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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话 三英战封辰,不,现在只有两个了
「这是......空间法则?!」
中年男人和孩童齐齐惊呼。
震撼。
不敢置信。
这是他们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
「呵呵,知道就好。」
我说着,心念一动,空间的封锁圈便开始不断缩小,将中年男人和孩童两人往回挤。
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攻击手段,就是无法将我的空间封锁给打破。
「不,不可能。」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怎么可能有人会同时掌握两种大道,这不合理......血液,空间,你到底是——」
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令我感到有趣。
要是他们知道我在使用神力的情况下,除了空间法则,甚至连时间、矢量法则都能够篡改的话,那该有多精彩?
可惜,他们看不到了。
我的脸上狞笑渐浓,手心之中传出去的吸力越发猛烈,最终将中年男人和孩童身上的皮肤寸寸崩裂,霜蓝色和紫金色的液体从中淌出,化为血液后被吸了过来。
涅盘境的血气非常浓郁,因此我每吸一点就会变强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年男人和孩童只会越来越弱,而我却是越来越强。
——这点,似乎表情惊恐的他们两个也意识到了。
「不能再有所犹豫了,你我一齐动用全部底蕴竭力出手!」
中年男人向孩童隔空大声喊道。
孩童凝重地点头,表示答应,随后双手在胸前一拍,整个人背后释放出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穹。
中年男人同样双臂横在身前,紧接着两手左右一摆。
他的头发竖起,气势攀升到了一个极点,为此周围的空间甚至都产生了大幅度的扭曲。
两人一左一右,顶着我对他们血液的影响强行冲过来,欲要在绝境之中拼死杀出去。
「呵呵,好久没用这招了啊......『分身』。」
我嘴角的话音刚落,自己便分成了左右两个人。
在不影响我本体强度的情况下,分身能够继承我百分之十的力量。
如果想要让分身和本体的强度相当,那么本体的强度则会被削弱到原来的百分之八十多。
但,这完全绰绰有余了。
左边的我和右边的我同时迎上了中年男人和孩童。
左边,中年男人和我的本体对了一掌,激起千层炸响,将周围的空间都震碎出道道裂隙,一时间天崩地裂。
如此盛大的冲击下,我仅仅是在空中退了一步,而中年男人则是倒飞出去数里远,不断咳血。
他咳出的血飘到我的面前,被我吸收到了掌心里。
右边,我的分身所在处。
孩童召唤出千千万万道冰霜巨剑,就想是fate里的红A正在施展无限剑制,雨点般向我打来。
对此,我仅仅是在身前将亚空间之门一开,他的冰霜巨剑便全部落入了其中,被吞得一个不剩。
将亚空间之门闭合上后,我纵身飞出,来到孩童的面前,速度宛若电射。
我抡起高高拳头,便要朝着孩童的脸上打去。
孩童的瞳孔缩起,下意识地便在脸颊的一侧凝聚出一道厚重的冰霜壁垒。
而就在这时,我放下拳头,抬起脚往他毫无防备的裆部狠狠一踢。
「呃、啊啊啊啊——」
这一踢掀起的气浪能够让百米大楼在转瞬之间被吹翻,从孩童臀后能够明显地看到有扇形的气流炸裂开来。
孩童弓起身子,霜蓝色的脸蛋憋成了猪肝色,嘴巴大张,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趁着孩童的身体向前倾的这会儿,我伸手过去,抓住了他脑袋后的辫子,把他丢到了我身后打开的亚空间裂缝中。
将孩童关入亚空间之后,我往本体那边飞回,与之融合,实力重新回到最顶峰。
扭了扭脖子,咔咔作响。
「就剩你了。」
我遥望着中年男人,嘴角勾勒出残忍的弧度。
嘴角挂着血的中年男人见孩童被我如此轻易就解决了,脸上终是露出了绝望之色。
「给你一个选择,是站在那里让我杀掉,痛快地死,还是顽强抵抗,在无边无际的痛楚中死去呢?」
我在虚空中踱步,缓缓向中年男人走去,脚下踩起道道圈形波纹。
中年男人看着身后冒出血色虚影的我,无意识地退了半步,原本便微微发颤的手现在更是战栗不堪。
而就在我他的意志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猛地一咬舌头,让自己恢复了神色清明。
嚯?有趣。果然能够晋升到涅盘境的家伙心性没有那么简单。
「没办法了,就算是燃烧完全部本源,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将你这邪恶魔修留在这里——『燃源秘法』!」
中年男人如此喝道,展开双臂,双拳紧握,眼眸中浮现慷慨赴死之意。
他身上的气势在原来的基础上再一步拔升,一时间内竟是来到了涅盘境巅峰,稍压我一头。
但我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生命本源正在快速流失,想必要不了数个时辰他便会将自己的一切燃烧殆尽彻底死去。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而他选择打开了这个过程的开关。
「嗯,现在的我要解决你的确有些难度的......」
我轻笑一声,退后一步便消失在了背后出现的亚空间裂隙中。
亚空间内。
这里的法则依旧是封锁灵力。
出现在亚空间中的我微微低头,看着地上那捂着裆部抽搐的孩童,蔑笑出声。
没有灵力止痛,也没有像我拥有再生能力的情况下,被爆了睾丸可不是一件容易缓过来的事情——就算是意志坚不可摧的涅盘境强者也一样。
我一步步走到孩童的身侧,蹲下,四指并拢成手刀,朝着他的脖颈用力劈了下去。
「噗呲」一声。
孩童圆滚滚的头颅在地上溜了几圈后停下,死不瞑目。
打了个响指,我解除了亚空间内的灵力封锁法则。
在这之后,我运转血炼根源,将孩童尸身之上的血气抽取而出,充盈这自己的力量。
涅盘境九层,突破。
不仅如此,我体内的灵力还在持续上涨,最终在涅盘境巅峰停了下来。
「好了,现在出去吧。」
笑声在亚空间内回响。
第八十四话 这话最后面很痛,慎看
我手并成刀,在身前轻轻一挥,前方便出现了一道横向的巨大裂口,通往外面,能够看到云穹。
向前踏出一步,我重新回到了和中年男人的战场。
然而此时我却发现,远处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微微发亮。
他的神色肃穆,像是刚念完什么咒语。
紧接着我便发现,周身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封锁住了一般,无法使用。
从灵力,到神力。
强行将这层封锁突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耗费不短的一段时间。
「嚯......有趣,利用我去亚空间的这段时间用某种特殊的法宝布置了阵法么?」
我捏着下巴眯眼笑道。
失去了超凡力量的供给,在重力的拉扯下,我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直直坠向地面。
「轰」的一声,我重重地落到了数百米下方的地面上,土石崩碎,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我的姿势始终未动,就连下蹲减少冲量的动作都没有,优雅而极具逼格。
中年男人同样落下,在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着陆,微微屈膝,将周围的土层震得抖了抖。
「你这不行啊,怎么连自己的力量都封锁了?」
我右手手掌按在左拳上压了压,发出「咯咔」声响,问道。
「之前你身具多重大道,掌控的法则比我更多,更强。但现在,我们就一样了。」
中年男人沉声说道,站直后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原来如此。
在中年男人眼里,我既具备血炼根源,又具备神力,光凭着他所掌握的单个大道便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于是他不惜让自己的超凡力量也失效,想要凭借自身强劲的肉体来和我对战。
不错,想法很好。
但可惜......
我脸上凝出狂妄的表情,露齿而笑,双手握拳,一边手举在前侧,一边手护在脸颊一旁。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我这个姿势的意义。
但他的脚步未停,且越走越快。
最终,中年男人由走变跑,飞奔到我的面前,面露狠色,抡拳头便往我的面颊上砸来。
可以肯定的是,他有所炼体,不然也不会自信地选择这种战斗方式。
既然如此,硬碰硬肯定是不行最优解。
想明白了这点的我,稍一屈膝,马步前踏,腰便弯了下来,以毫厘之差躲过中年男人的砸拳。
我保持身体前倾,错过半个身位,一手举在脸颊一侧,另外一边手手心朝上出拳,击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腹部之上。
咚!
