色上点漾开来。猜不透是心焦于赶在下一轮天罚的末日降临之前,还是今时意外的【手笨】。美妇解衣不成,越是惶急。
  两人一同发了傻,一个脱不去,一个等不到。直到命中注定般的四目相对,瞬时的愣神化作情感最真挚的迸发。齐开阳刚挺身,就被洛湘瑶扑到在青草地。
  鲜艳的红唇像含着烈焰,滚烫地印了上来。两人在草甸子上咕噜噜地连滚了好几圈,洛湘瑶初尝亲吻的滋味,男子的气息涌来,芳心如醉。刚沉湎于其中,立刻强行清醒,一丝一毫舍不得迷糊地错过。
  毫无章法地亲含,吮咬,男儿一截舌尖不容抗拒地抵开牙关钻进嘴里。洛湘瑶一愕,香舌已被托住。原本细腻而急促的呼吸,就成了混沌不清的娇喘。半闭的横波媚目睁大,错愕,惊讶之余,更觉亲昵到了极致,全是美妙的滋味。
  美妇媚声连连,贪婪地吸啊吸,任由齐开阳挣扎坐起将她抱在腿心。一根粗热的棍子从胯间直延伸到脐眼,坚硬而带着弹性。腰带被熟极而流地解开,裙锻在比丝绸还光滑的香肩上滑落,露出只原本围至脖颈,而今解开半边的鹅黄胸兜。
  仅剩的绕肩丝带被拉开,胸兜像轻云一样滑落至豪乳上沿,无奈地被饱满的弧线勉强搭住,将将遮住峰顶的一点春光。
  齐开阳艰难挣脱热情的长舌之吻,一线香津直牵在洛湘瑶的嘤嘤娇喘中藕断丝连。美妇见状大羞着目光垂落,齐开阳追着她的羞意不舍,两人方寸难容的胸腹交贴终于露出丝空隙。胸兜失了最大的凭依,虽是豪乳的弧线饱满,可滑腻处浑不受力,终于落叶般滑下。
  少年的视线立刻被这对天赐的恩物所吸引。洛湘瑶急促的呼吸下,令这对美玉酥脂颤巍巍地起起伏伏。每一下呼吸,都荡漾着乳浪的涟漪。
  正面看去,峰顶的两瓣乳头圆润。这抹圆弧以此为起点而延伸,直至中央与两肋。其饱满令双乳在中央恰如其分地贴合——多一分,不免双乳与沟壑出互相拥挤,破坏了完美的弧线。少一分,则会露出一线沟壑,欠缺些许饱满。
  若不是常蕴香汁,怎得如此饱满?怎得这对豪乳像两只灌满了甜泉的水袋子,吹弹便抖,呼吸而颤?
  「好不好看?」放肆了一回,洛湘瑶冲动去了些许,顿觉羞涩。但自家胸乳的确傲人,忍不住想听一听情郎的心声。
  「比我从小吃到大的仙桃还要漂亮,还要香甜。」齐开阳由衷赞叹,这对豪乳的形状的确神似仙桃,尤其是上沿因饱满而鼓起的优美弧线。女子美乳独有的幽甜香气吸引力十足,齐开阳忍不住伸手一掐,道:「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水样弹滑】,现下都知道了。」
  洛湘瑶心花怒放。她一向自傲这对豪乳的饱满与弹性,水样弹滑一词正中下怀。美乳如水之柔,掐之无阻。一旦指腹掐入其中,就如水有浮力一样展露绝佳的弹性。
  心虽欢愉,又被死死盯着看得发窘,洛湘瑶轻声道:「干嘛这样看,又不是没看过……」
  「上回不算!」齐开阳义正词严。
  一口热热的呼吸喷上乳肤,洛湘瑶娇躯一颤,颤身间藕臂一夹。圆弧饱满的豪乳被这一夹并拢于中,乳肉随之弹动。
  「我不光要看。」齐开阳坏笑着缓缓凑近,一口口热气喷上。只见左乳震颤着,跳动着,随着心跳的韵律一抖一抖:「我还要吃!」
  情郎越凑越近,心跳的鼓点越发密集。洛湘瑶得心肝都快跳出胸腔,她银牙紧咬,像被煎熬似的折磨,偏又满心期待。这对完美的豪乳从未被人亲近爱怜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可心的男子终于出现,正步步紧逼。
  他会用力地吸,用力地咬吗?还是又揉又抓贪婪万分?临凑近的一瞬间,洛湘瑶紧张到了极致,忍耐到了极致,藕臂一缩弯折而起,恰托着豪乳下沿。
  美人捧心,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撩人,最性感的模样,齐开阳情不自禁吻住上弧。
  「哼……」洛湘瑶像被烫着了,哼出似疼似呓,又是委屈,又是欣喜的媚音。
  情郎在胸乳上一小口一小口地轻吻着,像在品尝每一片乳肤的滋味,又像在抚慰剧烈跳动的心脏。
  看他迷恋的模样,乳肤的香嫩细滑定是被他尝个通透,洛湘瑶一阵窃喜。可抚慰之意全无作用,美妇只感心跳得越来越快,几欲窒息。
  大口大口地喘息,洛湘瑶舍不得眨一下媚目,看着情郎顺着弧线向高高的峰顶攀登。被他吻过的乳肤画下一道湿痕,长起一片细细的可爱麻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嗅到男子身上的气味,这一刻让她如此痴迷。
  细密的吻蠕行着,离峰顶勃胀到了极点的乳头越来越近。洛湘瑶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地点燃,娇躯越绷越紧,连呼吸都已忘却。美妇忘情地怀抱情郎,脸颊来回磨蹭着他的头发,心焦地等待,等待。
  春在堂里起了阵清风,溪水翻起浪花,溪岸的垂柳随风送过柳枝,青草折腰。
  齐开阳被埋没于馨甜的乳香与水弹的乳肉中,映目皆是一片雪白,终此见到一点嫣红。如熟透海棠果的色泽,不似少女粉嫩的清纯,却带妖娆的诱惑。
  「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柳枝拂过洛湘瑶晕红带羞的俏脸,像她飞扬的秀发。正当她幽幽埋怨之时,饱胀的乳头被舌尖一挑。
  酥麻的快意骤起,美妇藕臂一紧,胴体一抽,连连哼出娇媚的呼吸。旋即嘴唇吻上峰顶,将乳头与粉晕全数含在嘴里,又是一吸,再是一吸。齐开阳醒来之时,自家正将豪乳喂在他口中,彼时他也曾顺势吸吮着,此刻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当时的错愕与齐开阳本能的吸吮远不及此刻的快意。少年高超的技巧经验丰富,大力吮吸时恨不得将乳肉全数吸进嘴里。洛湘瑶不仅能清晰的感觉乳头被他吸得长了,还有吱吱作响的声音,让她芳心大乱。
  重重地吸上一口,舌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挑拨,将个小凸点左推右拨。从尖端到底部,每一分褶皱的敏感都被他颠来倒去反复撩拨。舔挑数回,舌尖还像个小钻头一样抵着乳尖往乳肉里钻按。直钻得洛湘瑶连声娇呼,一丝气都头部过来。
  火热的呼吸与吮吻,娇喘吁吁地拥着情郎,只一瞬,蓄势已久的情潮决了堤。
  熟透了的敏感娇躯瘫在情郎怀里,洛湘瑶迷乱地垂首吻着少年的额头。吻一下,哼一声,满是幽怨的俏脸上,目光焦急,俱是难耐。
  怀中动人的胴体热情地回应,连豪乳都更加温绵。齐开阳大手覆上空着的一只,五指一掐深陷乳肉。从指缝中溢出的乳肉弯出惊人的弧度,看上去竟觉凄美。
  洛湘瑶深深呵出口香风,双乳一边被温柔含吮,一边被大力蹂躏,快感各不相同却又完美地融于一处,终于露出丝满足的笑意。粗粝的男子掌心摩挲着嫩滑的乳肉,指间钳着乳头顺着大手的左旋右转扭拧蹂躏,轻微的刺痛感让一片酥麻快意更加敏感。
  硬挺的火热隔衣传来,顶得小腹暖融融的,热力直透深处。私密之所暗藏情欲的机关,热力透入之下像开了个小门,潮糯的湿意将情欲奔涌如溪。
  洛湘瑶更加热情地回吻,两瓣红唇雨点般落在情郎额头,亲得啵啵有声。片刻后不忍分离,像齐开阳吸吮乳肉一样,密密黏黏地吻在她能吻到的每一处。
  齐开阳吸着乳尖,饱蕴香汁的豪乳像只糍糕一样被拉长,终于被拉到了极限,啵地一声从嘴里脱出抖弹回原状。洛湘瑶被【折腾】了一回,还待埋怨,红唇就
  被一口吻住。
  无力的娇喘声中,香舌主动渡入,香津顺舌而过被一口卷走。
  「宝宝,你的香汁呢?怎么没了?」唇含舌挑之际,齐开阳见缝插针含混不清道。
  洛湘瑶横波目微睁,被亲昵到极点的称谓吓得胆寒,嘤咛猫声道:「没有那么多……」
  「我猜了好半天,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齐开阳吸着香舌,大口大口地吮吸品尝,双手忙个不停地揉搓豪乳,道:「怪不得你就是不肯说。」
  洛湘瑶不敢回答,娇躯来回拧着撒娇。双乳被大手环抓,拧身时仍被牢牢攀住,乳肉摩挲,居然滋味甚佳。
  「还会害羞?」美妇一会儿热情如火,一会儿比少女还要羞涩,齐开阳大乐道。
  「谁不会害羞?」洛湘瑶娇羞嗔道,心中欲火正盛,把心一横又将齐开阳扑倒,道:「我不知羞,我要做荡妇!」
  两人一路翻滚到溪边,将青草地压出痕迹。水声潺潺,美妇身上一凉,衣裙全被解去,娇躯尽裸。
  「湿得很了。」齐开阳稳住身形,将美妇压在身下。好容易挣脱香舌的缠绵,再度埋胸两堆雪玉嫩脂之间。
  「才没有,都是你亲的……噫……」
  怨声未完,双乳被情郎一同抓捏着向中央挤去。完美的弧线被压得支离破碎,红艳艳的乳头却对在了一起。
  洛湘瑶眼睁睁看着豪乳上最敏感的两点被他同时舔舐,不敢想象这份淫靡就出在自家身上。双份的快意连绵涌起,美妇仰起的香肩酥软一倒。片刻后又强撑支起,好奇与羞涩兼具地看个不停。
  乳峰在情郎大手里不断变换形状。饱满的山峦有时变成摊平而向两侧满溢的奶饼,有时变成高耸的奇峰。尤其被他使坏地重重一吸,发出淫靡的唧唧声,像从嘴里硬生生地拔出来时,快感与刺激简直让人癫狂。
  洛湘瑶娇喘之际,被情欲蒸烤得饥渴难安。情郎技巧虽高超,乳头被他舔得又舒服又爽。可小腹间像着了一团火,越烧越旺,越觉难熬。
  刚想开口,齐开阳松开嘴。乳晕被他吸得水光盈盈,乳头更是又红又肿。
  情郎伸着舌头顺小腹一路向下,还使坏地在腰侧最易麻痒的地方轻咬一口。
  洛湘瑶娇躯一弹,顾不得麻痒难当,惊慌道:「你要干嘛……」
  玉腿被分开,露出胯间禁地。清风微拂,凉意顿生。齐开阳深深嗅了一口,道:「我说的湿是这里,可不是我亲的。」
  「你……你……」洛湘瑶被说得娇躯一紧,胯间花瓣随之一缩。
  「好骚,好浪。」
  齐开阳说得大声,想让声音传遍整个地府似的,洛湘瑶羞臊欲死。情郎的神情竟是十分惊喜与真挚,明明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与夸赞,美妇一时不知是该躲还是该兑现自己【不知羞】的决心。
  于齐开阳而言,洛湘瑶就像个内心挣脱了束缚,想要彻底放荡形骸,骨子里又不是个能无所顾忌的大家闺秀。他此刻难以将目光移开,美妇胯间春光迷离,幽甜带骚的腥香阵阵。
  若说她的美乳如诗如画,隆臀便是风情款款。两片圆如果实的臀瓣压在青草地上,在青翠间露出雪色一样的白。腿根处裂分处一道沟壑,臀尖上因紧张而颤抖的嫩肉与细腻的肌理,正如她熟透了的胴体,极显肥嫩。
  从腿根臀瓣向上,乌茸茸的芳草像她身下被压塌的草地刚经历一场春雨,水光潺潺。其浓密让胯间幽禁之地几乎全被覆盖,只露出几丝嫣红。
  「不要这样看……」洛湘瑶双腿被情郎掰开压实,娇躯乏力得全无抵抗之能。
  齐开阳的目光灼灼,让清风拂过发凉的幽谷被不住地炙烤,又羞又怕。
  「不是说要做荡妇么?这样就可以!」
  洛湘瑶百口莫辩间,齐开阳已贴上胯间。染露的芳草被拨开,湿漉漉的温热花唇迎来一根恼人的灵巧舌头。
  「啊…!唔唔……」惊叫与媚人的呻吟响起。舌尖钻入肉缝,打着旋儿向上挑动,直挑至唇上米粒般的肉珠。
  胯间极致的快意弥漫全身,绷紧的娇躯只小腹间浑不受力,一汩汩清凉的花汁正顺着紧窄的甬道涓涓而出。
  「好不好看?」见洛湘瑶满面难熬与委屈,媚目却闪着勾魂的光芒看向胯间的亲密之处。齐开阳贪吃不停,忙里偷闲问道。
  「谁要看你欺负我……」洛湘瑶无力地呻吟,偏头躲开的动作慢得出奇。偏头时目光还始终落在胯间。
  舌头的挑拨清晰可见,搅拌起羞人的咕叽声。挑在哪一处,勾在哪一处,眼可见,身更知。洛湘瑶初尝这种奇妙的滋味,迷恋得不可自拔,实不愿错过一刻。
  「分明就在看!」一把抬起玉腿,将个毛茸茸,湿漉漉的玉胯朝天。花肉在乌黑丛中探出数点嫣红,齐开阳凑在近前道:「不是想放肆一回么?那就好好看
  清楚。」
  豪乳在重重的娇喘中起起伏伏,被抬起的丰臀中心淫靡毕显。洛湘瑶心襟难耐,咬牙切齿道:「看就看!你……再亲一亲……」
  美人怒容软语,所求何不得?齐开阳故意伸长了舌头,点在吐露的花肉上。
  适才几番钻探舔舐,洛湘瑶得花肉甚是饱满。不仅花径里满是诱人的嫩肉,花汁充盈之后,还像裂口的石榴籽一样吐出,性感无比。
  舌尖一点花肉就是一缩,花唇就是一紧。洛湘瑶死死咬着牙,鼻尖短促不断地轻哼。身下的青草遭了殃,被她一丛丛地拔起。情郎更是不依不饶,不仅越舔越快,还分开满溢的花肉向里钻去。尤不知足,一双大手抓着臀瓣两团腴润肉脂揉搓。
  「轻点抓人家屁股……」
  「嗯?疼了么?」
  「不是……轻点更舒服……」
  「是这样?」齐开阳略略松手,掌心里的嫩肉绵软至极,比握着两团轻云还要舒服,赞道:「这样好,喜不喜欢都要说出来。」
  洛湘瑶鼻翼翕合,不敢再应声。媚目里却是异彩连连,竟看得目不转睛。目若横波,越来越是温润,与嘟起不安的樱唇截然相反。
  「那舔呢?最喜欢舔哪里?」齐开阳得寸进尺,顺着花缝从底舔到顶,一下一下虽不稍停,可力道甚轻。舔得洛湘瑶麻麻痒痒,比停下还要难熬。
  「舔……舔……」情郎摆明了逗弄,勾引她做个【荡妇】。洛湘瑶正在甜蜜里徜徉,生怕他停止。把心一横之下,仍是嗫喏着道:「舔小豆豆那里,不要伸……
  进去了……」
  「为何?」
  「不要问嘛……」洛湘瑶羞得捂住俏脸。她修为何等高深,微露的丁点指缝里,横波目发媚的光芒若隐若现,不忍转眸。
  「一定要说,不然不舔了,以后也不给你舔。」
  「不行!」这一下真急了。何等亲密的动作,洛湘瑶不仅被舔得神魂舒畅,情郎半点不嫌弃更觉感动。虽说小腹深处饱受煎熬,被舔的亲密竟让她能强忍欲火,极愿再被好好地舔一会。心急的流露自然而然,美妇贝齿咬唇,哼道:「舔里面难受……小豆豆那里舒服……」
  齐开阳眼睛一亮。花肉如贝之柔,又香又骚,还有腥甜的花汁滋味绝佳,他爱不释口。看洛湘瑶的模样,分明与洛芸茵同出一辙,心下暗喜。当即张开嘴将近半花唇与肉珠一同含在嘴里,舌尖专注向肉珠攻去。
  洛湘瑶娇躯一软,呵了口长长的香风。想板起脸莫要露出羞态,偏半点忍不住嘴角带笑。齐开阳看着她风情冶艳的媚态,眼角露出个笑意,更是毫不容情地在小肉珠上来回舔扫,大力吸吮。
  美妇花唇鲜嫩而厚实,含在嘴里甚是肥美,口感绝佳。花汁不仅流淌不止,还甚是黏糯。齐开阳边舔边吸,直把洛湘瑶作弄得心慌不已。
  玉胯举天高挺,姿势极像任他亵玩,自家却软语相求着婉转逢迎,洛湘瑶羞臊之下,娇躯极真实地颤抖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分,都在身体上传来真实的触碰,含吮,挑逗,卷吸……美妇心中百转千回,除贪爱此时的亲密与舒爽之外,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娇躯可不容她思前想后,快意迅速在胯间的小凸点上聚集,酥麻得全身软绵绵的,只剩呻吟的力气。那媚声如琴如瑟,时而急骤,时而婉转,就连身上雪玉般的肌肤都变成染了情欲的魅色。洛湘瑶哼哼唧唧几声,身上实在难耐,忍不住双手抚上豪乳,迷迷糊糊间胡思乱想着:若无这样的椅子,在地上亦无不可……
  草地丝毫不逊柔软的床榻,这般念头还是她【偷窥】齐开阳与爱女欢好时,神思迷乱时的喃喃自语。当日看得芳心如炙,爱女被情郎吸吮得乳头都肿起,洛湘瑶当然知道其中的快乐。现下齐开阳比当日更加放肆,不仅为自己吮穴舔阴,还扶着丰翘的屁股,【逼着】自己看清。
  美妇娇躯一颤,抚乳的柔荑揪着乳珠打转,直把乳肉转得起了圈漩涡般的褶皱。
  齐开阳目光一亮,洛湘瑶已动情得几近极限,再加一把劲儿就能叫她在自己身下初尝快意巅峰。他早不是刚离开曲寒山时的纯情少男,本该诸多技巧变化。
  可洛湘瑶熟透的娇躯着实美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看她自抚豪乳,揪乳头的力道之大可远比自己抓揉时狠心得多。此时含在嘴里的花唇肉瓣不住在收缩,缩时挤出花径里的花汁,些许的放松花汁就从穴眼里满溢而出。
  「再揉重点会更舒服。」
  齐开阳的魔音灌脑,洛湘瑶居然点了点头,真就揪着乳头几乎转了个满满一圈。看得齐开阳竟觉心悸,一方面是美乳的欲望远超自己想象,另一面则是她丰乳的柔软惊人。
  「快点……别光看……」齐开阳看得入了迷,连亲吮都忘了。洛湘瑶正是心焦体渴的当儿,快感稍弱就如身堕十八层地狱,丁点都忍受不得。
  「呃……瑶瑶真好看。」齐开阳回过神,舍不得移开目光,低头去寻肉珠。
  此时幽谷满是花汁,嘴唇在肉瓣上一滑而过,齐开阳顺口一舔,洛湘瑶目露惊诧愕然,娇躯更是一拧。齐开阳回神,才发觉这一舔正在后庭小菊上,难怪口感柔中带韧,顺之紧致温热。
  「哼恩……那里……不是那里……」美妇急得连连扭着屁股,想摆脱大手的掌控。明明修为天差地别,偏偏就是发不出半点力气。
  「谁说不是!」齐开阳歪打正着。洛湘瑶目中含泪,这一处果然无论男女,是成熟还是青涩,只消未曾尝过都是至羞至耻的【死穴】。
  美妇连连挣扎,齐开阳变本加厉地分开圆鼓鼓的臀瓣,将整只小菊蕾含在嘴里吸吮。先前被蹂躏得肿胀的肉珠则以两指拈住,手法娴熟地揉捏。
  洛湘瑶本就在情欲之巅,吃这一吮一拈,就像从情欲巅峰中失足掉下。先是丰乳胀热,旋即小腹失了所有力气,娇躯一轻,胯间蕴满的花汁再吸不住,生生从幽谷洞口里冒出一缕小溪流。
  溪流并未激烈地喷射,而是潺潺缓缓地涨过了花唇堤防,溢流而出。
  「呜呜呜呜……」洛湘瑶羞耻无比,可悲的是娇躯全控制不住。不仅雪白的屁股不住上抬,还想情郎吻得更加亲密。就连掐着丰乳,转着乳头的双手都发狠似的蹂躏。
  花汁淋漓的快意,洛湘瑶不是没有体会过。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美妇在孤寂难耐时亦曾多次抚慰自己的身体,对身上的多出敏感都了如指掌。易感的胴体每一回都能让自己舒爽一番,聊以慰藉。可又怎能比得当下的亲密?
