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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魔将军纳什Ⅰ
魔将军纳什端坐梦魇兽背上,双臂平展,一个物体受到他双掌魔力的牵引,从背后越顶飞来,平稳的漂浮于胸前。
我看到,那是一个约有小圆盾大小、龟甲状的蓝色小型兵器匣。在那匣子上面,呈扇形插着九支如同烧红的玻璃般通体赤橙色的长枪。
我一望便知,那九支并非普通的枪,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所凝聚塑形的能量之枪。纳什就是用这些能量长枪斩碎了我方骑兵,杀开一条通到我面前的血路!
我记得,先前托尼·马斯克给高贝扎量身定制过一把叫做魔血牙的神兵。我猜这个枪匣应该也是马斯克给纳什量身打造的专属炼金神兵,而且瞧这枪匣的成色,它的威力应该比高贝扎的魔血牙强上不少。
「勇者兰特,不知为何,今次见面,你比在自由之都时更加令我憎恨啊!废话少说,我一定要用这」千枪轮「把你碎尸万段!」
魔将军纳什对我咬牙切齿,悬浮在他胸前的千枪轮感应到主人的怒意,九支能量光枪亦变得愈发火红。魔人右臂用力一挥,千枪轮就「嗖」的朝我飞了过来。
嘿,对我怀有恨意是吗,这点倒的确跟迪克那家伙一模一样。
他究竟是不是我和瑞贝卡所想的那个人,唯有通过战来找到答案。
双方都无需多言,就让战开始吧!
只见千枪轮被纳什挥掷成一个形若车轮的赤橙色光轮,以迅雷之势、风雷之威,「蓬—蓬—」作响地直飞我面门。
啧,他这玩意,看似是枪,但因为是多把枪的大量组合,可以当成类似圆月轮那种远程切割兵器遥掷远攻,叫做千枪「轮」的确没叫错。
枪轮擦到地面,高速转动的锋刃把沿途的土石绞成齑粉,溅起一路飞沙走石,威力的确不容小觑。不过,这枪轮的来路也太直接了,就这样正面向我飞过来,以我的实力,要闪避或格挡都不难……
嗯?!
就在我对千枪轮表示失望的时候,那原本快将飞到我眼前的枪轮,竟像是具有生命一般,突然加速转弯,改变了飞行轨迹,用比来势快上一倍的高速,陡然半途改飞到我的右侧对我切割。
可恶,我倒是小看这玩具了!
枪轮变向后速度奇快,我惊愕下来不及多想,为了保命,身体发自本能地纵身跳离马背。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子刚刚跃起,只听下面「裂嘞」声起,高速转动的枪轮就将我的战马拦腰切成两截!
唉!抱歉了马兄,我保不住你了!
我在心里表达着对马儿的歉意,同时双手高举长船,准备照着纳什那颗白色卤蛋头劈下去。
纳什气定神闲,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骤感背门生寒——糟了!
本以为那枪轮干掉我的坐骑后就会停下来,没想到居然势头不停,继续对我进行追噬,就在我举刀欲劈纳什的时候,才惊觉枪轮已快要切到我的后腰了!
FUCK!
眼看我自己就要像我的坐骑那样,被它切成两段,没办法,我只好强行撤回攻势,急忙运起力量,在半空中向后翻身,堪堪躲过了枪轮。我感受到枪轮紧贴身体飞过时,带来的劲风和热量,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啰嗦,但实际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当纳什前伸左掌,单手接停飞回来的枪轮时,我已然重新跃至他头顶,举刀再劈!
方才若非我动作比那枪轮更快,肯定已经惨被砍成两截了,这次我收起轻敌之心,认真的重新再攻。
纳什抬起左手,手上的千枪轮发出四声「呛」然疾响,那上面的光枪其中有四支脱匣而起,分别从四个不同的位置飞射向我。
多路进攻?哼,这个我也会,看我的——里疾风!
我在空中施展《八刀无仞流》的秘技里疾风,身体瞬间以一化四,长船精准地砍在那四支光枪上面,爆起铿锵大响。四支枪全部被我打落坠地,如同四根烧红的玻璃柱,砰砰插入地面。
然而,我在迎击的时候,通过反震力就能感受到,那四支光枪所蕴含的能量强大到离谱。我单是连挡他这四枪,手臂居然被震疼到发麻,连武士刀也差点脱手!
好家伙,他变得比自由之都那时候更强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久守毕失,反攻吧!
下定决心,我断喝一声,垂直下劈,武士刀蓄满强横剑气,招沉势猛,宛若流星垂地,誓要将纳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纳什见我来者不善,面色立时变得凝重。千枪轮上其余的五支光枪刹那间脱匣,在他面前融合成一把更粗更长的光枪。就在我的刀锋劈至的前一个瞬间,纳什双手握枪横举过头,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我的下劈斩,剑枪相击,迸出铿然巨响!
啧,五枪合一?
搞什么鬼,他的光枪数量怎么忽多忽少?看样子,他能使用的枪并不限于九支啊。
这些光枪都是用能量塑形成的,我推测,只要那个叫千枪轮的枪匣还在,他就可以凭自己心意,用千枪轮随意的塑造新的光枪出来。
「魔将军纳什,我必须承认你的身手变强了,你的新玩具也很有趣。但论变化,我的剑法也不会输给你!」
我施展出《八刀无仞流》中的红莲斩,剑气化作熊熊烈火,从好像绽开的莲瓣那样繁多的方位,以超高速不断用带有炎属性的斜劈斩照着纳什狂劈猛砍。霎时间,我跟纳什所在的位置火舌狂舞,焰浪喷卷,从远处看,犹如一朵巨型红莲在战场中盛放。
纳什的坐骑是一只梦魇兽,那是一种用马匹改造而来的魔族生物,外形就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鬃毛、马尾跟四蹄则是火一般的红。
梦魇兽是火属性的魔族,本来对火焰具有很强的抗性,但是我的红莲斩的高温斩击,已经突破了它火抗的极限,在把它斩成肉段的同时,还把它的每一段尸块都焚成了焦炭。
「咈!」
纳什失去坐骑,被我搞得有些狼狈。他勃然大怒,在向后退避我的攻击的同时,双手比划出一个玄奥的手势,漂浮在他面前的千枪轮登时金光大作,连带他脚下的地面也被魔力感染,转瞬亮起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一百支超大号的赤橙色光枪就像一群狂怒的金蛇,骤然自他周围破土而出:
「尖利枪林!」
我正在对纳什进行追击,他这式奇招把我杀得措手不及。我反应还是足够快,第一时间就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是密集而又起势迅疾的枪林还是令我全身多处挂彩,滚烫的能量光枪擦破我的皮肉,带给我火烙般的疼痛。
其中有一支光枪直刺我的心口,来势奇快!
间不容发,我不及多想,急忙运剑成轮,堪堪挡下了那一枪。可是那支光枪的力度强猛到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一只迎面撞上来的攻城锤,我虽然挡住了那一击,但全身的皮肤都被光枪可怕的冲力震得泛起一层涟漪,所有的骨头都好像被震出了裂痕!
不行,顶不住了!
「哇——!」
我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惨被轰飞出数百米,当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路狠狠地起伏跌滚,最后在地上摩擦前滑了数十米,才终于停下来。
他、他妈的!
我口吐鲜血,头晕目眩,胸口又闷又涨,每一次心跳都带给我剧烈的疼痛,浑身皮开肉绽。但是比起这些伤口带来的痛楚,我最大的反应还是震惊!
WTF!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自由之都的时候,这个魔将军纳什最多只有我七成功力的水平,我可以轻松拿捏他,但是现在,他的实力居然比之前至少增强了二十倍!
这绝对不正常!他一定嗑药了!
我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从地上捡起长船,不顾伤痛,发动起最快速度穿过刀光剑影的混乱战场,奔回纳什的方位,欲跟他再战。
当我找到纳什之际,却发现他已经对上了新的对手——
瑞贝卡。
不过,其实是纳什单方面将刺客少女当成对手,瑞贝卡只是就那样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并没有要跟他战斗的意思。
「迪克。」瑞贝卡轻柔地对纳什吐出这个名字,玉靥露出有点悲伤又怀有期待的微笑,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望着他温柔地说道:「魔将军纳什,你其实就是迪克对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瑞贝卡啊,瑞贝卡·查埃德沃特,我们很久很久没见面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还记得我的!」
「……瑞……贝卡……?」
纳什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我在他的身上明显感觉到了茫然,他在犹豫和思考。
可这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旋即他就暴怒地吼道:「口胡!你这个兰特的妓女,竟敢出言迷惑我,我要杀了你呀!」
杀意瞬间沸腾,他对瑞贝卡做出攻击的手势,十几支光枪从千枪轮上发射出去,一股脑狂轰瑞贝卡!
「呀!」
瑞贝卡凄声惨叫,伴随一连串大响,光枪在她周围炸出许多大小不一的土坑。少女身上那套刺客比基尼的胸甲、跨甲还有高跟铁靴也被光枪击碎了,除了双手上的那对钩爪以外,少女被轰至全身赤裸。烟尘过后,她白皙的肉体纤毫毕现的暴露在空气中。
瑞贝卡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光枪擦伤了,赤红的鲜血从伤口涌出,从洁白的胴体上流淌而下,画面凄美得触目惊心。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除此之外,瑞贝卡并无大碍。
正常来说,这具玉雕粉琢的身体应该被轰成肉酱才对,可她还活着,她甚至都没有被光枪轰来时的力道击倒,那些光枪把她的四周炸得乱七八糟,却都避开了她的要害,就仿佛纳什在故意虚张声势,只是想要赶走她,并不想真的杀死她。
我和瑞贝卡立即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瑞贝卡笑了,凝注着纳什,声音激动到发颤:「什么嘛,吓我一跳!你这家伙,你果然还记得我啊!迪克!迪克!
」
纳什怒喝道:「住口!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麾下的魔将军,怎会跟你这敌方的婊子认识!」
瑞贝卡:「你不是纳什,你是迪克,你曾经是罗伦斯商团的护卫队长。我和主人,当初一起跟你还有罗伦斯团长、老约翰爷爷和蕾妮妹妹,我们一起结伴旅行过。我们还合力在黑龙沼打败过一条暗黑类呢,你想起来了吗?迪克,快清醒过来吧,你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纳什:「我再说一遍,我是魔将军纳什,我跟你是敌人,我·从·不·认·识·你!」
瑞贝卡:「还在狡辩!那你方才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
纳什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对瑞贝卡手下留情了。
「呜!是了,我…我明明想要杀你的,可我为何偏偏还对你留手?自由之都那次也是这样,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你,我的大脑就像中了邪那样不舒服?你这贱人究竟在我身上施了什么妖法?没可能的!我…我是纳什!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最忠心的部下,我怎会饶恕他的敌人了?你这玷污我忠诚的妓女,我这次一定要把你轰碎啊!」
纳什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光头,他就像在极力否认一件自己做过的亏心事那样,恼羞成怒地嘶吼着,样子痛苦莫名。九支崭新的能量光枪在千枪轮上完成了塑形,通过他的指挥飞到半空,就要对瑞贝卡痛下杀手。
瑞贝卡脸色惨白,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但是她的双眼还在看着纳什,她肯定是不打算闪避的。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糟了,纳什已经把瑞贝卡认定成自己一切烦恼的根源,为了让自己恢复正常,纳什一定会杀掉瑞贝卡的,他这次是来真的,瑞贝卡危险了!
「让我困扰的婊子,给我去死吧!」
九支光枪的枪头全部瞄准瑞贝卡的身体,好似九道赤橙流星,对少女飞射而去!
「瑞贝卡!」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瑞贝卡,不管纳什到底是不是迪克,我都不能让那家伙伤害瑞贝卡!
无月一刀!
拔刀斩划出一道电光,在瑞贝卡被轰碎之前,及时斩断了所有飞刺她的光枪。当我收剑落到少女面前的时候,那些赤橙色的半透明断枪也坠散一地,发出一连串好像玻璃棒掉落地上的「叮当」声。
「瑞贝卡,你太鲁莽了,你会死的!你看见没有,他是真的要杀了你!」
瑞贝卡却猛摇头,喜动颜色地对我道:「他本来第一次就可以杀了我的,他现在只是在乱发脾气而已!唉唉,主人你也看到了吧,他对我有反应呢,他肯定就是迪克呀!」
嗯,纳什一见到我就莫名的憎恨,一看到瑞贝卡也表现得无比反常,从这两种迹象来看,这颗水煮蛋应该就是拿迪克做为素体改造的,而且他身上仍旧残留着一些关于迪克的记忆,或许还存有被拯救的可能性。
等等…可恶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迪克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想染指我女奴的混蛋,我不是应该对自己没能早点宰了他感到后悔吗,怎会现在一看到瑞贝卡那么开心,我内心便也替她感到高兴了?
「勇者兰特,你没穿上那套会飞的铠甲就只是个弱鸡,还有脸滚回来吗?这次看我把你打爆啊!」
就在我想心事的时候,纳什已经手握一支重新塑形的光枪,如一头白色的犀牛朝我高速冲刺过来。
我正心烦意乱,听到他的说话看到他的脸,登时怒从心头起,大吼道:「你这让瑞贝卡困扰的东西,你最好还有被我们拯救的价值!」盛怒之下劈出一记绯空斩。
我这次不再轻敌,用上了十成功力,再加上我的愤怒,一剑劈出,烈焰翻天。纳什见势不妙,急忙收招后跳,虽没中招,亦被我搞得样子甚是狼狈。
瑞贝卡从旁慌忙急呼:「主人,求你别杀他,我相信一定能让他变回迪克!