沉闷的声响。
中年男人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着侧臂下方,我脑袋这边跟了一记肘击。
然而,我身体接着下倾,双手抓进地面,再度躲过了他的攻击。
在这之后,我顺着惯性将下躯带起,一个前翻,便将脚后跟狠狠地蹬在了中年男人的下巴上,把他踹上了半空。
「呃?!」
失去超凡力量的中年男人在空中难以改变轨迹,我双脚落地,站稳后再跃起,悬空侧身,一个标准的旋踢便把顺着重力落下来的中年男人「轰」的一声踹到了千米开外。
中年男人撞断了一颗又一颗的树干,最终在地上滚了好好几十圈后才停下来,整个人狼狈至极。
「咳、咳,不可能!你这到底是......」
头发杂乱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爬起来,在远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如此说道。
我左手抓在右手手腕上,右手半握拳,扭了扭,向中年男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你知道么?小说里都是这样,没了超凡力量,修仙的打不过练散打的,练散打的打不过练古武的。」
「很巧不巧,我虽然不是练古武的,但是作为学过综合格斗的,虐你这修仙的绰绰有余。」
中年男人听得一愣一愣。
他似乎不明白「散打」和「综合格斗」是个什么东西。
哎,这就是信息差呀。
想当初为什么奥黛丽比我强却能被我制服,就是靠着我这一身综合格斗术。
还没获得任何超凡力量以前的我,参加个业余比赛进前三甲还是游刃有余的,甚至独自应付几个身体强健的成年人都能够轻松取胜。
不是我说,抛开性格,我这个人其实挺完美的。
高颜值、高武力值、高学历、高智商......这不是自夸,而是客观事实。
所以当初我想不明白自己告白为什么会被小芷雪拒绝,因而卑劣地对她怀恨在心。
蓝色妖姬你不爱,非要在渣男身上找存在。
「可恶......你这魔头到底还有多少底牌藏着!」
中年男人眼见近身战斗也打不过我,不由向我如此怒吼道。
「不多,但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几项堪称不择手段的底牌,那些都是我在炼精圣宗那几年里秘密准备的。
其中一项就是血尸狂潮。
虽然概率很小,但如果我陷入被封印的困境,我就会释放血尸狂潮,让整个神墟界陷入丧尸危机的灾厄之中。
死多少人无所谓,只要能够给我争取到机会脱困,他们的牺牲就是有意义的。
嘛,关键时刻特殊手段,放平常我当然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我越走越快,最终化为残影,几乎是一个瞬间便冲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朝着他的脸部便要打出一击勾拳。
他的瞳孔缩起,下意识地举起双臂在面部护着。
这时我的拳头朝向忽然一转,手往下伸出五指,快速一探,便狠狠地握住了中年男人的裆部。
呵呵......其他地方再硬,下面两颗荔枝也是软的。
我扯!
「呃?!啊、啊啊啊啊啊——」
中年男人惨叫着,双手无力地垂下,身躯狂颤!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我狞笑着,丝毫没有留手,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握力,将中年男人两颗脆弱的螺旋丸给搓在了手中,边扯边碾,好不快哉。
跟我这种没有什么武德家伙打徒手格斗,那不是找虐嘛!
终于,我的力量施展到极致,将中年男人胯下的两颗重要之物,连带着其连接着的输送管道毫不留情地给拽了下来,血肉模糊。
第八十五话 尝试离开
中年男人失去了荔枝。
他高声痛嚎着,滚落在地,嗓音撕心裂肺。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失去战斗的勇气,样子狰狞地望着我,眼神像是在杀人。
这是什么?
没错,这就是无能狂怒。
我把他的鹌鹑蛋在手里糅碎,随后丢向一边。
他望见自己的弹药仓就这样没了,口中悲怆地怒吼出声。
痛,太痛了!呵呵。
我走到中年男人的脑袋前,想象自己在世界杯里驰骋,一脚踢到他的脑门上。
中年男人被我再次踢飞,飙到了云层之外。
我猛然一跃,踏碎地面,突破音障跟了过去。
云层之上。
跟上来的我一手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脖颈,带着他往几十公里外的地面处坠落。
抓着中年男人的我就像是一道流星,在苍穹中划过,最终砸入了一座高山的山腰,山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当景象再次清晰的时候,山体之中出现了一道巨坑,仿佛曾有陨石坠落于此。
在巨坑的中央,我弯腰把中年男人的脑袋按在岩石之中,后者头破血流。
「呃、啊......」
尽管依旧在燃烧本源,中年男人的气势却是萎靡了许多。
他双手反扣住我的手臂,挣扎着,眼瞳里对我的恨意几乎能够凝成实质。
都这样了还没有彻底坏掉,不愧是能够修炼到涅盘境的家伙呢,心性非同一般。
我五指扣住中年男人的脑袋,把他举起来,砸在地上。
「轰!」
一下。
「轰!」
两下。
「轰!」
三下。
一直砸,不带停的。
当我砸到大概二十下的时候,中年男人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底有些失焦。
我终止了手上的动作,把中年男人扔到地上。
此时我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封锁正在逐渐消退。
这东西是有时效的,省得我自己强行破掉了。
重新能够使用血炼根源的我邪声轻笑,手心朝着地上中年男人的所在,五指向回勾。
中年男人的生命本源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离开体内后化为如絮的血气融入了我的手心之中。
随着中年男人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我的境界再次松动。
涅盘境之上的境界,只是一个传说。
有人叫它通神。
有人叫它飞升。
之所以众说纷坛,是因为神墟界已经有数百万年没有出现过那个境界的存在了。
而我现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体内血炼根源的力量正在晋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就像是脱胎换骨。
我对世间万物的血气感应越发灵敏,方圆千万里,甚至是亿里之内,一切有血的生物都无处遁形。
我可以随意地操控它们的血液,甚至我还可以隔空在它们的体内凝聚血种。
隔空凝聚血种,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我创造血尸甚至不需要亲自触碰,只要广阔的精神力施展开来,能够触及得到的地方,一切生命都将化为我的傀儡。
一己之力,奴役万物。
随着中年男人的死去。
我的通神之境,彻底成了。
此刻。
我为至高。
「啊......这就是拥有无上力量的感觉。」
我仰头,双臂展开,感受着万物生灵的血气,似乎自己只需要一个念头,这世间所有生命都会瞬间逝去,其血化为我的养料。
这种感觉真是太令人陶醉了。
顾自享受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把心神收回。
到了再一次尝试离开神墟界的时候了。
我望向天穹,整个人逐渐悬空,向上飞去。
穿破云层,我来到了神墟界的大气层边缘。
空气稀薄。
在往前数米,就是壁障的所在之处了。
我伸出手,全力运转血炼根源,将灵力释放。
「给我......开!」
如山如海的灵力洪流轰向包裹在神墟界星球之外的壁垒。
几乎是在同一刻,整个南墟域都被我的苍茫血色灵力笼罩,所有生灵体内的血液流动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我能够感觉到,神墟界的壁垒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我的力量侵蚀,向外深入。
往前,再往前。
我进一步释放自己的力量,这一次,我连神力都用上了。
终于,我感觉到自己快要侵蚀到神墟界屏障的边缘了,就差那么一小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更强大的一股力量从壁障那边传过来,将我的灵力连同神力一并弹回。
这股力量来得太突然。
措不及防之下,我遭受反噬,咳出了一口血。
「什么......?」
我深深震惊了,擦干嘴角,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浮现的淡淡波纹。
「怎么会这样,难道到了现在的境界,我还无法突破这层壁垒么?」
很明显,刚才就差一点了。
但最后忽然涌现出来的这股力量,几乎超越了我血炼根源和神力根源加起来的力量总和。
这简直不合理。
难道说,通神境之上还有境界?
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疑惑之后,是思考。
现在的状况是我还无法突破壁障,离开神墟界。
那么留给我的只有一个选择,继续积蓄力量。
争取将神力根源也拉到和血炼根源一样的境界。
这样说不定就能突破了,毕竟刚才真的只差一点。
只要能够抵消最后出现的那一股力量的话......
「唉,本以为能就这么出去了,现在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我搔了搔头发,多少有些烦躁。
在神墟界待了将近十年了。
我总共也才三十多岁。
人生走到现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被耗在了这个地方。
希娅丝、小芷雪、姜姐姐......
时间流逝,我对她们的思念之情不但也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浓郁。
或许是因为随着境界的提升,我见到她们的希望越来越大了吧。
结果现在,本来以为能够离开神墟界了,忽然又给我当头一棒。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都开好房撕套套了,女朋友却说「不好,今天亲戚来了」。
难受得一。
我重新回到地面上。
眼前尽是大战之后的满目疮痍之景。
就在这时,我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到底是谁屠光了港口的修炼者,要嫁祸给我呢?』
第八十六话 黑袍人
很奇怪。
那番嫁祸从结果来讲,简直就像是为了促成我突破而做的。
到底是谁这么「好心」......