  从未想过自家胯间会如此快美,花汁会流得如此多。平日里小腹深处的快意烈焰被点燃时,娇躯早已酥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动。今日在情潮翻涌之时,情郎仍在不遗余力,不给半点喘息机会地为自己送来快意。
  原来自己从前的慰藉,都是半途而废,戛然而止,此刻所体会的才是人间至乐。
  泉涌般的花汁顺着乌茸茸的胯间流下,数点甚至飞溅至高耸的乳房上。洛湘瑶一阵剧颤,垂死般地挺动之后,慢慢软倒,瘫得双目都失了神,身无外物。——仅胯间水津津的花唇还在麻痒,情郎轻含缓舔,似在爱怜地抚慰。
  发怔的横波目动了动,一瞬间又有了神采,精巧的瑶鼻里发出娇羞与柔弱的呻吟。洛湘瑶被快意淹没的意识渐清,见齐开阳在自己胯间露出双带笑的眼睛,心中思绪起伏。她挣扎着坐起,一对因躺着而略略塌下的丰乳又恢复最完美的半桃型。
  玉腿牢牢盘在情郎的腰际,美妇偎依在结实的胸膛前,喃喃道:「你干么对我这么好?」
  「就……真的很喜欢你。」齐开阳低沉着声音道:「我听你说中天池的时候,引为知音,偏生你又那么好看。我得说实话,不仅是欣赏,还想占有你。我真是这么想……」
  「那就……把我抢走!」洛湘瑶翩然起身,带笑与放肆的目光,赤裸性感的胴体,媚光四射,道:「天罚再临之前,让我知道真真正正做女人的滋味!」
  「天罚奈何不了你,我不会让它伤害你!」
  「不管那些了。要我!」齐开阳说得认真,洛湘瑶全不放在心上。她真元耗尽,下一轮天罚来时再无抵抗之能。三千余年的寿元,能在最后时遇见可心的男子,洛湘瑶只想尽情地欢愉一场。鲜花若定须凋零,不如花开正艳时被狂风暴雨垂落满地花瓣。
  甜吻送上,香舌曲度。洛湘瑶热情非常,两只小手一同伸进齐开阳裤子里,握住昂扬粗大的肉棒。炙热的温度没有将她吓到,反而握得更紧。
  「我想它进来。」
  美妇赤身裸体,胯间尽湿,一提娇躯,两只丰乳晃晃荡荡地正在齐开阳眼前,少年顺势一口含在嘴里吸吮。
  「就这样吸她们……」洛湘瑶把着肉棒,将个粉润润的玉胯分开对着龟菇。
  胸前凸点叫情郎吸得啧啧有声,芳心窃喜。微吐的花肉上黏满了花汁正冰凉,刚碰上菇首,立刻被烫得娇躯一弹。
  「好湿呀。」美妇弹身时,绵软乳肉向嘴里一挤,又向上抽去。乳头刚脱出嘴里,下弧嫩肉贴着口鼻滑过,馨香温软,就是在脸上磨一磨都销魂蚀骨。美妇忙不迭地又将玉峰顶送在嘴边,齐开阳深感这是她从心而发的渴望,受此一激,胯下肉棒都胀得疼了。
  「叫我宝宝。」洛湘瑶送回美乳,悠长地呵着香风缓缓沉身,吻着情郎轻声嘤咛道:「我不太会,万一不好你要教我。」
  话音刚落,齐开阳尚未回答,龟菇已被一团温热中透着凉意的软肉包裹。不像少女花径的奇紧,龟菇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滑了进去。嫩肉黏着入体的棒身,就像洛湘瑶温柔的怀抱,不轻不重,不紧不松,始终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包裹着。
  齐开阳重重吸着美乳,发觉并非洛湘瑶的花径不紧致。又嫩又满的花肉挤得花腔里连缝隙都几乎寻不着,可花肉极致地柔软,正与嘴中贪婪品尝的美乳,大手怀捧的丰臀相当。可随意揉捏的柔软,深掐时又透出绝佳的弹性。以至于花肉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棒身逼开一条裂隙,又从深处传来弹力,逼仄着棒身,销魂的美妙。
  「宝宝……」齐开阳抬眼时,洛湘瑶目中异彩涟涟,似是对肉棒的尺寸极为满意,正呵气如兰,腴润腰肢不停地落下吞没着肉棒。
  「里面舒不舒服?」美妇吐香舌舔了舔唇瓣,呵着香风喘息道:「要到最里面去。」
  「又湿又滑,我来尝尝最里面的滋味。」肉棒已入大半,花径竟是甚深。忽而龟菇触到个坚韧的洞口,洛湘瑶哀鸣声中一弹而起。齐开阳本欲探寻凤宫中的蚌珠,却未触及,道:「宝宝跟茵儿的身子不相同?」
  「哼……嗯嗯……」洛湘瑶被触到宫口,酸疼难忍,花肉被迫开挤压的滋味又让她舒爽万分。棒身的粗壮几乎长在她的心上,足以挤迫花径里每一分敏感,美妇腰肢微弓再度沉落,道:「在这里。」
  齐开阳顿觉龟菇上沿摩挲到一颗嫩珠。洛芸茵的蚌珠几乎长在公开处,被一片肉膜包裹,被龟菇挑开后才能触及。洛湘瑶的方位则不相同,长在花径深处的下沿,且无肉膜包裹,就这么翘生生地挺立着。一触之下,又嫩又滑,直可随意挑拨。
  「宝宝浪得透了……」淋漓的汁水更增花径湿滑,肉棒被团团包裹着全无阻力地进出。深宫处则有蚌珠在怯怯相候,挑拨之下,齐开阳深埋的棒身一翘,洛湘瑶打个寒噤,两人皆爽。
  「宝宝要做荡妇……」洛湘瑶媚吟声声,雪白的屁股嵌套肉棒到最深,腴润的腰肢有力而激烈的前挺后拱着摇移。让肉棒翻搅花肉,龟菇扫荡深宫。被情郎舔过身上至羞至乐的处处,美妇的丁点心防像窗户纸一样被舔开,再无顾忌地恣意求欢。
  拧腰含棒的动作虽不如阴素凝纯熟,甚至还有些生涩。但如火热情从花径里的每一颗嫩肉都透了出来,齐开阳惊喜不已。更想大力抽送,让美妇哀婉呻吟,现下的滋味又让他流连忘返。温弹的花肉包裹感绵密,洛湘瑶主动求欢越来越是忘情,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原本只前后摇移,吃着了好处,雪白丰满的屁股像只磨盘似的不住画着圈。
  不愧是圣人修为,嵌入深宫的龟菇每一转都避开酸胀难忍的宫口,绕着敏感舒爽的花肉旋刮。尤其是挑中蚌珠时,美妇人都会极甜地呻吟,叫得分外地大声,分外地浪。
  齐开阳将脸埋在一对豪乳之中,左吃一口,右吮一下。即使他一动不动,光是豪乳的娇嫩蹭在脸上都是绝佳的感受。此刻洛湘瑶拧扭得忘情,两只桃乳面团似的弹跳甩荡,在脸上时而温柔轻抚,时而又像耳光甩得啪啪响。
  放平的双腿感触与脸颊几乎相当。美妇的丰臀其质如绵,画着圆圈地像只粉白面团在腿根与腿心之间揉呀揉。洛湘瑶甚爱肉棒插至最深时翻搅挑拨的滋味,将肉棒含至最深就难舍难分。齐开阳发觉她茂盛浓密的乌绒不停在胯间摩挲,都有绝佳的滋味。
  「唔唔唔……哼哼哼……」洛湘瑶呻吟如撒娇,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美得花汁淋漓,胯间尽湿。咕咕唧唧的拌水声不仅于幽谷之内沉闷地响起,还在屁股与大腿上奏得清透。不愧圣人之躯,连体力都无穷无尽。极致的欢乐之下,忘情得搂着情郎,不住向他身上压去。不仅幽谷里要他插得更深碾得更重,连豪乳都不容他放松片刻。
  肉棒像泡在温暖的肉海里,齐开阳在足以闷死人的豪乳里寻找空隙,大口大口地呼吸,真个骨酥力麻。美妇娇躯压来,一个不查撑地的手打了个滑,洛湘瑶惊呼声中两人胸腹交贴地倒在地上。眼角余光中,春水竟已漫得身下到处都是。
  凡草饱饮圣人之躯的花汁,正旺盛地生长……
  「讨厌……要一直亲宝宝……」洛湘瑶胸乳一轻,至乐便少了些许,幽声埋怨。幸好肉棒依然深插体内不露半点,一条有力的手里环箍腴腰,正巧借着力屁股一起一落地套弄,分外充实。相贴的亲密让豪乳在情郎胸膛上压实,尤其敏感的乳头被结实的肌肉压得反陷豪乳,一磨一蹭,不同的感受同样的绝佳滋味。
  糟的是两人改了姿势,情郎的肉棒坚硬翘起,屁股起落嵌套时连连命中宫口,蚌珠难以触碰。洛湘瑶又酸又麻,她圣人修为,对身体了解甚深。明知自己若是半折腰肢令豪乳悬垂,起落之时就能让龟菇正中蚌珠。可要弃了当下耳鬓厮磨的亲密着实不愿,舍一求一,相择两难。
  「不对,不对……唔唔唔……好开阳,再坐起来好不好……」乞求之下,只能不停地缩腹弓腰,竭力将蚌珠向龟菇上蹭去,可惜总差了那么一点,不够尽爽的滋味。
  「这样不就对了?」齐开阳支起膝盖足板踏地,将个肥美的雪白屁股架高些许。角度微调,正迎着洛湘瑶丰臀落下,龟棱抵着花径下壁一滑入内,准准命中蚌珠。
  「呀~是这里……」洛湘瑶重重打了个哆嗦,哼出寒颤声,正索吻求欢的媚目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寻着绝佳角度,一边甩动屁股起落套弄,一边款度香舌,任情郎予取予求地品尝。
  「浪宝宝,你听听这声音。」屁股活力十足地起落,落下时丰绵的臀肉啪啪啪地摔打在大腿上,如敲打薄皮响鼓,碾磨湿润花肉的咕唧声如小锣轻锤,沉厚的主调中又有清脆的伴奏。粗听悦耳,再听淫靡。
  「还不够嘛……宝宝还要再浪一点……还差一点点……」洛湘瑶竭尽全力,花径被充满着反复翻搅,终是娇躯酸软,还想再加一把力,无论如何提不起来。
  这一声既幽且怨,几如哀求道:「宝宝没力气了……」
  话音刚落,洛湘瑶被一股巨大的快意冲得娇躯一僵,只片刻间像伏在怒涛之上,身体被抛甩而起。咕咕唧唧的声音大作,更有密如暴雨般的啪啪撞肉之声。
  「嗯嗯嗯……」贝齿不由自主地一咬,喉间的声音急剧拔高地从瑶鼻里窜出,美妇心如落叶随风飘来荡去,忍不得剧烈的快意,唇舌一松,憋闷的胸口骤然气息畅通,忘情地发出一连串急骤的呻吟:「啊啊啊啊……」
  齐开阳密密频频地挺耸腰臀,肉棒像要将美妇人娇躯穿透似的猛力抽插。直插得她丰臀筛抖,花缝开阖,花汁汩汩涌得腿股之间一片狼藉。
  这一下远比自家套弄得更深更满更快,洛湘瑶一身媚肉乱震,幽谷深处的蚌珠被一记记深刺扎扎实实地撞中,碾倒,再刮起。一阵阵酸麻无比的电流在娇躯里乱串,花汁一汩汩地浇出。可肉棒毫不怜惜地在花径里抽插,下下力道沉重,回回到底。
  美妇人媚眼儿含春,俏脸上销魂的神情尽显冶艳骚浪。一身肉紧之下,花缝合拢死死咬着肉棒。齐开阳舒爽得全身毛孔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更是提气加速,用足了力道飞快地撞击深宫。洛湘瑶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快意,蚌珠酸麻难忍,连喜爱的胸腹交贴姿势都顾不得了。她上身仰起,腴腰微弓,像是在躲避猛烈的撞击以能稍缓一口气。这姿势偏又让蚌珠更加明显地凸起,迎合龟菇的征伐。
  齐开阳片刻不容她喘气,倾力地追击。大手像一对钳子牢牢扳住腴腰,不容美妇人逃开,腰胯急挺重送。洛湘瑶半扬上身,两只豪乳悬垂,在激烈的抽送撞击之下,力道从胯间直透胸脯。豪乳荡起癫狂的乳浪,不停地抛甩,动人心魄。
  尤其是两团媚肉一同像外漾出,最终汇聚于中央发出脆响地撞在一处时,简直是最诱人的风景。
  洛湘瑶忘情地呻吟,无力地呼喊。一双媚目半眯着注视带给自己巨大快意的男子,欲仙欲死的滋味随着肉棒的每一轮抽送而起落,只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齐开阳所占有。剧烈的抽送在感官里似乎并不久,可花径已三次收缩到了极致。花肉团团包裹着肉棒像要将它挤扁,偏不能半点如愿,反被激出更多的花汁。
  花径三次收缩,胴体也三次筛糠似地颤抖。每一次都让自己轻飘飘地像魂灵离体,意识模糊,再被剧烈的快意炸醒。美妇人几乎被快意炸得哭了,可幽谷里的冲撞抽插让她依依难舍。娇躯一时扬起一时掉落,软绵绵地伏在情郎身上。又因快意连绵而扬起,再因酸胀难耐,难以抵受他的粗壮坚硬而掉落,洛湘瑶哭声如泣道:「要死了要死了……让我死在你身上……」
  齐开阳直插到底而停下,两人的身体一同弓了起来。洛湘瑶只感蚌珠被被死死地向花径下壁按落,恼人的龟菇尤不知足,仿佛无穷无尽地钻入,要把蚌珠按穿一般。
  「还要……还要嘛……」稍缓得一口气,蚌珠被碾按虽是舒爽,畅快就不及先前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洛湘瑶瘫在齐开阳身上,屁股又自行贪婪地起落套弄,娇憨地撒着娇索吻,轻声曼吟道:「还想要,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好不好……
  」
  「宝宝真骚!」齐开阳大手攀上丰臀,借着美妇抬起时重抓一把,落下时就势松手,让臀肉弹着恢复原状。
  「才不管,宝宝就要骚,就要骚……」什么教养礼法,在无人的地府里,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都不再重要,只余下与情郎忘情欢好的欲望。
  自家套弄固然甜美,洛湘瑶心里却又片刻空落落的。方才的刺激太过强烈,难以忘怀。但套弄几下,又觉经历一场狂风暴雨之后,此刻的和风细雨正是绝佳间奏。被蹂躏的花肉得以喘息,些许刺痛感褪去,每一下轻柔的套弄又让快意渐渐积聚。
  「泄了三回,要不再歇一歇?」齐开阳快意难忍,这一回倒不是心疼洛湘瑶
  会抵受不住,而是看她骚浪冶媚的模样,竟舍不得射出来,只想再狠狠地插弄她。
  「不要。」洛湘瑶连连摇头,目中放出异彩,道:「宝宝情愿死在你身上,最好天罚来前,就被你插死了……」
  「说傻话!」齐开阳抱着美妇的屁股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道:「你死不了,以后天长地久,宝宝还要被我插得死去活来好久好久。」
  「宝宝现在就要死去活来。」洛湘瑶环着情郎脖颈,媚目流连之间,身下的青草竟开出了洁白的鲜花。花香阵阵,全是她娇躯深处的骚浪味道。
  洛湘瑶俏脸微红。这些凡间花草不知多少辈子的福分,得圣人花汁浇灌,已成仙葩,这气味又着实叫人娇羞。
  「那就看着自己死去活来!」齐开阳分开一双玉腿架高,丰臀悬空抬起,露出胯间个乌茸茸的水草丰美之地。一根粗黑肉柱半没其中,从缝隙间还有被翻出花肉的艳红。
  「讨厌,不要看。」
  「宝宝分明就爱看。」齐开阳腰杆小幅抽送两下,引来美妇两声呻吟。
  洛湘瑶则更觉敏感。玉腿架高,膝弯几乎叠在豪乳上,胯间纤毫毕现,骚香四溢。抽送的动作近在眼前,吐露的花肉受抽送的刺激而收缩,刺激过后再如花朵绽放般缓缓舒展,既美且浪。一想到要看着情郎的巨物在体内逞凶,美妇人心惊肉跳着暗自期待。
  嫩穴滑腻腻的,黏稠稠的隐在幽黑水草之中,夹着根粗壮肉棒。花肉此刻虽还未被抽插,已自行拥着突入半截的棒身。齐开阳向前挺进,肉棒便寸寸没入茸茸乌黑之间。棒身上还沾染着先前激情过后的余味,至今水津津的发着亮光。
  粉嘟嘟的肉唇因肉棒的插入而张开个小圆洞凹陷,红艳艳的花肉因肉棒抽出而黏糯着吐出穴口,还带着亮晶晶的汁液。白生生的肉体被插一下,就颤一下。
  肉棒抽出时更是糟糕——龟棱像只小刨子刮着花肉,偏生花径紧缩着不忍肉棒离去,黏糯着越吐越多。娇躯更是酥颤不已,一对绵柔豪乳随之不停晃动。洛湘瑶看得心惊胆战,又羞又喜。
  已是娇喘吁吁,这几下抽插不急不缓,看得纤腰毕现。每一下都像扎进心窝子里,麻痒难耐。肉棒在黑茸茸的水草中出没,顶得花径酥酥痒痒,心知片刻后又将是一轮狂风暴雨,这一回恐怕真要死在这根威猛的肉棒下。
  阵阵肉紧奇爽,顺着胯间的结合直透两人小腹深处,背脊都在发凉。齐开阳抽送一下重似一下,噗滋噗滋的搅拌花汁之声越来越响。少年低喝,美妇媚吟,插至最深时两人一同窒息,缓缓拔出时才齐声呵出长气。
  眼前的艳色极激人情欲,洛湘瑶深知自己的敏感。肉棒每一次都从上往下地杵到底,这般姿势虽淫靡,目中所见虽浪荡,却大大地深感不足。只因蚌珠深藏花径下壁,这般深杵虽下下到底,却不能着力碾磨蚌珠。情欲被挑得越来越高,不足同时越来越强烈。
  「好开阳,能不能……不要这样……」
  「那要怎样?」
  洛湘瑶嘤咛一声,腰肢与屁股一同摇了起来忸怩不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快说!」洛湘瑶身份非同一般,且心气甚高,纵然有心放浪,不到情浓之时仍是忸怩。齐开阳又是一记深插到底,排着肥美的屁股喝令道。
  「宝宝喜欢……刚才的姿势……」洛湘瑶羞怯垂目,发窘着道:「这样……
  顶不到小豆豆,很难受……」
  「宝宝看清了没有?」
  「看清了……」
  「是什么样的?」齐开阳姿势不变,仍旧不紧不慢抽插着逼问。
  「唔唔唔……讨厌讨厌……」洛湘瑶被一羞之下,嘴上不敢说,心中却自然而然地冒出此刻的模样言辞,羞涩之下花径更是敏感,花汁生生地涌出一汩。调情的味道让人心颤,美妇人着实等不下去,颤声道:「宝宝的穴儿,都被剖开了……
  都是浪水……」
  齐开阳大喜之下抱起洛湘瑶,两人再度胸腹交贴,还未说话,美妇眉开眼笑,又是热情主动地旋腰磨臀,将蚌珠向龟菇迎凑。强烈的充实感与蚌珠被结结实实地碾中,这一下心满意足,哼声无比淫媚。
  「还有个姿势,最适合宝宝了。」齐开阳被美妇香吻吻得好一会儿才有机会说出话,拍打着骚磨的屁股道。
  「唔~不要嘛~就这样先来,宝宝想要……」情欲如炽,热情如火,洛湘瑶全神贯注地索取,快美非常之际哪容思想情郎的话语,只知一味求欢。
  齐开阳捧着丰满的屁股让美妇悬空,恨恨地顶了十余下。失重的感觉,悬空的无力,绽放的肉穴,竟让本就十分动情的洛湘瑶娇吟声中小泄了一回。
  「听话……」借着美妇片刻瘫软,齐开阳抬起条玉腿在胸前划过,两人胯间相连推着美妇转了半个圈,花肉被旋绞的滋味让洛湘瑶又流出汩浪水。齐开阳又扳过另一条玉腿,道:「这样一定最适合宝宝。」
  洛湘瑶泄了一回,欲火稍霁,酥软中依言被翻转过来,跪伏于地。片刻清醒,一想之下寒毛倒竖。
  像狗儿一样趴在草地上,肥美的屁股俏生生地抬起,将个美嫩花房裂分而出。
  情郎粗硬的肉棒近半杵在花径里,昂扬的棒身勾着龟菇上翘着,因两人交错的体姿正抵在花径下沿。若是深探到底……
  洛湘瑶生生打了个寒噤。齐开阳见她腰后嫩肉一缩,连带着花径一紧,像抱着肉棒亲吻。两瓣臀肉更是剧烈缩紧后又放松,只这么一下,就抖出阵臀浪。
  美乳如诗如画,隆臀风情款款。齐开阳早想领略这只肥美雪白的大屁股之风情,如今洛湘瑶俯腰抬臀,果然风情无限。
  腰肢虽不再纤细,却显独有的成熟。且洛湘瑶保养绝佳,绝不显半点肥腻,环手扣腰之时绵柔里蕴含弹力。两瓣丰臀不仅肌肤如少女般鲜嫩,更因岁月的积累而更加丰满诱人。
  齐开阳肉棒挺刺,因俯腰抬臀的姿势花径更加紧缩,插入时拌着花汁畅通无阻之下,比先前更加窄小。
  「啊……这样太深了……」忍不住一插,肉棒尚余小截时已达花底。上翘的棒身让龟菇直扣蚌珠,美妇一扬身,秀发飞扬,难捱的滋味下叫得又酥又浪。
  「是不是这般滋味最好?」贴着丰翘的屁股,软肉厮磨在胯间,忍不住还拍上一掌。媚入骨髓的风骚与销魂的滋味,齐开阳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这样好深……宝宝好喜欢……」
  洛湘瑶的敏感点,齐开阳在欢好时就觉天生是适合从后进入的绝佳身形,一试之下果然如此。美妇哼哼唧唧,欢快愉悦中又有怨声,那自是没能与她贴胸交颈,甚是遗憾。
  舍一求一,花径的快感让洛湘瑶顾不得其他。情郎深入之后瞬间的失神,让肉棒陷在泥泞中停立不动。虽说蚌珠被扣得死死的,快意连绵,又怎及得被抽送的舒爽?洛湘瑶急得将个雪白的大屁股左摇右摇,蜜缝钳紧了棒根,让龟菇在深宫处来回扫刮着蚌珠,自行取悦。
  齐开阳深吸了一口气,道:「要来了!」
  「快些快些……万万莫要停下……」
  美妇媚声相求中,齐开阳大手抓住丰臀,倾力一捅。棒根彻底没入黑茸茸的水草里,被蜜肉含得严丝合缝。这一下直啪地一声脆响挤扁了臀肉,龟菇自马眼起直磨过蚌珠,卡在沟壑上。
  洛湘瑶尖声哀啼,齐开阳又吸一口气,缓抽棒身。龟棱慢慢刮着蚌珠刨倒,到极限时才有弹立回原状,依然被龟菇碾入下壁嫩肉里。被挤扁的臀肉追逐着胯骨,胯骨松一分,臀肉就弹起一分。待龟菇彻底离开蚌珠,齐开阳猛地一撤身,肉棒火辣辣地刮开花径,将洞口的蜜肉带出体外。
  美妇挺着屁股就要追逐抽离的肉棒,齐开阳死死抓着臀肉不予。可是臀肉如此柔滑丰弹,不仅滑出掌心些许,还滚动着反向吞食肉棒。齐开阳抽了口冷气,又是重重一刺。
  洛湘瑶正竭力追逐肉棒,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后挺身。情郎刺入时两相迎合,力道大得出奇,横生的快意将她激得娇躯一软,藕臂支不住上身软软地趴下。
  这么一来丰臀翘得更高,齐开阳不遗余力地连连抽送,狠出狠入,下下正中蚌珠。
  「太深了太深了……要插坏掉了……」火烫刺激的滋味直美到了心田的深处,洛湘瑶一汩汩花汁直流狂泻,失神般地浪呼。
  春水泛滥的媚穴像在不断地吸吮舔舐,齐开阳每抽插一轮都打个哆嗦。美妇在狂抽猛送之下像只发情的母兽,全身乱颤着嘴里乱喊着嘶鸣。粗大的肉棒整个被面硕大的丰臀吃得干干净净,尽根没入。小腹对前猛撞,丰臀被他毫不怜惜地撞击得啪啪山响,风情惊艳的肥臀被撞扁之后,在惊人的弹性下迅速恢复,周而复始地无休无止。
  一轮持续半炷香的狂抽猛送,洛湘瑶全身乱颤着泄出无穷无尽的花汁,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把肉棒死死吃进最深的,肉壁痉挛着咬合棒身,蚌珠更是一阵剧烈颤抖在龟菇上又磨又舔。齐开阳只感一汩汩滑腻腻的浪水浇在龟菇上。
  「呜呜……来了……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宝宝来了……」
  积聚的快意在两人的嘶吼与哀鸣声中炸裂,阳精激射与春水拌在一处。洛湘瑶不知死活地挺着屁股竭力厮磨,齐开阳毫不容情地向深处塞着。交合之处清露横流之下,两人同时一僵,软软垂倒……
  「宝宝,快用双修之法。」
  晕乎乎的洛湘瑶全无思索之能,情郎说什么,就本能地运转功法。凤宫深处的阳精被丹田汲取,运转,再反哺给情郎。片刻之后,一汩更为精纯的真元又借由肉棒连通深宫,再度吐回。
  洛湘瑶诧异地睁眼。多少天机圣人服用的灵丹妙药都无法补给真元,在这股精纯的真元之下,枯竭的丹田重新焕发着活力……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0 10:39:15

第五章:桃花流水
  深嵌花径的滚烫,将一汩汩精纯的真元吐向深宫。肉棒好像道祖的炼丹炉,正将一切投入其中的天材地宝去芜存菁,熔炼成效用非凡的灵物,生死人,肉白骨,重焕生机。
  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是喜不自胜?还是忧复成愁?洛湘瑶分辨不清,她只知自己不是最后一次体验做女人的滋味……
  高耸如山峦的美乳被情郎捧在臂膀里,运动双修功法时,两股交融的真元循环反复,无穷无尽。洛湘瑶羞不可抑,这是被情郎生生逼出了真阴,双修所得才会这般生机盎然。丹田里渐渐多出一块暖如烈阳,阔如大海的真元。洛湘瑶百感交集,暗恨地挫折银牙,【八九玄功】如此强横玄妙,难怪范无心会命自己来取齐开阳的阳精。
  「早知如此,不如早点……」柔情婉转,本以为要殒命于此,一场放纵过后重现生机,洛湘瑶轻声嘤咛。
  「宝宝在说什么?」齐开阳听见含混不清的嘀咕,咬着美妇的耳朵问道。
  「没有啦……」洛湘瑶连耳根都红了。方才欢好之时放荡形骸,被句【宝宝】
  叫得芳心乱颤,直叫到了心里,恨不得他不停这般亲昵地叫。激情平静之后,以三千年华,被个二八少年唤着宝宝,真是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分明听你在说话。」
  「天罚还要来,你……你赶紧去调息准备。」
  齐开阳还待再问。少年目光灼灼欲火难熄,洛湘瑶羞惭万状。百忙之中灵机一动,恋恋不舍又坚决地支起玉腿,将肉棒啵唧一声从胯间抽出,道:「莫要大意,我……我还想好长好长的日子。」
  果然齐开阳闻言大喜不再追问。洛湘瑶简直想不出自己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慌乱之中推着他道:「去床上,有宁神静气之功……」
  齐开阳龙行虎步,豪气冲天。虽非雏儿,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名女子后主动出击,手到擒来。洛湘瑶无论修为还是身份与他天壤之别,此刻肉棒抽出时的滑腻销魂之感仍在,娇艳的美妇人在胯下婉转承欢不说,更是浓情蜜意,少年心中之得意堪称非凡。
  落座于床,触感冰凉,果有宁神静气之功。此刻的齐开阳根本不需仙宝的帮助,只略略深深呼吸,方才的得意与欲念瞬间一扫而空。克己止念,齐开阳自幼起就能收发随心。何况美妇人那句还想好长好长的日子,正中他心思又何尝不想?