」
我一阵头疼,在心里无奈轻叹,问道:「所以,你有什么妙计?」
瑞贝卡说:「咱们一起跟他战斗,但是只牵制住他,千万别伤他。在战斗的时候,咱们就不停地跟他讲和他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或许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唔,以往在计谋方面很不靠谱的瑞贝卡,现在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居然听起来很可行。死丫头,怎么偏偏在跟迪克有关的事情上头脑就变灵光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就总归要试一下,不然瑞贝卡是绝不会死心的。没办法,我也只有陪她一起发癫了!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一、魔将军纳什Ⅱ
战幔重开。
瑞贝卡跳到纳什面前进行了一次佯攻后立刻逃走,成功将他的仇恨从我这里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纳什手握烧红玻璃般的赤橙之枪,像条疯癫的白色猎犬一样对瑞贝卡展开凶猛追杀,但他攻势凌厉的枪法,怎样也刺不中身法敏捷、精通闪避的刺客少女。
两人一个不停穷追猛打,一个灵活闪躲不断后撤,只听持续不断的「轰!轰!」
大响,土石飞扬,沿途的地面留下一串枪尖刺空轰出的坑洞。我则紧跟在两人周围,准备着在瑞贝卡遇到危险时把她救下来。
纳什的光枪在瑞贝卡的脸上和胴体上面晃出橙色光影,她虽然正在被纳什狂怒的追击,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但她的神情却并不紧张慌乱,星眸反而闪动着追忆而感伤的芒采,容色温馨地柔声道:
「迪克,你还记得你跟我是怎么认识的吗?那天黄昏,你主动找我搭讪,称赞我很可爱,想请我去喝酒。可是,那时候主人刚到罗伦斯商团,你这护卫队长又跟主人产生了摩擦,所以导致我也很讨厌你,就很生气地把你撵走了。你临走前还对我坏坏地笑,说什么」你很快就会被我的男性魅力征服「,我的天啊,当时我真觉得你好恶心,想扇你耳光。克里斯蒂娜还提议我和她一起尿在你的酒壶里,但是我太害臊了尿不出来,只有克里斯蒂娜尿了她一个人的份。」
光枪骤然急速刺来,又再次落空。瑞贝卡小白羊似的洁白裸体,以一个极优美轻灵的姿势,从纳什的肩头仰跃而过,少女的目光始终深注着对方,双脚落地后继续说道:
「你是个野蛮又粗鲁的家伙,狂妄爱吹牛,喜欢喝酒打架,你不停缠着我找我约会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好傻呀。可是我好像突然就对你有了好感呢,不知道从几时起,我就开始跟你一起靠着货车的大轮子喝酒,跟你一起去打猎、瞎玩儿。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为了对我表现自己,特别得意忘形,总是做出好多傻了吧唧的事儿,我虽然在笑话你,可渐渐也觉得你很有趣。你的武功比不过主人,但是…跟你在一起,总能带给我一种跟主人不同的安全感,你就像是我的哥哥那样……虽然你愚蠢、傲慢、令人恼火,顽固到欠打,经常不靠谱,可就是能让我想要依赖。主人当初也说过,会把我视作妹妹,他对我也非常好…不过,其实我在他身上,真的找不到多少哥哥的影子……」
瑞贝卡……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在旁边听着,惊讶于原来我始终都并不完全了解这个少女的内心想法。
「跟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不想离开你,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说要找主人决斗,因为你要把我从主人身边抢过来。我觉得这样不好,自己就像是」
红颜祸水「,我必须要阻止你们为争夺我打起来,不管你们两个谁受了伤,我都会很难过的。」
瑞贝卡眼圈红了,侧首避过迎面刺来的光枪,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含泪笑着道: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看着你和主人为了我争风吃醋的样子,我好开心呢,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也算是个有魅力的女孩子了!我跟你在一起,和跟主人在一起,感觉是不一样的,但我都感到很幸福就是啦。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事情都敢做。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去黑龙沼讨伐暗黑龙那次吗?当时我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朝那条龙冲了过去,差点儿就丧了命呢,事后想想也觉得自己好蠢啊,还害你们为我担心。不过啊,转念一想,有你们两个那么关心着我,为我提心吊胆,我的心里就被幸福感给填满了呢!」
纳什烦躁地吼着乱七八糟的话,他的光枪攻速越来越快,攻势却越发凌乱急躁,这表示他真的有受到瑞贝卡话语的影响。瑞贝卡完全是在用身为刺客的肌肉记忆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她的全服心思都投注在纳什的身上,哀然道:
「听到主人说要离开的时候,我倒没多么不情愿。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也知道分别的那天总会到来的。主人让我在他跟你之间选择,可是我怎么选呢,两个都是我喜欢的人啊,最后只好抛回给主人,让他来替我决定了。」
瑞贝卡脸上已坠满了泪珠,酸楚地笑道:「知道我选了主人没选你,所以跟商团分别的那天,你就赌气没出来跟我道别是吗?哼哼,你果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啊!但是,假如这样可以让你心里好过点,那也不错。说起来,你那天倘若真的出来见我,我反到会不知所措,因为我知道,我的决定对你来说太残酷了,让你伤透了心。我不敢想象你那时面对我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自己该怎样面对那么伤心的你……」
「嗤—!」
纳什的光枪刺中了瑞贝卡飞溅而出的泪水,高热让眼泪瞬间化作了一缕白汽。
「尽管分开了,可我绝对不相信我跟你的缘分就这样永远断绝了……我经常向三大主神祈祷,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你……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年……我仍然在向神明祈祷……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么傻乎乎的坚持真的很可笑……但我心里又总抱着希望……幻想着你会不会忽然出现……」
瑞贝卡像一朵被风吹起的浮萍般,在密集狂乱的枪影中穿行,满头雪银发丝跟胸前那对挺拔椒乳都被劲风撩拨抖动。原本勇敢又坚强的少女,此刻却是那样柔弱哀伤,她来到纳什眼前,用尽全力,哭泣着嘶喊道:
「现在…现在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偏偏认不出我呢?求求你,醒过来吧,迪克!不管你的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迪克啊!快清醒过来吧!迪克——!!」
「口胡!贱人!我要杀了你呀!!」
自从瑞贝卡开始跟他说话,我就看出纳什一直头痛个不停的样子。随着瑞贝卡的大声哭喊,纳什的头痛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忍受极限,他终于发狂了,九支光枪围绕着他的手臂,旋转成一个枪轮,全速割向瑞贝卡,誓要把这个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给搅成寸碎!
瑞贝卡现在心绪激动,根本无心战斗,这样下去她必死。我不能再当看客了,拔剑杀进两人之间,施展出破体炎龙剑气。
燃烧的剑气化作一条猛龙,狂飙突进高速旋转的枪轮之中,一力降十会,把枪轮冲得七零八落,剑气余威直冲纳什胸口,一口气将他击退数十米!
「哈!迪克,你从前就打不过我,现在就算变秃也没比我强,你有没有回想起从前被我压着打的旧时光啊?」
这次换我来跟纳什「谈心」,不过他跟我更是无话可说,怒不可遏地狂吼一声,对我一拳击出,九支飞枪齐射我的面门。
我发动里疾风,在剑光疾闪和火星飞溅之间,将九支光枪全部斩落,紧接着迅速使出红叶切,准备在和纳什擦身而过的瞬间对他进行斩击,连消带打,一气呵成。
不过功力暴涨的纳什,已经是一个能够与我打得旗鼓相当的强者。在剑光即将切到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电光火石间塑形出一支新的光枪,横在胸前挡下了我的锋刃,自己则被震得向后跳开。
「我刚才全听到了,原来你小子就是靠死缠烂打才让瑞贝卡搭理你的啊,你还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哼,不过说到顽固,我也不会输给你!」
我说着手一抖,一把剑就像化做了满天闪电,每一道闪电劈打的都是纳什的要害。
纳什大喝一声,右拳击出,千枪轮随他心意塑形出九支光枪,缭绕着对我飞射迎击。在夜晚的战场之上,看起来有如千百条火蛇跟千百条银蛇在凌空飞舞,激烈对攻,战得火浆飞迸、银花乱灿,令人眼花缭乱!
「迪克,莫非你的脑沟也变得像你的卤蛋头一样光滑了吗?你真的记不起瑞贝卡吗?难道连罗伦斯团长、蕾妮、老约翰他们你也全都忘记了?他妈的,你要是真的谁也想不起来,那我为何还要白费力气来拯救你啊?你立刻给我去死吧,免得再给瑞贝卡带来烦恼!」
「迪克!你不是魔人纳什,你是罗伦斯商团的护卫队长迪克,你是我喜欢的迪克!你一定可以战胜巴德兰茨给你的诅咒!求求你,快清醒过来吧!」在旁边的瑞贝卡也大声呼喊。
「住口!住口!住口!我不是你们说的迪克,我是托尼·马斯克大人的魔将军纳什呀!」
随着我们的说话,纳什越来越烦躁不安,亦越战越癫狂,他塑形出两支长枪,左右双持,挥舞如光轮,不仅攻击我,也攻击旁边的瑞贝卡,少女立刻重新加入战局。
纳什持双枪以一敌二,犹如分化为两头饿狼与我们酣战。我们三人转灯般连斗数百招不分胜负,从地面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回地面,不断移动着位置,武士刀、钩爪、光枪相拼的铿锵交鸣声响遍整个战场。我俩还一直不断地跟纳什说话,尝试着唤醒他做为迪克的记忆。
我与瑞贝卡,一个是他最讨厌的人,一个是他最喜欢的人,我们两个的话语就好像冰火两重天,不停冷热交替地刺激着纳什的精神,让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原本的记忆好似一支又一支利箭,接连不断地回溯进他的大脑,伴随而来的,就是复苏的记忆跟做为「纳什」人格的对抗。
纳什在现实中与我们战斗,在他的脑海里,也正在上演着两种人格的激烈交战,内外的煎熬令他异常痛苦,纵然我和瑞贝卡谁也没有伤到他,他还是像一匹受伤的饿狼那样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双枪的攻势也愈发的混乱没有章法,但亦愈发凶猛狠厉!
我:「……你总是打不过我,不知道整天拽什么。当时你主动挑衅我,是想在被我瞬杀之后博取瑞贝卡的同情吗?无能的东西!」
瑞贝卡:「……你自大但又很坚强,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当我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好开心的!」
我:「……迪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算什么?赶快给我清醒过来,咱们再打过!」
瑞贝卡:「……迪克,看着我,清醒吧,变回从前那个迪克吧!」
我:「迪克……」
瑞贝卡:「迪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口!他妈的统统给我住口啊!我是魔将军纳什,我才不是什么迪克!我不是!不是呀——!!」
内外巨大的压力让纳什彻底发狂了,他仰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暴怒地挥舞着双枪把我跟瑞贝卡逼退。
之前在战斗中,一直像有生命般漂浮着跟随他的千枪轮,这时感应着主人的愤怒剧烈鸣动起来,海量狂暴的赤橙色魔力在纳什身上聚集,令周围的空气泛起水纹般的波动。
地面开始震颤,千米范围内的土地突然崩裂,从里面喷绽出刺目的能量光华。伴随着爆炸声和土石飞溅,无法计数的能量光枪从地下轰然破土刺出,在以纳什为中心的千米之内,平地长出了一片由光枪组成的枪之竹林!处在枪林范围里的所有人,不管敌我双方,全部惨遭凌厉密集的光枪群分尸!
同样身处枪林之中的我和瑞贝卡,虽凭借自身的实力躲过了死亡的命运,但全身亦被数之不尽的光枪戳刺得遍体鳞伤,苦不堪言!
这片赤橙的枪之竹林密如蓊郁,高耸入云,俨然一面横隔战场的高墙,带给被挡在枪林外面的人一种密不透风、无法逾越的窒息感,而身处枪林之中的我们二人,也不禁心生绝望。
这片枪林就仿佛是纳什这条癫狼的巢穴,他眼中喷涌着疯狂与愤怒,在这个自己创建的老巢里,继续挥舞双枪与我们厮杀。
这片枪林的密度之高,让我和瑞贝卡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说战斗,单只是移动,我们的身体就会因为接触到这些光枪,导致被其锋刃刺伤,抑或被滚烫的能量烫伤。
每动一次,枪林都会给我们的身体造成新的伤口。我穿着铠甲还好些,全裸的瑞贝卡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原本白嫩无瑕的胴体上面,现在全都是吓人的血口和烫伤!
而且,瑞贝卡现在战意全失,只是机械地躲避着纳什朝她划过来的枪,她呆呆地望着纳什,不停呼唤着「迪克……迪克……」,不停地哭,泪和血在她脸上混合成一片。有好几次,纳什都差点把瑞贝卡的头切掉,或者刺穿她的胸口,都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及时阻断了他的攻击。
其实纳什自己也身受这片枪林所害,他的每一次行动亦让自己全身伤痕累累。但他毫不在乎,极度的疯狂和愤怒驱使着他,只要能置我们于死地,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我和瑞贝卡就如同身陷狼穴,每秒都要面对枪之狼群从四面八方的狂扑猛噬,每秒都会被咬的遍体鳞伤,简直是地狱般痛苦的战斗!
不成!
再这样下去别说把迪克唤醒,我和瑞贝卡能否活着都成问题!
突然,纳什握枪的双手朝左右虚挥,周围的枪林感应到主人的命令,全部飞快地从左右往中央收拢聚合。数不清的能量光枪,排山倒海般割向了身处中央地带的我和瑞贝卡,看来是想要把我俩割成肉酱!
我急忙用左臂夹起瑞贝卡,暴喝一声,右手对着自己脚下施展破体炎龙剑气,利用反震力把我俩直弹上天,堪堪躲过了被枪林分尸的厄运!
「吼!」
纳什发出一声野兽般震耳的咆哮,双眼骤现绿光,两手猛然高举过头,对正处在半空中的我和瑞贝卡虚空屈爪。「呛—」「呛—」「呛—」「呛—」「呛—」「呛—」枪林中所有的光枪都遵从他的指挥,以拔山超海的滂湃气势离地倾巢而起,犹如无数飞火流星,闪电般一齐升空,对我们飞射而来!
顷刻间,我的视野里只有一片耀眼的橙色,就连天空和地面都被这片高密枪网彻底遮盖住了!
真棘手!这绝对是纳什最强最疯狂的一击,如果我挡不住,那就彻底完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间不容发,我以右手的长船指向那片飞刺而来的密不透风的枪阵。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我让自己与虚空融为一体。时间仿佛在我眼中静止,一只由火焰幻化出来的凤凰头部在剑尖上变幻成形,紧接着一整只巨大的火凤凰在我身后展翅啼鸣,炽烈的火光将我背后的天幕映如天火焚空。
「超必杀技·剑神!!」
时光之轮重新开始转动了,从火凤凰身上飞射出无数羽毛般的火焰剑群,磅礴轰向迎面而来的枪阵!
「当!」「当!」「铿!」「锵!」「砰!」「轰!」
剑神与枪阵疯狂对攻,双方每秒进行超过上亿次的惨烈互拼,不是羽毛融化了光枪,就是光枪把羽毛撕碎,周而复始,似乎永无止境,永无终结,仿佛会一直对攻到时光之轮停止转动的那一刻!
我凝聚全部力量维持着剑神与纳什的枪阵对轰,现在双方呈现旗鼓相当、互抵不动的胶着状态。这时我突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漾了出来,鼻孔也一并流出了血。我知道,这是我在消耗自己的心血所付出的代价。
该死,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了,但是纳什的攻势却好似永无休止,他难道就不会累吗?而且一交上手我就感觉出来,他的实力比之前又变强了,如果之前他用超过自己二十倍的功力在跟我战斗,现在他就是在用着超过自己四十倍的功力!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到底磕了什么药啊?!
「迪克!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难道真的记不起我们是谁,莫非你真的把我给忘记了吗?」
我看到瑞贝卡在下面的战场上,一边哭着一边对纳什发出嘶哑绝望的呼喊。
我这才意识到,原本夹着她的左臂这时空空如也,这丫头竟趁我跟纳什血拼的时候,挣脱出去来到了地面上。
「呜……骗人的吧……明明就在眼前…却认不出来……迪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天怎会这样残忍……呜呜……呜……」
瑞贝卡血淋淋的身体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好像即将昏厥,少女自暴自弃地痛哭着,巨大的悲怆和绝望吞噬着她的心。
瑞贝卡就快要崩溃了。
瑞贝卡……对不起,也许我们注定无法拯救迪克……
我心中黯然想着。然而,当我看见瑞贝卡突然握紧的双拳,我就知道这个少女还没有放弃。我了解她,她是要拼命做最后一搏了!