带着心中的疑问,我回到南墟域港口,看着遍地被我吸光了血气的干尸,放出神力,开始用神力构筑术式,将过去的影像映射出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场景在一阵模糊后发生了变化。
原先躺倒在地上的干尸重新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那是他们在一段时间的状态。
死寂的港口变回了繁华的模样,人来人往,声如鸣潮。
我走入其中,在一名衣着暴露的女性修炼者身上穿过,后者散成了幻影。
逐渐地,我来到了港口的街道中心。
此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震天惊雷劈下。
紧接其后,滔天的乌云如泼进水里的墨般在天空中迅速弥漫开来,世界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
周围的修炼者纷纷抬头向上看。
乌云滚动,仔细看去,竟有一人携着灰雾缓缓降下,光看气势,压迫感极强。
那人身着猎猎黑袍,面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从身形来判断,勉强可以确定是男性。
双手环胸,仰头望着这个黑袍人,我眯起了眼睛。
由于我现在只是用神力来回溯过去曾所发生过之事的画面,所以无法通过我自己的力量来确切地感知到这个人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我也大概能够从他对周遭环境的影响程度来初步确认,他至少是涅盘境两重。
涅盘境的强者并不是烂大街的货色,或许整个神墟界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五尊。
港口的众人开始对出现的这个黑袍人议论。
「好强的压迫感......我见过归真境的强者,而他比归真境的强者压迫感还要强,这位前辈一定是涅盘境。」
「涅盘境的大能为什么要来港口这里......难道是为了找人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有谁得罪了这位大能的弟子,然后这位大能现在过来给他的弟子找回场子了?」
「很有可能!」
几乎所有人都在凝望着这位黑袍人的降临,或是为其力量感到震撼,或是轻声交头接耳,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就在黑袍人降至距离地面不过十丈的时候,众人突然察觉周围发生了某种变化。
无数银亮的光芒轻轻闪烁,仔细看去,大量像是蜘蛛丝一样的纤细丝线交错在港口的每一处,船舶之上、街道之间、广场之内......
发现这些丝线的修炼者们,起初微愣,随后疑惑。
少部分的修炼者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从惑然骤然转变为惊恐。
但是,迟了。
只见,下一刻。
这些丝线「唰」的一声收束、切割,划过港口上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人群中的我,朝一侧站在我身边的一名修炼者方向看去。
那名修炼者身躯一动不动,瞳孔缓慢下移,似乎是想要往下看,嘴巴颤抖着,一开一合。
然而没等到他的瞳孔能够看到他的身体,他的脖颈处就浮现出了细细的血色丝线,其中有血液缓慢地溢出,汩汩流动。
片刻之后。
那名修炼者的脑袋从颈部滚落下来,颈动脉喷射出了大量猩红的鲜血。
几乎是在同时,周围的所有人都像这名修炼者一样,血液疯狂飚溅,摄人心魄的红色在港口里就像是雾霾一样疯也似地蔓延开来。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静默中绽放的,是彼岸之花,是血之盛宴。
很快,港口处的所有人都倒下了,血流成河,无一幸存。
看到这一幕的我,缩瞳、吸气,整个人微微有些躁动,不由用手轻轻捂住了面颊,。
这种感觉就像是性欲旺盛的人看到了若隐若现的肉色女体,我逃不掉的。
我重新仰头,向空中望去,眼底映出了黑袍人的身影。
黑袍人双手成拳,在胸前交叉,收回了几近缠绕满整个港口的丝线。
在切割完港口里的所有修炼者后,那些丝线依旧晶莹剔透,滴血不沾,被黑袍人收进了拳头的指缝中。
做完这一切后,黑袍人朝着炼精圣宗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玉牌,捏碎,其中显出一颗光球。
这颗光球以夺目的光芒闪耀,把周围的景象照了个遍,像是在记录画面。
闪耀结束后,这颗光球便升上了天穹,分成三份,往东、西、北三个墟域化作流光飞去。
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刚刚完成在炼精圣宗内的屠戮没多久。
至此,黑袍人的目的确定了,他的确是想要嫁祸给我没错。
黑袍人从炼精圣宗的方向收回目光后,再度飞起,与此同时港口周围的乌云开始渐渐消散。
黑袍人来到百米高空后,突破音障,便朝着与炼精圣宗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恐怕那时候我灭掉炼精圣宗之后就躲起来,也还是会被赶到的那三人和喾先圣地的那老头联合起来被找到......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会面对他们。」
望着黑袍人飞离的方向,我右手环胸,左手捏着下巴,如此轻喃道。
但是,这黑袍人是谁?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得而知,因而我开始对这个黑袍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继续跟上去看看吧。」
如此说着,我解除历史回溯的神力术,周围的画面顿时消散,破败的港口呈现在我的周围。
我飞起,往黑袍人曾经离去的方向跟随。
飞行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用神力来回溯周围的景象,藉由此确认黑袍人的身影,保证他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没错。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发现自己追到了阴阳交极宗的地界内,地面上已经能够看到集市和阴阳交极宗的外围弟子了。
「奇怪......正常来讲,就算是强大的修炼者,在飞行的时候也都会稍微绕过这种大型宗门才对,而现在我都快跟到阴阳交极宗的腹地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自语道,「难道说,这个黑袍人是阴阳交极宗的人?」
第八十七话 石门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我再次用神力回溯过去时间里发生过的画面。
黑袍人的幻影在我的左手边出现,穿过我的身体之后,朝着我的右边飞去。
我转头往黑袍人飞走的方向看,发现他像是一道灰色的流星一般落入了阴阳交极宗腹地内的群山环绕之处。
我跟着往这群山环绕的地方飞去,来到其上空,颔首俯视,能够望见大量的辉煌建筑被包围在四周的山峦之中。
这里很有可能是阴阳交极宗的内门或者是核心区域。
我动用神力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便降落至其中。
双脚在一处宫殿的顶部落下,我环顾一眼四周的建筑群后,便在我的视网膜上再次展开历史画面的回溯。
此时的我看见,黑袍人的身影从天上降下,朝着建筑群东面外侧的一处矮山脚下落去。
我脚尖轻点房梁,身形便「咻」的一声消失在原地,追了上去。
下一刻,我来到黑袍人落地的方位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抬眸眯眼,看着黑袍无风自飘的他缓步走到了山脚前方,停驻。
在黑袍人的正前方有着一扇厚重古朴的巨大石门。
石门上其上有着透露出亘古沧桑之感的铭文刻印,一笔一画,几乎将石门上面的每一处都勾勒满了,密集的同时不失玄奥。
黑袍人抬手从兜中取出一块青色的方形符印,举起来贴在石门正中央的凹槽处,轻轻一按,随后收回。
轰隆隆,伴随着声音的响动,石门表面的铭文纹路亮起了淡青色的光芒,在震颤中,由下至上慢慢敞开,带动着细碎如沙的石砾从上方轻轻飘落。
黑袍人抬腿向前,便走入了这道石门之中,身影被门内的黑暗吞噬。
我打了个响指,自此,回溯画面结束。
「这个石门可能不简单......」
如此轻语,我走到那道石门前方,现在它正处于关闭的状态。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黑袍人现在还在里面,并没有出来。