  为当下事,才得长久,齐开阳只一瞬间就神归紫府,闭目运转周天……
  「好开阳在这边,宝宝在这边。好开阳待宝宝好,宝宝也要待他好……」
  齐开阳收功时耳听声音传来,又轻又柔,甜美腻人。女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往往就会这样柔声自言自语。其声极小如喃喃低语,齐开阳并未施展神通,释放神念就听得清晰。——自跨入【清心】之境后,肉身之强悍灵敏亦跨了一大步。
  「宝宝长了个又大又白的屁股,好开阳很喜欢。嘻嘻,宝宝就坐他身上,要他抱着,宝宝喜欢被好开阳抱着。」
  美妇人一边自说自话,一边还用手拨弄着什么。齐开阳猜测她手中或有两只玩偶?听得好笑,心中又疼惜酸楚。修道已是圣人,育有一女的美妇,却像个总角丫头,还在玩过家家的游戏。齐开阳忍不住起身,向屋外行去。
  在洛湘瑶慌慌张张地将【好开阳】与【宝宝】藏起的衣袂声中,齐开阳打开房门,眼前一亮。
  阴森森的地府里,杨柳春风,小桥流水,花香四溢,好一座春在之堂。
  穿桥而过的溪流哗哗奔腾,流水荡过溪底的鹅卵石,叮咚如风铃般悦耳。垂柳枝上叶绿如新,蒙着层淡淡的翠色光晕。青草开着不知名的洁白小花,溪畔和风一吹,送来暧昧的馨香。
  齐开阳深深嗅了一口,窘得洛湘瑶缩肩垂首。美妇羞媚之态毕现,齐开阳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住,盘膝而坐放在腿心。顺手摘下几朵鲜花,扯落几根柳枝。
  花香更浓,连枝上的柳叶都蕴满了生命之力。
  这些凡花常草不知几辈子得来的福分,先被圣人收养培植就罢了。洛湘瑶只闲来无事随手打造这座【春在堂】供消遣之用,种些花草以四季之春聊慰心中苦闷。这些花草虽得陪伴圣人,不过延年益寿,四时不衰而已。今日因缘际会,竟得洛湘瑶花汁浇灌。
  洛湘瑶是圣人之躯,花汁就是让凡人闻上一闻都可凭空增数十年之寿,若是舔上一滴便得脱凡胎。一场癫狂,洛湘瑶被插得花汁四处抛洒,泉流不停。于是青草开鲜花,柳枝蕴新生,皆脱胎换骨。
  柳枝圈成圆,相互纠缠固定。枝条间隙里插上一朵朵白花,不多时一只花环编成。齐开阳将柳枝花环戴在洛湘瑶秀发披散的头顶,目光上下一扫。
  百媚横生的美妇人在清淡雅致的花环映衬下,透出几许清丽。再配上她少女般的娇羞之态,情窦初开般的两情相悦时窃喜之意。齐开阳目光一亮,连连点头赞许。
  洛湘瑶挥手一招,一汪清溪被凭空抓起,清透如镜。镜中佳人妩媚里带有几分清纯,与从前相比更增几分丽色。美妇知道自己身段不在任何人之下,但论容颜则算不上仙姿绝色,至少与女儿精致的五官相比就小有不及。
  今日镜中的美人比起从前更加美艳动人,连五官都平添娇妙。洛湘瑶不可置信地左右来回偏着螓首,镜中美妇分明就是自己。再细细端详之下恍然大悟,原来眉心愁丝尽去,自然目展眉舒,心若阳光普照,嘴角自有隐隐笑意。从前因忧愁而常年纠结的五官舒展之后,可不更加怡人悦目?
  情郎凑在肩头,看着镜中美人目不转睛。洛湘瑶被灼辣的目光看得呼吸艰难,腿根旁一根坚挺更是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可在他怀中的温馨甜蜜无比,让人难舍难离。越是纠结要不要躲开,娇躯越酥,软绵绵地倚在他怀里。
  「天罚再来,能不能抵过去?」
  「嗯。」洛湘瑶轻轻应声,忸怩了一番,道:「知不知为什么?」
  「不知,我的【八九玄功】怪得很,外力莫入,几番双修一无所得。」齐开阳大喜,洛湘瑶当是知道个中缘由,要为自己解惑,忙道:「宝宝知道?快告诉我!」
  一声宝宝叫得洛湘瑶连骨头都酥没了,有气无力道:「不是功法的缘故,是你先天之因。」
  齐开阳原是【玉凰丹】,凤栖烟降生时体内所含先天至宝, 随她一路修行在腹中孕育,自来吃的是圣尊之气,享的是圣尊真元。后为慕清梦所夺带至六道轮回前,她再汲取先天之炁,以轮回之力给养数千年,终于脱胎成人。
  两大圣尊接力,以大道规则养育,先天之炁伐毛洗髓。待修习【八九玄功】,可谓「吃的用的」都是绝无仅有之物。八九玄功本是一等一的功法,自古以来无人修成。齐开阳丹田中玄功初成,又哪里看得上什么外来的双修真元?故而每每双修,都被八九玄功毫不留情地赶出。
  「不及先天之炁的都看不上?」齐开阳吓了一跳,果然嘴养得刁了,急道:
  「那……那我修行时要吸纳天地灵气,岂不是要糟?哪有那么多先天之炁供我修行?」
  「往后修为越高,自然越难。」洛湘瑶见他忧虑万分,想到他肩负的重责,怜惜道:「谁不是如此?你别想岔了,我说的是外物所得,不及先天之炁者你看不上。吸纳天地灵气是你自身修行所得,天地灵气经由玄功淬炼,至真至纯,哪有不行的?修行一道,重在自身,外物为辅。你的根底厚,外物之力就小得很了。」
  齐开阳大大松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在美妇耳边道:「不对呀,那宝宝的仙乳怎地功效如神?我的玄功像个贪嘴的小孩,丁点都舍不得漏去。」
  情郎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贼溜溜地在两只高耸饱满的豪乳上打转,直把雪白的乳肤都看得爬满红纹。美妇面红过耳,哪里答得出口。
  「快说!」齐开阳嘻嘻笑道:「要是不说,好开阳就不抱着宝宝,不让宝宝又大又白的屁股坐在身上了。」
  「你……你偷听人家说话……」洛湘瑶大急,转身与情郎面对面,羞得欲施粉拳而不舍,欲骂两句而不忍。可幼稚的悄悄话被他听去,当真急得左右难安。
  扑打玩闹,两人又滚在草地。螓首倚在臂弯,豪乳贴在肋侧,齐开阳满足地吁口气,臂膀一紧,大手一落抓着片绵软臀瓣。抓一抓,拍一拍,蕴藏在绵软中的惊人弹性令他爱不释手,于是连连拍打着催促。
  「我的……」
  「什么我的?」齐开阳板着脸,正着声,道:「要自称宝宝!」
  「唔~~」撒娇忸怩了几下,躲在情郎臂弯,见不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洛湘瑶心中稍定,猫声道:「我……宝宝的仙乳……也是先天至宝,好开阳当然喜欢……
  」
  不愧圣人之姿,举一反三,乖乖巧巧地按着情郎的意思将话说了出来。美妇原本期待他好生将自己温存一番,可齐开阳重重喘了几口气,却并非情欲兴动的样子。洛湘瑶一想即透,不由收束环腰的藕臂,将情郎搂得更紧。
  「范无心看中的就是这个?」齐开阳粗声哑气,气得不轻。
  「嗯。」洛湘瑶定了定神,平静地将往事揭开。
  范无心虽是超群绝伦,却是个变态,不喜女子。他修行到了瓶颈,万余年不得寸进,心急如焚。于是洛湘瑶降世之时,他一眼就看出此女身怀异体,将她视作禁脔。范无心不愧北天池之主,早年悉心培养,一直忍到洛湘瑶修行多年再无进步,胸乳熟透之时再行下手。
  「他天生厌恶女子,连碰都不碰我一下。当日只教钟神秀取他阳精,施法注入我体内,致我受孕……催……催乳……」洛湘瑶前头说得淡然,深知情郎人品绝不因此而嫌弃于她。说到催乳时就磕磕巴巴,再说不出口。
  「一定要受孕方能催乳?」齐开阳一翻身将洛湘瑶压在身下,满眼的好奇道:
  「不是天生就有?」
  「先天至宝,又不是凭空所得……」洛湘瑶忸怩着道:「宝宝是女子,当然要孕有孩儿,才能产乳。」
  齐开阳眨眨眼,刚想揭开她胸襟,好好深究一番她的仙乳有何不同,天边传来滚滚闷雷之声。
  「天罚要来了!」洛湘瑶正惊慌,闻声如释重负,又恋恋不舍地起身,叮咛道:「境界提升,天罚更强,好开阳,你可万万不要粗心大意。」
  「我理会得!」齐开阳嘻嘻笑道:「宝宝也一样,务必全力施为不要吝啬真元。用尽了回来再补!」
  在美妇媚不可当的羞态中,两人携手步出春在堂。
  浓云滚滚。齐开阳境界陡生一阶,光看天罚的气势都比前大有不同。少年盘膝而坐,凝重而淡然。自幼修行的艰苦给了他无比的自信,硬生生吃过降向洛湘瑶的天罚,更让他宠辱不惊。再强,还能强得过要洛湘瑶性命的黑柱吗?
  于他而言地府如仙境,可终究不能长久躲在这里,离去之后还要面对强横的敌手。一轮又一轮的天罚,正是淬炼肉身,稳固境界的大好良机。
  黑柱如期而落,齐开阳大喝一声,身后生出法相虚影,丈二身高,金甲覆体,手擎银装锏,浑身缭绕着风雷,威风凛凛。法相只挥锏一击,黑柱溃散。比起道生境时几乎无用的法相,此刻已几乎凝视,又强又横。
  齐开阳收起法相,并非不济,而是始终记得余真君所言:「多多靠自己,踏实些。」
  洛湘瑶击散天罚时回身望去,齐开阳依然盘膝坐地。他手捏法诀,闭目垂首,任由天罚肆虐着摧残肉身,只周身偶尔泛起一阵金光。情郎身上数度肌肤龟裂,或是被天罚刻上焦黑的伤痕。只需金光一闪,又恢复如初。
  美妇明知他在淬炼肉身,仍是看得心惊胆跳,手心里捏着把汗。幸好这一轮天罚过去,大道收声,浓云消失。洛湘瑶急忙飞身上前,见情郎身上的伤痕正在迅速弥合,正是即将收功之时。
  刚将悬着的心放下,就听齐开阳睁眼时一声痛叫:「疼疼疼,不行了不行了……
  」
  洛湘瑶吓了一跳,再看齐开阳一身肌肤如新,神光湛然,哪有受创的模样?
  当下不放心还想去搭他脉门,被情郎顺手一捞,娇躯倒在他怀里。
  「疼!不行了……」大声嚷得惊天动地,齐开阳呼着痛叫道:「我要喝仙乳,没有仙乳喝要撑不住了……」
  「你……不许说昏话!」洛湘瑶被气得笑了,这一下真不容情,伸二指狠狠地在情郎胸口揪了整整一圈,嗔道:「又不是不给你,说不吉利的昏话干什么?」
  「嘿嘿,还是宝宝疼我。」齐开阳不顾疼痛横抱美妇,几个大步跳回春在堂,顺势在床上一倒,道:「吉利不吉利的另说,是实话!宝宝……」
  「讨厌。」洛湘瑶嘟着唇,从床下取出只包裹解开,内有六只玉瓶。正是先前自以为在劫难逃时,留给齐开阳傍身之物。
  齐开阳大摇其头,连连推拒,道:「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一定要吸出来的才行,不是吸出来的不好吃。」
  洛湘瑶支支吾吾,情郎热切的目光着实让她难以拒绝。何况初尝滋味,爱之极矣,遂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解开胸襟,滑下半边胸兜吊带,一只饱满的美乳滚弹出来。看齐开阳只张着嘴不动,无奈之下伸腰俯身,将香喷喷的大奶送到他嘴前。
  心跳如鼓点,随着乳头凑得越来越近,响得越来越激昂。心脏的震颤顺着柔软的乳房上透体而出,洛湘瑶只眼角余光扫得一眼,就觉格外淫靡。再偷瞧齐开阳,情郎果然瞪大了眼睛,看得如痴如醉。
  馨甜奶香从鼻腔里直往脑门钻,齐开阳看悬垂豪乳就在眼前,忙不迭张嘴咬着一吸。柔软的乳肉塞得满嘴,牙齿咬下去轻易就陷入乳肉里。不待品尝嘴里的饱满与弹滑,一汩微甜带腥的浆汁激射入口。
  奶香四溢,齐开阳贪婪地吸吮,像要榨干整只饱满的美乳一样大口大口吞咽。
  齐开阳胸怀大畅,不仅是识海与丹田一片欢腾,更觉滋味香甜。吸一下,乳尖溢出浆汁。但若轻轻咬上一口,仙乳便自乳尖上的无数细孔里激射而出。
  果真如前所想象,乳肤之下蕴满浆水,才能如此水弹饱满。齐开阳爱不释口,连连吸吮,足足吸了三大口,这才觉得仙乳渐渐干涸。但他仍不肯罢休,唧唧啵啵吸得津津有味。——即使仙乳已被吸干,豪乳之嫩滑饱满不减半分,咬一口乳肉依然弹牙,舌尖挑拨过乳头依然爽滑。
  「轻点吸……都吸得疼了……」洛湘瑶又好气又好笑,明明仙乳已尽,情郎仍像饥渴无比的婴孩猛猛吸嘬,被吸得生疼不是撒娇妄言。可恼人的舌尖又技巧纯熟,一下下撩拨在乳头上,荡起一阵阵过电般的麻痒,电得自己娇喘连连,呼吸急促。
  「宝宝的奶水好多。」齐开阳翻身将美妇压住,用牙咬开胸襟,解开胸兜的绳结,露出另一只仙乳充盈的豪乳,道:「今后一日三餐都要喝奶。」
  「没有那么多啦……」洛湘瑶忸怩着,豪乳如山峦,颤巍巍地耸立,被情郎口中热气连喷数口,酥麻得汗毛都竖了起来,道:「先天至宝取之不尽?有那么多还得了……」
  「这样……那留一只下回再吃。」齐开阳埋首于两座山峦之间,声音闷闷地传来道:「我要是再吸,仙乳会不会忍不住又被我吸出来?」
  「宝宝要是不愿意,好开阳休想。」洛湘瑶一指点在齐开阳额头,吃吃笑道。
  怀中拱来拱去的情郎忽然停住不动,俄而从两座乳山中露出只眼睛,目光流动,极是柔情蜜意。齐开阳艰难离开两团温柔仙乡,咬着洛湘瑶的鼻尖道:「圣尊才能享用的仙乳让我吃了个够,想想我何德何能。」
  「好开阳待宝宝好,宝宝也要待他好。」洛湘瑶垂目怯声。私底的悄悄话大胆当面说出了口,奇妙的情感于此时骇浪滔天。美妇看面前的男子英俊强壮,越发爱得情潮涌动。她鼻翼翕合了一阵,拥住齐开阳道:「既有补益,宝宝当尽力。」
  「以后的奶水都要给我吃,宝宝要多产一点。」
  「嘻嘻,那得好开阳多加把劲,宝宝才能产更多的奶。」
  「往常没有今日的多?」猜到美妇话中之意,齐开阳喜上眉梢。
  「有个三五滴都不错啦……还想吃饱?」洛湘瑶说得越羞,嘴角的笑意越浓,口中香风阵阵,喘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包在我身上!」齐开阳头一低吻住火焰般的香唇,咬住截软烂丁香,轻轻扯进嘴里。
  「唔唔……呜呜……」洛湘瑶被男儿气息一炙,不知是欢喜还是幽怨,魅音含泣。
  饱满的豪乳被结实的胸膛压成两团奶饼,乳头反陷乳肉。齐开阳觉得胸口仿佛有个气囊撑住,略用些力就要压塌,稍松些力立刻又被撑起。吸吮丁香时身体肌肉牵引,胸膛磨蹭着豪乳,舒爽万分。
  「等一下,好开阳,等一下……」情郎胯间又热又硬直往闭拢的腿心里钻,圆钝的龟菇已抵着湿漉漉的花缝。洛湘瑶好容易缩回香舌,娇喘着乞求。
  「宝宝想要什么?」香舌被吸入嘴里时,美妇热情地回应着。初时还忸怩着不敢乱动,片刻后就贪婪地又舔又吸,不顾一切地做长舌之吻。动情的模样,绝不是兴致缺缺,而是另有所求。
  「唔~那个……」洛湘瑶支支吾吾,目光里明明有千言万语还在躲躲闪闪。
  「我知道了,宝宝想被舔穴儿。」齐开阳对洛湘瑶被舔穴时的冶媚劲儿记忆犹新。当下的模样,八成是美妇人自己也在念念难忘。
  「想……不是现在……」
  「若时候无多放荡形骸,情投意合怎么不敢说了呢?」
  「宝宝想,想要……」正如情郎所言,生命得以延续,更该倍加珍惜,享受两情相悦的快乐才是。洛湘瑶仍是娇羞,却下定了决心小声道:「宝宝也想要舔好开阳那里。」
  「哪里?宝宝不说怎么知道?」
  「坏人。」洛湘瑶忽然发力将齐开阳掀起,扶他坐在床头,不敢再看情郎,只把目光注视在鼓起的胯间。毅然决然以掩饰慌里慌张地解开裤带扯下时,一根大棒子随裤头掰下又弹起,美妇人险些被一棍子打在脸上。  两颗乳头都被情郎捏在指间,酥麻的电流传来,连凶如恶龙的肉棒都不那么狰狞。洛湘瑶一手捉着棒根,一手撩开两鬓秀发勾在耳后,竟是郑重非常。香唇嗫喏了几下,本待询问与露怯,央求情郎原谅自己第一回不甚明了。一想之下何
  必多言?遂大着胆子张开檀口,小心翼翼地将龟菇纳入。
  圣人修为,对身体的了解已是通透。深知阳根是男子身上最为敏感,却最为脆弱之处。洛湘瑶掌捧春囊,轻轻含着龟菇,尖锐的利牙蹭在龟菇沟壑上,情郎就抖了抖。知他吃疼,美妇人以两片柔嫩的唇瓣裹在菇伞上,伸舌在钝尖一舔。
  齐开阳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掐紧手中两颗大奶。五指陷落,仿佛浆液在乳肤下流淌,弹滑无比。硬翘而起的乳头抵在掌心,摩挲乳肉时乳头也在掌心拨动,甚是舒适。洛湘瑶像被捏疼了似的嘤咛一声,齐开阳刚刚松开些许,美妇就追着将胸脯一挺,向掌心挤来。
  美乳丰满,大手只握得近半。齐开阳俯身在美妇额头一吻,洛湘瑶知情识趣地微微仰头接过情郎鼓励与赞许的亲吻,艳口边吸边舔。
  吸吮的力道时大时小,似是被肉棒的高温烫得香唇都麻了。舔舐龟菇则杂乱无章,好像时时都在犹豫,是舔这里好,还是舔那里好,但在齐开阳的触感里尽是快意。快意虽有大有小,他哪得嫌弃半分?方才亲吻时美妇微微抬头,羞意又去了些,低垂的横波目犹豫片刻,还是眼波上翻看着情郎,吸舔之际更知他的感受。
  眼波时而愁,正是含得呼吸艰难,不得不停下喘上几口气。时而喜,情郎身上发抖,正是舔到的关键处。时而茫,是在寻找另一处的敏感。时而媚如秋水,是舔吸着讨好情郎时,竟觉个中滋味十分甜美。膨发如龙的棒身与大如鸡子的龟菇看着坚硬如铁,实则内蕴弹性。洛湘瑶动作不停,心中胡思乱想着:原来舔吸的滋味一样有快感,难怪亲嘴儿的时候不愿停下,还会动情。好开阳舔宝宝的大奶和穴儿时,是不是一样自家也快活?
  大体是了,否则齐开阳哪会爱不释口?洛湘瑶想通了道理,回神时才觉自己动作越来越大,不仅香唇嘟着撒娇一般与菇伞相互勾缠,嫩舌更是越舔越大力,越舔越是飞快。
  「宝宝的舌头好黏。」齐开阳的快意越来越强烈,不仅是洛湘瑶学得甚快,技巧正在不停地改善。还因那根小舌头像黏在龟菇上一样,绝不离开半点地来回滑动。他心悸之感越来越强,咬着牙道:「伸出来舔一舔。」
  情郎有所求,洛湘瑶迷迷糊糊地照求所为,松开龟菇,长吐香舌,如前一样黏在龟菇上绕着圈。这一下齐开阳眼里射出如狼的凶光,洛湘瑶才觉没了香唇的包裹,春光全数展露。眼角的余光里,鲜艳红润的舌头贴在酱紫的龟菇上,淫靡得触目惊心。
  洛湘瑶心跳如鼓,但觉没了唇瓣的阻碍,舔舐起来甚是顺畅。她自忖初次含阳舔棒,只裹着龟菇就觉呼吸不畅,要是再深入些恐怕难以为继。于是退而求其次,大着胆子向棒身舔去。
  勃发的肉棒舔之弥坚,尤其舔过盘绕的青筋时,香舌传来极具生命力的律动。  黏糯的小舌头在肉棒上残留一道水迹,又是一道。每一道都让情郎不停地发抖,洛湘瑶又羞又喜,莫名地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若是第一回就让他射在嘴里,是不
  是很厉害?
  念头起欲望生,洛湘瑶难以抗拒这样【奇怪】又极具诱惑力的想法,不自觉舌尖勾上菇伞,在情郎最敏感的地方不住绕着舔扫。
  「呃!」
  果然一声闷喝,胸前一对大奶被抓得生疼,恨不得要留下道道红印似的。洛湘瑶却是芳心窃喜,越发卖力地舔扫。黏糯的香舌绕着绕着,竟是缠住了龟菇卷起,激得情郎一阵阵闷吼。
  如此舔得半炷香之久,虽让齐开阳时不时地打颤,看着不像欲射的模样。这可苦了洛湘瑶,张开的下颌麻了,飞舞许久的香舌酸了,不由露出哀求之意。
  到底是初学此道,未明其中精义。齐开阳又是身经百战,光凭技巧可不能让他【投降】。洛湘瑶楚楚可怜,忍着酸麻又卷绕了十余回,齐开阳于心不忍,遂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洛湘瑶正愧疚不已,齐开阳已将她娇躯托起,道:「浪宝宝,慢慢来。」
  「是宝宝没用……」
  「这么想吃?」
  话语被打断,美妇被托着腿根娇躯悬空。两条玉腿大大地分开,花房凸出,敏感得还离着肉棒有一拳距离都能感受到热力。洛湘瑶呼吸一滞,她甚至能感受到花径里的每一颗肉芽。要是被这样插进身体,该有多刺激,多舒服?美妇俏脸发白,吓得扶着情郎的胸膛,就怕他忽然松手,肉棒满贯花房一插到底,岂不是连小命都丢了?