「呜!迪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混蛋!我不管,就算用打的,我也要把你彻底打醒呀!!」
瑞贝卡嗓子劈裂般的厉声嘶喊,她像只炸毛的野猫那样疯狂地扑向纳什,比瞬移还快地闪现到他面前,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声嘶吼着,拼命地将他推向不远处的护城河——我们跟纳什交战时不断移动地点,原来不知不觉已战至护城河附近。
「癫婆!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给我去死啊!」
纳什做梦也想不到瑞贝卡会做出如此失智的举动,思绪一乱,枪阵立时崩溃。他不停地用拳头猛锤瑞贝卡的头和身体,但是少女咬牙强忍剧痛,拼尽全力抱紧他往护城河猛冲。
「噗通」一声,二人一齐跌入河水中,只见河里一道血红,迅速远去。
「瑞贝卡!!」
不!不!不!
不该是这样的!
我要疯了!我落地后也急忙往护城河跑去,中途反手挥剑切下身上的金属护甲,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入湍急的河水里。
……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二、清醒的重逢
在我这一生当中,经常会因为头脑发热做出愚蠢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
先不说我忘了自己不谙水性这件事,当我跳进护城河里的时候,瑞贝卡和纳什早就被冲得连人影也看不见了,我几乎一进水里,就被湍急的水流给裹挟着冲走,根本毫无作为。
由于先前跟纳什的激战,我的体力和精神都接近透支,意识很快便在激流中迷失了,身体被水流撞击得酸痛无比。突然,我感到全身一阵剧痛,在战斗中受到的内外伤一并爆发,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重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我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头脑也昏沉沉的,难以理清思绪。
慢慢地,我身上开始传来遍体的疼痛,仿佛从头到脚每一根神经,都像蜜蜂般聒噪地在我皮肤下嗡嗡作响。
而且我能感觉到,幻化剂的效果已经消失了,现在我早变回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我试图坐起来,但身体无法完全听使唤,我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在狠狠拉扯我的经络,给我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用颤抖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本以为会有伤口恶化的情况,却惊讶的发现,我身上那些在先前的激战中造成的伤口,居然奇迹般全部消失不见了,虽然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却摸不到任何伤口!
不仅伤口愈合,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我知道,只有光系魔法的治愈术,才会有这么神奇的治疗效果。
也就是说,在我昏迷未醒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对我用魔法进行过疗伤,我猜自己八成也是被那个人给救上岸的。
会是谁呢?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我不确定会否真的是「那个人」。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呵呵,不管怎样,自己又一次幸运地活了下来,看来老天还是舍不得抛弃我啊。
我心中欢喜,顿时便有了精神,咬紧牙关,这次不顾疼痛,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这举动疼得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不过好歹成功了。
哼嗯,让我瞧瞧这儿是什么鬼地方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深邃的山洞内,这个昏暗的洞穴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想不到护城河水竟把我冲到了这样一处神秘又未知的所在啊。
忽然,清晰的脚步声从我的一侧传来,还伴随着一句酸溜溜的说话:「切,你到底还是醒过来了吗?我真该把你晾在那里等死,那才是配得上你小子的结局,对我也有天大的好处!」
听到这句话,我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莞尔一笑,因为这个声音、这副欠抽的腔调,都来自于一个我熟悉的家伙。
我转头望去,魔将军纳什正从不远处朝我走过来。
不,现在不应该再叫他纳什了。
「给大贵族打工的感觉如何啊,迪克?」我戏谑道。
「也没啥。除了我的发型被毁掉以外,其他待遇倒还好。」迪克假装满不在乎地说。
哼哼,真是死要面子。两年不见,他连外形都面目全非,但只要清醒过来,就果然还是老样子。
迪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本大爷就是变秃了也比你帅!」
我笑道:「托尼·马斯克竟然没砍掉你狗屎一样的幽默感,对你的改造简直太失败了。」
迪克上下打量我一番,砸砸嘴,问道:「所以,我听说你现在是贵族了?你什么品级,男爵?子爵?不会只是个勋爵吧?」
「请叫我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伯爵。」
「哦,当贵族的滋味,很爽吗?」
「如果从庶民的视角来看,应该很爽吧。但是成为贵族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如果你有追求,想做一名出色的贵族,是要肩负很多责任的,远比你想象中要累。」
「哎哟哟,」你是要肩负很多责任的「,说的自己好像天生就是贵族似的。
当初你一文不名的时候就拽个二五八万的,现在山鸡变凤凰更是拽得我直想吐!
」
我对迪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礼貌微笑做为答复。
他又问:「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如果我能的话,我早就跳起来对你来个基佬式的重逢拥抱了。」
「啧,妈的。」
迪克小声咒骂了一句,不情愿的看了看我,犹豫再三,最后闹别扭似的把头别向一边,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咧嘴笑着,也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迪克用力一拉,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还能自己走路对吧?接下来不会觍脸让我背着你走吧?」
「两腿有点发虚,不过还没到残废的地步,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就你这德性还被人称作不死凤凰呢?如果不是我用魔法救你,你早嗝屁了!」
「所以你现在还真会魔法了?」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被称作魔将军?」
「哎呀,看来你虽然变秃了,但是也变强了呢!」
我跟迪克一边聊天打屁,一边走着,由他在前方引路,我跟在后面。
其实这个山洞只有我醒来的那块地方比较阴暗,进入下一个区域后,从布满洞顶的裂口洒下一束一束阳光,把这段洞穴通路照耀成一条明亮的天然走廊。行走在阳光下,就连我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我注意到洞穴里还有大片人工建筑的遗迹,从那些被岁月侵蚀严重的城墙和石柱来判断,那应该是某座古城的遗址。它或许是来自遥远的战国时代吧,因为某次动荡而沉入地下,或者被坍塌的山峰所吞没。我没有兴趣研究,时代更迭,淹没了一个又一个王国,历史他妈的总是这副德性。
忽然间我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我说,迪克,你之前来来回回看过我好几次了吧?」
迪克哼了一声:「是啊,我每来一趟,都盼望你这回挂了,可是主神根本不回应我的祈祷。我求他们为我生发的时候,他们也没搭理我,那三个杂种把本大爷给抛弃了!」
我笑了笑,说:「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把我搬到里面去,非得把我晾在这么远的地方?」
迪克高大的身躯不自然地僵了一下,显得没自信又窘迫:「我……我不想让」她「太早见到你,怎么样,你有意见啊?」
「噢。」我只简单地应了下,在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笑着。
我跟着迪克走,没问他要带我去哪里,因为根本不必问,迪克一定是领我去见「她」。「她」当然肯定还活着,否则这家伙对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还算友好的态度了。
同时我也不禁如释重负:太好了,我之前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无法想象假如真的失去了「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跟随迪克走进洞穴深处,眼前骤然开阔,仿若踏入了一座地底的圣殿。
一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湖静静铺展在我面前。水面澄澈如镜,无数道阳光从洞顶的众多裂隙穿刺而下,像一道道洞穿乌云的天光洒落在湖面上,碎成万千流动的彩虹。光与水交织成五彩斑斓的梦幻光影,渲染得整个空间都仿佛在梦中。
湖中央站着一位赤裸的美丽少女。
她的短发洁白胜雪,在阳光里泛着细碎的银辉,白里透红的肌肤腻滑如脂,身材曲线柔韧饱满。在阳光与水光的交错映照下,少女浑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辉,宛如一尊绝美的艺术品,令人呼吸停滞、目不转睛。
少女在水中嬉戏,姿态轻盈又活泼。水珠在她光洁的肩头、锁骨和腰线上一颗颗滑落,折射出钻石般闪烁的光点。她仰起脸,张开双臂迎接从天而降的暖阳,弯下腰,用指尖轻掬起一捧湖水,任由晶莹的水线从指缝间滑落,抬起赤足在水面画着圈,足尖轻挑,撩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她的笑容就像照耀她雪白肉体的阳光那样灿烂,咯咯娇笑清脆如银铃,在洞窟里反复回荡,把潮湿的岩壁、幽暗的阴影全都染上了温度和甜意。
我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久前我还经历过连番血战,身心俱疲,可此刻,那些沉重与疲惫仿佛正被洗涤少女身体的湖水,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和喜悦。
就在这时,瑞贝卡似有所感,下意识转过头。她看到岸上的我,顿时喜笑颜开,站在水里欢欣地朝我招手……
※※※
洞顶外,斜阳西沉。
柔和的金色余晖为地下湖染上一层暖色,水面泛起细密的粼光,像无数片跳动的金箔,在落日最后的温柔里轻轻摇曳。
昨晚的激战消耗了我太多体力,其实我打从一睁开眼睛,肚子就饿扁了,瑞贝卡和迪克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毕竟我们三个整晚都打成一团,体力都严重透支。
透过清澈的湖面,能够看到有很多鱼儿在这片地下湖里悠闲地游来游去,于是我们决定摧残这些与世隔绝的小生灵,抓几尾鲜鱼来烤着吃。
身为刺客的瑞贝卡练就有一手出色的投掷功夫,她用从岸上捡的小石子当暗器,「咻」「咻」地往湖水里投射,溅起一个又一个小水花。
出乎意料的是,这片地下湖里生活的鱼类还挺多的,不仅有银伞鱼、天空腮鱼、岩穴鱼、虹鳟鱼、眼镜蛇头鱼等等,甚至还有帝国钓鱼界传说中的神鱼:金鲑!总之这些鱼都成了我们准备入腹的新鲜食材。
抓完鱼后,迪克发挥了他身为魔将军的作用,施放火魔法升起火堆开始烤鱼。
我是养尊处优的帝国贵族,我的职责就是在鱼烤好以后跟他们一起吃。
连番恶战、故人重逢,强烈的疲惫与巨大的欢喜交织在我们心中,也反复冲击着我们的肠胃。我们三人全都饿坏了,就连那没有作料、淡腥的烤鱼也变成了从来未有的美味,我和迪克直吃了五六条方自罢手,瑞贝卡也连吃了三条。
「……当我眼睁睁看着罗伦斯团长在我面前被尸群撕成碎片的时候,我头一次那么绝望,身为商团的护卫队长却连团长也保护不了!护卫队的其他兄弟也一个接一个全都遭到丧尸的毒手…可恶!当时我感觉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索性就像个傻瓜一样,自暴自弃地对着尸群乱杀乱砍,希望我也被丧尸吃掉算了。没成想我一心求死,最后反倒没死成,三大主神还真会耍我。」
饱食过后,我们三人坐在湖岸边闲聊。迪克讲起罗伦斯商团最后的时刻,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恼恨滋味。
「不过…知道蕾妮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那小丫头当初就很爱慕你,你就好好照顾她吧。哼,你小子虽然不知所谓,但是艳福可真的不浅呢,若说我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迪克一脸羡慕嫉妒恨地道。
呵呵,看到这家伙这么酸,我真的超有成就感呢。
按照他说的,他脑子里还保留着不少做为魔将军纳什的记忆,只是当他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段经历像是在做梦,完全没有实感。
「这场由托尼·马斯克制造的瘟疫,改变了大陆上很多人的命运,也已制造了太多的不幸,他身为罪魁祸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斩钉截铁地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我跟托尼·马斯克就会正式碰面了,到那时,就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债的时候了!
迪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还预备等下说出瘟疫的真相让你吓一跳呢,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场该死的瘟疫是马斯克那老狗搞出来的了?嘁,本大爷怎么又落后你一步,真让人火大!」
我看着迪克恼火的表情,心中窃笑,故作洋洋得意地微笑道:「迪克,我亲爱的朋友,不要忘记,现在就连帝国的情报总管」八脚蜘蛛「奥斯本都在为我服务呢,全大陆最厉害的情报网络都任我随时调遣,只要我有那个意愿,帝国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几乎都不是秘密呀!」
我就是故意在迪克面前炫耀一下,让他明白现在的我不管是地位、实力还是手腕都有多么屌炸天。
不过,在瘟疫这件事情上面,我其实说谎了。
虽然我已经知道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是托尼·马斯克,但我实际上并不是通过情报总管的网络得知的,而是从幻夜之猫蜜丝缇那里听来的。 自从这场瘟疫在厄维兹威沙吐露苗头开始,蜜丝缇·沙坦弗就怀揣着自由之都守护者的责任感,乔装前往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两块领地明察暗访,(详见9、10卷)中途数度遇险——据说差点被怪物和恶人侵犯——反正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总算给她查清了整个瘟疫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要从当年的洛根叛乱说起。
在那个时候,威泽特塞跟巴德兰茨两个领地就已经沆瀣一气,无视朝廷旨令,拒不出兵助战。他们甚至还花重金从沙漠王国黄金城那里,聘请了一批最优秀的杀手,埋伏在帝都,准备暗杀当时联合军的核心人物之一理查德元帅,企图破坏帝国跟游牧民族之间的合约,好拖延战争结束的时间。
幸好在暗杀当日,理查德元帅遇上了我和格里弗斯,才逃过一劫。而我跟格里弗斯二人,也正是因为这次对理查德元帅的拔刀相助,方得以正式踏上帝国的政治舞台。(详见第2卷)
那次暗杀失败之后,威、巴二领就再没有其他动作了,甚至在帝国讨伐洛根获胜,开始战后重建,举办比武大会时期,二领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帝国亦心照不宣的没有对二领兴师问罪,双方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仍旧进行着正常的商贸往来,两边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实际上,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这两条老狐狸,从未放弃过从皇家手中夺取帝国的野心,只是他们原本设想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计划,已经随着洛根的过早败亡而破产,二人只好另谋良策。
表面上,他们是按兵不动,想与帝国继续保持和平,实则在趁朝廷恢复元气的这段时间,秘密地酝酿着新的阴谋。
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都是最顶级的精明人物,他们不会效仿洛根这失败者,直接拉起大旗在明面上挑起战火,那样做太鲁莽了,瞬间就会导致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绝非智者所为。
他们不想让朝廷过早的察觉到自己的计划,所以要把阴谋伪装成一场看似与自己无关,乍看上去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灾」——
一场瘟疫。
由炼金术之神托尼·马斯克亲自研制,一场能够污染土地,使人感染后变成丧尸的恐怖瘟疫。
在巴、威二人的计划里,这场瘟疫会首先从格瑞卡帕塔领地边陲的那些村庄开始,接着就像在纸上点燃的火苗那样迅速扩散到帝都,随后就是其他领地。
在整个大陆都变为死人横行的人间地狱之际,拥有抑制瘟疫的灵草的巴、威二领,将会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安全且资源保持充沛的地方。
毫无疑问,如果按照计划,原本脆弱的帝国很快就会因为这场可怕的瘟疫陷入崩溃失序的状态,届时便是他们出兵夺取大陆统治权的最佳良机。等到拿下铁王座,他们只要在全国范围推行种植灵草,就可以把这场瘟疫消灭。
这是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计划,可行性很高,而且实施的过程似乎也不会很困难。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条聪明绝顶的老狐狸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构思的妙计刚迈出第一步,就出了天大的岔子。
按照原本的计划,首先是由阿尔弗雷德的人,通过威泽特塞的渠道将病毒带入格瑞卡帕塔,并进行传播。
谁料,运输病毒的威泽特塞飞艇在中途意外坠毁,导致病毒被泄漏在了自由之都附近的野外,很快就通过被污染的土地和被感染的人畜,像疯长的竹林般在威、巴二领迅速传播开来,给这两块领地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呵呵,现实有时候就是比小说情节还要荒诞。
托尼·马斯克跟阿尔弗雷德这两个老坏种,本来想用病毒去害别人,却不料自己反倒先受其害,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可惜,连累领地上那些无辜百姓,也遭到他们制造的瘟疫残害。
总之,托尼·马斯克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在他看来,阿尔弗雷德居然在运输过程中都能搞出这种低级失误,简直就是个废物、弱智!被称作炼金术士之神的马斯克最讨厌蠢货,他立刻就跟阿尔弗雷德割席,双方的联盟就此破裂。
虽然威、巴二领几乎是同时爆发的瘟疫,但是由于马斯克拒绝向威泽特塞提供能够抑制瘟疫的灵草,导致威泽特塞的瘟疫势头远比巴德兰茨要严重,几乎眨眼间就让整个领地的社会体系崩盘,大地上群尸横行,一片惨绝人寰。
马斯克深知威泽特塞已经处在了最为脆弱的时刻,正适合改旗易帜,遂命令自己一直暗中资助的高贝扎浮上台面,先代他夺取威泽特塞的统治权,再成为巴德兰茨家族在当地的代理人。
不过,他想不到从帝都流亡到此的公主殿下也看准了这个千载良机,派出「
勇者兰特」参与到这场争霸之中。一番厮杀,最终还是公主势力拿下了威泽特塞,现在连他的巴德兰茨,也即将被这条雌龙给吞下去!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三、唯有3PⅠ
聊完这些,我忍不住偏过头去看瑞贝卡。
少女原本被光枪灼烫割裂至遍体鳞伤的身体,经过迪克用光系魔法治疗,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消失无踪,全身上下连一道疤痕也没有留下。夕阳从洞顶的裂隙斜斜洒落,镀在她莹白如瓷的裸体上,勾勒出柔和耀眼的光晕。
在我与迪克交谈的时候,瑞贝卡像个温顺的小妻子那样暖暖的贴着我,安静得出奇。她的眼睛却凝注在对面的迪克脸上,目光含蓄又绵长,还有几许哀伤和遗憾隐隐从眼底浮现出来,表现得跟平常的她不大一样。
「……话说,你能确定你彻底清醒了吗?你的脑子里会不会还残留着什么马斯克给你下的暗示?就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只要大BOSS打个响指,你的邪恶人格就重新出现了,然后把我和瑞贝卡都撕成碎片。」我还是有点担忧地问道。
「用不着谁来命令,我迟早也会把你撕了。你们之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都快把我给逼疯了,我现在比把老二浸在冰水里时还他妈的清醒一百倍!」迪克绷着脸说。
瑞贝卡扑哧笑出了声,笑得肩膀轻颤,嫣然道:「那你就多说几句,让我仔细瞧瞧你是不是还有哪儿不对劲。快说嘛,我听着呢!随便说什么都行,我真的超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看到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幸福得几乎在发光,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瑞贝卡……
迪克对瑞贝卡露出一丝微笑,但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且不太愿意接触我的目光。
我们两个男人都已经感觉到,现场的氛围变得很局促。
该死,我在答应帮瑞贝卡拯救迪克的时候,不就预料到会遭遇这个时刻了吗?