我抬手向前,将掌心按压在石门上,开始试图放出精神力感应其内部的情况。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精神力在其表面被阻隔了,石门上的铭文纹路在这个时候稍微亮了一些,像是在表示对我这个入侵者的抗拒。
「嚯?有趣......」
说完,我便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左手成拳,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向上,抵住自己的下巴,右手则是横向环过胸前。
这道石门上的铭文,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神秘古老,似乎残存着某种非常苍凉磅礴的力量。
虽然这股力量的量不多,但是质却能够与我如今的力量比肩,这无疑是让我有些讶异的地方。
当然,讶异归讶异,我并没有对此感到凝重,因为这份力量的气息实在是太古早有久远了,或许距今数十万年——不,甚至百万年都有可能,力量的主人很有可能已经湮没在时光的长河之中了。
「那么,要硬来么?」
我开始思考第二种方案,既然精神力无法探测到里面的情况的话,我可以尝试着动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对石门进行破坏。
想到这里,我再次将手放在石门上,运转自己体内通神境的血炼根源。
「『破』。」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血炼根源之中的灵力便顺着身体的经络向着我的手臂蔓延过去,最终从掌心透出,灌注在石门之上。
但是让我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我的灵力触碰到石门之后不但没有将石门震碎,反而像是石头沉入海底般消失了。
不得不说,这一下真的让我稍稍吃惊了,因为以我如今的力量,光是使出万分之一就足够轻松毁灭一方圣地,现在竟然会被这石门给悄悄消化掉了。
好奇之下,我将自己的精神力融入灵力之中,感知它们到底消失到了哪里去。
加入了精神力的灵力就像是混入了标记信息素的溶液,融入了石门的内部。
这时我便发现,这些灵力最终竟然不是消失在石门之中,而是被它传到了下方的地脉。
至此,石门「吞掉」我灵力的方法我大概知道了。
就像是避雷针,通过接地,将云层中的电荷导入大地中来保护的建筑物一样,石门上的铭文构筑出某种法则,将我的灵力传导到了地脉之下,从而保护了石门本身。
如果我要动用大量的灵力强行摧毁这道石门,也不是不行,但这就要我必须灌入灵力,先将下方的整个地脉撑爆。
我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下方的地脉延展面积实在是太大,如果我贸然破坏,恐怕方圆千里都会迎来毁灭性的灾厄,而首当其冲被毁灭的将会是阴阳交极宗。
本来我做这种事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那个黑袍人大抵就是阴阳交极宗的家伙,但我可没忘记,君无邪也是阴阳交极宗的人。
他是我在神墟界难得聊得来的人,我可不希望把他弄死,亦或是夺走他的容身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君无邪这家伙,好像是阴阳交极宗副宗主的小白脸,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轻声念叨着,我想起了之前黑袍人从兜里拿出的符印。
有可能符印不止一个,而黑袍人的身份,我或许也可以从君无邪的口中问到。
念及此,我便打算去找君无邪。
拜托曾经交谈甚欢的友人,或许能够从侧面知道些比起表面来说更加有用的信息。
我闭眼,展开精神力,将整个阴阳交极宗的地界囊括在内,于其中搜索君无邪。
很快,我便发现了君无邪的位置,他就在阴阳交极宗稍微偏外围的地方,一处弟子洞府内。
以他的副宗主小白脸的身份,所拥有的洞府自然是不可能在宗门偏外围的地方的——他之所以现在在那个地方,是因为他正在和某个貌似是新入门的女弟子进行深入交流,而那个洞府,应该就是那名女弟子的洞府。
扑克牌拍在水洼上,一下又一下,十分规律。
第八十八话 看别人打扑克于是自己也想打
「啊~嗯......无邪师兄,人家的小穴,好烫,无邪师兄的肉棒,好舒服~嗯、啊嗯嗯......」
那名女弟子长得还不错,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此刻的她却在君无邪的胯下辗转承欢,眉眼间尽是媚色。
湿漉漉的淫穴一开一合,迎接着君无邪下方紫红色龟头的贯入抽出,银白透明的粘稠汁水从蜜鲍两边粉腻的花瓣上汩汩淌下,其上方的嫩蒂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君无邪用的是传教士体位,两人几乎呈九十度,君无邪的双手卡在躺倒着的女弟子的腰间两侧,胯下则是不断挺动着,搅拌女弟子鲍浆液泛滥的醴穴,随着抽插次数的增多,那沾在肉棒上的蜜液越来越浓稠,最后竟是碾磨挤压成了白稠的乳状。
水声滋滋,阴唇翻胀鼓起,星点白沫随着君无邪的抽插偶尔被溅出两人的交合之处,落在下方的床席上。
女弟子蛇妖扭动,仰头媚吟,头上的钗子从盘起的发团间滑落,使得稠密的乌发淌落而下,在床上蔓延开来。
她香汗淋漓,一左一右两边雪白的脚丫上, 脚趾紧紧蜷起,并随着君无邪的与她的胯臀相撞而不断摇曳,诱惑淫荡。
君无邪再度奋力抽插了一阵后,俯下身子呼着热气,在那女弟子的耳边说道:
「千媚,你的小穴儿可真迷人,我感觉就快要射了呢。」
那叫千媚的女弟子闻言,媚眼朦胧,双臂向上,两只玉手环过了君无邪的脖颈,娇喘着,声音旖旎地说道:
「射进来,无邪师兄,射进媚儿的小穴儿,把你浓烈炽热的精液......嗯......灌满媚儿淫荡好色的子宫~」
说完,这叫千媚的女弟子便和君无邪接吻在了一起,宛若一对最亲密的恋人,动情至极。
吮吸舔吻的同时,千媚的两双大白腿悄无声息间便缠绕上了君无邪的后腰,玉足交错而扣,露出那粉若莲花瓣的柔嫩足底。
君无邪匍匐在千媚的娇躯上,逐渐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杆子挺动不断,下身微微黝黑的杵之一下一下地贯穿千媚两腿中心最为秀人的水帘蜜穴,每次抽回再进入时,龟头都要翻犁着那湿湿黏黏的蜜瓣。
千媚粘稠的醴液浇灌着君无邪的肉棒,每次溅起都会在他胯间的浓黑阴毛上沾染上不少。
君无邪吮了一口千媚的小舌,随后便腰部着力,带着淋漓的汗液飞速进出在紧狭的膣穴之中,拍击声大作,撞得千媚的臀胯泛起魅惑的酥红,浆汁乱溅,奶白色的黏腻淫浆几乎糊满了两人的交合之处。
到了最后,君无邪的每一记抽插都直贯至千媚的肉壶之底,终于,在前者的大口喘气之中,他的身躯一阵痉挛,千媚则是发出了高昂淫乱的娇吟,下腹紧紧颤动,已然变得湿滑的将君无邪的后腰夹得更紧,更用力,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半晌之后,千媚的玉腿才带着淋漓的香汗与淡淡的浅红从君无邪的腰背上滑落,垂在床席上。即便如此,两人的下体依然紧紧相抵,不分彼此。
用精神力几乎将这两人的动作大戏从开始没多久到看完的我,可耻的硬了。
「妈的,这俩家伙搞得我也有些难耐了。」
说着,我撕裂虚空,侧身迈入亚空间之内。
我进入的是住着柳黛嫣的亚空间,周围的景象白蒙蒙的,是因为我知道她不太喜欢黑。
此时的柳黛嫣正坐在亚空间中央的一块石桌旁,纤手举着酒盏,抬至嫩粉莹亮的唇瓣处轻酌。
她两侧的雪腮染上了酒熏的酡红,双眸微微迷离,白项上圈着颈环,让其气质增添一分诱惑的优雅。
柳黛嫣的身上穿着薄薄的纱裙,将玲珑妙曼的身躯裹出惊心动魄的绝美轮廓。
她似乎因为没有我的陪伴而稍稍感到寂寞。
毕竟我在神墟界中的三个女人里,就属她给我的淫纹反馈最多了,自然是爱我爱的最深,甚至到了一段时间没见着我就会变得想要通过小酌来排忧解闷的程度。
刚喝下一口佳酿,柳黛嫣便发现我进入了亚空间,她银色的眸子望向我,微微睁大,顿时放下了杯盏,起身向我小步迎来。
美人入怀,兰麝般的体香浸入我的鼻腔,我不禁轻吸了一口气,搂过柳黛嫣纤细的腰肢,与她紧紧相贴。
柳黛呀抬起头,眸光有些幽怨,像是在问我为什么这么就才来见她。
见此,我做出无奈的样子,用食指的指节勾起柳黛嫣的下巴,凑下去和她接吻。
「嗯......相公......」
唇唇不留间隙地黏合,舌头纠缠撵转,挤压旋绕,最终拉出长长的细丝。
这个吻仿佛是某个开关,让对彼此有着不同层面欲望的我和柳黛嫣身躯火热了起来,搂抱抚摸不久之后,便紧紧地、完全地贴在了一起,朝着地面上滚落。
......