  幸好情郎并未莽撞,玉腿仍是被分着,膝弯直拱到了腋下。浮凸的花唇裂分,吐出几颗红红的嫩肉。甫一接触龟菇,花肉立刻黏糯着收缩。
  「宝宝的小舌头,跟花肉一样黏。」齐开阳终于想明白美妇香舌的粘糯感如何形容,笑着道:「浪宝宝贪嘴,下面的小嘴也吃一吃!」
  「慢~一……点……」洛湘瑶颤声求饶,神情凄婉,不顾一切地大口大口呼吸,道:「宝宝挨不住。」
  「做女人的滋味,还有很多姿势,我们一个一个地试。」
  几句话语,洛湘瑶花径抽搐,可深宫口的蚌珠却是渴求无比。这个姿势先前试过,肉棒插到底时,正巧让龟菇每一次深入时都能命中蚌珠,让她刻骨铭心。
  晕晕乎乎中还不知齐开阳所言许多姿势是什么,与先前有何不同,屁股一热,就被两只大手捧着抱了起来。
  洛湘瑶大口大口抽着冷气,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肉棒插入时花唇将卡着棒根,龟菇会死死压着蚌珠。更让她心摇神驰的是,被他抱着屁股举起,简直像随情郎玩弄一样羞耻。不待她想明白,龟菇破开蜜缝,大喇喇地向着深宫挺进。
  「唔唔唔~」洛湘瑶媚目剧张,花肉反倒缩得丝发难容。面上神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花径却像海浪一样涌动,于酸痒难耐中渴望被塞满的爽快。
  鼻尖相亲,口中的气息互相喷吐着。美妇人被徐徐插入,哀啼声越来越柔腻,娇喘声越来越急促。当龟菇破开大半条花径即将抵达深宫时,涌动的花径竟自行一口一口地将肉棒吞入。
  「馋嘴!」
  「别折腾宝宝了,好难熬……咿呀~」哀鸣声中,齐开阳一挺腰,扎扎实实地杵在蚌珠上。与先前的想象完全相同,斜翘的肉棒碾压着蚌珠,剧烈的快意让洛湘瑶娇躯一软,像只中箭的天鹅向后一倒。
  屁股与膝弯被齐开阳牢牢攀住,洛湘瑶忙一环情郎脖颈稳住身形。这一倒一直,蚌珠在龟菇上一拨一挑,销魂蚀骨的快意激起欲望的狂潮,美妇耐不住情郎抽送,竟自前后摇送着腰肢,让蚌珠在龟菇上来回挑拨。
  洛湘瑶知情知趣,齐开阳喜不自胜。花径涌动着送来浪潮般的肉感,泥泞无比。充血的蚌珠硬中带绵地挑拨着龟菇,同样爽快非常。美妇摇送了十余回气力渐尽,越摇越是无力,呻吟声渐渐变得如饮泣。
  齐开阳足下不丁不八地站稳,捧着屁股就是一轮抽送。玉腿高抬让浮凸的花房全无阻碍,下下都能撞中玉胯,每一记抽送不仅满贯花房,更是密如暴雨般地发出噼噼啪啪的骤响。
  洛湘瑶不知身处何方地娇嘶哀鸣,情郎有力的撞击力道十足十地顶在深宫,再一路向心口与咽喉延伸,让她喘不过气来。正当断气的当口,情郎一记重插到底又停住不动。
  几乎魂飞魄散,娇躯却又不知从哪里生出力道,洛湘瑶再度摇送腰肢,以蚌珠挑拨龟菇。剧烈的抽送之后,此刻倍觉甜美以外,还能缓一口气。两人乐此不疲,循环往复,美妇人摇不动了,齐开阳便剧烈抽插。待洛湘瑶喘不上气来,就任由她自行拧腰研磨花心。
  癫狂的周而复始中,洛湘瑶竟是经体悟寻着了窍门似的,不仅仅是前后摇移着屁股吞吐肉棒,还扭着腰让屁股时快时慢地旋转。被狂抽猛送一阵后,花汁横流。若只前后摇移,蚌珠自是快意十足,花径就觉麻痒难当。不愧是圣人之姿,学什么都快。洛湘瑶发觉转圈圈不仅能让棒身挤着花肉,还能让蚌珠一旋一旋地打转。这姿势最能止痒,难当的麻痒立刻被带着温馨的快意所填满。
  「唔唔唔……宝宝又要来了……」
  万蚁噬身的极致销魂,荡出口中节拍变换的呻吟。一阵温热飞溅,花汁从洞口渗漏着滴出之后,洛湘瑶喘匀了气,又是挺着又白又大的肥嫩屁股痴缠着肉棒画着圈。画着画着,再度漏出汩汩花浆。
  「救命,救命……宝宝要死了,要死了……」噼里啪啦的撞肉声剧烈地回响,洛湘瑶被撞得神魂飘荡。这一轮抽送特别久,特别猛烈,高潮了不知几回的身体都几乎撞得散了。
  「再忍忍!」齐开阳的闷喝声无比凶狠,洛湘瑶一呆之下,脱力的娇躯猛地一挺,不仅双腿盘着情郎腰杆悬空坐稳,热辣辣的香吻就抵了上来。肉棒正快速地挺进,美妇沉腰落臀,迎着肉棒一坐,啪的撞肉声比前更加清脆响亮。
  「浪宝宝……呃……」齐开阳虎吼着咬牙切齿,像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抽插。想说几句狠话,全身气力都集中在腰杆胯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坐你,坐你,宝宝坐你……唔唔唔……顶死了顶死了……真的受不住了……」
  胯间清露横流,洛湘瑶死死搂着情郎大声娇呼着又漏出一大汩花浆。这一回几乎
  失了神,可抽送居然还未停止。洛湘瑶嘤嘤呜呜,瘫软如泥,唯独花肉将肉棒吃得死死的,腰肢一挺挺出惊人的弧线,傲人的双峰巍然俏立。
  「快……快……」美妇全没了抵抗之力,齐开阳深插之后抱着大屁股磨了几圈,将她磨得回了魂。这才急匆匆地地抽出肉棒,按着香肩让她向胯下伏低。
  洛湘瑶香汗淋漓,刚被插弄得失神尖叫,肉棒就带着雄烈的气味与腥甜骚气抵在眼前。美妇骤然惊醒,心下暗喜。
  「下面的小嘴吃饱了,该换这里吃。」
  与洛湘瑶想象的不同,齐开阳并未将肉棒塞进她的嘴里,而是向乳房上蹭。
  美妇灵光一闪,忙以大奶夹住棒身,果听情郎一声悠长的叹息。
  粗长的肉棒在双乳间抽送,紫黑的色泽一会儿埋没于雪白之间,一会儿又穿出个龟菇。洛湘瑶迷乱之中,长吐香舌朝着龟菇舔去。可这一下圆张樱唇,恰巧让龟菇准确无误地顺着香舌塞住了小嘴。
  迷乱的洛湘瑶大口大口地吸吮舔舐,无师自通地捧住双乳夹着肉棒。狂野的齐开阳小幅抽送,棒身置于一片饱满水弹,龟菇陷落一湾泥泞讨巧。
  两人贪婪地索取与吸吮,齐开阳愕然的兽咆声中,阳精一射如注。
  剧烈的快意涌起,男儿双腿打着摆子,将腥浓的液体灌进嘴里。洛湘瑶全不知如何是好,只知味道不坏。小舌头在菇伞与马眼上打着转,舔得情郎一阵乱抖,更是让她【梦想成真】似的暗暗窃喜。
  洛湘瑶媚眼如丝,一边不停歇地吸吮,抽空小口小口地吞咽。齐开阳见她似是爱极了,连一点都舍不得浪费一般。双目一赤,将阳精灌得美妇满口……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7 10:45:23

第六章:地府春色
  「好吃么?」美妇贪嘴的模样,像吃着龙肝凤髓。先是咽下一口,似是感受下整体的滋味,再是小口小口地轻抿,似是分辨其中的细节,最后还舔了舔红唇总结一番。齐开阳见状笑问道。
  洛湘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甜笑,目光躲闪着飘了开去。
  「一次能恢复多少真元?」天罚越来越强,齐开阳可万万不愿她香消玉殒在这里。
  「我再试一试。」洛湘瑶本就还是跪姿,顺势盘膝坐倒,闭目运功。
  齐开阳轻轻掩门来到庭院。清心境后,无论仙法,招式,神念的范围之广都扩大数倍。柳霜绫初破境时,曾言道法可遍及十余里。齐开阳根骨更加出众,【八九玄功】亦远在柳霜绫修习的道法之上,自感或可遍及二三十余里。
  从今往后再遇道生修士,自可轻而易举地拿捏。回想刚出山时一路被人为难,几番陷入苦战,往后没事找事的人可就要少的多了。齐开阳并未因此而沾沾自喜,找麻烦的人少了,可再来找麻烦的人就会厉害多了。被逼入道陨窟时,漫天神佛又有几个自己能应付?
  少年手掌一翻亮起玄功金光,心念一动,金光一眨眼便涨至十余丈外。变掌为拳,金光反向收拢。初时极快,五丈之后便发出筋骨爆裂般的格格声响。
  齐开阳面目胀得通红,剑眉深锁,咬牙切齿。金光从先前如焰火燃烧,飘渺灵动,变得如一块金砖般地凝实沉重。只是这片刻,齐开阳汗流浃背,捏拳的手掌剧颤不定,仿佛持了座小山在手,几乎支撑不住。其中数度五指松开,变拳为爪,似握不住拳头,甚是艰难。
  少年并不放弃,即使数度几乎力尽,仍在咬牙坚持。人的肉身远不及妖兽,奇怪的是潜力无穷,扛过最难熬的一段,就能气力复生。齐开阳衰竭而不倒,潜能激发之后又能再度发力。每一回再度发力,金砖都再度浓缩一小围。
  往返数度,齐开阳真元消耗过半,这才不得不罢手。若不是还要留待对付天罚,他非得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为止。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齐开阳回身害羞道:「宝宝见笑了。」
  洛湘瑶已搬运完周天,倚在门扉旁观。两人这一对视,均觉一股温馨的情愫升起。勤劳勇敢的丈夫拼力地工作养家糊口,贤惠善良的妻子操持完家务,看天色将晚,就来到院口等门。
  「一直这样修行?这种修行法子最苦。」洛湘瑶隐隐心疼。小小少年背负太多,着实不易。相较之下,自己往年所受的那点委屈,比起他来算不得什么。
  「别的我不会。」齐开阳咧嘴一笑,抹去额头上的大汗,道:「我只会这一门路子,耗尽一切,逼出潜能,好像是个挺笨的方法。」
  「但是最有效。这种法门,一般人做不来的,整个剑湖宗就没有一人能做到。」
  洛湘瑶莲步轻移来到齐开阳身边,掏出面方巾帮齐开阳抹去汗水。洛湘瑶是圣人,齐开阳已是小仙,早已伐毛洗髓。齐开阳这一身大汗,片刻后就会自净,躯体无污。但两人一个抹得细致,一个乐得享受,像对凡人小夫妻一样做些无聊又甜蜜的事情。
  方巾很快洗满了汗水,随手一拧都能挤出水来。洛湘瑶拉着齐开阳在溪边坐下,用溪水洗净方巾,一遍遍地为他擦拭脸庞。
  「记得听霜绫说过,她入【道生境】时,有九道青雷淬体。入【清心境】时,法相入魔反噬,她引心火自碎法相。」齐开阳张开手掌左看右看,道:「怎么我两回破境,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不是传说大仙佛祖成道之时,都有天地异象的么?」
  「你是天生至宝,还要有异象怎么得了哦?」洛湘瑶笑道:「天地异象,都是奇变突生时才有。你的天赋之高,绝世无双。从修行的第一刻起,难的就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如何才能以足够的用功兑现自己的天赋。荒废天赋者数不胜数,你能跟上自己的天赋已很厉害啦,还想怎么奇变突生?」
  「是这样的吗?啧……」齐开阳大是遗憾,他虽老成,仍是少年人心性。少年人哪个不想风风光光?若能引发天地异象,大有炫耀吹牛的底气。
  「当然了。」洛湘瑶不停在溪中洗净帕子,抹净了齐开阳的脸庞,又抹脖子,抹着抹着,解去齐开阳的长衫,又在揩抹他的背脊,道:「我原先以为你只仰仗天赋出众,现在看来,慕圣尊将你教导得太好。让你自幼受尽苦头,还不让你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骄傲自满就无从说起。有这样一位师尊,你真的幸运。」
  「我一直很感恩,离山以后更能觉得师尊用心良苦。」
  「不仅是用心良苦。这种教导方法我见过不少,大多天赋极佳者都在重压之下崩溃,自暴自弃。我看你刚才压缩真元,其中的苦楚就罢了,最难的是枯燥无味。我要是常年如此,一定坚持不下来。凡间多少聪明孩子,念书而不得乐趣,最终厌学而泯然众人。慕圣尊是怎么让你不厌烦的?」
  「大概是不仅逼迫我修行,还陪我玩耍?我喜欢什么,师尊就陪我玩什么,而且修行的尺度拿捏得当?」后背抹净,洛湘瑶羞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为齐开阳揩抹胸膛。两人不知不觉已浸在溪流里,齐开阳顺手解去美妇的软烟罗,道:
  「其实回想起来,师尊待我最好的一点,就算是打骂,每一回都让我知道是错在
  哪里,大错还是小错。这一点很难得!」
  「嗯。」洛湘瑶裸着一对大奶,揩抹时稍近一点就要贴胸。不敢主动与情郎相触,只得隔着毫厘继续擦拭,道:「人都有脾气,心情不佳时把脾气发在孩子身上的事情可不少。」
  「往后我们的孩儿,也要这样好好教导。」齐开阳并非不想将美妇搂进怀里好好温存,胯下物事更是肿得老高。之所以忍耐,是洛湘瑶藕臂来回揩抹时,上身晃动,胸前一对水弹饱乳便盈盈摇摆,比水波还要优美,一时贪看不停。
  「你想要孩儿了么?」洛湘瑶被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乳房上火辣发烫,垂首轻声道。
  「没有,总会有的。」齐开阳头一低抵住美妇额头,胸膛压迫而上,将水弹饱乳挤扁近半,抢过方巾道:「真元恢复了几成?」
  「近一成……」大事当前,不敢不说实话。双修一回恢复一成不到,那岂不
  是得十来回才能恢复巅峰?又不好意思说实话。
  「才一成不到?」齐开阳是又觉颜面无光,又是大喜。道理与洛湘瑶完全相同,想不到精纯的阳精真元对洛湘瑶补益极低,有点丢脸。话说回来,一回不到
  一成,那只能勤勤恳恳。人笨不要紧,勤能补拙嘛,十来回的事情,这点苦他不仅有能力吃,还心甘情愿地吃。
  「我是天机中期的修为嗳……」洛湘瑶白了情郎一眼,看他带坏的笑意,心中一跳,垂首道:「一成很多了……」
  美妇的心跳顺着乳肉震颤于身,齐开阳咬着她的耳朵道:「不够,远远不够。
  要离开这里,需要一个神完气足的宝宝。我们都要加倍努力,更要珍惜光阴,一刻都不能浪费。」
  「哎呀!说的正经事情呢。」洛湘瑶捶了情郎一拳,道:「齐郎,不是宝宝瞧你不起,以你的修为,就算真元再精纯,双修之后对我聊胜于无都是好的。多半要大为亏损,甚至丹田染上杂质,要费力清理。现下宝宝的真元能恢复近一成,是宝宝的近一成!齐郎明白意味着什么?身怀异宝尚不自知,从前的伴侣都……
  都还懵懵懂懂,此事若被心不纯之人知晓,你大祸临头!齐郎若是不明白,想想宝宝现在的境地……」
  「就是说我的不比宝宝的奶水差?」齐开阳头越垂越低,在裂隙挤成一团,乳沟像道深深伤痕的美乳上埋了进去,道:「我好害怕。」
  洛湘瑶一愕,气得笑了。可心中不知怎地怜惜之意大起,想推开他的手变作环抱搂住。像他这样的少年,知道自己的身世与即将面对的困难,谁会不怕?不怕的才是怪胎。
  「不过我有个绝妙的办法,让那些坏人无法得逞。」
  「真的?什么办法?」闷闷的声音传来,好像透不过气来似的,洛湘瑶无暇多想,大喜问道。
  「出去之前宝宝把我榨干,一滴都不剩,不就成了?」
  「你!」洛湘瑶真生气了,气急之下没想把情郎推开,反而向深不见底的胸怀里闷去,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认真的……好好好,我听,我听……」
  「不是跟你开玩笑!可还记得范无心遣我来寻你?」
  「别提他了行么?」
  「不行!先前都以为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嗜好,现下我才知,他大费周章绝不会为了那点事情。他多半知晓这个秘密!」
  「嗯,知道就知道了。」
  「齐郎……」洛湘瑶怜惜无限,柔声道:「齐郎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有什么用?他一个北天池之主,想要的东西还要藏头露尾,说明他不敢或是不便?至少当下是。那我担心什么?」
  洛湘瑶闻言跟着心一宽,藕臂环得更紧。齐开阳状似满脑色意,其实早有独到的见解。这一下气全消了,不仅因怜生爱,美乳被他热热的呼吸不停地喷吐好一会儿,此刻更觉耳热心跳,道:「说明这件事不算秘密,我猜测他未必知你出身,但由你的功法推断而得。啊~我知道了,八九玄功是肉身第一功法,体魄之强独树一帜,他定是由这里推断出来的。这样说来,他还未知全貌。」
  「什么全貌?」
  「齐郎你的阳……哼!你讨厌。」
  「嘿嘿,北天池不知我全貌,剑湖宗三宗主却已知原委。」齐开阳深嗅着从水弹豪乳中抬起头来,道:「还是三宗主更了不得。我每一句都没说笑,你一定要把我彻底榨干,一滴不剩。我们重返南天池,往后的一切从长计议。」
  「有没有出去的办法了?」
  「没有,我不急。」齐开阳朝着滴血般的红唇凑近,道:「出去没有那么快,就像你要榨干我,也没有那么快一样。」
  「唔~」香唇被吻住,洛湘瑶一下子软了半边娇躯。大奶与丰臀一同被两只大手分别一揉一抓,更是整个人都软了。又将是一轮狂风暴雨,想起此前被齐开阳托着丰臀与膝弯抱起悬空抽插,花浆一下就漏了出来,融入溪水里。
  「帮我家好宝宝洗洗。」齐开阳一边吻着,魔手不停。方巾在大奶上弧一搭,饶是丝绸与乳肤之滑,仍被饱满的弧线牢牢挂住,点滴不动。
  两根指头轻轻按在方巾上,稍一使力,奶滑的丝绸与乳肤又似浑不着力,方巾向峰顶滑去。
  指头上的指甲与指腹一坚一柔,滑过乳肤时激起一片可爱的小粒儿。更让洛湘瑶毛骨悚然的是,情郎的动作极缓极轻柔,若有若无。却激起整只乳房的敏感,且两根指头有形有质,正向峰顶滑去。乳头此刻高高勃立着,敏感之极,若被这样轻轻地挠中,可不要死要活的难受?
  随着指头向峰顶越移越近,洛湘瑶只觉被方巾覆盖的乳晕都胀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让胸乳不停地起起伏伏。起伏之际,嫩如豆腐的乳肉还在不停地颤抖,美不胜收。
  洛湘瑶满目哀求之色。她肉身敏感,最是害怕这样不紧不慢的挑逗,每一下都让她心悸得像要背过气去。但是情郎不依不饶,还变本加厉地居然两指一缩,从乳头上跳了过去!
  美妇这一下真两眼一翻,一口气提不上来。气急之下,伸手捉住情郎肉棒,先是重重一掐。看齐开阳居然一笑,才惊觉这哪里是惩罚?于是有样学样,咬着牙忍着煎熬,用指甲轻轻刮着龟菇沟壑。
  女子的指甲尖细而长,轻轻搔刮着敏感处,更加让人麻痒。洛湘瑶有了两回经验,人又聪慧,拿捏得恰到好处。情郎跳过自己的乳头之后,抚向豪乳下弧,仍是难熬到极点。待情郎抚到乳根转而向上,乳头又是麻痒得要命似的。恨不得被他揪在手指里,就算是被捏扁了,再拧上几个圈,都好过现下的折磨。
  赌着气报复,看齐开阳浑不在意。料想他同样被挑逗得难熬,但以经验而论,两人不可同日而语。以情郎久经考验的肉棒,自己难以拿捏。洛湘瑶露出凄楚之色,实在忍不住一身钻心的麻痒哀求道:「好开阳,不要这样折磨宝宝好不好?」
  「宝宝像要什么?」
  「唔~想要被揪乳头,用力地揪!」洛湘瑶咬着情郎耳朵,声音几无,话语却甚是大胆。再不顺了他的意,真要被折磨晕了。
  「这样么?」
  洛湘瑶心一喜,又一颤。喜的是终于可以得偿所愿,被狠狠地蹂躏一番。颤的是越来越是大胆,羞人的话越来越敢说出口,连身体都越来越是渴望,一刻都忍不得,往后可怎么得了?
  刚又喜又颤的心忽然一下子跌到谷底。明明向着峰顶攀登的手指,居然再度掠过乳头。更糟的是,分明丁点都没触到,指头上的热力从乳晕与乳尖透体而入,让她难以承受这样的挑逗。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洛湘瑶急得剧烈娇喘,话音刚落,齐开阳双掌一分,一夹,头一低,将两颗乳头一同含在嘴里。
  快意像地裂天崩轰然炸响,美妇终于哼出媚吟,胸臆像排出了所有浊气般的畅快。两颗乳头被一同含在嘴里大力地吮吸,要命的快感像飓风中的海浪源源不绝地席卷着整个身体,就连情郎用牙齿咬得刺痛都那么地舒服。
  几乎瘫在齐开阳身上,螓首低垂吻着他的头顶。当胸乳被大力吸得快要麻木时,舌尖又在两颗乳头上同时撩拨。窒息的快意变成温馨的旖旎,洛湘瑶甚是享受。
  齐开阳松开豪乳抬头笑道:「舌头伸出来。」
  轻柔又暧昧的话语,像魔音一样惑人心智。洛湘瑶本就甚爱长舌之吻,闻言更是忍不住伸长了香舌。
  艳红香舌极是撩人,洛湘瑶正期待被情郎吸入口中,再互相缠绕时,豪乳一紧,竟像两团雪堆被推了起来。情郎的舌头从几乎对在一起的乳头间隙穿过,只一勾,就将香舌勾在乳头前。  下颌将乳廓上弧抵出个凹圆,洛湘瑶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可香舌已被情郎勾去,与乳头纠缠在一起。第一回感受乳晕的浮凸,乳头上的褶皱,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洛湘瑶觉得万般艰难。
  一来豪乳上的快意不减,被两根舌头一同撩拨,不得不说比一人还要舒服。
  二来实在觉得羞耻,就算躲起来自家偷偷地做都觉【下贱】,何况就在情郎眼前,所有媚态都被他一览无遗。三来长吐兰舌,无论怎么大口地呼吸总觉不畅。
  但一切都不比得甜蜜的滋味让人眷恋难舍。与情郎一起撩拨身上的敏感,快意不说,光是那份亲密都让洛湘瑶如痴如醉。
  「自己捧着。」
  齐开阳松开一手,捉过美妇两只柔荑自捧双乳,洛湘瑶觉得淫靡又加一分。
  尤其是香舌伸得发酸,于是【聪明地】一扬首,再用下颌扣住乳肉,将乳头推得离樱唇近些时,洛湘瑶简直脑海发晕。
  情郎也不闲着,空出手来拨弄着胯间花珠,酥麻麻的电流直往娇躯深处钻。
  胯间一电,乳尖一麻,上下呼应着虽不如先前狂抽猛送的激烈,但未尝过的滋味让洛湘瑶极具新鲜感。
  齐开阳娴熟的手指以绝佳的力道从不同方位拈弄着花珠,洛湘瑶想不到感觉来得这般快。只十余个呼吸之间,花径便不断地痉挛收缩,小腹深处潮意涌动。
  迷离的目光怎能逃脱齐开阳的视线?他张开大嘴将两枚乳尖一含,连同洛湘瑶滴血般的红唇一同吻在嘴里。
  亲密的动作,让洛湘瑶热情地回应相吻。微分的唇瓣恰容香舌穿过,与情郎的纠缠在一起。乳头与乳晕就遭了殃,被两人一同吸吮,撩拨,双倍的快意让洛湘瑶只觉自己分外地淫荡。
  心口一片悸动,娇躯一软,花径一送,黏腻的花汁便止不住涌了出来。美妇刚哼了一声略吸一口气,巧舌如簧地大力舔舐乳头,香唇里的吸力更是与齐开阳的汇聚在一起,唧唧啵啵地甚是浪荡。
  玉胯抽搐着前后摇摆,剧颤的身姿让沉浸在溪水中的丰臀抖着臀浪,拍打得溪流翻卷出一阵阵浪花。被封死的红唇只能呵出阵阵香风,琼鼻里则是短促的嘤嘤甜媚呻吟。
  洛湘瑶羞不可抑,竟然被自己生生舔得花汁尽泄。这一轮高潮若不是借助水流浮力与情郎臂助,早就瘫软地倒下。
  「宝宝都喷出来了……」齐开阳拿起手,若仅是溪水清流早已从指缝中流淌而下,偏生他掌心的汁液颇见黏糯,滴得拖泥带水。
  「这样欺负宝宝……」洛湘瑶瘫在齐开阳怀里,娇羞不依道:「人家哪里想过会这样嘛。」
  「那喜不喜欢被这样欺负?」
  「不都喜欢。」洛湘瑶心中窃喜,借着高潮过后的眩晕迷糊大胆道:「喜欢被一起吸奶头儿,不喜欢这样泄出来……唔……舒服是舒服,没有在里面的好……」
  「懂了!」齐开阳抱着两瓣翘屁股,道:「那现在就来你都喜欢的。」
  「等下,等下。」洛湘瑶急急挣脱情郎怀抱,将他推在岸边,嗫喏着道:
  「宝宝想再试一试。」
  「好呀。」美人有心,齐开阳高兴还来不及。何况洛湘瑶的两瓣红唇像滴血般红润诱人,岂会不想占有?
  「那……齐郎要体谅宝宝初学乍练,不能故意憋着……」
  「我哪舍得宝宝受累?」一想起洛湘瑶灵动的香舌,齐开阳恨不得多多品味销魂之感,刻意强忍岂不是暴殄天物?
  「嘻嘻。」洛湘瑶调皮地一笑,伸香舌舔了舔唇瓣,记起情郎喜好,于是长吐兰舌,先在龟菇上点了点,顺势黏糯着游移滑行。  比起第一回,洛湘瑶的进步可谓惊人!先前只知顺着棒身舔舐,这一回游移
  滑行则是将棒身一同纳入嘴里。润口滑如油,美妇见情郎吃惊地粗喘,横波目一弯,竟有几分得意。
  洛湘瑶天生聪慧。先前齐开阳让她以乳夹棒,就已想明男子的肉棒与女子的花径一样,通体都是敏感处。想让情郎更加舒爽,就得让润口像花径一样将肉棒整根裹住。
  兴趣是最好的修行,男女之道亦如是。洛湘瑶想明了其中道理,于是举一反三,自行变通。半根肉棒纳入口中,舌尖绕着棒身点来点去,像齐开阳之前【欺负】她一样挠着痒。舌面则托举着棒身蠕动,尤其照顾着膨大凸起的龟菇与伞缘沟壑。
  如此往返几回,想想不足,于是收拢脸颊,将棒身团团裹住。果然情郎打了个寒噤!洛湘瑶大是得意,可惜情郎的肉棒实在粗长,吞纳至此已是极限,否则真恨不得全根吞入,叫他知道【厉害】。
  这些已让齐开阳大为满足,甚至发觉洛湘瑶似乎对含吮肉棒颇有喜好。技巧于她而言可谈不上,但舔舐起来情意绵绵,像对待本命法宝一样,以温柔的润口最细致地爱怜。细致就是最好的技巧,当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时,哪里需要什么学习技巧?