不,不是的。应该是从当年还在罗伦斯商团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这个超级麻烦的问题一直被拖延到现在而已。
也许,今天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瑞贝卡,」我轻轻握住少女温软的玉手,凝视着她的眼睛,用自己最平和、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对于女孩子来说,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确实很苦恼,不过,你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和迪克,你到底想留在谁的身边呢?把心里话告诉我吧。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生气,只会为你感到开心。」
跟两年前相同的问题,我再一次抛给了瑞贝卡。
迪克也没有说话,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少女,和我一样静静地等待着答复,但紧绷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紧张。
瑞贝卡沉默了片刻,用带着哀伤与爱恋的目光依次看着我和迪克,眼圈儿渐渐泛红了,哽咽着苦笑,涩声道:「主人你好讨厌啊……人家本来就在为这个苦恼得要命,你却突然逼我必须选一个……让我怎么选啊?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呀……难道一定要我在这个时候选择吗?……难道我就非选不可吗?」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啊……我学到的所有刺客秘籍里,怎么都没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啊……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动脑子的事儿不该是身为指挥官的主人你来负责吗……我只喜欢痛快地冲锋陷阵而已……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才对吗……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事情为难我……
为什么呀……」
她抱起双膝,把脸埋进去,整个人蜷成一团轻颤抽泣着,仿佛已经不愿再面对我和迪克了。她咽咽的哭泣声还夹杂着苦涩的笑声,听得我跟迪克心里都很不是味儿。
是嘛……跟两年前一样,她还是无法自己给出答案呢……
突然,瑞贝卡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我听着她的痛哭声,直觉得仿佛有东西哽在自己的喉咙里,难受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只要我、瑞贝卡、迪克三人的关系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瑞贝卡就会一直像这么得过且过,这么酸涩、犹豫、纠结、无法解脱,这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身为她的主人,我决不能看她继续如此痛苦!
我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决然地说道:「瑞贝卡,你的心意我懂了。看来你仍旧像当年那样无法自己解答这个问题,那就还是和从前一样,全部交给我这个主人去决定吧。你不需要再苦恼了,你是我的女奴,决定每个女奴的命运本就是主人的责任,遵照主人安排的命运去生活也是女奴的义务。之前我总是叫你在我和迪克之间选一个,或许那样本身就错了,我不应该再提出这样狭隘的问题,因为我相信你有能力包容下两个人!」
说完,我不假思索地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瑞贝卡嫩白的乳房开始揉捏,用嘴含住她的乳头吸吮着。
少女像触电似的抬起了涕泪纵横的俏脸,娇靥刹时臊得通红,双手放在我肩上使劲地推拒着我,害羞地看了在旁的迪克一眼,有些生气地喘叫道:「不要!
……嗯……别这样!……主人你疯了吗……怎么突然要做这种事情……求……求你!……放了我!……迪克还在旁边看呢!……我不要!……呜呜!」
我的舌头开始快速地拨弄瑞贝卡乳房顶上的两颗小红珠子,再用牙齿轻轻地咬,抬眼不以为然地说:「害羞什么,迪克等会儿也会加入,你马上有的忙了!
」
此话一出,不只瑞贝卡,就连迪克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会邀请他一起玩儿3P!
是的,我们三人之间问题的终极答案,便唯有3P!
既然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就不管那么多,两手同时捏着瑞贝卡一对坚挺的椒乳,像是在搓弄两个白面团。捏过瘾后,我的一只魔爪向下游移到瑞贝卡的小腹,再往下探入她的阴部,爱抚了一阵她的小阴唇,又往上推开一圈柔软的表皮,开始用手指挑逗她的阴核。少女被我弄得柳眉紧皱,玉齿紧咬唇皮,白嫩光滑的娇躯酥麻难受地扭动着,一股暖流已从下体的桃源春洞里流了出来。
我的手继续搓着瑞贝卡的阴蒂,有一根手指则已插进了她的阴道内,在蜜穴里大幅度抽插、搅拌、勾弄着。「哈哈,真紧,真滑,真湿啊!瑞贝卡玩儿起来永远是这么爽!喂,迪克,别傻瞪个大眼睛,你也一起来玩儿啊!」
「呃…你先来吧,我欣赏一下,看你功夫如何,哈哈……」迪克尴尬地笑着说。他刚刚才从我搞出来的这段超展开里回过神,神情看来还有点恍惚。
我旁若无人地把瑞贝卡猛地仰面推倒在地上,命令道:「贱人,快点把腿张开!」
瑞贝卡满脸通红,嘴里发出小猫般委屈的呜咽声,求助似的扭头往迪克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什么也没说,只好万分羞涩地乖乖照做了。
「别磨磨蹭蹭的!你这喜欢上两个男人的小骚货!」
「呜……主人你干嘛突然这么凶嘛……」
瑞贝卡在我的呵斥下,含泪羞答答地敞开了自己两条修长的美腿,露出腿间已被春水打湿的娇嫩花瓣。
我用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别拈住瑞贝卡的两片大阴唇,用力翻向左右两边,霎时从里面溢出许多蜜汁。十七岁少女已经发育得初显成熟的性器被我完全掰开,赤裸裸的暴露在我眼前!
我故意招呼道:「迪克你过来瞅瞅,瑞贝卡的小穴一掰开就水流不止呀,像淌蜜的花蕊一样又湿又润,可真漂亮,就算盯着看一整天也看不腻。你说,她的穴是因为期待着被我的肉棒插而湿呢,还是期待着被你的肉棒插才变湿的呢?」
「呃……我、我也不知道啊。」迪克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话声听起来很干涩,他显然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种场面。
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脱掉裤子趴在了瑞贝卡两腿之间。瑞贝卡的阴部被我硬得发烫的龟头顶着,她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白里透红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细细的香汗,微微战栗的等着在迪克面前被我压、被我揉捏、被我插入。
我一手握着勃起的肉棒,用龟头在瑞贝卡水亮晶莹的洞口上下来回刮着,见涌出的爱液越来越多,我的肉棒就对准位置用力捅了进去。
「啊……疼……疼呀……」瑞贝卡悲叫道。
「你早就不是处女了,疼个头。不会是因为迪克在旁边,你想假装自己还很清纯吧!」我一边开始了抽送一边挖苦道。其实我知道,虽然瑞贝卡已经不知被我干过多少遍了,但她依旧是个内心纯洁如雪的姑娘,我是为了增加情趣才故意这么说的。
「主人你个大笨蛋!你再说这种话,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瑞贝卡看起来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在被我操的过程中抬头偷瞄了一眼迪克,眼眶里很快就盈满了委屈的泪花,似乎是因为在迪克面前被我干,让她感到无地自容,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拒绝我的。反正她看起来既委屈又羞愧,还特别矛盾,脸上的情绪极其复杂混乱,看着就快哭了。
「哎呀?区区女奴竟敢对主人不满?看我不干死你!」
瑞贝卡的阴道就像一根细细的橡皮套子,紧紧地包住我火热的肉棒,我的肉棒兴奋得直发抖,加大力度抽动起来。
如果是平时,瑞贝卡这时候早就被我操到开始叫床了。但是现在有迪克在场,瑞贝卡很害羞放不开,不想叫,不敢叫,怕被迪克听到了会认为她很淫荡,唯有眉头紧皱,强咬唇皮,努力忍住不出声,可来自阴道里那酥麻通电的感觉又好难过,不叫出来就更难受了!
「小淫妇,平常这时候你不是都叫得挺欢吗,现在怎么哑火了?我的宝贝也没堵住你上面那张嘴啊,你喜欢的男人在看着呢,快像猫一样给我叫春!」
我读出了瑞贝卡脸上的信息,下体随之改为三浅一深的缓缓操动着,肉棒摩擦着她娇嫩的阴道壁,一阵阵快感从瑞贝卡的下体传遍全身,直通到顶,「吧唧……吧唧……」一股股晶莹的淫蜜随着抽送从肉棒和阴道口的结合处飞溅出来。
我不停地操着瑞贝卡,很快就操得她紧咬的牙关难以自控地松开了,迷人的浪叫声随之在洞穴里响起:「……别!……别这样!……好难受!……嗯!……嗯…
…嗯!迪克,求求你不要看我……不要!……不要看!……呜呜……」
我猛地爬起身,用力拉开瑞贝卡的大腿搭在自己肩上,低头看着肉棒对她的狠狠奸淫,我开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肉棒次次一戳到底,直顶花心。
在我宝贝的疯狂抽送下,瑞贝卡的阴道里分泌出更多的淫水,滋润着她娇嫩的阴道壁,在我的猛戳之下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响和「啪啪」肉响,其中还夹杂着瑞贝卡的大声浪叫。
这些淫声让我更加兴奋,我扶着瑞贝卡的腰,不知疲倦地抽插。瑞贝卡无力的躺着,全身被我顶得前后不停地耸动,两只乳房也跟着上下起伏摇摆,一甩一甩扯得乳根好难受。
我的目光也集中到了瑞贝卡的两个乳房上,把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这双活跳的小玉兔,开始了新一轮的蹂躏。这次我好像一头野兽,狠狠地揉搓瑞贝卡饱满的奶子,像要把它们揉烂似的,少女白嫩的乳房很快被我揉得红肿胀大,显得更加性感了。
我的肉棒也没有闲着,我一边用手粗暴地玩弄瑞贝卡的两只美乳,一边用腰力把肉棒狠戳,铁硬的龟头边沿刮着瑞贝卡阴道壁上的嫩肉,每一次我抽出肉棒,就带着大小阴唇一起向外翻开,还带出大量透明的蜜汁。
瑞贝卡的脚型也是很正的,那双脚丫白里透粉,柔若无骨,因为刚刚在湖水里洗过,还没怎么走路,脚底板并不脏,散发著一股令我着迷的淡淡荷花香气,诱惑得我忍不住抓过来舔起了她的脚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已经把瑞贝卡操得半死不活,她一头洁白短发凌乱不堪,全身汗湿,连乳房上面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啊……啊……快点……停下!……不要了!……我的下面……啊!……快胀破了!……啊……好……啊…
…哎哟……」瑞贝卡的叫声语无伦次,也听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少女大张着腿,两腿间迷人的阴唇淫荡地翻开着,阴道口套着我青筋暴露的肉棒,仿佛是一张小嘴,随着肉棒的进出一开一合,每当我的肉棒插进来的时候,瑞贝卡就轻摆纤腰,屁股向上一拱一拱地迎合我。
「小贱货!有你喜欢的男人在旁边看着,你是不是感觉被操得更爽呀!」
「呜……我……我……」瑞贝卡难为情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红彤彤的脸蛋,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和迪克她都没脸见了,只能任命地被动挨操。
我屁股快速地前后摆动,把宝贝深深地戳进瑞贝卡的下体,随着淫水的增多,我干得更方便、更快速、更粗暴了,一阵阵强烈的性快感从我的肉棒扩散到我全身,瑞贝卡则娇柔地在我身下喘着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奸淫瑞贝卡的样子。只见肉棒从瑞贝卡红嫩的两片蚌肉中间快速地插入,眼尖的我已经看到,每当我的肉棒插进来,少女的小腹有会微微的隆起,我故意大呼小叫道:「迪克你快来看,瑞贝卡这小贱人身材真他妈的棒!她的小肚子这么平,连老子的肉棒插在哪儿都看得出来!」
迪克一听,再也忍耐不住了,也凑过来看。他胯下的肉棒早已挺硬,用手握着自己那根巨炮,向瑞贝卡脸上伸去,兴奋又急不可耐地催促道:「瑞贝卡,快把你的嘴张开!快点!」
瑞贝卡拿开双手,睁大了一双美目,看见迪克的男性器官正在兴奋地抖动着,并且在向自己嘴边靠近,红着脸含羞应道:「是!迪克,我来了!」
瑞贝卡顺从地张开了檀口,迪克的肉棒一下子就戳进了她的小嘴里面。
瑞贝卡的嘴里被他的龟头胀得满满的,真是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迪克满意地低下头,看着瑞贝卡秀眉紧颦,粉脸嫣红,小嘴被撑开成一个O形,在她红嫩的嘴唇里面快速进出的,是自己那根粗大的肉棒,让他看得愈发兴奋难耐!