半个时辰过后,我惬意地躺在亚空间内的地面上,而柳黛嫣则是轻轻喘息着,趴在我的胸膛一侧,软嫩圆润的乳房贴在我的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香汗自侧乳悄然间淌落。
整个亚空间内此刻充斥着宛如花酒蒸酿而熟果微腐的淡淡气息,其中夹杂着类似栗子花与苦杏仁的味道。
单臂搂过柳黛嫣的胴体,我把手朝上探入她浓密如墨、带着湿气而微微有些凌乱的秀发之中,连同着发丝轻抚着她的后颈,轻声问道:
「嫣儿,你想知道这会儿发生了什么吗?」
「嗯......」
柳黛嫣把染着桃霞的面颊埋在我的胸侧,娇息轻轻扑打着我胸肌,轻应。
她和小芷雪、浅音一样,都喜欢和我性爱之后温存的感觉,这种感觉会给她带来非同一般的安全感,仿佛我为她撑起了整个世界。
我酝酿了一下话语,看着亚空间上方那白色朦胧的穹顶,最终微微眯眼,说道:
「在我了结完谢尘、杀入喾先圣地并解决一切之后......语霜和绫香都背叛我了,她们两个一个捅穿了我的胸口,一个由下而上刺穿了我的脖颈。」
第八十九话
祖地令牌柳黛嫣刚刚听到我了结了谢尘时,眸光是微暖的,但在得知林语霜和绫香都背叛并伤害了我的时候,她的表情便转变为了惊愕、不敢置信,最后是浓浓的担忧。
「相公,你怎么样......」
没等柳黛嫣稍显急切地把话问完,我便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道:
「我现在能够和你一起在这里,还能怎么样?放心,嫣儿。」
柳黛嫣听此,稍微松了口气,神色中的担忧少了大半,但依旧存在。
「那语霜姐姐她们,现在......」
柳黛嫣向我细声问。
于是,我将林语霜和绫香现在的状况以及她们背刺我的原因告诉了柳黛嫣。
林语霜其实不算真正的背叛我,最多只是不想爱我爱得太卑微、最终彻底被我主导人生罢了,她想反过来掌控我,因此她的情况更类似于在爱情之中有野心。
但是绫香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她是为了御名方雅人而背叛我的,如果我不是不死之身,说不定绫香那一剑从我后脑穿出便直接将我杀掉了。
柳黛嫣听到绫香对我动手的理由以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毕竟昔日共侍一夫的姐妹现如今竟然彻底站到了对立面什么的,也太揪心了。
「其实这件事我早有预料——在很早以前我就发现她们的苗头了,只是我不说,就是想看她们最终会怎么做。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一切的。」
我搂着柳黛嫣轻声说道。
柳黛嫣就这样近在咫尺地望着我的侧颜,眼波楚楚流转。
半晌后,瞳中映衬出我自信侧颜的她抿唇,腮上泛起霞色,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安心地重新躺在了我的胸怀之中。
我将柳黛嫣从炼精圣宗之中解脱出来之后便成为了她的主心骨,只要我所向披靡,她便无所畏惧。
待温存的美妙余韵结束后,我们从亚空间的地面上起来,重新穿戴好衣物。
柳黛嫣的两鬓在我的帮助下绑上了好看的鱼尾辫,绕到脑后扎在一起,有点像是亚丝娜的发型。
在帮柳黛嫣绑头发的时候,我也跟她讲述了覆灭喾先圣地后的经历。
遭受围剿、追寻黑袍人留下来的踪迹来到阴阳交极宗,最后在石门面前犯了难,于是便想找自己一位有过几面之缘却每每相谈甚欢的老朋友帮忙。
结果,让我有些纳闷的是居然连柳黛嫣都惊讶于我竟然会有朋友这件事......不是,我有那么那啥么?
仔细想来,其实我迄今为止的人际交往对象中,还是有足以称得上是友人的人的,比如说......呃。
好吧,这个话题跳过。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别人捧起来,展现足够的力量后,自然就会有相应的人对其拥戴。
什么,你说巅峰迎来虚伪的拥护,黄昏才能见证虔诚的信徒?
对不起,老子这辈子不可能存在黄昏,就算有,我的身边也依旧有所爱的后宫们陪伴着。
成功加入和谐后宫的女孩子们,绝对没有背离我的可能性。
有她们我就足够了,纯爱无敌。
接下来的我带着柳黛嫣出了亚空间,毕竟让她一直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和柳黛嫣一起,我前去找到了君无邪。
当时君无邪刚从那叫千媚的女弟子洞府里出来,一脸神清气爽。
而当君无邪看到站在洞府门口外不远处的我和柳黛嫣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次看向我们这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几乎全部落在了柳黛嫣的身上,一时间竟是发痴了。
没办法,毕竟柳黛嫣是南墟域第一美人,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太过惊艳了,不可能不吸引人的目光。
但她是我的女孩,所以稍微感到有些不悦的我把拳头捂在嘴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听到我的咳嗽声,君无邪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视线转向我,惊喜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封辰兄,为什么你会在这个地方?」
君无邪在问完我之后,没等我回答,便先礼貌地对柳黛嫣说了声「嫂子好」,让后者显得有些受用。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论吧。」
随着我如此提议,我们三人步行到了那名叫千媚的女弟子洞府后方的树林。
树林中,空旷之处。
我在周围施加了一层隔音和妨碍神识探测的屏障,随后动用灵力,将旁边的一颗树木凭空削成三段,每一段都制成一张木椅。
三人分别在木椅上落座后,我们开始了谈话。
我先是向君无邪阐述了自己到此来的目的,寻找将某个杀戮事件嫁祸给我的黑袍人。
黑袍人落进阴阳交极宗四面环山的核心区域以后,进入了刻印着铭文的石门之中,而石门必须要用符印才能够打开。
「符印,符印......诶等等,那不是祖地令牌么?」
君无邪听完我的叙述,一锤掌心如此说道。
「祖地令牌?」
我皱眉,捏起下巴。
「是啊,祖地令牌,根据封辰兄你所描述的特征,那符印应该就是祖地令牌,能够让令牌的持有者进入阴阳交极宗的太祖传承之地。」
「太祖传承之地......你知道那个地方里有什么么?」
我问。
君无邪摇了摇头,说道:
「太祖传承之地非常神秘,就连我的宗主姐姐也不肯告诉我那里面有什么。不过,宗主姐姐她倒是有一枚祖地令牌。」
「哦?」
听到这里,我心下打起了主意,但面上却是没有变化,继而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
「我记得无邪兄你原本不是受的副宗主青睐么?现在怎么又和宗主搅合在一起了?」
君无邪挠着后脑仰头哈哈一笑,「我现在是她们共同的翅膀,时不时还有机会三人共同展开深度交流会。」
深度交流会?这个比喻用得好啊,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一部韩漫(笑)。
「那么,无邪兄,这黑袍人的身份神秘,更是不知为何拥有祖地令牌,依我看......」
我展开了我的盘算。
第九十话 偷取令牌
「封辰兄,想来你应该是想借用一下祖地令牌,去探探这黑袍人的虚实吧?」
没等我说完,君无邪如此笑道。
对于君无邪的提问,我勾起嘴角,大大方方地肯定,「......呵,没错。无邪兄可有什么办法帮我借到祖地令牌么?」
「嗯——我个人是很想借给封辰兄你了,但再怎么说宗主姐姐她那边......」
君无邪做出低头沉吟的样子,像是在苦恼。
但我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直接便从储物戒中抛出我这些年来从各处搜刮的灵石、丹药、宝物,在君无邪的身侧堆积成小山。
「她那边,其实也很好解决。」
君无邪一脸义气的说着,将我堆在他身边的小山用储物戒给收起来,俨然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噢,那具体说说,该怎么解决?」
我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浓郁。
「这个很简单,今天晚上......」
......