  洛湘瑶将自家小嘴想象成花径,待适应了肉棒的高温的粗大,就慢慢地吞吐,像肉棒在花径里抽送一样。
  初时吞吐幅度不过毫厘,动作也极慢。生怕快了润口就吸不紧,香唇就贴不住棒身,不免有憾。但每吞吐一下,齐开阳都会缩胯绷腿,美妇立知自己做得对了。
  像是最大的鼓励与奖赏,洛湘瑶喜滋滋地吞吐。鼻翼翕合之际,吞吐的幅度越来越大,吞时纳入半只,吐时香唇贴着马眼。
  几番吞吐,对肉棒的敏感有了更深的认识。每回吐出时都要含着龟菇,卡着沟壑大力吸吮几下,再用香舌在马眼扫上几十回,让情郎大颤,这才满足地重又吞纳。齐开阳在享受她的侍奉,她也在享受吞吐肉棒的满足滋味。
  为了专心致志,美妇连齐开阳想要轻薄大奶的手都拍开了,只一味吞吐。可惜终究是初学乍练,任她忙得额上见汗,齐开阳小腹上汗珠一滴滴滴滚落,仍是未能让他射出来。
  洛湘瑶艳口酸麻,渐渐不支。齐开阳忙将她抱起,美妇满面委屈,倚在情郎怀里蹙眉咬唇,似在冥思苦想。
  「齐郎,宝宝是不是不会?」
  「还差一点点……真就差一点点。」洛湘瑶模样,比少女还要可爱,齐开阳忍着笑意,道:「可以用你的大奶夹一夹,是不是忘了?」
  「不是,就是想吸出来……」两颊又酸又麻,洛湘瑶委屈巴巴,一边还在想着哪里做得不好。
  「宝宝爱吃,就慢慢吃,越急越是不成。来日方长嘛。」
  「嗯。」洛湘瑶听得来日方长四字,一瞬间心情大好,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握着硬翘翘的肉棒道:「会不会胀得很难受?」
  「会!这一回从后面来。」
  「唔~不要嘛,那样太深了……」
  「深难道不好?要是不深的哈,宝宝又要怨我。」
  半推半就着被齐开阳按弯了腰。洛湘瑶【偷窥】女儿与齐开阳欢好时,就想过若是肉棒不够深,触不到深宫口上的蚌珠,就不能感受母女俩身体的娇媚之处。
  可情郎的肉棒又长又粗,遭殃的可就是她了。这般姿势碾得蚌珠最深最实,片刻间就会一溃千里,洛湘瑶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啪」地一声脆响,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洛湘瑶娇躯一跳,就听情郎道:「屁股翘高。」
  「讨厌……一直要羞宝宝。」洛湘瑶埋怨着塌落腰肢,翘高了屁股。蜜裂之间透着风凉飕飕的,旋即又被一股热力取走寒意。
  寒意虽去,暖融融的气息甚是舒服,仍觉寒毛倒竖。情郎这一回未曾挑逗于
  她,而是缓慢又结实地分开花瓣,撬开小肉圈,寸寸推进。
  「好深……太深了……」洛湘瑶神思不属,花径被剖开挤压的快意,还有深宫处被透体而入的热意钻心,以及被饱实地碾压的期待。美妇气息奄奄地娇喘,每被插入一截,痉挛的花肉都将丰臀带起一阵臀浪。
  齐开阳缓缓插得近半后突然一冲到底,撞得洛湘瑶弹身而起,顺势将美妇环抱,两手准确地握住两颗甩荡的大奶。
  「唔唔唔~呜呜呜~」洛湘瑶如泣如诉。蚌珠骤然遭到重击,连骨头都要酥了。
  可被情郎从后环抱抚揉双乳,又是甜蜜又是舒服。两人的胯骨前后相贴,就连屁股挤在他结实的小腹上都觉得舒服。这姿势特别的亲密,胯间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蚌珠结结实实地被碾得几乎平了。美妇娇喘焉焉,爱得不忍稍稍分离。
  「要搅拌,还是要抽插?」
  「都要嘛……」洛湘瑶芳心一荡,肉棒抵在深宫翻搅的滋味她爱之极矣,但是抽插时猛烈的撞击一样不能少了。
  「好!」齐开阳腰杆一旋,龟菇随之扫荡深宫,耳听得洛湘瑶媚声呻吟,不禁加力在她的丰臀上画着圆,竭力翻搅花肉,挑拨蚌珠。
  「这么深……唔唔唔~好难熬……」美妇媚声如泣。看似弱不胜衣,可娇躯完全挡不住内心的热情,丰臀反着方向在情郎胯骨上旋磨。两股相反的力道之下,深宫被挑出一注注花汁,搅拌着嫩肉从里到外都泥泞不堪。
  抹了几十圈,花汁时涌时溅,喷吐得齐开阳胯间湿淋淋的,再经由丰臀的旋磨,几乎涂满了小腹。美妇画着圈时水声咕唧连响,淫靡无比。洛湘瑶听得心中大羞,可身体上的快意哪容她停下?忍着羞,含着臊,磨得越发起劲。
  浑然一体的贴合,每几十圈就要让洛湘瑶尖声媚吟一回,花汁随之倾泄。被
  情郎捧在掌心里一样爱怜,又被癫狂的蹂躏,简直像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洛湘瑶极爱这种感觉,高潮来了又来,花汁泄了又泄。
  一股狂潮刚过,美妇心神飘荡,忽觉怀抱一松,上身半俯着,背脊没再贴着情郎胸膛。眼看娇躯将失重般地趴伏,一对大奶又被齐开阳从她腋下穿过的大手牢牢捉住。
  狂抽猛送随机到来。洛湘瑶只觉丰臀像被一记又一记连环不绝地重抽着。胯骨撞在丰臀上的啪啪撞肉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的力道,都几乎将她顶飞出去。
  幸好豪乳在情郎掌控之中!
  可一身都在发浪的肉儿还是被撞得筛抖不停,为了让肉棒插到最深,洛湘瑶塌腰挺胸。娇躯的身姿与弧度固然绝美,却让她觉得格外淫荡。
  自觉淫荡的羞意更加激发了身体的快意。娇躯像被撞飞出去,又被拉回来承受下一次更重的撞击。撞得浪肉起波,香汗抛洒,连秀发都在狂风中起舞。
  「不要……要死了要死了……啊~宝宝要死了……」娇呼哀鸣,只换来身后情郎更低沉的闷吼,与更激烈的抽送,更响亮的撞肉声。
  娇躯如枯叶随风,一股激射的阳精将神魂都唤了回来。洛湘瑶媚目猛睁,肉棒像根烧红的铁棍直插到底,抵着花心重重碾磨。奄奄一息的美妇忽然来了力气,上身向后一倒贴着情郎背脊,大屁股不要命地画着圈,自行将肉棒在深宫口上翻搅。
  这样还觉不足,洛湘瑶不知哪里来的灵感,一回首,寻着齐开阳的嘴唇献上
  香舌舔吻,至于两团大奶更是被掐得像要爆开一样。两人抵死缠绵,花汁与阳精混做一处,灌满了律动的花径……
  古往今来,阴森的地府从没有这样的春情潮意。唯二的两个活人,春在堂的床笫,摇椅,草地,溪流,树下,每个地方都留下两人浓情蜜意的身影。
  暂时无法离开道陨窟,两人遂放下了这份念头与担忧,在这片只有两人的天地里,心无旁骛地互相扶持着。
  洛湘瑶的真元越存越足,几乎恢复巅峰。齐开阳也在佳偶的指点下,天罚的历练下一刻不停地稳固着境界。欢好,修行,击退天罚,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齐郎,你不用担心茵儿,霜绫她们。慕圣尊一定悄悄留下过你的命灯,按你的出身,凤圣尊也会有你的命灯。你的安危,她们都清楚得很。」洛湘瑶吞吞吐吐地含吮着肉棒,她越来越喜欢为情郎含吮肉棒,虽几经努力仍未一尝夙愿,个中乐趣却是越尝越迷恋。
  齐开阳有时都觉得美妇将此当做修行的一环,只消闲来无事就要练上一练。
  两人先前正说着些心里话,洛湘瑶就掏开情郎裤裆,将肉棒纳入口中,一边含吮,一边含糊相谈。
  「命灯?有理!」齐开阳松了一大口气。他身上压力虽大,但不担心,唯独担心自己下落不明,该多么惹家眷们担忧。
  「嗯,待万事俱备,我们再寻出路,不可心急。」洛湘瑶【练习】了好一阵,心满意足地松开肉棒起身。伸出纤纤玉指在嘴角一刮晶莹香唾,道:「慕圣尊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不会没有留下后路。」
  「我不心急啊。宝宝心急么?还是宝宝希望就这么天长地久下去?说实话!」
  「当然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洛湘瑶神往着道:「可惜不能,宝宝不会这么自私。」
  齐开阳心中一震,重重喘了口气,连连点头,道:「出去了一样天荒地老!」
  「宝宝的夫君,一定是位大丈夫,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洛湘瑶勾着情郎脖颈,道:「出去了一样天荒地老!」
  齐开阳一手环腰肢,一手把玩着只赤裸的雪足。洛湘瑶胸臀极具肉感,这对玉足却大相径庭,生得纤美修长。冰凉的纤足捏在掌心,齐开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脑袋道:「差点忘了!」
  从法囊中取出张芝麻脆饼,道:「凤姨给的,一直留着没吃。春阳葵做的好东西,一定大补真元,宝宝吃了吧。」
  「我吃过,的确是好东西。」洛湘瑶拧身不接,道:「齐郎喂给宝宝吃!」
  「行,嘴对嘴喂你。」
  刚举起脆饼放在嘴边,两人同时目光一凝。脆饼上的芝麻颗粒分明,此刻正如群蚁,正蜿蜒着自行排列,摆出千奇百怪的图形。
  「这是……凤门主的【洞天签】?」
  「什么?」齐开阳吓了一跳,洞天七签是凤宿云的本命法宝,怎会是张芝麻脆饼?
  「这真元暗带玄机!错不了,一定错不了。」洛湘瑶接过芝麻脆饼,道:
  「这些芝麻,是凤门主碎了半根洞天签所制。它……它在指引我们的归途?」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24 12:04:03

第七章:东极妙严
  脆饼上的芝麻,看一眼约有五六十颗。厨师制饼时随手抓上一边撒上,大体就是这个数量。这张看着随手而为的芝麻脆饼,暗藏玄机。齐开阳念及在洛城初见凤宿云,再到受邀前往南天池,再看这张顺手送出的芝麻脆饼,心中暖暖的。
  「一见面让我喊她凤姨……南天池每个人都不欢迎我,她还要把我引进门去。」
  齐开阳喃喃道。自己这个中天池【余孽】,南天池旗下稍有年岁者无一不记恨。
  当日到访易门就被百般阻挠,凤氏姐妹强行接纳自己,多半要惹得诸多怨言。
  被镇在易门门口的霍跃渊与孙有孚,其中霍跃渊半道拦截就罢了,孙有孚奉凤宿云之命迎客,仍然阳奉阴违。这些人不是不惧凤宿云,诸葛观棋对凤宿云可是心悦诚服,被逐出宗门依然执弟子之礼,可见凤宿云的威望。这些人敢这么做,是整个易门除凤宿云之外,上上下下都绝不愿再与中天池有半点瓜葛。
  在道陨窟口北诸天仙圣包围,付青龙领了凤栖烟的法旨居然敢袖手旁观。若把易门扩大为整个南天池,那就是除了凤氏姐妹之外,每个人都恨不得中天池即刻被斩草除根。
  又忆往事,不甚唏嘘。
  洛湘瑶熟知内情,宽慰道:「当年凤圣尊放了慕圣尊一马,南天池因此被三家天池记恨,从此处处受制,积弱三千年。因为凤圣尊的【私心】,影响了多少人的前途,他们不待见你是人之常情。待我们返回之后,再禀报凤圣尊,她一定会严加惩戒麾下人等,就不要为这些事烦心了。齐郎,你一贯自立,他们违抗法旨,往好了想,是逼你送你更加精进之途。」
  「人之常情……惩戒么?」齐开阳皱了皱眉,朗声笑道:「我最开心是被逼进道陨窟,新得了位娘子。」
  洛湘瑶目光一亮,绝不仅是因甜蜜之言的欣喜,更有见证了最喜欢的男子正在不断地成长时,一缕难以言明的情感。是自傲于自家眼光?还是为情郎的成长而欢喜?亦或兼而有之。
  「将来不论付青龙什么下场,我都要当面向他道个谢。」洛湘瑶心有戚戚。
  未来难以预料,与齐开阳理念极其接近,有知音之感,或许终究会与齐开阳走到一起。但若没有这一回道陨窟之难,一切犹未可知。
  「有些事师尊不能做,做也做不好,只能我来做。」
  「可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的麻烦事够多了。」
  「知道,我心中有数。」齐开阳答得轻松,却死死抿了抿嘴唇,拿起芝麻脆饼道:「你看看在指引什么?」
  洛湘瑶接过芝麻脆饼,蠕动排列的芝麻立即停止,像只死物。美妇一扁嘴,齐开阳接过之后,芝麻又如蚁群行进。
  「洞天七签神妙无方,得你才能用。或许还能感应你心中所想,正为你解惑呢?」
  「看着像是路线。」齐开阳点点头,道:「就算洞天七签聚齐,也不能在道陨窟与大道之下预测天机。」
  「但是这里一定有慕圣尊布下的暗子,以她的心性,既然来了一趟,不做任何布置就离去,我绝不相信。而你,你是慕圣尊最亲近的人,洞天签依你的气息就能寻根觅迹。」
  「正是如此!」齐开阳眷恋地望向天空。除了春在堂,这里的一切混沌不堪,阴云密布,惨雾漫漫,却让他生起一丝不舍。待离开这里,无忧无虑的日子就会结束。
  洛湘瑶亦有同感,恋恋难舍。两人短暂沉默,齐开阳道:「准备好了,我们就离去。」
  再不舍仍需割舍,至于要准备的东西简单得纯粹。片刻后男欢女爱之声响起,缠绵悱恻,娓娓动人……
  除了洛湘瑶要补足真元之外,瓜壳法阵一样需要,有隔绝尘世之能,想逃避大道愤怒的追杀,必赖其力。凤宿云布置的法阵玄妙无方,齐开阳虽善于探查真元运转的路线,对这等奇物就束手无策。洛湘瑶略知一二,只能她一人引真元复苏法阵。
  凤宿云的独门法阵,所需真元以海量计。说不得,齐开阳只能【勉为其难】,加倍地努力。
  换了其他的方式,洛湘瑶不免要心疼情郎昼夜不休,太过辛苦,或要劝说宽慰他不必急于一时。可惜这种方法她自己都贪恋不已,就算想强行克制,齐开阳稍作撩拨就化作一滩温柔水,哪里还拒绝得了。加之口含舌舔的技巧【修行】不能停,洛湘瑶正是兴致勃勃,动力十足的时候,齐开阳哪有休息的时刻?
  洛湘瑶真元得以补充之后,天罚的威胁大减。她是天机圣人,修行途中经历过数次天劫。相比之下,天罚可比天劫好应付太多。经由天罚淬体,美妇多年未有进展的修为居然略有松动,倒是意外之喜。
  地府难知年,不知在道陨窟里困了多久,两人终于万事俱备。
  天罚的雷声在混沌中萌动,手牵着手一起走出春在堂,洛湘瑶回身一望。这座府邸曾是她随身之物,虽不是什么至宝,却是她的至爱。孤寂苦闷的日子,她最喜呆在春在堂里,焙一杯清茶,翻翻凡间无聊又有趣的小故事。往后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再有,不再需要。
  近来的春在堂,是洛湘瑶一生至今最美好的日子,甚至比将洛芸茵亲手带大的十余年都更值得珍惜回味。洛湘瑶实在不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春在堂留在这里。这座普普通通的凡间府邸,虽沾染了她的仙气比前不同,洛湘瑶甚至不忍动上一动。
  天罚如期而至,两人分开应对。击散雷光,从初时的艰难,到现下习以为常,齐开阳暗叹若不是必须得离开,真愿就在这里长久地修行下去。
  引天罚淬体,每一次都能觉得自己根基更加稳固,肉身更加强悍。熬过每一次极限,都会迎来新生的焕发。想当年慕清梦在六道轮回前孕育玉凰丹,今时自己又来到此地,却和师尊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心念一动,金丸自现,神念离体。齐开阳掌中扣着十余根神念丝线,如拽弓弦。弦如满月,咯咯吱吱地作响,让他识海中发闷发苦。天罚的黑柱降下,齐开阳手一松,金丸在砰砰砰的巨大破空声中颗颗射出。
  曾经面对黑柱时,每一道都让齐开阳感到死意。如今被金丸钉入,龟裂,爆开,溃散,应付起来行云流水!大道天罚,总是与修者本身的修为相当。齐开阳越觉轻松,隐隐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或许远超于寻常清心境的修士。
  击退这一轮天罚,齐开阳耳边风声响动,洛湘瑶已先他一步。美妇在天机中期的修士中,同样是出类拔萃。
  「走!」洛湘瑶贴在齐开阳身边,剑尖一指,瓜壳法阵展开,两人消失在界域之中。
  洛湘瑶挽着齐开阳的胳膊,带着他飞身而起。齐开阳挠挠头,他若要飞行,需足踏金光,动静太大,或为大道察觉。既然要悄悄溜走,当然越隐秘越好。就是这么被美妇提着飞起,着实有点丢人。
  他掌中拿着芝麻脆饼,原本杂乱无章地散落着的芝麻,此时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着芝麻游移。于是芝麻像有了生命,在焦黄的【画布】上游移着滑动,排列,组合。
  两人前往的目的,正是倒悬于道陨窟的【妙严宫】,前代天庭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的道场。天尊以大法力现十大化身,是为地府十殿阎罗。无论是妙严宫与地府的关联,还是芝麻所指,皆向此处。
  大道沉寂着,不知是如往常天罚过后的云消雾散,还是对两人的行踪一无所觉。眼看仙宫越来越近,两人心中暗暗激动。当年慕清梦从妙严宫离开道陨窟,或许线索就在这座仙宫里。
  正缓缓上升,两人忽觉一头撞进一片【雾气】里。
  周围的世界像破碎了一般。两人明明还在飞行,却足踏着一片大地。大地又非实地,踩着虚浮不定,时而坚硬如铁,时而绵软似沼。洛湘瑶一步踏出,落脚处生起怪异的迥异感,仿佛瞬间衰老了数月,又回溯了须臾。
  美妇白如月光的软烟罗上,腰摆沾染了莫名的污迹,裙裾尾结上了冰霜。齐开阳的袖口燃起火焰,双脚如陷污泥。两人暗道不妙,同时向左踏步,一步踏出,却觉怎么后退了三步?
  环顾四周,目力所及,尽是混沌与死寂,神识探出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低头看去,芝麻脆饼上出现一行字样:左七步,入兑方,寅时三刻有生门。
  齐开阳低喝,洛湘瑶苦哼。这里根本不知是哪里,空间竟似已错乱,哪里是左?现下几时,寅时还要多久?
  「他发现我们了。」洛湘瑶撤去法阵,遥遥一指。
  破碎混乱之地,唯有一只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眼窝里一片混沌的云雾,诡异的独眼见之可怖,却看不出是喜是怒。
  「七步……七步……」齐开阳摇头苦笑,看着芝麻脆饼,喃喃自语道:「每一步踏出去,都不知是前后左右,七步如何走完?凤姨啊凤姨,你这是带小娃娃,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才行了。」
  两人不敢妄动,生怕一步走错,步步错。大道化作的一只眼睛不停地看着他们,既不出手,也不阻止。齐开阳想方设法感应真元,但在神念都无法延展的混沌之地,真元探查更加无从谈起。
  「凤门主的法阵当真玄妙,能摆脱大道的眼睛。」洛湘瑶道:「可惜这里像是……像是一片水域,法阵虽是自成一界,进了水里,主人就会知晓。」
  「水域?很像。」左右颠倒,四面如镜,还真像在深海里,不知身在何方。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道陨窟这么可怕,古往今来,唯慕圣尊一人能离开。」
  洛湘瑶道:「进来不难,活下来很难,想出去更难。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就算有凤门主的洞天签指明道路,这一片混沌还是会把人困死。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进来时,见到的那个游魂?」
  游魂以一根肋骨在山崖上刻字,书写他推算出的大道自行修复之时——九万七千年。
  「嗯,记得,他的修为比你还要高。」齐开阳左右张望,寻找一点点灵光一现的明悟。
  「我尽力试一试。」洛湘瑶提一口真元,手拈法诀,皓腕上的白莲纹现出。
  寒气弥漫,将四周的混沌冰封。冰层越来越厚,一路延展开去。洛湘瑶道:「他一定和我们一样,是肉身入道陨窟,被活活困死在此。」
  「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齐开阳不停低头看向芝麻脆饼。芝麻写出的字迹,绘出的图形清晰明了。他却觉得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洞天签所显示的箴言?在混沌之中,所见未必为真。
  「哪里不一样?」
  「我们能活着出去。」齐开阳伸手按在冰层上,循着洛湘瑶布下的寒冰向远方探去。他专注感应时,拿着脆饼的手顺势一移。饼上芝麻立刻变了方位。
  「唔~真元被锁住了。」洛湘瑶微微一笑,生死关前,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难过。她不觉得能破开这片混沌,只是与情郎在一起,什么都不觉可怕。
  美妇皓腕上冰莲滴溜溜地转动,道:「我用剑魄再试一试?」
  「不要,留着让我吃。」齐开阳看着芝麻随着手的左右摆动,而不断变换方位。从左七步,变成右七步,南北七步等等,且图形也在改变指向,道:「不要在这里就拼尽全力,我们可以走一步看看。」
  洛湘瑶先媚目一瞥自家胸口,那是剑魄现出的位置,咬牙娇羞着收回白莲纹。
  既然芝麻会随着方位而变换,两人对视一同笑道:「走哪边?」
  「走这边。」
  「宝宝听你的。」洛湘瑶顺从道。
  两人携手应芝麻的指示向左一步,芝麻居然变了个方位,连字迹都变成向右八步。果然这片混沌的空间里颠倒错乱,左不像左,右不是右。
  一步既出,没了回头路,即使再向右一步,未必就是先前的方位。齐开阳手一紧,携着洛湘瑶继续向左稳稳踏出共七步。
  「入兑方。」
  两人最后向东南斜跨一步,踏上芝麻饼所指的方位。但芝麻仍旧指向新的方位,这八步料想没有一步是对的。什么寅时三刻的时辰,更是摸不着头脑。
  「看来,只能不停地跟着走了?」齐开阳挠挠头,道:「反正左右无事,陪他慢慢玩。」
  「我们不要好高骛远,一步步的试如何?第一步错了,不要继续走下一步的方位,只试第一步正确的方位。」
  「正有此意!」
  总共只有八步,对一步,是一步。两人依着芝麻所指的方位,不停地试。前前后后走了数千步,居然无一步正确。只消踏出一步,芝麻立刻改变方位,连第一步走对都是奢望。
  每一步都是错的,齐开阳摸摸额头。有洞天签相助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从前进入道陨窟的生人都是什么结局——被困在混沌空间里,最终真元耗尽,或是彻底癫狂,成为一缕游魂。
  「奇了怪了。」
  「要是那么容易,就不会连圣尊都不敢踏入道陨窟啦。」
  「不是说这个。」齐开阳摇头道:「我没有感应到师尊留下的真元。」
  慕清梦是为道陨窟中脱身的唯一一人,她亲身经历,必然知晓离开的关键。
  在这片混沌里,绝不可能不备下后手。在里头转悠了老半天,就算步步是错,总是兜了好大的圈子,居然一点感应都无。
  「就是说,我们兜来转去,其实都只在极狭小的一片里转圈圈?」
  「很有可能,又不大像。」齐开阳锁起了剑眉,道:「你有所感应么?」
  「一丁点都没有。」洛湘瑶同样蹙着眉,沉吟着道:「我原本想既是混沌之地,该有乾坤天地,阴阳五行。譬如兑方为泽,当有水。可是并没有有。」
  「这样不是办法。」齐开阳朝天一扬下颌,道:「不如,我们找他问一问。」
  洛湘瑶吓了一跳,齐开阳所指的方位,正是大道混沌的眼睛。忽而灵光一闪,有丝明悟。
  进入道陨窟的人,若未被罡风吹得魂飞魄散,最终都要来到阴曹地府,历经大道天罚的折磨,苦不堪言。鬼修一属当可吸纳地府阴气补充真元,这些鬼祟修者哪里敢去面对大道?至于其余修士,阴气不能为之所用,被天罚折磨之下,真元越来越少,更加畏惧大道,恨不得躲得老远。
  「有道理,孽镜台里所见,慕圣尊临离去之前,也是直面大道。」洛湘瑶点着螓首,道:「而且这里唯一的方位,就是他!」
  「天罚呢?怎么办?」
  「宝宝只听你的。」
  「是么?宝宝分明想的和我一样。」
  齐开阳一紧洛湘瑶的柔荑,向混沌的眼睛飞去。不过片刻间,风起云涌,混沌的眼窝里喷出烈火,像怒火熊熊。
  「世间错乱,正邪不分,善恶无报。你只敢在这里作威作福?却不思重整天地阴阳秩序么?」齐开阳大声怒吼。他对大道的愤怒又何尝弱于大道之于他?
  「我师尊取先天之炁,取仙宫宝藏都是为了什么?你问过没有,想过没有?你只知一味愤怒,憎恨,把天地万物生灵都看作你的私有之物么?」
  若在平常,洛湘瑶定会责备情郎莽撞,现下却觉他说的甚是在理。心中感慨着,当年的慕清梦对大道戏谑讥讽,今日的齐开阳对大道怒不可遏,有点一脉相承的意思。
  「妄为大道!」
  齐开阳的怒喝声中,眼窝中的混沌凝聚。风云雷电,还有诸般阴阳五行,天罚再度凝聚,像是大道的回应。两人一下子变了脸色。
  在一片混沌之中,若不是手牵着手,一旦失散永无相聚之日。可这轮天罚的声势远超从前,看状况会超过两人的极限。若不分开应对,天罚合二为一,又是一次生死玄关。
  两人变色的同时,相握的手都紧了一紧。
  绝不分开!