他妈的,瑞贝卡你这死丫头,怎么一换迪克来,你就变得这么主动啊?瞧瞧你那副骚样儿,你给他嗦屌居然嗦得那么卖力、那么快乐!我去你妈的,真气死我了!
虽然是我提议玩3P的,但我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打翻了醋坛子,赌气似的加快了撞击的力度和速度,低叫一声,肉棒更用力地插进瑞贝卡的阴道。
「唔嗯嗯……!」
我的肉棒就像一只攻城锤狠狠撞入了瑞贝卡的花心,疼得她绷紧身子打了个寒战,柔弱地叫着、喘息着,泪水盈盈的朝我望了一眼,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似乎在乞求我不要生气。
当我的肉棒从瑞贝卡的阴道里滑出来时候,迪克只觉得自己的那个大龟头被瑞贝卡温热的小嘴紧紧包住,里面真是又湿润又光滑,比在阴道里抽插更有一番心理上的满足感。
大约深喉抽插了两百多下,瑞贝卡的小嘴已经不能满足迪克的肉棒了,他现在更需要生理上的巨大发泄。他松开瑞贝卡的脑袋——瑞贝卡已经快喘不过起来了——说道:「快!……瑞贝卡!……翻身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对着我!
……快点!……对,就这样,真乖!……你的身材比我记忆中的还顶一千倍呢!
」
瑞贝卡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听话地翻过身面朝下趴着,劈开双腿,玉背下压,屁股朝着迪克撅得老高。
迪克把「炮口」对准了瑞贝卡那个已经被我操得花瓣外翻加蜜汁横流的肉洞,慢慢地顶了进去。就在迪克的肉棒和瑞贝卡的阴唇接触的一刹那,瑞贝卡的身体便开始止不住地悸动颤抖。
「咿……啊……啊啊啊……进去了……全部…都插进去了……迪克的宝贝…
终于…进入人家的身体里了……好像是在做梦……瑞贝卡……好幸福呢!」
瑞贝卡的阴道被迪克的肉棒填充得满满的。终于得偿所愿的少女,忍不住仰头发出了高亢兴奋的呻吟,美丽的娇靥绽放着无比幸福、满足与快活的欢颜,晶莹的眼泪与汗珠随着猛然抬头的动作,溅洒向四面八方。
迪克也仰首发出舒爽又满足的低吼。他好像带着过把瘾就死的气势,大宝贝开始不知疲倦地不停猛进、猛退、猛伸、猛缩……用这样的力道操了不到一百下,瑞贝卡就即将撑不住了。迪克用他肌肉发达的双臂牢牢搂住瑞贝卡的小蛮腰,好让他冲击的时候,瑞贝卡丰翘臀部上的肉能尽量和自己的小腹贴紧。
瑞贝卡迷人的腰臀曲线让这个男人为之疯狂。迪克的蛮力是那么大,每一次他的小腹和瑞贝卡的屁股撞击都会发出清脆的「啪啪」肉响,而他深入瑞贝卡体内的肉棒更是在里面干出「扑哧!扑哧!」的响亮水声。
「瑞贝卡,我终于操到你了……我要操烂你的穴!……狠狠地……尽情地操个够……叫呀!……啊啊!……哈哈!」在迪克的吼叫声中,瑞贝卡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被动的让身后这个男人狂操,用自己女性柔嫩的性器满足迪克渴望并压抑许久,如今终于得以释放的疯狂欲望,她小穴里的淫水不断被大肉棒挤压得往外冒涌,在挨着操的同时浪声淫语地叫道:
「迪克……你……尽情地干我吧……你真行……啊……啊……大宝贝……插得……我……美死了……唔……爽……爽死了……哎呀……顶……顶死……人家……了……喔……大宝贝……真有劲……美死……我……了……嗯……嗯……好爽……爽……啊……」「
操了好一会儿,瑞贝卡感到迪克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阴道里的肉棒也开始有了微微的抖动。
迪克伸手紧紧抓着瑞贝卡雪臀上的肉,全速地挺进,又狠狠地操了她一百多下,瑞贝卡的屁股都被他硬梆梆的小腹撞红了一片。然后迪克终于发射了,从他魔将军的」魔导炮「里面,喷射出一股滚热的」魔导精液「,烫得瑞贝卡蜜穴爆浆,淫水一阵阵的挤溢喷溅,喷得到处都是,最后顺着大腿根流淌下来。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四、唯有3PⅡ
这时我的肉棒又硬了,戏谑道:“瑞贝卡,你这小淫妇,你太淫荡了,害得两个男人的宝贝都因为你而硬邦邦呢!”
迪克射爽之后就退了下来,示意改换我上。
我一上来就将瑞贝卡翻面儿,跪在她两腿间,左手按住她的大腿根部不让她挣扎,右手握住自己的肉棒,顶在了瑞贝卡的两片大阴唇上,顺势把腰部向前一挺,少女发出了“噢……嗯!……啊!”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淫叫,我的肉棒就已经再度完全插进了她泥泞不堪的阴道里。
肉棒被瑞贝卡的淫水泡得更粗更挺了,这次我没有三浅一深的抽插,而是每次插入都又快又狠。我按住瑞贝卡的柔韧细腰,自己的腰身前后有力地摆动,带动肉棒在瑞贝卡已经被肏肿的阴道里凶悍地狂抽猛戳!
瑞贝卡只觉得好像有根带电的凿子正在肉洞里疯狂地前后抽动,每一下都插得又深又有力,本能地扭动起细腰和屁股,呻吟着:“嗯……不要……主人……你太用力了……痛……轻……轻点儿!啊……饶了……我吧……”
“小骚货!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啊?你被别的男人肏的时候,怎么叫得比我肏你时还骚啊,满脑子净想着除我以外的男人,你个肉穴随便乱开的贱货,看老子不肏烂你的骚穴!”我半真半假地斥骂道。
“呜呜……别骂了……瑞贝卡知错了……求主人饶了瑞贝卡吧……啊……啊……啊……好深啊……哦……噢……哦……哦……”
只见瑞贝卡和我的下体结合处,一股股白色的粘液不停从阴道里溅出,突然女孩“噢……”的叫了一声,腰部和屁股猛地向上抬起,随后全身都瘫软了,像滩烂泥似的倒在了地上,那些白色的粘液突然增多,泉水般从阴道口里面涌出。
我知道瑞贝卡又到高潮了,缓缓从她的下体里抽出肉棒,看到上面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白浊混合物。我又把她翻了个身,让少女手臂撑在地上,屁股对着我。瑞贝卡已经连表达不满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我把她重新摆成了这个最让男人兴奋的姿势。
我把手放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先用力拍打了几下,在弹嫩的臀肉上面留下几个红掌印,然后抓着她的屁股,把龟头对准她的屁眼,自己的屁股往前一挺,龟头就顶进了瑞贝卡的屁眼里。
“不要!……啊!……救命!……快停!……那里……不要啊!……啊!……”瑞贝卡痛苦地仰起头,像一匹中箭的小母马般嘶喊着。
“叫什么叫!你·的·屁·眼·从·前·都·不·知·道·被·我·肏·过·多·少·遍·了,你其实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我故意一字一顿地强调道,在她屁股上又重重拍打了一下,肉棒用力往前顶,撑开细密的菊纹褶皱,尽根没入了瑞贝卡箍紧的屁眼之中。
瑞贝卡一想到,迪克肯定有听到“她的屁眼早就被我捅过无数次了”这句话,立时羞得无地自容,粉脸红得能滴出血,一边哭叫一边哀求:“呜……不要再说了!……啊!……瑞贝卡求求主人……不要了……不要干瑞贝卡的那个地方啊……”
“给我闭嘴!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女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肉玩具,我想干你哪里都行,你没资格抗议!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干到肛裂……爽不爽!”
我霸气地喝道,一次次撞击着瑞贝卡翘起的屁股。每当瑞贝卡浑圆的臀肉和我的小腹撞击时,她都禁不住发出“噢……噢……”的呻吟,瑞贝卡的这种叫声让我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冲击的力量亦越来越大。
我抱住瑞贝卡的胯部抬起来,变成瑞贝卡背对我坐在我怀里的姿势,然后冲迪克使了个眼色。
嘿,别看我俩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在一起肏瑞贝卡这件事上,我俩他妈的居然还挺有默契。
迪克会意地呵呵一笑,说:“咱们把瑞贝卡做成‘三明治’吧!”
他跪在瑞贝卡身前,手扶大肉棒对准她水淋淋、红艳艳的肉穴,还没等瑞贝卡反应过来,就一气呵成地插了进去。
“啊……啊……迪克的大宝贝也进来了……干死人家了……啊……”瑞贝卡既快乐又战栗地淫叫着。
伴随着瑞贝卡的尖利浪叫,我和迪克的两根肉棒,隔着少女的阴道和直肠之间那层薄薄的肌肉隔膜,在少女体内成功地实现了会师。
此时的瑞贝卡就像一个三明治,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连接我们两个男人的是她的阴道和肛门,在那两个地方,有两根坚硬如铁的肉棒正插在里面。
肉棒在瑞贝卡的两穴里各就各位,我和迪克两人一同重新开启了在瑞贝卡体内的征伐。
瑞贝卡修习的是最上乘的刺客暗杀术,由于年轻加之不懈苦练的结果,全身肌肉都充满了韧力和弹性,下体这两处洞穴更是非常紧。我跟迪克的两条“怒龙”要是同时插入瑞贝卡体内深处,就都会感到深深的挤压感,甚至于两人的肉棒都有一种被紧紧地勒住的感觉,让人不太舒服。
但是男人之间一旦产生了默契,便不论干什么都无需多言,干女人自然也一样。
我和迪克两人的肉棒好像事先商量好那般,只要他的大肉棒向瑞贝卡阴道深处挺进,我的肉棒马上就会开始从少女的屁眼里向外退出,反之我捅瑞贝卡屁眼之际,迪克就把阴道里的肉棒往后抽。我俩的肉棒在瑞贝卡体内很有默契地一进一退、一插一抽,几乎瞬间就肏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节奏感,隔着少女体内那阴道和屁眼的隔膜,两人的肉棒也感觉到了紧紧的摩擦。
前后两个洞同时被两根肉棒富有节奏感地肏着,反而让瑞贝卡感到没有那么痛苦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疯狂性快感,阴道内的花心被撞击,跟直肠被刮磨带来的双重刺激,令她意乱情迷,尖叫声也变得越来越骚浪:“啊……啊……嗯哼……啊……干死小穴了……啊……屁眼好涨好麻……哦……哦……啊!……啊!……啊!……啊哦……啊!……啊!……啊!……主人,迪克……你们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两个大坏蛋……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啊!……啊!……啊!……嗯哼……人家…今天要让你们给……折腾死了……哦……啊!……啊!……”
“瑞贝卡,我们这么肏你,你是不是很爽啊?”我故意调笑问道。
瑞贝卡大羞:“啊!……啊!……求你……别再问了!……啊!……啊……哦……嗯……嗯哼……啊!……啊!……我要死了……”
“呵呵!爽就是爽,别不好意思承认!小淫妇,你纠结了那么久,其实老早就计划让我们两个一起肏你了吧,现在你的奸计终于得逞了,你爽得魂儿都飞了是吧?”
“才……才不是……我……啊……从来……没……那样……想过……”
“还在嘴硬,我就肏到你承认为止!”
“啊!……啊啊啊!……”
我们两人抽插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对这个姿势已经有些腻了,脑中灵机一动,又想出了新的玩法,对迪克道:“喂,迪克,咱们换种玩法如何?”
“什么样的新玩法?”处在上面的迪克很感兴趣地问。
“咱们两个站起来插瑞贝卡怎么样?把这丫头的两腿弄成辟叉的样子,然后用咱们的肉棒从她下体的两处洞穴中把她支起来,让她也尝尝用两根肉棒当两条腿的滋味如何?”
听到这样新奇的玩法,迪克当然乐意了。
于是,我先把肉棒从瑞贝卡的屁眼内抽了出来,让迪克抱着她,而且是在大肉棒继续插在她阴道里的状态下抱起来。然后迪克站了起来,两只手抱着瑞贝卡的屁股,用力地将雪白臀瓣向两边扒开,让缝隙中那朵已经饱受摧残的小菊花再次露出。
这时,我也站在了他的对面,默契地将肉棒再次插入了瑞贝卡的菊花内。等到我们两人的肉棒全部顶入瑞贝卡体内最深处后,两人分别托住了少女的两条白皙小腿,这样瑞贝卡的全身重量就都落在了我和迪克的两条肉棒上。
这下瑞贝卡可彻底给整惨了,全身的重量全部被两个插在自己下体两穴中的肉棒支撑着,而且随着我和迪克将她的两条腿不断抬起放下的动作,瑞贝卡的身体也被动地将体内的两条肉棒插入到体内的更深处。
“…………啊!……啊!……啊!……这个姿势……好厉害……主人和迪克……两个人……全都……进来了……啊……啊……天哪……我一定是在……做梦……啊……啊!……啊……被你们两人……同时……爱着……我……我好幸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啊!……又要来了……啊……啊……啊……又要高潮了……啊……啊……啊……啊!……啊!……两个人……都太炙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飞……我要飞了……啊!……啊!……”
又是将近半个小时的抽插,瑞贝卡被我和迪克用肉棒肏得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境地,那种滋味真是美极了,直肏得她摇头晃脑,双乳上下左右乱摇,全身痉挛颤抖不止。
我跟迪克两人就像在互相较劲一样,不约而同都更加凶猛地在瑞贝卡的蜜穴和屁眼里狠抽猛插。我这一下插得猛,迪克就比我插得更劲,迪克这一下插得重,我就比他插得更狠,我这下用了十分力,他便用上十二分。我们二人的攻势如两股互相对立的风暴,连续不断,比赛般你追我赶,你争我夺,同台较劲,互不低头,没有丝毫停歇。期间,我跟迪克还用这个姿势互换了战场,改为我插瑞贝卡的肉穴,迪克插她屁眼,都插得顺风顺水。
瑞贝卡的两穴承受着我俩一阵比一阵更急猛快狠的抽插,淫水好像花洒一样不停地往外淋洒,把我跟迪克的下体和地面都淋湿了一大片。她被我俩联手肏得死去活来,早已香汗淋漓的娇躯不停地痉挛抽搐,那双可爱的脚丫,十根脚趾一会儿像扇面一样大大地分开,一会则如猫爪般紧紧蜷曲起来。
“哎呀……主人……迪克……人家可让你们……玩……玩死了……啊……两个要命的……冤家……咿咿……啊……啊……嗯……啊……哎呀……啊……我……我就要不行了……主人……迪克……我要……要死了……我完了……啊……泄死我了……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瑞贝卡霍地一阵猛烈痉挛,死死地抱紧了我,她的肉穴和屁眼同时收缩至最紧最紧的程度,几乎要把我和迪克的肉棒绞断,大声尖叫着从子宫里喷出了溃堤般海量的液体,被我跟迪克肏出了终极潮吹,四肢无力的瘫软在我身上,闭着眼睛濒死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哇,爽啊!