入夜,月明高照。
依照君无邪提出的计划,他在和阴阳交极宗的宗主于她的寝宫中打扑克打到一半时,邀请她到一丝不挂地到外边去玩露出野战。
而我则是趁着他们到寝宫外玩得兴致正浓时悄悄溜进寝宫中,从阴阳交极宗宗主褪下的衣裳中找到她本应随身携带的祖地令牌。
寝宫外,我隐匿气息躲在阴影处,聆听里面的动静。
「无邪......呃啊啊,好舒服,你弄得姐姐好舒服......」
啪啪啪。
「宗主姐姐,今天月色真美......呼......要不,我们直接保持这样出到外面去做吧?」
「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欺负姐姐,让姐姐做这种害羞的事情,嗯呜~不过,姐姐就喜欢这样......」
「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姐姐......」
寝宫的门打开,夜色中,君无邪抱着前方雪白双腿夹过他后腰的一位美艳女子,走了出来,一边不断挺腰,一边移动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期间啪声与娇喘大作。
地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深色水渍,映出迷离的月光。
眼看他们两个人消失在了小树林之中,我从阴影中走出,眸里泛着锐利的红光。
转头重新往寝宫门口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向外敞开着。
我缓步走入寝宫之中,环视一圈,在寝宫内的床榻上发现了褪下的薄裳。
来到床榻前,我在薄裳中翻了一阵,找到了那枚祖地令牌,和黑袍人曾经拿出的样式相同。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化作一道黑影,闪动间便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再次出现时,我已经是在先前的那道石门不远处,柳黛嫣正在这里等我。
「相公,怎么样?」
柳黛嫣凑上来,问我情况。
我将手中的祖地令牌举起,晃了晃,道:
「拿到了。」
柳黛嫣点了点头,便给我让开一个身位,让我走到石门前方,她则是跟在我的身侧。
在石门前站定,我五指把祖地令牌扣住,按在了石门中间的凹槽之上。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石门上方落下一些灰尘,紧接着石门表面的铭文纹路渐渐亮了起来。
最终,石门由下而上慢慢敞开,将其内的深邃黑暗展现出来,吞没了自我身后射入其中的月光。
我望着石门内,说道:
「走吧,嫣儿,跟在我后面。」
柳黛嫣轻颔螓首。
在此之后,我和柳黛嫣一前一后,走进了石门之内——阴阳交极宗的太古传承之地中。
太古传承之地内一片漆黑。
但好在到了我如今的境界,就算不放出精神力,也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因此把握周遭的环境根本不构成问题。
首先我们进入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甬道,周围的石壁上刻着玄奥难懂的铭文。
出了甬道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圆形宽敞的空间,边缘每隔两丈便挂着一盏古灯,整体气氛诡异莫名。
在这处空间的中央,盘腿坐着的,赫然正是那出现在港口的黑袍人。
黑袍人一动不动,面部依旧隐藏在阴影之中。他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我放出精神力,扫过黑袍人的面部,发现他的面容枯槁苍老,眼眸紧闭,接着我探查了一下他的境界,仅仅只有涅盘境二重。
「你是谁?为什么杀光港口的所有人,然后嫁祸给我?」
我眯眼看着黑袍人,问道。
他的境界虽然是涅盘境二重,但是本源却宛如夜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这是寿元快要到尽头的表现。
涅盘境二重,要走到寿命尽头,正常来讲至少得活上十万年。
活了不下十万年的老怪物,是想通过算计我获得什么?
夺舍我这年轻强大的肉躯么?
但如果是夺舍的话,也挑选错对象了吧?我可是高了他整整一个大境界呐。
而就在我因疑惑而思量的时候,突然间,那黑袍人动了。
他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眼中精芒大盛,双掌朝着两侧的地面一拍,便将整个身躯带起,向我这边直直飞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慌不忙,倒是心中的疑惑丝毫不减。
他这是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么?
我身后的柳黛嫣刚刚喊出「相公,小心」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手扣住了黑袍人的头颅,把他往前冲的态势硬生生止住,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夫乃阴阳交极宗老祖,那位大人说好了......只要将你引到这里,便会保......我阴阳交极宗万年昌盛......」
那位大人?
我的眉头轻皱,只感觉在这一刻之前很多零零碎碎的线索逐渐有了拼接的迹象,但却不甚明显。
就在我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阴阳交极宗的老祖忽然嘴巴一咧,眼眸中闪过某种光芒,咬破舌头,念道:
「『启』。」
话音落下。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脚下正有铭文亮起耀眼的光芒。
被算计了么?
我不慌不乱,松开手把阴阳交极宗的老祖扔到了地上,打算先对付这未知的变化。
反正到时候实在从他嘴里问不出东西来,大不了还能通过搜魂来强行读取记忆。
第九十一话 铭文阵法
脚下的铭文以我为中心,逐渐向着周围的地面扩散开来,让整个圆形空间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明亮。
事到如今,我已经有自信面对神墟界之中出现的任何危险,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打算先让柳黛嫣先躲进我的亚空间。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忽然间。
某股灵力流自脚下的铭文处向我的身体涌来。
我眉头轻轻一扬,紧接着便展开了自己的灵力护罩,将我和柳黛嫣裹入其中——以我通神境的实力,开着灵力护罩的情况下进太阳里转一圈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便在我以为这股灵力流会就这么被我的灵力护罩阻隔在外之时,它竟然一下子融进了我的灵力护罩之中,继而进入了我体内的灵力循环。
我不由微愣。
对如今的我来说,分辨某股灵力对我的好坏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而我开启的灵力护罩会完全隔绝试图伤害我的灵力。
因此,这股灵力能够这么轻易地穿过我的灵力护罩进入我的体内,说明它不但对我没有敌意,反而还相当于是在成就我。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抱着这份疑惑,我看向了被我丢在地上的阴阳交极宗的老祖。
可当我的视线和他对上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脸上确实却是的惊恐、不解。
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我看到阴阳交极宗的老祖身上的肌肉突然间迅速地干瘪了下来,就像是被瞬间抽掉了水分一般,变黑、变硬。
结合着不断涌入我体内的灵力流,我在这时对铭文的作用有了初步的猜测。
「为什么!不、不......该死的,你骗了老夫,啊啊啊——」
阴阳交极宗的老祖浑身上下的灵力逐渐被抽干,而他的表情最终凝固在极致愤懑的悲怆中,眼神黯淡下去,整个人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果然如此么?
脚下这个铭文阵法的作用,实际上是抽取别人的灵力传输给我。
我很好奇阴阳交极宗老祖口中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
「相公,我......好难受......」
我听到了身后柳黛嫣的哀鸣,顿时心中一沉。
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我转身挥手,将开始流失灵力的柳黛嫣送入了亚空间之中,切断了她和阵法的联系。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或许再晚一半刻,柳黛嫣就会受到不小的伤害了。
这个阵法,就连对位于我灵力护罩内人都会有影响么?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不过,驱动它的灵力终究没有多少,我想要将之破除还是非常简单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阵法的制造者要送我灵力,但天降的馅饼一般来说我都不会吃,因为十有八九有都是有诈。
当即,我便往手心灌注灵力,打算将脚下的铭文阵法彻底轰烂。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磅礴宛如浩海的灵力洪流毫无征兆地自地脉之下涌出,灌入了我的体内,其功率实在太大,竟是打散了我凝聚起来的灵力术,导致我一时间无法动弹。
我四肢百骸都在这一瞬间遭到灵力的疯狂冲刷,它融入我的经脉、充盈我的血炼根源,相当于是有人在不要命地给我灌顶。
我的实力一点一点地往上升,通神境一重、两重......
震惊。
——这是我此刻的反应。
要知道,通神境已经是我所能够理解的神墟界万古最强境,这种境界想要再往上提升,恐怕都得吸收至少十几个涅盘境才有用。
而现在,我的境界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松动了?
这得是多么浓郁而又海量的灵力?
它们到底从哪里来?
......
......
同一时间,阴阳交极宗,太祖传承之地外。
「喂,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是有点,我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好像在被抽走一样......」
「对啊,这是为什——呃、咳咳......啊啊?!」
阴阳交极宗各处的弟子都发现了不对劲,却已经迟了。
他们的脚下浮现了铭文图案,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迅速地干瘪了下来,全身的灵力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干,恐惧、绝望,死不瞑目。
不仅仅是阴阳交极宗。
在南墟域的地脉之下,似乎有某股恐怖的力量以阴阳交极宗为中心,正在像树根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汲取地面上一切生灵体内的灵力以及生命力。
恐慌的情绪在整个南墟域大路上弥漫着,哀嚎四起,恍若末世。
大到顶级宗门势力,小到街坊散修,不论是谁,都没有被这股吸力漏掉。
他们沦为了一份又一份养料。
一些实力较为强大的修炼者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直接想要飞离南墟域,却根本无济于事,他们即使是飞在空中,灵力也被来自地面的恐怖力量强行从身体之中抽离,最终无法维持飞行的状态落入地面,被吸干一切。
下到淬骨境,上到涅盘境。
无人能够幸免!
......