  洛湘瑶偏头看向情郎,妩媚而羞涩地一笑,柔荑上滑挽住情郎有力的胳膊,道:「火焰我来对付。」
  「放开心神。」一瞬间心意相通,齐开阳见这轮天罚无所不包,对付阴气正是自己擅长。
  这是洛湘瑶第二次放开心神,连想都不想,念头一动,心神张开得无比自然。
  暖融融的八九玄功入体,美妇面上一羞。危机当前时,竟觉像是自己被他插弄得花心大开,阳精灌注。
  天罚降临,齐开阳提银装锏,洛湘瑶展剑魄。第一道天罚赤红如血,齐开阳如遭重锤,浑身剧震,肩头体表瞬间焦黑了一片。无数细碎的电蛇在他身上疯狂窜动、撕咬。剧痛远超想象,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焚烧。
  合二为一的天罚,只第一道就让齐开阳难以抵受,即使绝大多数都由洛湘瑶受了。一缕凉意很快透体而入,消弭了电蛇,抚慰了剧痛。洛湘瑶解开胸怀,掏出一只俏生生的饱满大奶道:「吃一口。」
  不仅让人安慰,更让人振奋!齐开阳大吸一口香汁仙乳,神智为之一清。不及赞叹,两人急忙向左一步。
  天罚降临时,混沌被破开,这方破碎颠倒的世界现出条五尺宽的朗朗乾坤。
  再低头看时,芝麻上的第一步消失,仅余六步与一方位。
  「原来如此!」两人精神大振。破碎大道的可怖,让人望而生畏,若不能直面又如何逃出生天?如何配得上离开此地?
  第二道,第三道,阴阳,四象,五行。诸般法则像被大道掰碎了,一道又一道地接踵而至,将两人彻底淹没。
  挽臂摩肩的两人像个五颜六色,不断爆炸的雷光电茧。齐开阳只觉身体像在天罚之下扭曲,破碎,骨骼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八九玄功的金光时隐时现,勉力维持着生机。
  咬紧了牙关,在每一道天罚破开的清朗道路上一步步前进,不知觉中跨了五步,第六步再难跨出。
  两人强撑至此,几乎油尽灯枯。大道的怒火一道又是一道,几无间歇。即使看清了道路,莫说前进,仅是站定了不被天罚击退,就已必须倾尽全力。
  「这样不行,齐郎,我来抵挡,你带我前行。」洛湘瑶强提一口真元,剑魄射出五彩毫光,贝齿咬着舌尖,准备搏命一战。
  「不用,快看。」齐开阳身上焦黑处处,伤痕累累,虽在不断地自愈,却赶不上创口龟裂的速度。
  「咦?」洛湘瑶看向芝麻,只见四个字,一幅图。
  字迹是引雷淬体,寻寻常常,此前将天罚当做修行时已做了无数遍。不同的是那副图,图上是人体经脉与丹田,芝麻一颗颗循序跳起,让图画变成一幅流动的画面。
  洛湘瑶一点即透。芝麻显示的,是引雷淬体的方法。这套秘法并非指引如何对抗天罚,亦不是将天罚纳为己用,而是疏。
  「就这么办!」天罚降下,洛湘瑶依样施为,片刻的痛苦加身,真元立时运转。
  真元奇异而温和,像最高明的引水渠,将狂暴的洪峰小心翼翼地分流,疏导。
  或融于真元,或走奇经八脉,或经五脏六腑,或延走孔窍排出体外。
  再看齐开阳时,做得分毫不差,美妇刚暗暗心喜,乳头一热,已被情郎含住大吸特吸。洛湘瑶扁扁唇,以手挤压乳房,将更多仙乳挤出。
  「宝宝。」齐开阳饱饮仙乳,一振银装锏,掌心一紧。
  洛湘瑶立知其意,凝神屏息。齐开阳虽年少而老成,心思缜密。平日不乏少年意气,关键之处则颇有城府。他愤怒时对大道口不择言,但内心里的盘算从没有停过。
  又是一道天罚。依疏导之法,齐开阳在天罚及身的一瞬间,借乾坤的短暂清朗,迎着天罚向前一步,道:「破!」
  银装锏挥出沉重的风声,与天罚像两柄重锤硬碰硬地交击在一起。天罚略略受阻,一道剑光亮起,白光耀眼,竟是洛湘瑶以剑魄施展【剑断神霄】。
  天罚破开个豁口,齐开阳拉着洛湘瑶再度踏前一步,七步终于走完!
  勉力支撑天罚黑柱的银装锏已拿捏不定,这招剑断神霄已尽洛湘瑶全力,两人油尽灯枯。洛湘瑶正待喷出精血殊死一搏时,齐开阳大喝一声,数十道神妙的青气从四面八方,似清波鼓浪涌来。
  青气一触天罚光柱,光柱消融于无形,仿佛一切回归本源,又仿佛一切都未存在过。
  「轮回之力?」
  洛湘瑶惊喜娇呼声中,青气汇聚在齐开阳身边,与天罚黑柱彼此消融。齐开阳提着小手,向东南方斜跳一步,直入兑方。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青天白日之中,一只青色的日晷悬空而立,晷针映照着不知哪里来的阳光,正指向晷面的寅时三刻。
  「原来在这里!好开阳,你早感应到了?」洛湘瑶欢天喜地,不唯生天有望,更因得脱此困,今后能长相厮守。
  「第一道天罚降临的时候,就察觉到师尊的气息。宝宝,我们走!」齐开阳长笑声中,揽着美妇腰肢向日晷飞去。
  猛恶的天罚像彻底暴怒,接连不断向两人袭来。威力之巨远超二人合体之时,想来是将青气当成了慕清梦。齐开阳还不觉怎地,洛湘瑶暗暗心惊。对比看来,慕圣尊的修为与能耐,与自己上有天堑之隔。
  日晷则不断散发出青色,齐开阳与洛湘瑶身边像盛开千朵青花。在天罚轰击之下,青花朵朵而落,两人却安如泰山。
  跳上晷面,日晷飘荡而起,护着二人向天飘去,而芝麻归于平静,像一张普普通通,凡间两文钱可买三个的脆饼。
  穿过最后一道混沌,两人均觉忽然一阵头重脚轻,身形随着日晷被翻转了过来。可眼前的景色却如往常所见,天是天,地是地,玉阶在下,阙顶在上。被倒扣于此的天庭,六万年终于又迎来一对新人。
  「这一下,又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了。」洛湘瑶抬头看去,曾在脚下的地府化作天穹,似被无尽的大法力连根拔起,倒扣于头顶。曾于地府看天庭倒扣,此刻于天庭又看地府倒扣,颠倒难辨。
  断裂的彩虹桥残骸从宫门垂落,像被扯断的琴弦,凝固的七彩流光中封冻着仙娥惊惶飞散的身影。断裂的门柱上,「青华长乐界」四字金匾斜倚。本该盘踞门前的九头青狮石像,如今只剩三颗,狮瞳以青玉雕成,内里神火早已熄灭,却仍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态。剩余的三头六只目光中,哀戚而愤懑。
  殿门早毁,大殿一览无余,让人触目惊心。原本描绘三千世界得闻天尊讲法、天花乱坠的盛景,如今画面大半剥落。残存部分中,某位仙家的面容被利器贯穿,鲜血四溅。飞天乐女的箜篌丝弦根根崩断,断弦如垂死挣扎的银蛇,卷曲在褪色的祥云里。
  「法则痂痕?」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半数拦腰折断,断口处不是木石纹理,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洛湘瑶惊叹着道:「天尊的道场毁成这样,一定是与天尊旗鼓相当的人物。」
  原本应高悬【东极妙严】匾额的位置,如今被嵌入匾额的一柄奇形兵刃一分为二。半块荡荡地悬着,呵口气都像毁掉落,半块早不知所踪。刃锋上凝结的血块历经六万年仍未干涸,只是已变作黑色。
  地面铺设的七宝琉璃砖已裂成蛛网。每道裂缝都有未散的道纹:有的仍是金色祥瑞符文,有的已异化成紫黑色诅咒邪印。如同被斩断却未死透的蚯蚓,彼此纠缠啃噬。
  「这些法纹……还有灵力在……」步入大殿,洛湘瑶俯身抚摸着地砖,道:
  「勉力维持道陨窟的法力,这里应是一股。」
  顺着法纹的灵力,两人循迹望去,天尊宝座尚存轮廓,却是半融。
  玄冰为骨、暖玉为肤的椅身,左侧覆满白霜,右侧则一片焦黑。座前丹墀上,一尊香炉三足中一足断去近半,香灰胡乱泼洒在地上。九根「定魂香」斜插灰中——香头竟仍有极其微弱的火光。
  青烟袅袅发出悲怆的人声:「何至于此……」
  徘徊六万余年的悲问,震撼人心。齐开阳心如打鼓,见青烟缭绕于一片莲花池上。
  池水干涸近半,池底铺满的七彩鹅卵石亦光华黯淡。九朵倒垂的千叶宝莲莲花早已枯萎如石,莲心处本该供奉的「救苦明珠」不见踪影,只留下九个边缘焦黑的空洞。
  「天尊的青华莲池。」
  莲池旁栽种的枯树,当是妙严宫中的【悟道茶】母树。此刻根系裸露在虚空中,如同倒吊尸体的发丝。千叶宝莲与悟道茶母树少数枝头上,还挂着几片未完全凋敝的叶片,纹路天然生成《道德经》篇章,此刻却正以极缓慢的速度,从边缘开始化作金色光尘飘散。
  青烟,莲池,茶树,勉力维持这方世界的一切,都在缓慢滴消散。若是这些再不存,大道痕迹就将彻底湮灭。
  两人亦步亦趋,在天尊宝座后,尚有诸般法宝亮起微弱的宝光。杨枝,净瓶,昆仑山惊雷所化的七星宝剑,九龙神火罩,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金砖……
  诸般法宝布下一个阵法,正与青华莲池相通。
  每件法宝旁都有一本簿册,洛湘瑶轻吹一口气,书册随风翻动,记载的正是诸般法宝的使用之法。
  「师尊没有带走这些好东西。」齐开阳如释重负。孽镜台中所见,慕清梦临行前曾言要带些东西走,引来大道愤怒。不愧是师尊,这些法宝还在勉力维持大道不熄,她分毫不动。在有些人的心里,唯利是图。但在有些人心里,义字无价。
  「把金砖的书册吹开看看。」洛湘瑶紧了紧情郎胳膊,忽听齐开阳吩咐。吹开书册简简单单,齐开阳自己就能轻易做到。但这里连接着脆弱的法阵,齐开阳不敢擅动,唯恐乱了一丝,法阵的崩溃就要早一分。洛湘瑶心中甜蜜,嘬唇成圆轻轻一吹。
  天尊法宝之中,金砖的威力算不得什么。三太子的传说之中,动用金砖的次数不多。齐开阳却蹲下身,记熟一页,让洛湘瑶翻一页。
  以天尊的见识法力,炼制的法宝自会不断改进,书册中记载涂涂改改,运用之法不断有所革新。齐开阳看得入神,若有所悟。洛湘瑶眼光更是高明,一见了然,暗赞情郎目光独到,确有许多可借鉴之处。
  记熟了书册,复归原位。两人从天尊宝座后转出,洛湘瑶奇道:「不知道慕圣尊当年带走了什么?」
  齐开阳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然猜到,正盘算着日后送给洛湘瑶的惊喜,当下强行按捺下显摆的心思不答。
  两人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往返数回,忽觉有异,看向倾倒的香炉。
  香灰洒落覆盖之处,似有生机隐现。与千叶宝莲,悟道茶母树等其实已然死去,仅靠法阵维持不同,这里的生机是真的有生命存在。
  拨开香灰,这才发现一株不过一寸高的青玉苗从地砖裂缝中探出。说是生命,它并非仙葩灵植,而是由最精纯的「乙木生机」道韵凝结而成。一茎三叶的苗身流转着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温润光泽,苗叶托着一滴凝固的琥珀色液珠。
  齐开阳不敢伸手,只以神识触碰,竟感受到浩瀚如海的悲悯愿力。
  「天尊的……最后一滴慈悲泪?」洛湘瑶声音发颤。
  青玉苗微微摇曳,泪滴随之轻摆。与此同时,妙严宫深处传来似有若无,整齐划一的低诵。
  有仙官急促的唱礼:「天尊临轩——」
  有兵器碰撞的尖啸与护体神光破碎的脆响。
  最后一个威严的声音,正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某个承诺:「倒悬之宫,永镇地府;青华不灭,苦海有舟……」
  两人聆听威严的声音,再看视线里残酷而壮美的景象。破碎与断裂是残忍战场的墓志铭,残存的道纹与未散的愿力是文明的遗嘱。这一声威严,便是倒悬的棺材里,昔日的无上慈悲以最惨烈的方式,履行着最后,最沉默的诺言。
  「我什么都不会带走。」两人步出妙严宫,朝着大道的方向,齐开阳暗自低声,亦像送上庄严的承诺,道:「我齐开阳对你立誓,终我一生,将为恢复天道伦常,因果循环而不遗余力。有朝一日我道法大成,必想方设法,助你复原。」
  「天道伦常,因果循环,该是什么样的?」
  「无定数!总之不该是弱肉强食,欺压霸凌,而该善恶有报,强者争先,弱者温饱。该是生灵们不断地前进,而不是不停地互相倾轧,内耗无休。」
  「听起来,比现在要好很多很多。」
  「会做到的。」齐开阳左右张望,前代天庭浩瀚无际,道:「前方还不知有什么,我们歇一歇恢复真元,再行前进。」
  「嗯。」洛湘瑶点点头,她心地善良,道:「可是这里的灵气每一丝都有大用,我不敢。」
  「恢复真元又不是一定要搬运周天。」齐开阳坏笑着眨了眨眼,道:「来一趟,什么都不带走,总要留下点什么?我看青华莲池很不错……」
  洛湘瑶无力地低声呻吟,嘤嘤道:「莲池是阵法根基,怎么能……」
  「就是根基才对啊!」齐开阳凑在她耳朵边,携着半推半就的美妇向青华莲池行去,道:「宝宝的仙乳,我的阳精,都是好东西,说不定对法阵大有补益呢?」
  「强词夺理……」声音越来越低,洛湘瑶见池水依然清可见底,嘴上不依,手却鬼使神差地解下了腰带。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娇躯 一软,已被齐开阳放在莲池边落座,两只裸足被他捧在掌心,浸入池水中轻柔搓洗。与她丰满的娇躯不符,莲足纤长,足底肉乎乎的,足面却是骨肉匀称。尤其五根趾头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几无缝隙。分明趾节细且长,不捏上一捏,全察觉不到骨节的存在,兼具肉感。
  齐开阳把玩着两只纤足,洛湘瑶只觉足底麻痒痒的,不由咯咯一笑,玉腿轻摆,踢起一蓬蓬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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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01 03:19:21

第八章:欲满青华
  「你干嘛一直玩人家的脚。」
  「不觉得宝宝的脚很好看吗?」齐开阳又捏了捏。足底柔软,足面纤瘦,手感兼具柔嫩与骨感。顺势嗅了一嗅,道:「好香。」
  「脚还有香的……」洛湘瑶抿抿唇,足趾蜷起,不知是痒的,还是羞的。
  美妇目光流转,躲躲闪闪,又流出些落寞迷惘。一足没于池,一腿被高抬,胯间芳草的春光乍泄,潮湿的花房滴出湿露。美妇习惯性地垂首躲避,却听齐开阳问道:「在想什么?」
  洛湘瑶眼圈一红,两条玉臂张开平伸,齐开阳心有灵犀将她搂在怀里。隔着丰厚的胸乳,洛湘瑶的心跳仍是剧烈地传来。
  「这一回,我们能出去的吧?」洛湘瑶娇声软语,无力地问道。
  「可以。」日晷仍在妙严宫外停着,慕清梦留下的气息清晰地传来,就算没有日晷,齐开阳也能循路前行。但问题不在这里,齐开阳勾起美妇埋在他胸膛的下颌,道:「你不想回去?」
  「不是。」洛湘瑶坚定地否认,娇着声楚楚可怜道:「我是在想,出去以后,就不能天天和你呆在一起,想你了怎么办?」
  「我们是……偷情?」齐开阳乐了,美妇的成熟亦有可爱,让他爱如珍宝。
  「我不知道,不算的吧……」
  「那不就是了。光明正大的事情,我不怕谁知道,有什么好怎么办?」齐开阳道:「我又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玩个开心就算。出去以后,此事要禀明师门,还要把你堂堂正正地介绍给霜绫,茵儿,凝儿。你们以后要做姐妹,还藏着掖着不成?」
  「不行啊……」洛湘瑶又喜又慌,连连摆手道:「我我我……我怕茵儿生我的气……」
  「傻宝宝,你在担心什么?」齐开阳心中一酸,道:「茵儿保留着一段记忆,记得刻骨铭心,她比所有人都希望你好。她怎么会反对?」
  「不行不行。」洛湘瑶大摇其头,慌张道:「先,万万不能告诉她,慢一点……
  」
  「你经常叫我慢一点,慢了又不行。」齐开阳调笑一句,想了想道:「好吧,我明白了。可以慢慢来,三不五时的我探探她的口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宝宝自己也做好准备。」
  洛湘瑶放回悬着的心,想起「慢了又不行」,一时羞涩。
  「回去以后,我先暗中禀明师门,请师尊想个办法。同时我再去求凤圣尊,请她庇佑你在南天池,或许凤圣尊有些对付印记的神通呢?」齐开阳眨眨眼,道:
  「凤姨给的瓜壳你留着傍身,想我了还不是随时?」
  「真的跟偷情一样……」洛湘瑶娇羞道,暗思在南天池寻一处风景秀丽之所,架起法阵。两人私下相会时外头人来人往,他们看得清楚。外头却不知法阵里正激情万分,不禁又觉甚是刺激,居然隐隐期待,只是此言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
  「偷就偷,我就是要偷你这个剑湖宗三宗主。」
  「可是我是剑湖宗三宗主,宗门里好多事情,总不能一直躲在南天池。」
  「除了茵儿,你还有教授弟子?」
  「没有。我往常的遭遇,想来疏懒,更不想连累旁人,一直没有收徒。」
  「那就是了,剑湖宗又没有什么杂事,缺你一个不缺,就安心呆在南天池不好么?」
  「齐郎……」洛湘瑶默了默,下定决心道:「宝宝公开抗旨,想必北天池已将宝宝列为叛徒一属,势必牵累剑湖宗。宗门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负义。有些事本就要靠自己才能解决。」
  齐开阳早已想到这一点,一直闷在心里不说,闻言并不意外。想了想道:
  「话是如此,现下你藏起来,对剑湖宗才是最好的交代。一旦现身,范无心势必要逼迫剑湖宗。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在道陨窟里,没能回去。可惜一离开这里,瞒不过范无心。我本领低微,帮不上忙,说不得只有去求凤圣尊。介时剑湖宗或是北天池来要人,凤圣尊顶回去,他们又不能怎么样……」
  越说越是心虚,终于说不下去。两人都明白,南天池近三千年来举步维艰,凤栖烟已是得罪了许多人,还让南天池旗下离心离德。若是又为了洛湘瑶再行这等事,恐怕南天池将散。
  「凤圣尊待你那么好,你当初不觉得奇怪?」洛湘瑶不想情郎再为这些烦心,顺势转了个话题道。
  「奇怪得很,不仅待我好,待霜绫,茵儿都好得过分。」一见面就亲自下厨款待,还拿出万年醪,以火树银花为柳霜绫重铸本命法宝,打开玉山供二女修行。
  平日凤栖烟用什么,齐开阳就能用什么。他叹了口气,道:「宝宝,有句话我想了很久,说了你别生气。」
  「不会。」
  「我在想,凤姨的修为我虽不知道,必是天机后期!比你要高,对不?」
  「凤门主曾说比我高得不多,她的确是天机后期,修为其实远胜于我。论战力,我是剑修,比寻常的同阶修士厉害些。但比起凤门主,还是差的远了。一个后期,一个中期,在天机境上,天差地别。宝宝觉得终生都无法再进这一步了。」
  「嗯。你们年岁相仿,我觉得你们论天姿当不相上下。」齐开阳道:「凤姨智计百出,心机深沉,又是凤圣尊胞妹,常人难比。我原不以为宝宝能与凤姨相提并论。可是宝宝身负仙浆,同样当是了不得的天姿,不应在凤姨之下。真要说起来,凤姨那句话没错:比你高得不多。我想到这一点后,总觉很奇怪……」
  「仙浆跟天姿……」洛湘瑶本想否认,一念之下,难以再说下去。
  自中天池消失之后,天地有了新的秩序。洛湘瑶命运已定,一向疏懒,虽修行不曾落下,平日更愿读些闲书。经齐开阳一提,更觉有异。身负仙浆,必然有了不得的天姿。就算两者没有关联,可此生的命运至此,大都与仙浆关联在一起。
  「范无心早将宝宝视作禁脔,为让仙浆效用更加,必须让你修为提升。但是……
  」齐开阳顿了顿,道:「若你真的兑现了天姿,或是有朝一日真成了圣尊,他可就无法控制于你。这等自私自利者,绝不会替你考虑太多。」
  「嗯……」洛湘瑶神色黯然。情郎的话虽刺耳,无不在情在理。她俏脸在齐开阳胸膛上厮磨,道:「我修的功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所以才千年无有寸进。
  我一直以为自己就这点能耐,还想着顺其自然。齐郎,你说的大有可能。」
  「是呀。所以你不必为剑湖宗背负太多,此事若说褚宗主不知晓,我是万万不信。剑湖宗待你有恩不假,但从一开始,就没安着好心。」
  「宝宝知齐郎生气,不过,宝宝能活到现在,剑湖宗的确多番庇佑。天机中期比之常人已是足够的高不可攀,大宗主或许迫于压力无可奈何,这份恩义还是不能忘。他当大宗主的,总不能为我一人把宗门都搭进去。」洛湘瑶轻轻摇头,道:「若要简单,早早把宝宝逐出宗门,让宝宝自生自灭岂不更好?还能留宝宝在宗门,足见体恤盛情。」
  「哼。」齐开阳心头怒火熊熊,怨气甚多,道:「说不定是范无心的旨意呢?
  就留你在剑湖宗看管着,只等时机到来!」
  「那也是修到天机中期。」洛湘瑶在齐开阳怀里撒着娇道:「若不是有这份修为,在道陨窟洞口,宝宝哪能帮点小忙。」
  一句话将齐开阳逗得乐了,明明吃了大碗的软饭,还一点小忙。没有洛湘瑶,当时已死在锁魂宗手里,连跳进道陨窟的机会都没有。
  「帮了点小忙,改日我帮宝宝一个大忙。若挣脱修为桎梏,宝宝要怎么谢我?」
  声音越说越低,洛湘瑶娇躯发颤中,胯间肉珠被一根指头撩了一下。美妇人甚是不舍此刻的肆无忌惮,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去?」
  「调养好真元,再看看天庭处处,就走。」齐开阳目光一凝,道:「【道陨窟】口,说不定还有很多人守着?万一打起来,不能没有还手之力。好容易来一趟天庭,总得四处看一看。」
  洛湘瑶深觉情郎的思虑越来越纯熟,芳心暗喜,道:「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日。」
  「没日没夜的,不过嘛,我有个方法大致可以猜测一下。」
  「哦?什么方法?」
  「在大宋皇宫的时候,常时作乐一日七回。我算了下,宝宝一共受了二百六十四回。加上我们在空中飘荡等等,当是二月有余。」
  「哎呀,哪有这样算的……根本不准嘛。」洛湘瑶想想两人没日没夜,绝非常时作乐,齐开阳分明时要调笑自己,瞎编胡诌。时日或是不准,二百六十四回想必不假,这次数着实让她心肝发颤,道:「有没有那么多回,你别骗人家。」
  「一次不多,一次不少。这一回是二百六十五回。」洛湘瑶耳旁魔音响起:
  「宝宝这么浪,要了又还要,往年没有我,你想要的时候怎么办?」
  依理而论,洛湘瑶得矢口否认,说一套自家修道中人,清心寡欲之类的套话。
  对齐开阳可糊弄不过去,近来的放荡可都是两人一同经历,刻苦铭心。
  洛湘瑶嗫嗫喏喏,扭扭捏捏片刻,道:「就……自己嘛……不都是这样……」
  「我想看。」
  「有什么好看的……」洛湘瑶支支吾吾,这种事情被情郎看去,更是羞愧无地。
  可是柔荑被齐开阳捉住向胯间移去,魔音还在不停地缭绕:「肯定好看!宝宝的手好看,花唇也好看,合在一起肯定好看。还有啊,宝宝的蚌珠藏得那么深,手指肯定够不到,可怎生是好?」
  「用……用剑气伸进去……」洛湘瑶娇怯怯地低声道,羞归羞,终是在只有两人的天地里胆子更大,且情郎的要求让她越来越无法拒绝。
  「智慧!」齐开阳声音暧昧,松开美妇娇躯,跳进莲池中,将两条玉腿大大分开。腿心里一丛润湿的柔顺水草里漏出蜜裂鲜红,看着诱人无比:「分开我好好看看。」
  女子胯间春色,虽比起娇躯上的曲线玲珑说不上什么美丽,可是对男子总有致命的吸引力。洛湘瑶早已知情知趣,闻言分开花唇,露出内里濡湿蠕动的花肉。
  纤纤玉指向花肉伸出,挖开一条裂隙,看得齐开阳直抽冷气。洛湘瑶情潮已动,嘤嘤娇喘着,但始终是羞事。此前齐开阳不停下着指令,她依言而为,还可解释为【乖巧】。情郎愣神让她被卡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齐开阳只看两片花唇前十根玉指,有些左右分开花房,有些支着撑开的花唇,一根陷落花肉泥泞。像洁白的兰花带上血色,美不胜收。再看两条高抬的圆润玉腿笔直而结实,由腿根起逐渐变细,直到脚踝处翘起的莲足。
  莲足上玉趾蜷曲紧缩着,殊形之状带着些诡异的可爱。齐开阳点点头,示意美妇继续。他则将只莲足捧在嘴边,只觉粉嫩柔滑,就连已褪色得暗红得凤仙花汁,都有绝佳的魅惑之力。
  洛湘瑶向花肉一探,俏脸销魂处,高高拱起的足弓被情郎一含,麻痒难耐。
  惊慌的娇呼声中,忙用另一只空着的莲足去抵情郎胸口,意欲反抗,可一根足趾被他变本加厉地含进嘴里。
  从未试过这般感受,足趾被一片柔软包裹着时,坚硬的牙齿轻轻噬咬,触感的不同截然分明。更有一股吮吸之力啧啧响起,洛湘瑶的趾头上竟生起一股异感。
  酥麻之意滋味甚佳,更具快意的是心中被莫名牵起的情丝。这一刻觉得百无禁忌,倍觉被疼惜。情丝一起,欲潮更涨,洛湘瑶媚目迷惘间,见齐开阳带着些许邪异的目光,顺着足趾一根根地含过去,更是心悸如鼓。
  齐开阳含吻着莲足,洛湘瑶不知不觉地搅动手指,只十余圈就拌出搅水声。
  一汩汩花汁涓滴着自行渗出洞口,滴落青华莲池。两根指节已探入花径,她连眨媚目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透出剑气。
  与从前自家抚慰全不相同。彼时只知寻求对身体的慰藉,不过是自行刺激敏感之处,寻求片刻欢欲而草草了事。往往身体得以慰藉,脑中却更加空虚。此刻不仅情郎在前,目光灼灼,看得人心里发慌,还在舔着自家莲足。洛湘瑶心中感念的同时,更觉娇躯更加敏感,且一点都没有空落落之感。
  「嗯~嗯~」情动的呻吟之声响起,细如发丝的剑气射入深宫,点在蚌珠上,微痛中带着强烈的刺激。洛湘瑶本觉远及不上齐开阳的肉棒——一者冰冷,一者热烫;一者细小,一者粗壮;一者无情,一者有情。在初次欢好时,洛湘瑶就暗自对比过。
  但这一回的感觉居然出奇地好。想来自是情郎伴在身边,并非一人孤寂无依。
  情动之时,蓦觉莲足抵着齐开阳的胸口结实强健。意乱情迷时,足趾蜷缩,像在他胸口爬行一样。
  齐开阳一边含吮足趾,又伸手在美妇花唇肉珠上轻揉助力。含吮不停,断断续续道:「待回去之后,我一边插着你,让茵儿一起帮你舔。」
  一句话说得洛湘瑶几乎背过气去似的窒息,娇躯一颤,身上媚肉乱抖。齐开阳更见瘫软的花肉有力地一缩抽紧,将玉指吸紧了一样,艳光之淫靡,让他冒出冷汗。
  洛湘瑶目光流转,情郎胯间肉龙昂扬硬立,正一翘一翘地弹动。深知齐开阳虽赏艳色,身体却饥渴得很。她臂长莫及,忽而灵机一动,抵在胸口的莲足顺着胸膛与小腹滑下,踩在肉棒上。
  天机圣人,怎会不知自家身体?洛湘瑶当然深知这对莲足之美,足底柔软,足趾灵巧。美妇踩着肉棒,用柔软足底按了按,揉了揉。不知是好是坏,怯生生地看了看情郎。只见齐开阳目光发亮,顿时大受鼓舞,于是将莲足当做玉手,足趾蜷起像握持着棒身滑了滑。
  齐开阳颤了颤,洛湘瑶胆子更大,以整只莲足踩着肉棒,足跟更轻踩春囊。
  棒身的热力将冰凉的足底焐得暖呼呼的,像把莲足都烫得软了,一直软到花肉深处。
  体内的蚌珠被剑气刺激着,体外的肉珠被情郎按揉着。洛湘瑶一想改日被爱女的丁香小舌在这敏感之处舔啊舔,禁忌之感大生。情动之下玉指灵巧地圈动着花肉,连带剑气在蚌珠上画着圆。
  分心多用,洛湘瑶额头香汗滴落,情潮一浪又是一浪地涌动。莲足更是无师自通,一会儿踩着肉棒春囊,一会儿杈开玉趾将肉棒钳在趾缝里。就是肉棒粗大,自家的香滑莲足哪能夹得许多?