迪克叫道:“我也要射了!”他拔出阴茎的同时,我推开瑞贝卡,少女倒在一边,迪克把肉棒对准瑞贝卡的脸,浓稠的精液喷射在了瑞贝卡的脸上。
我也爬起来,手里撸动肉棒同样对准瑞贝卡颜射。
两人的精液射得瑞贝卡满脸都是,两根肉棒还在瑞贝卡脸上尽情地涂抹,用白浊浓稠的“颜料”把她的脸画得跟小花猫似的。
“啊……哈……啊……死了……我要死了……”
瑞贝卡喘息着躺在地上,嘴里梦魇般语无伦次地嘟囔着。高潮过后她的脑海已经彻底混乱空白,紧闭双眼,享受那份余温未尽的快感,那张被两个男人的精液弄得污浊不堪的俏丽脸蛋上,带着心花怒放的笑容,说不出的甜蜜幸福……
……
…………
晨光透过洞顶伤口般的道道裂缝,斑驳陆离的洒落在这条我们正在行走的崎岖通道上。
我和迪克并肩走着,山洞中的空气清新湿润,一缕缕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天谢地,这座山洞的路线并不复杂,只要沿着这条道,我们很快就能走到出口重见天日了。
我背着仍在熟睡的瑞贝卡,她把头非常安心地枕在我的肩膀上,睡脸恬静,鼻息平稳,似乎正沉浸在一场暖融融的美梦之中,不愿太快醒来。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瑞贝卡的雪嫩胴体,又像一双双清凉的大手,温柔地抚慰着她下体红肿不堪的蜜穴跟菊门——那是昨晚我们三人疯狂、荒唐和快乐的证明。
昨天黄昏的那场交欢只是开始,后面我们三个又继续3P了一整夜。
瑞贝卡用刚给我嗦完肉棒的嘴扭头给迪克嗦,然后又用给迪克嗦完肉棒的嘴给我嗦,根本忙不过来。我和迪克用肉棒一遍又一遍地捅着瑞贝卡身上所有能称之为洞的地方。瑞贝卡一开始被我们肏的时候,除了淫叫以外还能勉强说些简单的句子,后来只会半死不活的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被肏的美目翻白、香舌吐出、表情崩坏、双手比耶,到最后被我俩肏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中途数度因为高潮到不行而翻白眼晕了过去,接着又很快在我和迪克的肉棒“通力合作”下,被硬生生肏到苏醒,我们真是一刻也不让女孩子休息呢。
说来很奇妙,我早记不清玩过瑞贝卡多少次了,我的肉棒插入她的两穴比回家还熟悉,她虽然每次还能勾起我的性致,让我还愿意跟她干一炮,但我对她的性趣早已不如最初炽烈了。
可是昨晚迪克加入进来,令我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竞争之心,带给我斗志,刺激着我,使我找回了刚给瑞贝卡开苞那时才有的那种对她的迷恋和新鲜感,肏起她来特别起劲儿,也感觉比从前我自己一个人肏她时更爽。
总之,昨晚我和迪克狠狠地把瑞贝卡奸淫了无数遍,翻来覆去地捅爆她的嘴巴、肉穴跟屁眼。奸到后面,我的大脑都宕机了,身体仿佛忘记了其他动作,只会机械地不停抽送和射精。迪克比我玩得更凶,就好像他这把干完自己就会死一样,他为了不留遗憾,不要命地在瑞贝卡身上猛干猛射,疯狂发泄,我都怕他会把自己的脑浆也射出来。
我俩谁也不知道到底把瑞贝卡肏出了多少次高潮,反正就在快临近尾声的时候,瑞贝卡终于在一次究极高潮之后,就动也不动地晕死了在地上,不管我们再怎么奸她都醒不过来了。幸好我和迪克都通过自己插在她体内的肉棒,感知到她的小穴和屁眼仍然意犹未尽似地无力收缩着,这证明她还活着,否则如果就这么把瑞贝卡给肏死了,我俩绝对会悔恨终生的。
我们又像奸一具女尸那样,奸了昏迷不醒的瑞贝卡好一会儿,当我们在她身上射完最后一发的时候,瑞贝卡浑身每一寸都是腥臭的污秽白浊,仿佛用精液洗了个澡。
瑞贝卡的下体已经被我俩玩的惨不忍睹了:本来紧紧闭合的小菊花,被肏得咧开了一个大大的洞,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直肠深处,刚刚被射入的那滩白花花的精液更是分外显眼;瑞贝卡的阴部也早就被我们肏得肿涨起来,两片阴唇仿佛完全失去了弹性,久久都无法闭合,只能大张着,桃花洞被我们插的足足有茶杯口大小,连阴道最深处的宫颈入口也能清晰地看到,射在她两孔里的我的精液和迪克的精液,混合着她的爱液,像奶油泡芙般从里面一股一股的涌出来。
事后,我跟迪克一个抓着瑞贝卡的手,一个抓她的脚,把她抬进湖水里,合力替她清洗身体。
好不容易洗干净她身上所有的精液,我俩就把她放在岸上,用力挤压她的腹部、拍打阴部和臀部,让她把体内的精液也排出来。
排净后,我又把她的两个肉洞翻开,里里外外给她重新清洗了一番,接着便让她在地上平躺着,把她的双腿敞开摆着,让山洞里凉爽的微风,来抚慰她被肏到火辣辣红肿的敏感两穴。
“呼唔唔……噜咩……主人……噜咩咩……”我背后的瑞贝卡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洋洋暖意,嘴角漾起一抹春花般的甜笑,叽里咕噜地说起梦话来,活像一只睡梦中的可爱小猫咪。
“主人……人家累了……来背瑞贝卡咩……瑞贝卡好喜欢粘着主人的……嘻嘻嘻……”
我听清楚了她在说什么,忍不住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哈,这丫头真是的……
旁边的迪克看着趴在我背上说梦话撒娇的瑞贝卡,神情已然充满了挫败感,连双肩仿佛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他用不会吵醒瑞贝卡的音量,酸涩地轻声说:“她果然还是喜欢你多一点……其实我早就知道的,如果她更喜欢我,她当初就会直接选择留下来跟我在一起,而不是让你来决定……”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我不否认,轻轻地道:“咱们两个她都喜欢,只是她喜欢我的程度是六七分,喜欢你是三四分,你的份比我的少,但那也是她对你真的喜欢。不管她选你还是选我,最后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她不想让我们伤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所以才总是迟疑不绝。”
“可她最喜欢的还是你……”
我很努力才把嘴角压低了一些,故意轻描淡写地做了个“这也没办法嘛”的表情。
“可恶……我从一开始就输了……我早就知道,却总是自欺欺人……”迪克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用混合着爱恋、难舍、不甘与伤心的眼神久久凝视着瑞贝卡,然后看向我,声音沙哑地一字一字道:
“瑞贝卡今后不会再见到我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咦?!
我大感诧异地瞪着迪克。
他说这话,看样子是准备退出了,可是以我对这家伙性格的了解,他不是会这么轻易低头放弃的人啊!
我原本以为,等到我们出去后,他还会跟我约个地方决斗,逼我同意“谁赢了瑞贝卡就归谁”这种愚蠢的条件。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表示认输,这也太反常了,WTF……??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五、《杰•昂塞克伯游记》
我仔细打量了迪克一番,看起来他没在开玩笑,是真的决定放弃追求瑞贝卡了。
啊,这……
嗯……也许是被托尼·马斯克改造成魔人的这段经历,改变了他的性格吧。
算了,管他呢。既然迪克愿意主动退出,便等于在后续给我消弭了许多麻烦,顿时让我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起来,心情也变得超级畅好。
这样一来,我跟迪克也就不再是情敌了,我感到自己和他之间的氛围一下子融洽了许多。看到他颓丧的模样,我不禁大发同情之心,凑近热心安慰道:“哎呀,你也别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咱们两个已经算是好哥们儿了,等后面事情结束,我带你去我的领地玩儿个痛快,咱们先喝遍全城的美酒,我再给你找几个漂亮妞儿,里面总会有你喜欢的。你不必为你的秃头沮丧,有的女人就钟意秃子!”
迪克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已不愿再跟我说话的样子,但还是强忍着说道:“你们接下来是不是打算进攻巴德兰茨城?”
我知道,他突然改变话题说正事,就是不想再聊跟瑞贝卡沾边的话题了,于是识趣地顺着他道:“你错了,事实上不是‘打算’,我们已经在朝巴德兰茨城进攻了……”
迪克既然不再是敌人,我也没有必要对他隐瞒圣战军的计划,便将我军分兵行动,由我指挥的军队负责保卫恩泽城,妮丝女王另带一支军队进攻巴德兰茨城这件事,对他简单进行了说明。
迪克听完却摇了摇头,神色异样地道:“就算你们能攻下巴德兰茨城,也只不过得到一座空城而已,托尼·马斯克那老东西早就不在城里了,他去了别的地方。”
我一怔,问道:“你是说,他早就弃城逃跑了?”
“才不是逃跑,是整个巴德兰茨领地在马斯克眼里老早就失去了价值,他已经出发去往了他真正在乎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兴趣陪你们在这里玩儿!”
什么?!
托尼·马斯克莫非疯了?他可是巴德兰茨的领主,巴德兰茨城则是这块领地的首都,也是他整个家族最重要的根基所在。一个领主连自己的基业都不要了,他又会真正在乎什么呢??
我对迪克说出了这个疑问,迪克反问:“你听说过‘遗忘之城’吗?”
我眉头一簇,我当然听过。
遗忘之城(The Forgotten City),那是帝国民间广为流传的一个古老传说,关于它的诞生与消失,也始终都是大陆历史上最扑朔迷离的谜团。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巴德兰茨家族的祖先,亦是家族中最著名的天才炼金术士特斯拉,从一颗划破夜空的彗星身上获得启示,主导兴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都市——遗忘之城。
全部用钢铁建造,高达数百米、逾百层的巨型建筑,如一株株金属巨树,刺破天穹,构成遮天蔽日的钢铁森林。
古风琴形状的领主城堡,由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莹玻璃雕琢而成,恢弘优雅,令人望之生敬。
笔直宽阔的大道上,行驶着无需马匹拉动,也无需车轮的悬浮飞车。
城市中林立着能够发动电力的铁塔,让整座巨城即使在最深沉的黑夜中,也依旧亮如白昼,灯火通明。
打铁铺里出售的武器,都是单手可握的迷你炼金炮,能够射出极具杀伤力的激光,就算一个小童也能凭此轻松射杀巨龙。
城卫军的营房里,整齐列队的构装体士兵全身覆甲,纪律森严,且具备能跟人类进行交流的智能。
市民只需坐在家中,通过一块长方形的发光玻璃屏,便能看见天下万事和远方即时发生的一切……
总之,民间早把这遗忘之城传得神乎其神,内容之玄奇,简直比三大主神的神域还扯淡。
而综合所有版本来看,大致可以理解为:遗忘之城是一座炼金科技领先拉斯伐瑞托帝国数个世纪的超级巨城。
它曾经像初升的旭日般璀璨夺目,但还没来得及在历史上留下足够的篇幅,就如流星一样骤然陨落消逝了,就连遗迹也彻底消失无踪,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自大陆的表面完全抹除,成为历史上的千古之谜。
帝国的史学界关于遗忘之城到底真实存在过,或者只是古代吟游诗人编撰的故事,一直都争论不休。现在既然托尼·马斯克已经去往了那里,那就可以盖棺定论了,遗忘之城的确真的存在。
我冷笑了一下:“看不出来,托尼·马斯克除了喜欢搞哥布林杂交以外,原来还是个资深考古学家。他到底是怎么找到遗忘之城的?我猜他肯定是最近才获得相关线索的,然后就直接出发了对吧。毕竟在有人打到自己家门口时外出旅行,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行动。”
“哼,看来在帝都混了两年,让你这呆子也变聪明了。那老家伙最近得到了一本古书,好像叫健……健·阿塞……”
我心头猛地一动:“是不是叫《杰·昂塞克伯游记》?”
“你果然是个书呆子。”迪克看着我,那表情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肯定答得上来”。
刹那之间,我的情绪不禁变得很激动,因为我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杰·昂塞克伯是拉斯伐瑞托大陆历史上最有名的旅行家,他从小就钟情于地经图志,成年后离家游历天下,探询名山大川的奥秘,足迹遍布大陆每一个角落。晚年归乡后,他将自己这一生游历的所见所闻编写成《杰·昂塞克伯游记》,不仅成为那个年代的畅销书,还被誉为帝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游记,至今仍被不停的再版。我手上也有一本,我当然也读过。
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在此书的书迷圈当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杰·昂塞克伯游记》其实有两个版本,目前在市面上流行的这一版是经过删节的第二版,内容完整的第一版当初只印刷了不到一百册便被迫叫停。
那是因为,据说杰·昂塞克伯曾到过传说中的遗忘之城,在初版游记当中,便记载着他进入遗忘之城的路线。这件事很快惊动了当时某个极有权势的上位者,他勒令杰·昂塞克伯不许将此信息公开,后者只好将书稿中关于遗忘之城的内容删除再重新出版,至于已经印刷好的第一版游记则被全部销毁了。
但是另有传言,当时印刷厂里某个好事的工人自己偷藏了好几本初版游记,高价卖到了黑市上,所以时至今日,仍有不少人坚信初版游记的存在。杰·昂塞克伯本人在游记出版后的次年,便在自己家中离奇死亡,更为这个传说增加了一些可信性,成为书迷圈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二版《杰·昂塞克伯游记》满大街都是,托尼·马斯克不可能为这烂大街的东西大费周章,所以他得到的一定是无删节的初版游记!
我迫切地问道:“他是从哪儿找到那本书的?”
“你一定记得,那老东西身边现在总是跟着一个强到离谱的佣兵大叔……”
“佣兵王汉尼拔·托霸。”
“对。那个大叔原本在跟莱因哈特的决斗时嗝屁了,后来不知道被老东西用了什么办法给复活了过来,从此以后就对他言听计从。哼,什么狗屁佣兵王,还不是得乖乖给别人当跟班。”迪克嗤之以鼻,然后继续说:“那个佣兵大叔,本来是巴德兰茨西北部一个名叫战士族的少数民族的首领。他告诉马斯克,在他们族中的圣庙里,有一本那个杰什么的游记,好像还是最老的版本。马斯克一听就两眼放光,高兴得乱蹦乱跳——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激动成那副德性呢——于是他就命令佣兵大叔自己去战士族的圣庙里,把那本书给他拿过来。”(详见第11卷)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
之前我跟战士族的长老们还在奇怪,为何汉尼拔偏偏要直奔圣庙呢?
战士族人都是一群武夫,当然不了解某些珍贵书籍的价值,因此根本就没往书本上面去想。我又是外人,连圣庙里面究竟有哪些藏品都不知道,就更加理不出头绪了,所以我们分析来分析去,始终也猜不出佣兵王到底想干嘛。此刻才终于真相大白,原来他是去抢圣庙里的初版《杰·昂塞克伯游记》!