......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开始被灵力冲得酸麻至极了,可灵力灌入我体内的状况还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将精神力灌入地下的铭文阵法中,沿着灵力传来的方向追溯,倒是稍微弄清楚了它们的来源。
南墟域。
这个铭文阵法的范围是整个南墟域。
在南墟域内,恐怕所有的修炼者都会像阴阳交极宗的老祖一样受到影响。
这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体内的灵力恐怕现在都正在被抽出,顺着地脉最终传输到这里——位于阴阳交极宗太祖传承之地里的我的体内。
我一个人,正在被迫抽光整个南墟域所有生灵的灵力。
偏偏,我还因为被这份太过浓郁的灵力冲刷而无法阻止这一切,甚至就连抬腿动手指都很艰难。
而我的境界,也因此在不断突破,从最开始的通神境一重,直直晋升到了现在的通神境八重巅峰,仅差一步之遥便会迈入通神境九重。
这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通神境之上,还有一层更高、更古老神秘的恐怖境界。
第九十二话 破谋
当灵力洪流对我的冲刷停止的时候,我被动汲取力量的状态也结束了。
我身躯一晃,朝着后方退了几步。
感受着体内充盈膨胀的力量,我几乎怀疑现在的自己能够轻松把整个神墟界给毁灭。
这时,柳黛嫣的淫纹处传来了担忧的情绪波动。
我没有立即打开亚空间将柳黛嫣放出来,而是对亚空间内施加了一个能够观测到外部情况的法则。
「我没事,先别出来。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对手的实力犹未可知,若有意外我不一定能够第一时间保护好你。」
我对亚空间里的柳黛嫣说道,她能够听得到并且看到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
「嗯。」
亚空间里的柳黛嫣看到我毫发无损,不由抚着自己的胸口檀口轻轻吐气,做出安心的表情。
将柳黛嫣安顿好之后,我想了一想,干脆让她在这段时间内有点事做,便一个响指打通了她和林语霜所在的两个亚空间,道:
「嫣儿,你先去看看语霜的情况,问问她事到如今有什么感想。」
「好的,相公。」
柳黛嫣答应了我,随后走入的林语霜所在的亚空间。
将注意力从亚空间里收回,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随后看向通往外部的甬道。
「那么,接下来......」
我迈动着轻盈了许多的脚步,走出了阴阳交极宗的太祖传承之地。
——映入眼帘的,是宛若末日的景色。
原本在阴阳交极宗核心区域内四处密集屹立的宫殿和楼阁,此时已然倒塌成为了大片的废墟。
瓦砾与砖块之下,压倒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火光将夜色渲染得甚至有些明亮。
我知道,灾害波及的区域不止阴阳交极宗,恐怕现在整个南墟域都和这里差不了太多。
对于这一切,我的心中并没有为此负责的想法,毕竟发动阵法的人不是我。
当然就算是我,我也不会产生罪恶感。
「等等,好像还有人活着?」
如此说着,我的眉头轻皱。
现在的我即使是不展开精神力也能够大致感知到生命的存在,因此我知道阴阳交极宗内还有人活着,只不过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仿佛下一刻便要逝去。
朝着那个生命的方向展开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我发现那人是君无邪。
「......」
我没有再废话,一个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的地方已经是在君无邪的身旁。
废墟中身形干枯的君无邪面朝上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半睁着的眼眸仿佛下一刻便要闭上。
他看到我的到来,眼眸稍微睁大了一些,手试图抬起,但最后却垂了下去,嘴巴轻轻开合,却说不出声音。
我依据他嘴唇的蠕动,大致能够看懂他在说什么。
——「封辰兄,救我」
我当即点了点头,随后在他的身侧蹲下,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蓄出淡淡的荧光,便要按在他的胸膛上
然而。
下一刻,我手掌忽然张开,直接朝上掐住了君无邪的脖颈,站起,把他直直从地上提了起来。
「嘎、呃......?!」
君无邪的嘴里发出了惊愕而断续模糊的声音。
而我的脸上则是逐渐凝聚出了冰冷的笑容。
「还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搜魂』......」
我的精神力从额前涌出,直直往君无邪的脑袋上炸了过去。
就在这时。
君无邪那几近死去的眼神忽然迸发出了锐利的光芒,紧接着大量的灵力便从我的手心中炸了开来。
伴随着「轰」的一声,青光大盛,君无邪从我的手掌中逃脱而出,往后跃起,远远落地。
他把脑袋放松似的扭了一圈,随后抬眸望着我,目光平静宛若深潭,气质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问道:
「真令我意外。封辰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整个阴阳交极宗现在就你一个人活着,哪怕用我下面的二当家来想我都知道你有问题。」
我剑眉轻扬,半阖眼眸,暗红而无机质的瞳直直望着君无邪,把伸在前方的手垂下。
手心因为刚才的灵力爆炸而变得有些焦黑,但没有受伤。
「嗯......竟然在最后这一步出了错,真可惜。」
君无邪摇了摇头,但我却没能够从他的脸上望见失望的神色。
「不过,要说对你的怀疑,其实从刚到阴阳交极宗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捏起下巴,说道。
「哦?可以让我听听么?」
君无邪做出了饶有兴趣的样子。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首先,是我们最开始谈论到黑袍人的时候,你『无意间』说出了你的宗主姐姐也拥有祖地令牌这一事实,在我看来就是为我后面对你进行贿赂的诱导,而你作为阴阳交极宗的弟子,得知黑袍人能够持有祖地令牌进出太祖传承之地这等重大之事,第一时间不想着将此等未知的隐患上报宗主,而是愿意与我继续密谋下去,这显然不够合理。」
说完这些,我停顿了一下,渐而嘴角勾起,「不过,最让我坚定自己想法的一件事,还是之前我家嫣儿对我所产生的疑惑。」
「嗯,什么疑惑?」
君无邪问。
「很简单,她认为我这性格不是能交到朋友的人,很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着,我继续道:
「对我这种人来说,世上的存在,只有『站在我这边的人』和『不站在我这边的人』两种人,而『不站在我这边的人』又分为无关紧要者和屠戮的对象。你很奇怪,既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人』,又不是无关紧要者和要屠戮的对象,于是我本能地对你产生戒备。」
我露出牙齿,缩瞳而笑,「始终对你有所戒备之后,不论你做什么,都会在我眼中留下可见的破绽。偏偏你还以为将我蒙在鼓里,做着这场早就被我看破了把戏的小丑剧,真可笑——呵呵、哈哈哈......」
我的嗜虐笑声渐浓,回荡在残破的天地间。
一时间,到底谁是才是反派,若有旁人,许是看不清了。
第九十三话 永恒
「原来如此。」
君无邪点了点头,算是理解了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轮到我问你了,」
说着,我捏着下巴,露出了侵略性的笑容,继续道:
「你先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把我引诱到太祖传承之地中用那个铭文阵法强行提升我的修为吧,这是为什么呢?」
君无邪脸上的表情不变,他似乎很淡定——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君无邪盯着我开始说道:
「我从很早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域外来客......那种根植于法则的力量,你应当就是『高位存在』。」
「高位存在」。他竟然知道这个名词?
「但即便你是高位存在,进入到了这里,也绝难以离开——世界的壁垒,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个存在......曾经我也苦苦寻求离开这里的办法,但即便是我的修为达到了通神境,也无法破开那包裹在神墟界外部的『壳』。」
说完这些,君无邪顿了一顿,望着我的眸子中闪烁出了莫名的光芒,「——直到我注意到了你的降临。」
「哦?」
我眉头轻轻一扬,揣摩着君无邪话语中的意思。
「你的体内存在着比灵力更加根植于法则的高位超凡之力......这种力量可以帮助我暂时侵蚀『世界壁垒』的法则——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在神墟界,通神境是无法往更高层次突破的,因为『世界壁垒』的法则限制了修炼者的上限。换言之,只要我暂时侵蚀『世界壁垒』的法则,在这段时间内突破到通神境之上,我就能拥有足够强度的力量破开『世界壁垒』,离开这个地方了。」
君无邪悠悠说道。
原来如此。
如果将通神境之上的境界比作成仙的话,那么神墟界的『世界壁垒』则是断了这里的仙路,将所有的本地生灵困在这个星球之中。
唯独,我这个「外来之客」,拥有神力这一根植于法则的超凡力量,能够暂时影响『世界壁垒』的法则,使得神墟界之内的生灵能够突破到通神境之上——而只有通神境之上的存在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打破神墟界的『世界壁垒』。
「不过,」
君无邪继续说道,「光是拥有高位力量还不够。通神境的突破极其困难,光是凭借神墟界自身的灵力浓度,就算用阵法将方圆万里之内的灵力聚集在一起冲击境界也无济于事——量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唯有质与量相结合,才能够冲通神境的桎梏。」
「为此,我用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将你的境界提升到了几乎是神墟界所能达到的极限——只要我同时将你的高位力量,嗯......是叫神力吧?和你体内所凝聚的、精纯磅礴的高质量灵力一起吸收,我就能够在暂时影响『世界壁垒』法则的情况下借助极高浓度的灵力冲破自己的境界桎梏,来到通神境之上的那份宇宙极致之境......」
君无邪把手指竖在嘴唇前方,道:
「——永恒。」
我听完君无邪的叙述,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
他刚才装出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如果我毫无防备地开始对他输送灵力的话,恐怕他就会用某种手段反过来侵蚀我的身体、将我的力量根源吸收吧?