  美妇不时偷看齐开阳神色,见他目中异光始终未散,这才明了,并非自己的技巧有多高明,而是不同的欢好之法。新鲜感是其一,莲足足够精致好看是其二。
  洛湘瑶信心大增,变着法儿改变莲足的形状。忽而横着莲足五趾蜷拢着摩挲棒身,忽而舒张足趾,用每一条趾缝去夹肉棒。至于绵软的足底,一会儿是足跟,一会儿是足弓,或踩或揉,让齐开阳光是看就看得目放异光。肉棒就更加热腾腾地,几将莲足烫化。
  就连被舔吸的足趾都传来一样的麻痒,滋味让洛湘瑶甚是迷恋。她花径里则一刻不停地收缩着,不仅是齐开阳,洛湘瑶一样觉得甚是新鲜有趣,又有别样的激情。感觉竟是来得特别快,不一时洛湘瑶觉得花肉痉挛,凤宫抽搐。
  嘤嘤连声的拔高媚音,美妇用力踏着肉棒上下揉搓,好像要用棒身将足底每一分都烫化一遍。齐开阳的反馈让她更是自傲,情郎挺动腰杆,似乎将肉棒在足底插弄一样。洛湘瑶足趾齐蜷弯住龟菇夹弄之中,竟漏出一大汩花浆来。
  细细的娇喘,胸脯颤巍巍地起起伏伏,一副任君采撷,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齐开阳兴动不已,正要提枪入洞,洛湘瑶挣扎着捉住肉龙,将齐开阳推在岸边坐好。美妇自家沉入青华莲池,娇声怯道:「宝宝想吃。」
  娇怯的神情,馋嘴的模样,齐开阳心意大动。美妇润口柔滑,虽耽于技巧始终未能吸出阳精,却乐此不疲,百折不挠。齐开阳每尝销魂滋味,即使一次都没能射在美妇嘴里彻底满足,仍流连忘返。
  「一定要在道陨窟里吸出来一回?」
  「嗯,一定要!」洛湘瑶贝齿咬着唇瓣点点头,道:「此间事此间毕,不能留着遗憾离开这里。」
  言语之间,香唇舒分,露出艳舌贝齿,绝代风华里又带浪荡。齐开阳目光一亮,就见洛湘瑶柔荑握着棒身,长吐兰舌舔在龟菇上。
  肉棒原本就被一只莲足踩得热烫烫的,被冰凉的舌尖一舔,立刻让齐开阳打了个激灵。他觉得美妇开了窍似的,柔荑之灵巧远胜莲足,一样柔软的掌心牢牢握着棒身。润口舒张成圆,兰舌始终长吐。不仅舌尖在龟菇沟壑上来回卷绕,给情郎以柔荑的舒爽。还以极尽浪荡的艳色,让情郎大饱眼福。
  「坏了,这一回真要叫她得手……」
  洛湘瑶始终没能【如愿】,大半原因还是齐开阳每每咬牙苦忍。他发觉美妇天生有股不服气的性子,想做的事情若是做不成,就会反反复复地尝试,且不断总结改进。若不是这份【坚毅】,哪能修到天机境界?为了多多品尝她的烈焰红唇,这才可以忍耐。
  今日洛湘瑶以莲足踩棒,想是灵光乍现,忽然察觉齐开阳的弱点,这一回是
  死死拿捏。
  肉体的欢愉与目染的艳色同时袭来,齐开阳肌肉紧绷不时打着寒颤。洛湘瑶立觉自己全然做对,一时如闻震天战鼓响起,振奋地施展浑身解数,卖力地在龟菇上又卷又绕之外,更是延伸到了棒身。
  长吐的兰舌像只更香,更柔的莲足,顺着棒身从底舔到头,再从头舔到底。
  烈焰般的红唇,白玉般的贝齿,还有灵动如舌的润红香舌,每一样都刺激着齐开阳的敏感。
  「宝宝更厉害了!」
  得情郎称赞,洛湘瑶直觉这一回的确要成,美妇凝神克制住骄傲自满。正是一念通,百念通,不算纯熟的技巧却又冒出无数的奇思妙想。
  柔荑转向春囊捧住轻轻揉捏,细长的指尖与指甲还在褶皱的囊袋上轻轻搔刮。
  香舌卷绕之际,又以两瓣丰满的香唇含住龟菇。比前不同的是,即使红唇闭拢,艳舌竟然并未缩回,反而吐在唇外。唇瓣密合着龟菇沟壑,香舌则在棒底探来探去。直把齐开阳看得咬牙切齿,面孔扭曲。
  唇瓣顺着棒身蠕行吞咽,一小截舌尖仍吐在唇外。待再难以咽下丁点时,才将肉棒吐出。粗黑的肉棒染着亮晶晶的水色,被叽啾叽啾地吞吐不停。
  齐开阳闷声连连,目光渐赤。往常要是这时候,洛湘瑶必然卖出浑身气力,孤注一掷般地又吸又舔。而今日她居然信心十足,不急不躁,更不急于求成地将龟菇一送,伏低了螓首顺着棒身向底部舔去。
  从一开始,灵巧淫靡的香舌就没有缩回去过。天机修为的美妇忍耐力惊人,香舌舔至棒底,更不停歇地卷着春丸往嘴里一吸。
  脆弱的春丸陷入温柔润口,粗硬的黑毛扎在洛湘瑶的绝色容颜上,本就有股凄艳。美妇的香舌居然还未缩回,就绕着唇瓣不停画着圆圈。不仅舔舐着春丸,又像在舔着唇瓣撩引情郎。
  「呃……」闷吼声起,齐开阳十指都掐着岸边石台。石台不知用的什么天材地宝铸造,居然在他的掌力之下并未碎裂。
  心跳越来越快,肉棒震颤越来越大,小腹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紧促。齐开阳赤红着眼,双手袭向美妇胸前大奶。触手绵软生温,沾了青华莲池水,更是柔滑无比。
  「呜呜呜……」洛湘瑶却不乐意了,目光甚是幽怨,似在哀求情郎不要动。
  情急时刻,齐开阳哪里顾得了许多,将大奶抓在掌心里肆意揉捏,尽享温柔。
  洛湘瑶哀求无用,把心一横,亦不顾这些,只管专心舔含肉棒,先完成自己心心念念的愿望再说。
  春丸在嘴里收缩,肉棒钻进瑶鼻的气味越来越浓。洛湘瑶松开春囊,以柔荑在春囊上揉捏,螓首抬起款送秋波注目情郎,艳舌长吐着在龟菇上黏糯着绕来绕去。
  「嘶嘶……」齐开阳沉沉地喝了一声,洛湘瑶今日真是每一下都戳在他的爽感上。
  此刻美妇螓首微抬,香舌长吐,绝美的容颜自不必说,神色的浪荡与妩媚更是尽展眼前。齐开阳身上抖了抖,肉棒跳了跳,抓揉大奶的手更是死命地掐下,脑中开始眩晕。
  洛湘瑶大喜之中,舌尖灵巧地一勾,将龟菇勾落寸许。阳精喷薄而出时,舌尖正在马眼上来回挑点,刺激着齐开阳的快意。
  洛湘瑶像个贪婪的妇人,正榨取情郎阳精,一注又是一注,顾不上吞咽,任由阳精随意激射。有些直射入喉,有些被舌尖一抵分叉着飞剑,有些着顺着香舌流入润口。
  这一射直让齐开阳天旋地转,目迷五色。终于情潮退却时,洛湘瑶仍乐此不疲地舔舐着龟菇。见终于榨得再射不出一滴,这才浅浅抿唇咽了一口,尤不知足地含住龟菇轻柔吮吻,似在抚慰精疲力尽的情郎。
  垂首含吮时俏脸上的阳精顺着下颌抵在丰满豪乳上,融于莲池。洛湘瑶以香口将肉棒清洗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贝齿咬着唇瓣,娇俏可爱地抬起横波目,七分得意,三分羞涩地看着情郎。
  「这下满意了?」
  「齐郎满意,就是宝宝满意。」洛湘瑶更觉得意,螓首倚在齐开阳大腿上,闭上双目似在回味方才的激情。
  齐开阳看她鬓角的发丝尽湿,不知是忙碌的汗水,还是莲池的仙露,爱怜地拈着她的下颌道:「越发厉害了。」
  「以后宝宝经常要吃。」洛湘瑶本就有此喜好,终于成功之后,看着半软的肉棒,忍不住又纳入口中吸了吸,好像个中男子雄烈的气味有无穷的吸引力。
  「这下真有点荡妇的样子了……咦……」
  调笑声中,青华莲池多了分灵气。枯败的莲叶,黯淡的七彩鹅卵石,凋敝的莲花均多了些许生机。虽少,虽弱,与两人初来时已有不同。
  「绵薄之力,多少帮了点忙。」洛湘瑶立知缘由,缩在齐开阳怀里,道:
  「只有天地至宝,才能对维持大道不灭的法阵稍加助力。」
  八九玄功的阳精,还有洛湘瑶的仙浆皆是至宝一属,就连她的花汁都有助生草木之功。但若想让法阵重焕生机,所需不可计数。
  齐开阳知道自己暂无能为力,否则得留在这里困上数万年,不知够不够。无奈之下,又突发奇想道:「绵薄之力也是力,师尊取了些好东西走,投桃报李,咱们尽些力才是礼尚往来。」
  「嗯……」洛湘瑶羞声应下,情郎的心思她一下就猜到。
  前代天庭为护住大道不灭,绝不止妙严宫一处阵法。这里里留下了痕迹,那么瑶池,紫微垣,神霄玉府,降霄宫这些地方,不都得留些?洛湘瑶本就十分不舍,现下有了多留一段时日的【借口】,心下甚是乐意。
  两人其后游览前朝天庭。
  昊天大帝所居的瑶池仙宫里一样破败不堪,御酒坛子都倒了一地。紫微大帝的紫微垣,长生大帝的神霄玉府,勾陈大帝的降霄宫等等各处莫不如是。六御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加不消多说。
  两人早有所料,只在每一处的法阵里都留下残痕。洛湘瑶深知离去之后,两人就不能像这段时日无时无刻地黏在一起,更是热情,将一副娇躯尽展妩媚。齐开阳亦是凶猛无比,几番毫不怜惜地将美妇插弄得花汁横流。
  尤其是紫微垣。洛芸茵得了慕清梦所授的传承,两人初踏此地就觉心中有异,颇觉其中禁忌之意,欢好起来更加激情四射。
  可惜的是后土娘娘居于地府,两人可不敢再行回转。齐开阳挠挠头,只得暂且作罢,日后再见阴素凝时,倒要和她说说此中缘由。
  跳上日晷,两人向高空升去。高于六御之上,只有三清,想是这一路将至三十六重天顶点。想来也是,离开道陨窟的路口,唯有三十六重天。
  来到三十六重天,这里的崩碎居然远胜于前。两人胆战心惊,一想之下便又释然。若不是三十六重天的崩坏,又何至于大道在破灭的边缘
  ?
  在这片支离破碎的世界,两根擎天之柱分立东西,像两根天柱支撑着一切。
  「如意金箍棒?三尖两刃刀?」洛湘瑶睁开法眼,见一根铁棒,一杆长枪矗立。
  那根铁棒两头裹着黄金片,中段铺陈星斗,时不时透出五彩霞光。那根长枪银光闪闪,三尖依旧闪烁着寒光,形似一头三首蛟龙。
  「道祖炼制的神兵,到头来用作维持大道不灭之用。」齐开阳苦笑摇头,道:
  「世事无常,拘泥于从前,不啻自取灭亡。」
  「不期又过六万年,天地真的变得更好了吗?」
  「没有,恐怕比从前要坏得多!」齐开阳指着一路行来见过的诸般至宝,道:
  「若不是师尊,换个人至此,这些东西还会留在原地吗?」
  「不会!」
  「师尊只取不影响法阵之物,只要是法阵的一环,分毫不动。哼,我见过的神仙世人,大佛菩萨,哪一个能像她?若是旁人,早已将此地席卷一空。」齐开阳抿着唇,寒着脸,道:「我想做的事,就是恢复天地清明,一扫世间的肮脏阴霾!」
  「宝宝也一样。」洛湘瑶藕臂紧了紧,偎依得更深。
  「走!我们回去!」
  日晷穿过三十六重天,混沌的天地一暗,又一亮。亮光已是两人许久未见,又觉得亮光泛着红黑。离去之时,竟然仍是在道陨窟的洞口,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日晷将两人送出洞口,自行反转回一片混沌之中。
  「臭小子,居然还活着!哈哈……今日叫本尊得大功一件。」
  既惊且喜的声音从天传来,铺天盖地的威压随之而落。数十件法宝泛着各色光华,穿过道陨窟口弥散的黑气,向齐开阳砸来。
  寒光如霹雳,顷刻间亮起百余道。金丸如球,眨眼分出百余颗。朝着袭来的法宝,剑气寒光与金丸挺身迎战。
  剑气寒光所向披靡,不论什么法宝当者立毁。金丸弱了许多,有些遇见来袭的法宝被弹了开去,有些消散与无形。但被弹开的金丸若未溃散,立刻兜转着飞回,二度向法宝撞去。
  一轮攻势被挡下,洛湘瑶媚目一翻,低声道:「小心。这些人不足为惧,后面还有人!」
  「嗯。」齐开阳冷笑一声,道:「大不了再回道陨窟转一圈。你的印记没事吧?」
  「暂无感应。」洛湘瑶心中不安,道:「锁魂宗的人藏在里面,他们冲你来的,我无把握,你万万小心。」
  又是锁魂宗?齐开阳眉头一皱。洛湘瑶的战力非凡,若非顶尖宗门的大宗主在此,余人她不惧,为何对锁魂宗如此忌惮?听她的口气,似乎无力应对锁魂宗的功法?
  他一身金光焰焰,远比进入道陨窟之前辉煌灿烂。蓦然心头一动,一缕奇异的感应细若游丝,似乎融合在道陨窟喷出的黑气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来。
  分明有所感应,却不知来敌何方,这缕奇异的感应又将从何处袭击自己。洛湘瑶皓腕上的白莲纹光华熠熠,扩散了一倍将齐开阳笼罩在内。
  正疑虑间,那缕游丝从洛湘瑶的剑网间穿过,被斩得支离破碎。洛湘瑶一惊之下,娇躯一侧将齐开阳挡在身后,朝着游丝袭来的方向又射出一道剑光。
  齐开阳亦发金丸。这种邪异的鬼东西,最怕八九玄功。可一瞬间,游丝暴起似的泛出成千上万条,从四面八方穿过剑网,被锋锐的剑气斩碎。碎裂的游丝又在剑网之内重组成形,洛湘瑶慌忙将齐开阳一推,就见白莲纹的银光被黑气包裹,失了踪迹。
  「桀桀桀……杂种,没了洛宗主援手,还不束手就擒?」
  无数黑气向齐开阳卷来,将他吞没之时。眼前银光乍现,一根根银色剑气从包裹洛湘瑶的黑气里穿出。齐开阳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剑气,想是洛湘瑶正奋力挣脱束缚。
  他斗志大盛,大喝一声提起一身真元,正欲反击黑气时,异变陡生。
  银色剑气与黑气一同破碎,被冲天的火焰红光所盖过。熊熊烈焰自地而起,直透天际。烈焰之中阴阳混乱,五行颠倒,诸邪避退,万法难侵。一杆大旗飘飘,旗面上绣着五色奇珍。烈焰将剑气与黑气消于虚无,旗面微垂,护着齐开阳与洛湘瑶。
  洛湘瑶大惊与大喜之下,圆睁媚目看着眼前通天彻地的雄伟宝旗时,一声威严而温柔的女子声音响彻天地:「刚才是哪个说话?滚出来!」
  银色的圣辉驱散漫天诸般云雾,围守在道陨窟口的仙圣神佛都显露真身,却不及她一人灿烂辉煌。
  「离地焰光旗?」有人失声惊呼之下,忙掩口大气不敢喘。可脸上还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耳光,被抽得头晕目眩,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圣尊问刚才是哪个说话?你乱答什么?该打!咯咯咯……」动听的声音笑闹着,朝齐开阳与洛湘瑶挥挥手道:「小开阳,洛宗主,还不快过来。」
  「参见凤圣尊!」
  齐声恭迎声中,漫天仙圣神佛躬身,更有一人汗如雨下。凤栖烟看都不看,只打量着齐开阳,轻轻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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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05 12:26:39

第九章:星轨洗筹
  「傻孩子,说句话呀。」凤宿云左看看,右看看,神情玩味。
  凤栖烟手足无处安放,目光不住逃避,期待中又甚是担忧。
  齐开阳发着愣,闻言张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遂凌空跪下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起身苦着脸赔笑道:「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凤栖烟扎扎实实受了大礼三下,其意尽在不言中,顿时心花怒放,杏仁媚眼眯成一条缝,亮晶晶地闪着泪光道:「不忙,不忙,回去后再慢慢说。」
  她甩着长裙华丽一转身,刚刚心情大好,转身后俏脸生寒目露杀气。见仙圣神佛们无人出列,眼波一转,落在人群之中。凤圣尊要杀人,天上地下能活下来的绝不超过一掌之数。
  被她盯住的人居然甚是硬气,咬着牙直视天空,不甘示弱。齐开阳转念一想,话已说出了口,帐已记下了,退缩也无用,这人索性就硬气一番,如此而已,并不能说明就是什么硬骨头。
  「圣尊,此人勾结魔族,残害数十同道,罪大恶极,圣尊万万莫要被他蒙骗!
  鄙宗奉东天池法旨拿他归案,鄙人所作所为,并无不妥。」
  「你们东天池不关我事,我就是要告诉每一个人,嘴巴干净点,如此而已。」
  「且慢,圣……」凤栖烟冷笑一声举起手,齐开阳出声阻止。凤栖烟回身见少年挠着头,叫圣尊显见外,不叫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人相视一笑,心情之阴郁去了大半。齐开阳低声道:「我认住人了,能不能我来处置?」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凤栖烟嫣然一笑。
  「那也不行。」齐开阳咧嘴一笑,御金光降下身形,向那人道:「【锁魂宗】
  传功长老文蚀玉?」
  「勾结魔界,残害同道!莫要以为狐假虎威,本尊绝不向你低头。」
  「我的事情,与凤圣尊无关。」这文蚀玉细长脸颊,唇边两撇鼠尾,下颌却又是三绺长须。头顶中央不是剃的还是秃了一片,油光锃亮,相貌与打扮说不出的怪异。齐开阳见了满肚子的不舒服,淡然道:「你不是要捉拿我嘛?敢不敢将修为压至清心境,我们打一场?我懒得跟你争辩什么,就生死战。我杀了你,你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杀了我,正好去领你的功,怎么样?」
  文蚀玉面不改色,道:「替天行道还降什么修为?又不是论道!本尊擒你举手之劳,你有胆就下场与本尊一战!」
  「好啊。」齐开阳欣然应下向后一跳,道:「你怕,我这点微末道行不怕,来。」
  文蚀玉终于变了面色。
  洛城上空,慕清梦曾放出过话,三家天池一合计,这才摘了戕害同道的由头以大欺小。今日又有凤栖烟在场摆明车马,无人能动齐开阳。这小子敢发声挑战,显然是仗了凤栖烟的势。可挑战就是挑战,自己一个天机圣人若不敢应战,先前的豪言壮语全成了笑话。
  齐开阳气定神闲,看文蚀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古怪的相貌装扮越发显得猥琐。他翻个白眼四面团团一揖,道:「魔族圣女曲纤疏以魔界七塔之力撕开界域,现两界通途于大宋国新郑城上空。我与诸多同道陷落魔界,各个九死一生。
  我一个毛头小子,搞什么勾结魔界残害同道?笑话,没了我,陷落魔界的同道就能毫发无损归来不成?哪位要是质疑,不妨约上三五好友,自行往魔界走一趟,我祝各位一路顺风。把那么大一顶帽子扣我头上,呵呵,这帽子我不戴。在座若有什么亲朋不幸陨于魔界,不忙,不忙,改日我同殷其雷对质,诸位一起来呀。」
  齐开阳震住文蚀玉,侃侃而谈。凤栖烟蹙着眉,杏仁媚眼发亮,嘴角勾着笑意,轻轻摇头,道:「道理当然是有道理,条条陈陈清晰有据,但是跟不讲道理的家伙说那么多干嘛……洛宗主,你们在道陨窟里经历了什么?」
  洛湘瑶不安地垂首,又深知凤栖烟心中渴望,轻声道:「齐公子于孽镜台前,见慕圣尊在六道轮回上空孕育一颗澄黄圣珠。妾身已告知齐公子是圣尊您的【玉凰丹】。」
  凤栖烟心花怒放,笑吟吟道:「多谢洛宗主,嘻嘻。你们以后注意点,小孩子害羞,不要逼他。哼,慕清梦叫什么孕育,她配么?」
  此言说得凤宿云与洛湘瑶一同连连摇头,凤宿云忍着笑意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我肯定不会逼他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急。」
  凤栖烟自得其乐间,齐开阳一通长篇大论说完。东天池阵中一人大喝道:
  「大胆,你罪恶滔天,竟敢当众栽赃东天池圣子!」
  声音阴仄难听,齐开阳转目一瞥,见此人相貌狠厉,目光阴暗,道:「你是谁?」
  「【锁魂宗】护法朱小泉!本座取你性命,于法于理!」
  朱小泉跳出阵来,齐开阳回看文蚀玉,再看朱小泉。这人鹰鼻缩腮,看他一脸怒火,显是被齐开阳方才的话给激怒,又或许是被随便怂恿两句就自以为是。
  总之脑子不算太灵光,锁魂宗顺道推出来试水。胜了固然锁魂宗领功,败了也好给东天池交差。
  「好啊,生死不论。」齐开阳连挥数拳舒展筋骨,虎虎生风。朱小泉看起来身负清心中期修为,比他要高。且出来搦战,多半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经历道陨窟中的生死考验,他自信十足,却半点不掉以轻心。
  「正如本座所愿。」朱小泉一抖肩,右手五指箕张,五道无色魂丝破空。魂丝过处,虚空中留下裂纹般的轨迹。丝线头上系着五盏人面灯笼,或老或幼,或男或女,灯笼嘴里或哭或笑。
  「锁魂宗练的都是这等邪功?居然说什么讨伐戕害同道者?」
  「这些人都是各宗门叛徒,或是罪大恶极,本宗历来收受各宗门的通缉,替天行道!」朱小泉傲然道:「死有余辜者,还想转世轮回?」
  全场哄笑,齐开阳不由为自己的无知脸红,他眨眨眼,看着五盏人面灯笼道:
  「真的一条冤魂都没有?」
  「自然!」
  「哦~」齐开阳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本座的【七魂幡】正巧缺个主魂,就是你了!」
  五盏灯笼下方的开口吐出一道道魂丝卷来,齐开阳以静制动,身泛金光。黑色的魂丝与金光一触,齐开阳一阵心悸。他历来不惧邪魔之法,居然瞬间在黑气中生起绝望的情绪,暗道好厉害,不愧是专攻神魂的宗门。
  专攻神魂的魂丝触及金光,如冰雪遇烈阳般嗤嗤被蒸去。但魂丝消融的瞬间再生,且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瞬间分化为千百细丝,结成一张大网罩下。
  朱小泉大喝一声,魂网上现出数百人脸。人脸亮着诡异的暗黄光芒,一时诸音大作,嘈杂纷乱。莫说被围在当中的齐开阳,在场修为凝丹以下的围观者,各个心神不定。更有些人受其感染,捂着耳朵惨嚎。
  「圣尊,齐公子经历尚浅,对锁魂宗更一无所知……」
  「别急,这点阵仗小开阳都应付不了,往后我就把他关在家里,门槛都不许踏出!」凤栖烟奇怪地瞄了洛湘瑶一眼,镇定道:「洛宗主随我且看就是。」
  「是……」
  「哎哟~姐姐,你可越来越像慕姐姐了。」凤宿云娇笑着挽起洛湘瑶的玉臂,道:「跟你家好女婿经历了一回劫难,怎地更担心起来了?」
  「我……天上地下,最想中天池彻底消失的,锁魂宗高居第一……」洛湘瑶寻了个极合理的理由,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原因。
  正相谈间,魂丝罗网发出裂帛般的声响,被黑气团团裹住的齐开阳单手举天跳出罗网。手心里一团五彩瑞临的金光,迷迷蒙蒙看不清晰。众人只见齐开阳将掌心金光祭在空中。
  一声霹雳般的声响,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下,正中朱小泉面门,将他凌空打落尘埃。
  朱小泉只觉光芒一闪就像被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砸中,摔在地上一身筋骨欲裂。
  刚想起身脑门一晕,天旋地转又是一跤栽倒,哇地吐出口鲜血,还带了两枚牙齿。
  「孽畜!」朱小泉大怒,抬头见齐开阳正被黑气罗网追得左躲右闪。这一刻后怕不已,幸亏自家法宝里的生魂仍具灵智,能主动索敌,否则齐开阳乘胜追击,小命恐怕已交代在这里。含愤骂了一句,却冷汗遍体。
  魂丝万万千千,齐开阳御金光飞行闪躲,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凤栖烟越看越觉喜悦,笑眯眯道:「看见没?他不会术法,御金光行空都行得那么帅气!