另外,我想托尼·马斯克那次,也是在测试佣兵王是否真的有被自己操控。如果身为战士族族长的汉尼拔,连他发誓要守护的族人都可以下手屠杀,那么无疑就证明,马斯克对他的控制是成功的。
迪克接着道:“马斯克那老家伙自从得到那本书以后,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翻来覆去的看,连吃饭的时候嘴巴里都念叨着‘遗忘之城……炼金神国……’什么的。他像是突然对除了遗忘之城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不再关心了,他的军队在自由之都惨败,他压根儿不在乎,就连你们的圣战军打过来他也心不在焉。
“你知道吗,那老东西表面上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是演给他的傻帽部下们看的,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老板在下大棋,稳住别慌。实际上,他老早就把大权交给了我,自己只管埋头研究那个该死的遗忘之城。所以,我他妈的才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官。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别以为你是什么圣战指挥官就了不起了,老子也是指挥官懂吗?我也是!”
我看着他越说越激动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阴阳怪气地道:“从目前双方的比分来看,你还是别那么自豪比较好喔!”
迪克瞪了我一眼。趴在我背上睡觉的瑞贝卡,这时发出了一串类似抗议的叽里咕噜声,大概是我们两位男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让睡梦中的她觉得吵了吧。
我和迪克都朝她看了看,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我思考片刻,然后用很低的声音问迪克:“托尼·马斯克是几时离开巴德兰茨出发去往遗忘之城的?”
“跟我带领大军朝恩泽城进军是同一天。”迪克也小声回答。
我有点诧异:“那也不是很久啊,从佣兵王袭击圣庙那天算起,他得到那本游记已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以为他老早就出发了呢。”
迪克耸耸肩:“八成是那本书里写的什么位置把他搞糊涂了,他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搞懂吧。”
我点了点头,明白这是很有可能的。
《杰·昂塞克伯游记》写于距今数百年前,是一本古典名著。时过境迁,拉斯伐瑞托大陆的地理在这几百年里发生了不少变化,很多名胜古迹已经不复存在,许多地形也由于各种原因发生了改变,还有不少地点改名换姓甚或消失了,假如去遗忘之城的路线又十分曲折,那么想要考据出正确的路线,的确是很费功夫的。
“托尼·马斯克出发时带了多少人?”
“反正肯定带上了那个佣兵大叔,别的人就不清楚了。”
我一听原来佣兵王已经跟着托尼·马斯克走了,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本来我还在担心,巴德兰茨城有佣兵王坐镇,妮丝那边要怎么样才能打赢,妮丝跟艾丽西娅那几个女孩子会不会出事,既然知道汉尼拔·托霸不在,我便不用太担忧她们的安危了。
“他有没有对你提起过,遗忘之城大约在什么地方,他去那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得到的命令是,在他出发以后当炮灰拖延你们的时间,你认为他会对我这个级别的角色透露这些机密吗?”
该死。
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不管那老狐狸去遗忘之城要搞什么名堂,肯定准没好事,极有可能会对我方不利,我绝不能放任他不管,必须去追杀他!
但问题是,我要如何去遗忘之城呢?
当下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学托尼·马斯克,也去搞一本初版游记按图索骥,可是要上哪儿才能搞到那本该死的书呢?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我在心里烦恼地重重一叹。唉,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连传说中的遗忘之城也给扯了进来,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迪克的面容逐渐暗沉,严峻地对我道:“埃唐代啦,不管那老东西去遗忘之城是做什么,你都必须要阻止他。我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直觉告诉我,他去那里绝对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跟巴德兰茨的战争同他的计划相比,就像儿戏一样微不足道,你决不能让他得逞!”微一停顿,不等我说话接着道:“还有那个佣兵的大叔你也要千万小心,他原本就强得像怪物一样,托尼·马斯克似乎又在他体内动了手脚,把他一起带去,可不只是为了给自己当保镖那么简单,那个大叔恐怕也是马斯克计划的一部分!”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六、红颜祸水
!!
这一番话,令我耸然动容,连冷汗也流了下来。
可恶,看来情况超出我想象的复杂和严重啊!
“托尼·马斯克那老狗居然敢把我搞成这副模样……埃唐代啦,到时我希望你能够把他手刃,替我报仇,你肯不肯答应我?”
迪克声音沙哑地说,双手紧握成拳,神色极度悲愤的看着我,竟像是在恳求我给他一个承诺。
我说:“你加入我们吧,跟我一起去遗忘之城,亲手把那老东西的狗头砍下来,那样才痛快!”
哪知迪克的神情黯然之至,几乎泫然欲泪,缓慢地摇了摇头,凄然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很快,瑞贝卡,还有你,蕾妮,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人再见到我了……”
我发觉到迪克的情况很不对劲,面色不由变了:“迪克,你…你到底怎么了……?”
“托尼·马斯克命令我在他去遗忘之城的这段时间牵制住圣战军。我说我打不过勇者兰特,然后他就给我制造了这个东西……”迪克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千枪轮,“它能把我的力量短暂增幅几十倍,但是必须用我的生命做为代价……之前我在跟瑞贝卡和你战斗的时候,催谷力量太多次,导致我的生命力不断被消耗,现在……我……我想自己就快挂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仔细观察了一番,也发现迪克的气色不知何时已变得非常吓人。
被改造成魔人的他,皮肤本就很苍白,但是现在他的面色即便在晨光的照耀下,却仍然呈现一种枯槁的铅灰色,给人一种这个人即将油尽灯枯的感觉。
迪克没开玩笑,他…他真的就快要死了!
我刹时之间慌了神,直觉得天旋地转,无法想象昨晚还在一起3P的朋友,第二天就要去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惶然道:“你别说丧气话,咱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等回到恩泽城,我就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肯定会有转机的!一定没事的!”
迪克无力地苦笑道:“没那个必要,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在走出这个洞穴之前就会死的,我自己的生命我能感应得到……”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深入骨髓的悲怆,用比之前那混合爱恋、难舍、不甘与伤心的眼神还要浓烈十倍的目光,注视着趴在我背上睡着的瑞贝卡,霎时间百感交集,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我心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不管怎样,我都决定把瑞贝卡叫醒,让她知晓迪克的情况。
谁知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粗噶难听的狂笑声,将我和迪克都吓了一跳。
“挖哈哈哈哈!不仅三个全活着,还自动送到了我嘴边,老子今天的运气好到扯旗啊!”
在旁边一条岔路的出口那里,一只灰褐色的威加魔正站在那儿盯着我们仰首大笑,那张食肉恐龙般的丑脸上,带着类似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得意狞笑。在他身后,密密麻麻聚集着无数魔族。
我心中一凛,我认识这头威加魔,他是之前攻打恩泽城的魔族将领之一,名叫黑煞龙暴!
他妈的,我本以为他已经被我斩于剑下,想不到居然没死!
“唔……好吵哦……啊咧?!”
瑞贝卡被黑煞龙暴响如震雷的大笑声给吵醒了,她从我背上滑下来,揉揉眼睛,刚看清状况就被弄迷糊了,睁大双眼茫然不知所措。
只见黑煞龙暴用那对恐龙眼盯着我,冷笑道:“马斯克大人果然猜对了,勇者兰特就是一张假扮的画皮,原来你其实长这个样子。”
我道:“黑煞龙暴,你不是死了吗,谁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
黑煞龙暴笑得更加猖狂,蔑然道:“白痴,老子根本没死!我告诉过你,我有两项绝技,武功只排第二,第一就是装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挖哈哈哈哈!”
噗,这只威加魔看上去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原来竟粗中有细,还懂诈死,我真是看走了眼啊!想到这里,不免暗暗苦笑。
迪克上前一步把瑞贝卡挡在身后,扬起下巴,用魔将军纳什的声线对威加魔命令道:“黑煞龙暴你做的很好,但是这两个人早已是我的俘虏,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带兵去别处继续搜索敌人吧!”
“演得不错,你在商团打杂的时候肯定没少看地摊小说。但是傻狗,这些把戏在现实中是没用的!”黑煞龙暴冷酷地嘲讽,“马斯克大人早就料到你可能恢复记忆,所以特意派我暗中监视,你一旦有异动,就地格杀,现在你果然背叛了。魔人纳什,马斯克大人赐你力量与荣耀,你却辜负了他,人类果然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黑煞龙暴凶狠地眯起眼睛,语气中难掩妒恨。
“住口!”瑞贝卡再也忍不住了,粉脸气得发白,“我不许你这怪物侮辱人类!你以为装在你脑壳里的那颗脑子是从哪里来的啊?!”
她之前潜入霜狱谷的时候,亲眼目睹过那些炼金术士活摘人脑装入魔族躯壳内的血腥过程,对于跟魔族相关的事物早就深恶痛绝,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威加魔用猥琐恶毒的目光扫向瑞贝卡,长舌头舔了舔嘴唇,咧嘴露出上下两排尖牙,淫邪地狞笑道:“哎哟哟,这小丫头不仅长得不错,性子还挺烈,很对老子胃口。来啊,两个男的杀了便是,这小妞儿给我留着,我要先奸后杀!”
他手中的弯刃大刀猛然挥下,身后的那些魔族立刻怪叫着如潮水般朝我们三人涌来,这画面真好似打开了地狱之门,无数狰狞恶魔汹涌而出!
我全身生起一股寒意。
要知道,我们三个经过之前的一场激战,体力消耗甚巨,而且都身负重伤,虽然有休息一天,却没有进行充分的营养补充与全面治疗,离状态完全恢复还差得远,现在我们每人最多只能发挥两三成的功力,更别说我和瑞贝卡还手无寸铁,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遭遇到大群强敌围杀的情况。他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四只速袭魔如狂牛般猛冲在最前,手中附有病毒的铁叉朝我们直刺而来。
赤橙色的光轮骤然从侧方飞旋而至,瞬间将它们切成碎块。
迪克伸手接住回旋的千枪轮,扭头对我们大喊:“我挡住它们,你们快走!”
瑞贝卡道:“迪克,我也要跟你一起战斗!”
她想要冲过去,但是被我紧紧地抱住,给拦了下来。我们三人当中,伤得最重的就是瑞贝卡,她目前功力只剩一成,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迪克不看瑞贝卡,对我恼怒地大吼道:“干你老母的埃唐代啦,快带上瑞贝卡给我滚啊,你们难道想让我白白牺牲吗!”
迪克……
只见迪克指挥着数十支飞舞的光枪纵横切割,拼死抵挡着扑杀过来的魔族军团,那些枪尖所过之处,数不清的魔族尸块四处乱飞,暗红色的魔血大量喷溅在迪克苍白的脸上跟蓝色的甲胄上面,将他染红成一个血之魔人。
千枪轮的威力明显比在恩泽城时减弱了许多,并且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迪克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但是对于迪克来说,与其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为了救瑞贝卡而战死,或许才是他最好的死法吧!
我感受到了迪克的决心,咬了咬牙,不说废话,拽着哭喊不止的瑞贝卡拼命朝出口狂奔。迪克也且战且退,因为魔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赘行魔、速袭魔、三头犬、纳祭魔、爆燃魔……加起来足足有上千只,他就像独自在对抗一场由怪物组成的汹涌洪流,每当前面的魔族倒下,后面的魔族就会踏着同伴的尸体补位上来,持续向前凶狠地扑杀。永远都是满眼的群魔乱舞,只靠迪克一个人根本杀不完,他只能用尽全力,为我和瑞贝卡争取尽可能多的逃命时间。
“口胡!我肏你们所有人的屎忽!连区区三个人类也搞不定,统统都是废物!滚开,老子亲自出马!”
黑煞龙暴终于失去了耐性,他喝开魔群,双持弯刃大刀,像一头暴怒的大恐龙朝迪克狂奔冲来!
迪克沉喝一声,双臂前伸,戟指黑煞龙暴,四支光枪宛若四颗飞火流星,齐射而出,狠狠地扎入威加魔的双臂与前腿。
迪克在塑形这四支光枪的时候,明显灌注了更多“猛料”,黑煞龙暴的双臂跟前腿一下子就被光枪轰断了,疼得他呱呱乱叫,扑跪在地,庞大的身躯破开地面向前滑向迪克。
迪克塑形出一把当商团护卫时最擅用的长剑,大喝道:“战士技能——重斩!”跃起对黑煞龙暴当头劈下,一口气把这怪物劈成两半,让他彻底死透了。
但是黑煞龙暴的死并没有令魔群产生丝毫停滞和动摇,那些狰狞的怪物几乎立即就踏着指挥官的尸体继续冲杀。迪克手握能量长剑对着魔潮狂劈乱砍,千枪轮化作一个橙色光轮,不断围绕着他高速旋转飞舞,将所有靠近的魔族断肢斩首。
我拽着瑞贝卡没命地奔跑,肺里像着了火,空气稀薄得吸不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心脏狂跳几欲炸出胸腔。可是不管我怎么跑,都能在身后不远处听到无数魔族刺耳的怒吼或哀嚎。尽管迪克已经拼尽全力在阻挡魔族追杀的步伐,但它们始终都在我们后面不断穷追猛打。他妈的,这群丑八怪还真是不懂得放弃啊!
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腿部肌肉像是被灌满了铅,酸胀感从膝盖蔓延到整条大腿,每迈一步都在透支极限。恐惧与绝望交织着我的神经,让我快疯了,我的体力真的已经到了头,再也无法强撑,突然脚下一虚,连带着瑞贝卡一起扑跌在地!
该死!
我们也顾不得身体被地面利石擦破的疼痛,不等爬起来,就翻身望向后方。
我看见数不清的赤橙光枪编织成了一张无比巨大的闪光蛛网,将整条通路从顶到下、从左到右全部封住了。枪匣就像是坐镇蛛网的蜘蛛那样,悬于这面光枪蛛网的正中央,源源不断地给那些光枪输送能量。迪克站在正下方,双手前张,集中精力维持着千枪轮的运作。
魔族们毫不在意伤亡,不断疯狂地冲撞着枪网,它们的身体被光枪的能量烫伤甚至烫断,不停响起高热烫灼皮肉的“嗤!嗤!”声,冒起黑烟,空气中充斥着血肉烧糊的恶心味道。最前面的魔族被后面的魔族用力推挤,全身都紧贴在了枪网上,身体很快被烫得支离破碎,无数八分熟的尸块从网格里挤出来,滚落到迪克脚边。
迪克的脸色绝不好过,整面枪网在魔潮的冲撞下凸起着摇晃起来,处在被撑破的边缘,好多光枪的亮度也正在减弱转黯,那是千枪轮的能量即将耗尽的证明。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迪克的生命已经到极限了,就快…就快结束了……
“别担心!我会把这条通道堵死,你们很快就安全了!”他忽然开口。
“迪克!”瑞贝卡含泪大喊,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迪克跑过去。
当瑞贝卡跑到迪克身后的那一瞬,他也回过头深深地注视着她,那眼神之中除了悲恸与遗憾,还有无尽的爱恋和无尽的不舍,嘴唇颤抖着,挤出一丝他现在所能做到的最痞气的笑容,苦涩且温暖地道:“嘿,真是红颜祸水。”
无数裂纹爬满了迪克的头部跟身体,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偶,橙色的能量从这些裂纹里面溢出来。
啊!迪克是要自爆!
我急忙冲过去死死地抱住瑞贝卡,用尽全力把她往后拖。瑞贝卡也看出了迪克的意图,脸庞上流满了泪水,拼命想要挣脱我的手臂,她已接近疯狂,不断挣扎、呼喊、哭泣,不停地放声嘶喊:“放开我!放开我……迪克,不要……为什么……迪克……迪克——!!”