君无邪这个家伙活过的岁数比我想象中的远远要长,或许一开始在船上的巧遇也是他特意安排好的。
一切无非是为了成就永恒,超脱神墟界罢了。
君无邪和我一样,都是那种不择手段的类型,只不过他对于人世间的一切比我更加淡漠。
我无法确定那是岁月的『磨损』还是心境的『沉淀』,但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他和我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因为他们能够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不择手段,舍弃他人的幸福、剥夺他人的生命。
「事情我都明白了,但我现在还有一点疑惑。」
我一步一步朝着君无邪慢慢走去。
「什么疑惑?」
君无邪问道,也朝着我这边走来。
「呵呵......你在制定计划的最初,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的阴谋会在刚才的最后一步被识破么?现在我和你的境界应是相当,你还有什么把握能够胜过我?」
我感知着君无邪体内通神境巅峰的灵力波动,脸上浮现出无机质的笑容,如此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道之一途......若不与人争,又怎能争得过天呢?」
君无邪的话音落下。
下一瞬间。
我们两个化作两道光矢撞击到了一起,两股强横恐怖的力量将周围的废墟再一次肆虐,掀翻。
地动山摇,天穹为此发出哀鸣。
能量迸溅的中心,我与君无邪一人出拳,一人出掌,拳头与掌心相击,周围的地面尽数崩毁,成为下陷的焦土。
黑发在我的额前飞扬,我露出了充满残忍笑意而又嗜血的神色,向近在咫尺的君无邪说道:
「其实还真是要感谢你啊,君无邪。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到达现在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在你被我杀掉以后,我会好好地缅怀你的贡献的。」
「嗯......」
君无邪仅仅是用鼻子轻轻应了一声,不为所动,「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替你照顾你的红颜知己们的。」
「哈哈......你这么善良,骨头拿来熬汤一定很好喝吧?」
我说完,收回拳头,转而提起腿直直往君无邪的胯间踹去。
君无邪退后一步,将前臂甩了下来,便格开了我的腿。
屡试不爽的招式失效,我的心中没有任何落差——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君无邪是个强大的对手,我会在外在表现上轻视他,但更会在博弈中重视他。
我顺势和君无邪稍微拉开了距离,嘴里念道:
「『血,凝』。」
血炼根源开始运转,影响法则,让君无邪体内的血液逐渐凝滞
「『解』。」
君无邪仅仅是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他体内的血液流转就恢复了正常。
我的眼睛稍稍眯起,眸中锐色凝聚。
第九十四话 神墟之秘
「有趣,你的本源法则......」
我原本打算趁着君无邪的血液凝滞乘胜追击,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只花费不过瞬息便将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法则给驱除了。
能够驱除其他法则的法则......其正体是什么?
想至此,我和君无邪保持距离,朝他问道:
「你的本源法则,是什么?」
「任凭你猜想,你觉得是什么呢?」
君无邪的眸色古井无波,反问道。
他似乎并不打算透露自己所掌握的大道到底是什么。
原来如此,是想靠着这份信息差来建立优势么?
我的血炼根源能够控制万物之血不是什么秘密,但我却不知道君无邪能够控制的存在是什么。
他仅仅是说出了「解」这一个字,就将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法则给消除了。
难道他掌握的是类似寂灭的大道,能够让其他法则在他的领域内被清除?
复数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接连涌现,但现阶段获取的信息量还不足够,我难以做出真正的判断。
短暂的对峙后,我和君无邪再次交战。
我们就像是两道雷霆,在云穹之中缠绕闪动,声响震撼九霄,余波将南墟域的陆地表面的土层都掀翻了。
偶然间从我们的交战处溅出去的一道罡气都能够将海域劈开成两半,携起滔天巨浪。
「轰」的一声。
山峦从中间炸开出一道巨大的窟窿,我和君无邪落在天坑的中央,站立相视。
我看着君无邪侧颊上浮现的血痕,抬起手舔了舔手背上沾染的血液,残酷地笑了:
「感觉如何?」
「挺痛快的,我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战斗了。」
君无邪抹掉侧颊上淌下的血液,说道。
「嗯......」
我感受了一下舌头上血液中的生命能量,「的确,你的血并没有那种旺盛的生机,反而能够让人感受到岁月的冰冷死寂......你到底活了多久?」
「几百万年吧,我记不清了,」
君无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自我晋入通神境开始,时间的流逝就变得非常模糊了,唯独想要离开这里的执念非常清晰。」
「你又不是像我一样的域外来客,就待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不好么?」
我抬起手,向君无邪释放了一道血色的光线。
君无邪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于身前凝聚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我的血色光线化解开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说道:
「神墟界并没有『土生土长』的人。」
「哦?什么意思?」
我顿时来了些许兴致,问道。
「你一定很奇怪吧,封辰,为什么神墟界的人所用语言......是汉语。」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瞳孔轻缩。
沉吟片刻后,我的嘴角勾勒出了浅浅的弧度:
「嚯......的确,其实我在刚到来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说说看吧。」
君无邪点了点头,挥手向我甩来一颗巨大的火球,道:
「神墟界之所以叫神墟界,是因为这里曾经埋葬着无数尊晋至永恒的神明,同时他们也是『高位存在』——长久的时间过去,他们的本源已经消散,但是却留下了记忆传承......好像是地球的二十世纪吧,中国昆仑消失了一批观光游客,他们出现在了这颗星球,得到了陨落神明的传承,开宗立派,延续血脉。」
我双掌在前方一拍,君无邪甩过来的火球便被一道将云层撕裂的飓风吹散了,「照你说,永恒之境应当是宇宙极致,只要宇宙不灭亡,他们就不会死才对——为什么神墟界会埋葬那么多尊神明的遗骸?」
「的确。我最开始也有着这个疑问——直到我吸收了一尊神明的传承,这个疑问才被解开。」
君无邪手中凝出一道白色的阔剑,向我走来。
我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柄血色的阔刀,我拖着这柄阔刀向君无邪走去。
来到刀刃所能攻击至对方的距离,我们挥动手中的武器,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地形再一次改变。
君无邪的阔剑斩在我手中阔刀的刀身之上,一时间我们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期间,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有一尊诞生于宇宙原初的神明,祂降临至这颗星球,将这里的所有永恒都屠戮殆尽,埋葬于神墟之中......『世界壁障』是在那之后才出现的,自那以后,神墟界再无永恒。」
「哼嗯......」
我微微眯眼。
神墟界的历史让我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神墟界传入汉字是因为最初也有像我一样的地球人被关进了那名为「墟界」的装置之中。
不曾想,他们竟是直接穿越到这里来的?
冥冥之间似乎有着一根神秘的因果线将一切牵连了起来,我不由开始思考着神墟界存在的真正意义。
魔界的「墟界」装置,神墟界的「世界壁垒」......
「怎么,一副分心的样子?」
君无邪抓住了我的一个破绽,将我的右臂砍断——然而我的右臂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愈合了。
「我想了一想,或许我们都在一个棋盘上——你我皆为棋子。」
我拉开了一些距离,甩了甩完好无损的右臂,轻笑说道。
「皆为棋子么......或许如此,但不论如何,只要我成就了永恒,这一切就都将会结束了。」
君无邪伸出手向天,身后的衣袍鼓吹而起。他没有明白我话语中的真正意思。
逐渐地,君无邪头发竖起,雷光加身,浑身上下充盈起了一股比刚才要强横数倍的气息——他要动真格了。
我无法影响他体内的血气,但我至少可以对自己体内的血液进行操作。
「『血怒』。」
念完这两个字,我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猩红色的纹路,手臂上血管凸起,动脉之中有强劲的血液在流动。
我仅仅是操纵自己的血液,就能够达成像是之前杀掉的中年男人所使出的燃血秘法一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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