  一个小小锁魂宗的护法,算得什么?」
  「小家伙晋阶清心,对了,是不是世间生灵重现之后,第一位修炼八九玄功到这个地步的?」凤宿云朝姐姐翻个白眼,道。
  「听慕清梦说,昔年中天池修习八九玄功的前辈,有一位修到了六九,小开阳眼下是多少来着?」一提慕清梦,凤栖烟就一肚子火气,鼓着香腮恨恨道。
  「先前看他行空的样子笨笨的,是不是四九?叫什么凭虚御风?」
  「哪里笨了?没有飞行的术法,踩金光就是那个样子。我看就帅得很!」凤栖烟撇嘴道:「晋阶清心,该五九了吧?五九是什么?」
  「我也不知呀,哎呀,到底谁急呀?一会儿不就展示给你看了?」
  「说得也是。」
  朱小泉调匀了气息,喃喃自语道:「孽畜的功法古怪!」他双掌合十再分,掌心里多了把半透明的弯刀。
  刀身如光飘荡,细看之下并无实体,流淌着各色奇异的光晕。齐开阳身在半空,一瞥之下见诸色光芒甚是熟悉,正是魔界中见过的七情火。稍作思索便即恍然,锁魂宗精擅神魂之术,那面七魂幡抽取生人魂魄炼制。那些魂灵临死之前,定有诸般情绪,或许这把弯刀正依魔族之法制成?
  朱小泉又取出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掌一扬,弯刀消失,他倒提鬼头刀奔来。齐开阳一边躲避魂丝,蓦觉眉心发凉,本能地一偏头。一缕刀锋擦过额角,割去丛发丝飘落。发丝离体的瞬间化作灰白色,内蕴的生机被抽干。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吃了一惊,只一瞬间便恢复平常——并非道心稳固,无喜无悲,而是这丝惊仿佛被弯刀剜走。
  弯刀剜魂!
  齐开阳连退两步,已被数十柄弯刀包围,不知那柄是真,那柄是假,又或是全都是真。他不敢擅动,朱小泉五指一掐,弯刀从四面八方逼迫而来,唯独留下一条空隙。
  空隙非生路,而是鬼头大刀凌空斩落的绝路。齐开阳略一打量,不退反进。
  朱小泉见他空着一双手,鬼头大刀以劈山之势斩下!齐开阳仍浑浑噩噩,只左右留意着弯刀的线路。朱小泉大喜,鬼头大刀直砍在额前!
  鬼头大刀本就是异宝,锋锐无匹。这一刀力劈山岳,就是凝丹高人来了,光凭肉身亦吃不下这一刀!
  「铛!」地一声脆响,朱小泉劈落的刀势如中金石,手腕剧震,竟被震得虎口崩血拿不住大刀。那一瞬之间,齐开阳额头似乎有金芒闪过。
  齐开阳浑若无事,借机欺身近前,竖起长腿一旋身,同样如刀劈落,正中朱小泉顶门,再度将他踢落尘埃。
  可齐开阳的危机并未解除,剜魂刀如影随形而至。每当他施展灵巧迅疾的身法躲避,剜魂刀便会凭空消失,不一时又将他包围。且每一回消失,再现时数量
  都会大增。似是收割了齐开阳的情绪,越发强大。
  朱小泉被踢得直将地面砸出个大坑,凤栖烟抚掌笑道:「想起来了,五九是铜头铁臂!小开阳要想点办法对付那柄弯刀,不知道他看出来了没有。」
  「吹嘘他的是你,担心的还是你。姐姐,你能不能正常点,像个圣尊?」
  「我这叫真情流露!你懂什么。」凤栖烟丝毫不以为忤,凤临天地的南天池圣尊之位,都远不及她亲眼看着孩子成长来得重要。
  朱小泉剧痛钻心,又怒得睚眦欲裂,他喘息着起身,刚才那一腿踢得他七窍都在流血。狂怒之下,朱小泉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个漆黑的符印。他口中念念有词,漆黑符印离体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九条符文锁链。
  齐开阳见锁链来得蹊跷,伸指弹出一枚金丸。锁链散发阴寒之气,将金丸压制得明灭不定。齐开阳一下就知这定是锁魂宗的秘术,九条锁链不击打肉身,只攻神魂,见状又施展身法闪在一旁。
  「姐姐,旁的不说,小开阳这点特别好,就算功法克制都绝不自大。」
  「像不像我?都是我的优点。」
  洛湘瑶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大都在沉默着。此刻听两姐妹旁若无人地对答,心中暗思:幸好齐郎是慕圣尊带大,要是交给凤圣尊抚养,不知道要被骄纵成什么样子。
  「嗯嗯,就像你现在自吹自擂的样子,完全一模一样!」
  「去!」
  锁链与魂丝铺天盖地,齐开阳在间隙中闪躲,自幼苦修的武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场漫天神佛,均觉若是自己身陷这样的弥天大网,有没有能力仅凭身法游刃有余。
  「还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或是功法?有就尽快使出来。」齐开阳身形疾走,忽然一个顿步,眼都来不及眨一下,已斜跳出三丈开外,道:「如果没有,就该我了。」
  话音刚落,魂丝,锁链变得狂暴,似是早就预判了齐开阳闪躲的方位,漫天卷来。齐开阳的退路则被百余柄弯刀封死!
  「受死!」朱小泉清心中期的修为较齐开阳更高,身为锁魂宗护法,并非浪得虚名。虽受齐开阳两击受创不轻,亦捉到些蛛丝马迹。
  魂丝与锁链像狂潮将齐开阳吞没,危险的念头刚起,金光大放,一只巨钟从魂丝与锁链中不断长大。金色的巨钟中央,齐开阳单手举天,掌心里不断绽放出金光,魂丝与锁链被金光不住地逼退。
  朱小泉神情僵住,连吃惊都不能。他发觉无论魂丝还是锁链,这一刻竟如泥牛入海,非但未能剜出神魂,斩离七情六欲,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之力包裹、炼化。更让他恐惧的是,魂丝与锁链无功,弯刀则像彻底消失了。
  漫天金芒中,朱小泉这才看见弯刀被一只金丸吞没,半透明的刀身彻底消失,只余一把刀柄。
  「这是什么法术?好别致。」凤栖烟一腔喜意终于在此时恢复些许矜持,见齐开阳被金钟守护奇道。
  「他在妙严宫新领悟的法术……应该不算法术,是对八九玄功真元的用法。」
  洛湘瑶道:「青华大帝有一法宝名为金砖,早年只是个祭起伤人的法宝。其后大帝又几度炼制,多赋予威能。此宝贵为先天之物,坚不可摧,当可攻可守!」
  「啊~我有听说过,此宝在前代天庭封神之战后,大帝道成,重新炼化为如意金砖。」凤栖烟轻轻点头,道:「八九玄功,本就该可攻可守。」
  「毁我法宝,怎肯干休!」朱小泉哀嚎一声,狂怒已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人面灯笼饮了精血,皆从人嘴里滴下鲜血来,一时血腥气冲天。
  「真的没有一条冤魂?」齐开阳仍是好奇地问一句,身边一道道的光芒闪出,瞬间在身周浮现数百枚金丸,道:「还是只要出得起价钱,都可以从锁魂宗买命?」
  朱小泉满身杀气,哪里听得清齐开阳说什么?仅察觉魂丝与锁链不只是被金色大钟炼化,且被牢牢粘住,想抽离而不可得。他明白自身功法为齐开阳所克制,仍自信凭借更高一级的修为,与拼着真元大损喷出的精血之力,足以破去他的玄功。
  事实如他所料,小山般的金钟被人面灯笼嘴里的鲜血融化,不一时缩得仅有一人大小。鲜血蚀得金钟上千疮百孔,魂丝与锁链趁机穿过将齐开阳五花大绑。
  齐开阳挣了挣,魂丝与锁链都不似实体,虽身形自如,却怎么都甩不脱。
  朱小泉大喜,手掐法诀喝道:「以吾魂,锁尔魂!」
  魂丝与锁链不住地渗入肌肤骨骼,齐开阳身形一如从前。魂丝与锁链入体,本该被锁拘神魂,生生抽离肉身。其后齐开阳的肉身该迅速地剥去生气而老化。
  朱小泉发觉魂丝与锁链都被吸走!不似先前被玄功炼化,而是正被大口大口地吞食。
  「我就是试一下。」不待朱小泉反应过来,一股庞然神念自齐开阳体内蔓延而出,彻底将魂丝与锁链斩断。数百枚金丸像被强壮的手臂握住大力掷出,只在一瞬间。
  应对大道天罚的招式,齐开阳已纯熟无比。飞掷的金丸如强弓劲弩发射,破空的锐啸声未至,金丸已至。朱小泉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数百金丸吞没,一切归于虚无。
  失了主的人面灯笼,六只露出狂喜的厉色,一只则悲声大哭。齐开阳向那只大哭的灯笼点点头,大哭的灯笼人面亦点头回应。少年弹手甩出一枚金丸将之净化。
  举重若轻地力胜强敌,齐开阳向文蚀玉道:「勾结魔族?对不住,有锁魂宗在此,在下愧不敢当。」
  揶揄声中,齐开阳跳回凤栖烟身边,南天池之主笑意妍妍,道:「是非曲直,三言两语说不清。此间事了,开阳,随本尊回南天池。对了,三月之后,南天池举办星轨洗筹大典,列位代为通传自家宗门一声。愿来者来,本尊与舍妹在南天池恭候列位法驾。」
  纵然有心拦阻,凤栖烟亲身在场,持离地焰光旗烈焰煌天,上去不过自取其辱,只得目送一行四人驾云光离去。在场亦有南天池旗下门人,如付青龙,凤栖烟连看都不看一眼,将他抛在当场。
  「托大干什么?」齐开阳被魂丝与锁链入体,凤栖烟多少心有余悸,离去百里不由出声埋怨。
  「洛宗主多番告诫,遇锁魂宗要加倍小心。」齐开阳朝洛湘瑶挤挤眼,见美妇道貌淡然,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暗笑,道:「我就是想亲身试试他们的功法底细。」
  归来与获胜的喜悦很快过去,齐开阳小心翼翼道:「那个……霜绫和茵儿怎么没来?」
  「她们脚程慢,我们两个赶来快些。」
  凤栖烟随口一答,哪是齐开阳真正关心的?急得抓耳挠腮。偷看凤宿云,她嘴角挂个神秘笑意,莫测高深。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姐妹俩是诚心要他一路提心吊胆。
  「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吧?」
  「还好,都熬过去了。托圣尊和凤姨鸿福,又多亏洛宗主几番舍命相助,总算逢凶化吉。」
  「逢凶化吉么?我问问你,逢凶化吉包不包回来以后?出门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出门后你又是怎么做的?回去好好给我说清楚!」凤栖烟笑吟吟地瞪了齐开阳一眼,道:「不用你帮洛宗主说好话,洛宗主一样要挨罚!」
  「这……遵旨……」齐开阳想着还真有些害怕。这段日子想必柳霜绫与洛芸茵没日没夜地担惊受怕,尤其柳霜绫,就怕自己以身犯险。身入道陨窟自己虽有很大的把握,并非一时冲动,仍是惹人担心的举动。
  「遵旨?你有那么乖巧就好咯。」
  凤家姐妹的云光行得好快,不多时就回到南天池。天池之顶仍是银装素裹,卓然不群。比起道陨窟里的死一般静寂,齐开阳恍若隔世。云光刚向摇曳阁降落,两条熟悉人影早立在院子里,翘首以盼。
  「霜绫,茵儿。」齐开阳大喜之下,笑中带着些悻悻的不好意思。
  「坏人。」洛芸茵乳燕般投入怀中,温软的娇躯全贴了上来。珠泪坠落,幽幽埋怨,额头却忍不住在情郎胸膛上磨蹭着。一时落泪,一时笑。
  柳霜绫娉婷行来,任情郎揽住腰肢,幽幽叹了口气,道:「平安回来了就好。」
  天地仅剩三人,洛芸茵抬起螓首时,三人才觉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凤家姐妹与洛湘瑶在屋里落座,桌上亮着一盏灯。灯火摇曳,灯焰哔哔啵啵地燃烧,似旺盛的生命力。
  「我们进去说。」齐开阳携着柳霜绫与洛芸茵在凤栖烟身前站定,道:「你们随我。」
  「我……」齐开阳张张嘴,仍是叫不出口。齐开阳当先拱手长揖,屈膝下跪。
  磕一个头,保持跪姿直起上身,磕第二个头,如是三叩。柳霜绫与洛芸茵不明所以,只随着情郎而为。
  「傻孩子,起来起来。」凤栖烟眼角含泪,扶起齐开阳与二女落座,道:
  「行这些大礼做什么?可怜你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要的。」齐开阳放下心事似地长喘一口气,道:「从前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现下,我什么都不缺。无论曲寒山还是南天池,都是我的家,除非圣尊不要我了。」
  「哎呀,姐姐不要你,凤姨要你。」凤宿云嘻嘻笑道:「好啦,婆婆妈妈的事情,以后扯上几万年都行。快说,这一趟你怎么胡闹的?姐姐好给你们两个定罪。」
  齐开阳将这一路经历说来,隐去洛湘瑶身中蛊毒与身负密旨一事,其余说得巨细靡遗。说到两人被困在道陨窟口,自己感应到慕清梦留下的真元痕迹,这才跳下。
  「娘,你怎么不把齐哥哥拉上来?」齐开阳活生生就在身边,命灯更是前所未有的旺盛,洛芸茵仍心惊胆跳地埋怨着。
  「娘也想不到他突然就跳进去了。」洛湘瑶一点爱女的鼻尖,转过目光不敢与她对视,道:「道陨窟里像是另一个世界,有界域隔绝,我强拉的话,非将他拉做两段不可。」
  「洛宗主要是再慢一点,我真就被剑光与界域之力分做两段。」齐开阳抽抽嘴角,略觉后怕,又说起道陨窟中的世界。
  两人所遇或许只是道陨窟中的一角,已让四女听得连声感叹。即使以凤栖烟的眼界与修为,都觉毫无把握。一直说到终于从空中降落幽冥地府,来到孽镜台前。
  齐开阳说到这里,就觉心口堵得难受,越说嗓音越哑。一来是中天池往日的遭遇,慕清梦竟被逼得不得不走上这条【绝路】。二来六道轮回前无数先辈魂飞魄散。三来近日常常在想,慕清梦是怎么得到玉凰丹的?
  想到这里偷瞄凤栖烟。玉凰丹是随她降生时就在腹中先天孕育的至宝,怎么会落到师尊手里?看两人的关系不睦,多半不是达成了什么条件赠送。要说师尊把玉凰丹骗走又不全像,否则必然心怀愧疚,在皇宫时师尊对凤栖烟可没一句好话。至于凤栖烟对师尊的态度更不用说了……
  「地府空空荡荡,幽冥之主不知所踪,我们去了孽镜台。」洛湘瑶接过话头,将孽镜台前所见如实说了一遍。其间凤栖烟不住冷笑,咬牙切齿,怨气大得快冲破了天际。
  听得郎君出身,柳霜绫与洛芸茵惊喜交加,更骇得合不拢嘴。怪道初来南天池就能受许多天大的恩惠,激动之下,更不知所言。
  「洛宗主,地府既毁,孽镜台当失了灵力。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孽镜台自家照不出来的吧?」
  「齐公子一心想知身世,妾身自以真元助一臂之力。」
  「哦~」凤宿云挑了挑眉,露出个不易觉察的神秘笑意,道:「后来呢?」
  不及众人缅怀过去,齐开阳定定神,将破损的大道降下天罚说起。其间说到慕清梦,凤栖烟每每都要抢白几句。直到两人藉由日晷逃出生天,这才闭口不言。
  「上千的天罚?」凤栖烟一拍桌案,恼怒道:「慕清梦犯的错,与小开阳有什么干系?小开阳当日能知道什么?这大道稀里糊涂,纯是找茬!改日我若见到,非教训教训不可!」
  「好啦,孩子都回来了,要没有那些天罚,我看还没有当下的修为进境呢。」
  凤宿云劝说一句,蹙眉思索道:「倒扣旧天庭维持地府与大道不溃。唔~地府里都是阴气吧?你们怎生熬过来的?」
  「我能吸收阴气化为真元,毫无影响。洛宗主就苦了,若不是丹药带得足,真元必枯竭不可。」齐开阳抢过话头,道:「还要多谢凤姨的芝麻脆饼,否则再拖下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丹药啊~」这一回凤家姐妹对视一眼,各露出个了然的神情。凤宿云伸手道:
  「当日让你留着,没错吧?现下还我。」
  齐开阳忙取出脆饼双手奉还,凤宿云接过手一招,脆饼上的芝麻又凝聚成半根签筹收了,道:「算出你有一劫,凤姨的法宝也要遭一劫,才暂时借你一用。
  嘻嘻,不是小气,这东西与我性命攸关,真送不得。」
  「这么好的宝贝,真有点舍不得。」齐开阳咧嘴一笑,坦然道。
  「你自己比它好,还舍不得什么?」凤宿云道:「现下明白你师尊的苦心没有?不让你学道法,不让你用法宝。你自是先天至宝,还要什么法宝?什么法宝及得上你?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道法,都不及对八九玄功的体悟与灵活运用来得强。让你专心致志,这条路是绝没有错的。」
  「专心修习八九玄功,小开阳,今日高你一级的修士全不是你对手。我倒真想看看你修成八九,凝丹圆满之后,是怎么击败天机圣人的。」凤栖烟赞许道:
  「前代天庭二郎真君以八九之功,天机中期之下无敌手,天机后期都不能稳胜于他。你的出身与天姿远在他之上,九转定然可期!」
  「八九玄功……玄功九转……」齐开阳喃喃自语间,满心期冀。
  「前代天庭里生灵全无?仅留下维持大道不灭的阵法?」
  「嗯。师尊去过那里,所有维持阵法所用之物分文未取。想来只取了些适用的功法走。」齐开阳转目柳霜绫与洛芸茵,道:「初到妙严宫,就猜想该有道统留给后人才是,结果一无所得。紫微垣里也一样,紫微心经到了茵儿这里。不知道霜绫以后能修哪一位的功法。」
  「城府太深!她早就盘算好了。」凤栖烟恨声,说的当然是慕清梦。
  「或许叫深谋远虑?」凤宿云嘻嘻笑道:「怎么样?姐姐,往后的路你考虑好了没有?」
  「不二之选就在眼前,傻子才要多想。」凤栖烟一挺胸,傲然道:「小开阳要做的事,就是我要做的事。」
  虽在预料之内,齐开阳仍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期期艾艾道:「事情就是这样,我来领罚。那个……洛宗主是受我拖累,不怪她,若要责罚,我一并受了就是。」
  「我有什么好罚的?」凤栖烟将自家轻轻揭过,道:「霜绫,茵儿,你们两个好好罚罚他,否则往后他更加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是。」
  「一定!!」
  柳霜绫答得温柔,洛芸茵气得牙痒痒。齐开阳脑壳一抽,心想这一回怕真的
  没那么容易过去。
  「还有一件事你没有说。」凤栖烟笑吟吟地看小情侣们闹情绪,忽而面容转冷,道:「你还没有说我座下的人,究竟干了些什么。」
  齐开阳一惊,凤栖烟并未因自己平安归来,就将前事忘却。待自己的宽容,与待他人完全不同。对齐开阳而言,此事两难。付青龙领了法旨,阳奉阴违,齐开阳本身并不记恨。糟的是付青龙的抗旨行为,若不严惩,凤栖烟往后如何御下?
  难的是南天池受排挤三千年,座下的宗门积怨已久。凤栖烟修为高不假,但人心这种事,不是光凭修为就能凝聚。
  齐开阳定定神,道:「我不会说,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哦?」凤栖烟饶有兴致地道:「为什么?」
  「在昏莽山,我亲眼所见三家天池如何待南天池。洛宗主说这种状况自师尊入道陨窟始,已有三千年。他们不欢迎我,希望我从此消失,是人之常情,有他们的道理。」齐开阳道:「我始终都是南天池的一份子,他们不知,我知。我不是什么悲悯圣母,要体谅想害我的人。我是为南天池计,为……圣尊计。若依例而罚,付青龙当死。唯愿顾念南天池这些年不易,尤其是下面的人,倍加艰难,请圣尊稍作体谅。罚,不若重新收服人心,振奋南天池。」
  凤栖烟目光越听越亮,满怀期望听到圣尊二字,又露出不加掩饰的失望。
  「人家什么都为你考虑,不想你变成个光杆圣尊。你还计较个称谓,真是……
  受不了你……」凤宿云撇着香唇,啧啧连声道:「哎呀,不要急啊……害羞啊……」
  「涉及南天池政事,妾身等不便在此。」洛湘瑶憋着笑,朝爱女与柳霜绫连使眼色,道:「先行告退。」
  「嗯。我还有些话想对圣尊说,你们先回去。」
  凤栖烟听得齐开阳毫不见外,已把南天池视作自己家,一点不悦消退得无影无踪。待三女离去,道:「小开阳说得很好,就是……嘻嘻,我不是什么庸懦无能之主,三月之后就见分晓。」
  「圣尊圣明。」齐开阳大赞道。
  「你有什么话那么隐秘?说来听听。唔~你不用瞒着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
  想让人知道呢,我帮你说,不想让人知道呢,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凤栖烟似乎预感到齐开阳将坦诚什么,揶揄着笑意道。
  「是有件事,那个,洛宗主跟我已定情。」抢在凤家姐妹欢声大笑前,齐开阳急急道:「湘瑶身中范无心神魂禁制,在道陨窟外为了帮我公然抗旨。范无心并非宽宏大量之人,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帮我……」
  「还有这种事?范无心亲手下的禁制?」凤栖烟凝重地蹙着眉问道。
  「是!亲手下的!」齐开阳怒目切齿恨恨道。
  「很棘手,这事急不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凤栖烟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飘飘渺渺传来玉音,穿透了易门的法阵,与小屋里凤栖烟亲手布下的灵光:「凤姐姐,来见见我家弟子,你不反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