刹时间,我眼睁睁看着前方的迪克化作了一个炫目的赤橙色光团,随之而来的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地动山摇,尘土漫天,仿佛整个大陆都在痛苦地痉挛!我护着瑞贝卡伏在地上,巨爆瞬间吞噬了无数魔族,也将迪克原本所在的那段通道轰塌,巨石如瀑布般轰隆隆、喀啦啦地坠落下来,埋葬了一切!
当尘埃落定,我和瑞贝卡走过去查看时,发现那里只剩一片狼藉的坍塌石堆。
我们永远也见不到迪克了。
我没办法用语言去描述瑞贝卡的悲伤,就连我自己,心中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何滋味。
我除了难过以外,内心深处还有一种仿佛黄昏时分,曲终散场的黯然伤感。从罗伦斯团长再到迪克,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时光之轮编织在我身上的这段从商团开始的因缘,到了今天已经彻底完结,留下来的,只有回忆。
那天,我和瑞贝卡一直望着迪克消失的地方……
一直……
……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七、陌生的天花板
巴恩哈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廉价旅店客房里破旧发霉的天花板,也不是阴森地牢中低矮潮湿的顶棚,更不是旷野一望无垠的星空。
陌生的天花板是用天然树木搭建的,表面爬满青翠藤蔓,还垂下许多精致的彩带与小风铃。
“……”
巴恩哈特剑眉微蹙,他盯着这个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还活着,并且头脑清醒不是在做梦,随后就从自己躺的那张大木床上坐起身子。
他环顾四周,看见自己身处一间木屋之中。
木屋干净宽敞,所有家具皆由木材制成,线条朴素而优雅。屋内还栽种着许多鲜花,他的眼前一片花团锦簇,浓郁花香沁人心脾。梁柱、墙壁、窗棂上藤蔓缠绕,宛如给整间屋子披上了一袭美丽的绿花衣。天花板正中央悬挂着几枚闪烁的水晶和小型发光植物。现在是白天,阳光从敞开的窗户倾泻而入,与室内这些柔和光源交融辉映,把整个空间渲染得如梦似幻,宛若童话小屋般暖融温馨。
What the fuck……?
我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巴恩哈特越看就越在心里犯嘀咕。
他之前的记忆,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自己不慎落入了对手的圈套,独自遭到上百名敌人的偷袭围杀。
那是他佣兵生涯里最惨烈的一战,那些围攻他的敌人全都是最精锐的好手,每一个都悍不畏死,蚂蚁般成片扑杀上来。巴恩哈特跟他们浴血厮杀,拼尽全力才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在逃命中途由于失血过多,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挂了,可是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在这间童话屋里醒来。如果不是他确认过,他差点便相信真的是在做梦了。
巴恩哈特打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他坐在床上检查了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惊讶地发现,不但先前在雨夜激战时所受的伤都已被治愈,且没留下任何疤痕,就连过去在战斗中留下的那些旧伤疤,赫然也都消失不见了,现在他的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完美无瑕。
只有强大的光系魔法才能除去旧疤痕,看来自己是被某个光系大法师给救了啊。
想到这里,巴恩哈特愈发的摸不着头脑。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懒得再动脑筋了,索性仰面躺回了床上。
这是他这辈子睡过的最舒服的一张床,松软的床垫仿佛云朵,轻轻地包裹着床上的人。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洁白、柔软、温暖又透气,散发着一种新洗过的带有阳光的味道,上面还点缀着许多淡粉色花瓣,更添怡人清香。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女孩子睡的床,如果被他的战友们知道他睡女人床,他绝对会被笑死的。同时,巴恩哈特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了,这间童话般温馨梦幻的木屋,应该是某个小姑娘的闺房。
事情真是扑朔迷离呢,三大主神,你们还是那么喜欢跟本少爷开玩笑啊!
巴恩哈特咧嘴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躺在床上揉了揉蓬松的金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屋子里的一张木桌。在那张桌子上,摆放着这儿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一套东西:
他的盔甲。
那原本是一套造型朴实无华的盔甲。头盔、肩甲、护臂和胫甲是红色的,铁靴为金色,其余部位则是银色,头盔的形状有点像鸟的头,铁靴则像一双鸟爪。
之所以说“原本”,是因为那套盔甲现在已因为战斗而多处损毁洼坑,变得破破烂烂。
他,巴恩哈特,发色:金色,瞳色:蓝色,是一名佣兵。
对于一个无父无母没钱没背景的年轻人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个很差的职业,何况现在拉斯伐瑞托大陆诸国林立,战乱不止,正是佣兵们活跃的最佳舞台。
基本上,这年月只要是当了佣兵,你就总能找到雇主,就算要死,你也是战死而非饿死。如果你像巴恩哈特一样剑法高超,那么你不但能从战斗中活下来,还能活得很滋润,可以尽情地在美酒跟女人身上挥霍你的金币。
巴恩哈特此时已经是大陆上一名小有名气的佣兵了,他以作战勇猛闻名江湖,一剑挑百人不在话下。观看过巴恩哈特战斗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无双”、“战神的人间体”、“横扫战场的狂风”。
巴恩哈特俊朗的外表跟潇洒的气质,也让他深受女性们的欢迎。年纪轻轻的他,都不知道用大宝贝捅破过多少美丽女孩和高贵公主们的处女膜了,偶尔还会安慰一下寂寞的王后王妃和贵妇们。
巴恩哈特桀骜不羁,在没有雇主委托的空闲时候,他就最喜欢主动惹是生非。但你若没些本事,他也不找你麻烦,他最喜欢去惹那些别人都不敢惹的硬茬儿。
今次巴恩哈特招惹的对手,不仅手眼通天,还极度的阴毒、记仇、偏执,心胸无比狭窄,睚眦必报,哪怕只是因为丁点小事,你都有可能得罪他,然后他就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你紧咬不放,花上无数时间和精力跟你耗,叫你无处可逃,直到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将你的意志彻底摧毁,掐灭你的所有希望,让你生不如死,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才会把你的肉体一点点消灭。即便是在这个强者如云的战国时代,这人都是个令人忌惮的狠角色,绝大部分人见了他都躲着走,更不会想去主动招惹他,都害怕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然后巴恩哈特就去把对方招惹了。
把这种气量狭小的家伙彻底惹毛,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巴恩哈特只略施小计,就把对方刺激到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爆血管的程度,对他展开了疯狗般的报复。
如果是别人,惹上这样强横、执着又顽固的对手,绝对会头疼死。但是巴恩哈特却不以为意,因为若论倔强和固执,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对方最初的几次陷阱都被巴恩哈特轻松化解,可惜这回却在阴沟里翻了船。不过既然自己还活着,就一定可以反杀回去。
“我会先找个杀猪的把你给阉掉,要用钝一点的刀子慢慢割,然后花钱把你扔进黑牢里,让你成为那些暴力囚犯的共有玩具。”
巴恩哈特在心中构想着赐给那个对手的最终结局。他跟对方的实力地位相差悬殊,可他就是相信自己会赢。
明明出身低微,但巴恩哈特身上总是带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够做成想做的任何事情,虽然也有被狠狠打脸的时候,却不会令他沮丧放弃,每次只要再拿起剑,重新把剑挥动,命运便往往会垂青于他。
事实上,巴恩哈特从未把精力过多的放在现在那个对手身上。那个小心眼的东西不过是他人生道路上碰到的一粒轻飘飘的尘埃,他很轻松就能将之踩踏到脚底,这种玩意根本微不足道,不值得他费神。
巴恩哈特现在真正感兴趣的,是在伤愈复出之后,该如何在这乱世中施展自己远大的抱负。
他因为辉煌的战绩跟卓尔不群的人格魅力,已经在江湖上拥有了一批忠实的追随者,就连当世最有名望的剑士“白发”杰洛丁,亦对他表现出兴趣,邀请他抽空共进晚餐。
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他绝不满足只当一个军阀,甚至连称王也还不足够。
巴恩哈特想要的,是像巨龙一样,把天地全部吞食,让众生都臣服在他脚下。
他要做征服乱世、一统天下的帝皇!
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年轻佣兵,睡在一张女孩子的床上,发起皇帝梦,这他妈的不是发疯是什么呢?
但巴恩哈特就是相信,自己拥有把这疯狂的幻想变成现实的能力!
“你醒了。”
就在他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木屋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动听的声音。
年轻的佣兵心头一跳,嘴唇漾起一抹喜色,暗道自己终于有机会能把情况弄清楚了。
循声望去,一名美丽的少女映入巴恩哈特眼帘,然而他只看了那少女一眼,就差点狂喷鼻血!
眼前的少女大约十五岁,绿发及腰,肤白胜雪,粉色双瞳配合着高挺而不过长的鼻尖,仿佛一片雪原中,两颗明媚的粉星在雪丘上闪耀,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散发着邻家女孩般的清纯气质。
美,实在是太美了!这就是巴恩哈特对这少女的初见感受。
不过,单单只是美,还不足以让他第一眼就喷鼻血,让他喷血的真正原因是——
这个美少女居然是全裸的!
她的确是完全赤裸着的,细弱的腰肢,柔软修长的腿,一双乳房看来就像是早春的花蕾。
“呃,我……你……”
巴恩哈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超展开,脑子瞬间懵掉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少女诱人的裸体,张嘴支支吾吾地说着一堆不连贯的词。
“我是在森林中发现你的。你当时伤得好重,都快死掉了呢,真把我给吓坏了,幸好经过魔法治疗,成功把你从死神的门口拉了回来。然后我就叫来几个姐妹,合力将你给抬回家了。我想到等你醒来时,肚子肯定会饿吧,所以就过来给你送些食物,嘻,看来时候赶得刚刚好呢!”
美少女手上端着一个装满新鲜水果的木质托盘,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巴恩哈特,胸前那双椒乳随着她轻盈的步伐一颤一颤。
当少女把托盘放到床边桌上,巴恩哈特感到自己的脸已经在发烧了,反而那少女却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神态非常自然,丝毫不像在刻意装假。
从这女孩子小腹下耻毛的浓密度来判断,她已经算是个大姑娘了,可是她对于自己赤身裸体的出现在男人面前,却一点也不感到害臊,仿佛在她眼里,女孩子在男生面前光着身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完全不必害羞。
“我们姐妹平时都吃这些,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呢?如果你有特别想吃的就请告诉我吧,只要食材齐全,我一定会为你做的。不过嘛,我的厨艺马马虎虎,假如不对你的胃口,你千万别生人家的气喔!”
少女嫣然一笑,灿若花开,那股自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令她非常可爱,也使巴恩哈特不自由主心神为之一爽。
真是个嘴非常甜又毫不做作的女孩子啊。
巴恩哈特本以为自己身处一家主题特别的妓院里,这女孩是个卖春妇。但女孩清纯的笑容让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有妓女能像她笑得那么真诚,那么纯洁。
这时,巴恩哈特才注意到,在少女笑的时候,她脸庞两侧的一对长耳,也像是感应主人喜悦般在微微地抖动着。
原来如此,她是一个精灵,这样就说得通了!
巴恩哈特心中豁然开朗,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这才想起来,他在重伤突围后不正是逃进了精灵森林吗,能在精灵森林里救他的,当然就是精灵族了!
早有传说,精灵族的生活习惯跟人类是不一样的。这些长耳朵的美女们提倡跟大自然亲密接触,她们呆在自己王国里的时候都是啥也不穿,光着屁股走来走去。巴恩哈特本以为这只是那些性压抑处男的幻想,但是如今他亲眼所见,想不信也不行了。
巴恩哈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稳定好自己的心神,然后注视着眼前的裸体美少女,略带打趣地说道:“你似乎真的是一个精灵。”
精灵少女不禁咯咯娇笑:“就跟你是人类一样真呢。怎么样,你想要捏捏我的脸确认一下吗?”说着很自然地坐到了巴恩哈特床边,笑着把脸蛋朝年轻佣兵凑过来,竟然真的打算让对方捏捏看,那副神态就像一只跟主人撒娇的小狗,十分的可爱。
巴恩哈特闻着扑鼻而来的清新处女体香,尽量自然的把目光从少女的雪玉乳房上面移开,轻咳一声,问道:“我的剑呢?”
既然自己是被眼前的精灵所救的,那么她多半就不会想要害他,但巴恩哈特还是不习惯手边没有剑的情况,那是他多年佣兵生涯养成的职业习惯,也是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的基本功。
精灵少女笑道:“女王要我们替你将那把剑暂时保管起来。她说像你这样的人类只要重新握住剑,就会想要不停的乱动,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等你痊愈之后,她就会把剑还给你的。”接着想起了什么,略带歉意地说道:
“哦对了,你穿的衣服因为坏了好多处,还全都染上了血污,所以我就把它扔掉了,希望你能谅解。我知道,人类随时随地都要穿衣服的,所以姐妹们正在为你缝制新的衣服,你很快就能穿上看看了呢!”
看来精灵族的女王没收了我的剑啊,她一定很了解,像我这样的人手里有剑会很危险。嘿嘿,精灵族也不全是些天真的傻妞儿嘛!
巴恩哈特在心里有点得意的窃笑。
他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喜欢当地那些不熟的人把他当成危险分子看待,那样假如有人想对他图谋不轨,都要在动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你被别人当成潜在威胁,总比被当成人畜无害的老好人强。威胁会使人产生畏惧,而老好人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精灵王国应该是一个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更友善的所在,但他还是希望这里的人也能对他有些敬畏。至于衣服的事情,他倒并不在意。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听说精灵森林周围有结界,人类通常是进不来精灵王国的。”
“进入雾澜结界的人看不到精灵,但是精灵却能看到那些进来的人,是我主动把你带进来的。”
“你们这儿现在还有其他的人类吗?”
“没有耶,就你一个呢。”
“那我岂不是把这里的人类比例拉高了一千倍!”
精灵少女吐了吐舌头,笑得眼睛弯弯,娇滴滴说道:“女王说,现在精灵森林外面的世界乱得很,让我们最好不要跑出森林,也不要随便把人类带进来,结果我犯了戒,被她好一通说教呢。幸好她没有立刻把你扔出去,而是答应让你在伤势痊愈之后再走。做为对我的惩罚,在这段时间里,就由我来照顾你。嘻嘻!”
看到这女孩子笑得那么开心就知道,她明显对这“惩罚”非常的满意。
巴恩哈特也发自心底地笑了一下,这精灵少女的纯真善良就像水晶般透明,跟她交流,真的让年轻佣兵非常舒服。在现如今的人类世界里,已经极少有她这种气质纯洁的女孩,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战争,影响到了大陆上的所有人,哪怕是久居深闺的公主,也不会如此纯净。
“那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就要承蒙你的关照了。”巴恩哈特笑道,“我叫巴恩哈特。请问,精灵族的姑娘方便告诉人类自己的名字吗?”
精灵少女露出甜蜜的微笑,爽朗地道:“我叫妮丝!”
就这样,年轻的佣兵巴恩哈特在精灵少女妮丝的家里养伤,一连躺了好几天。这期间,妮丝一直都在照顾他,既像照料生病弟弟的姐姐那样尽职尽责,又像服侍主人的女仆那样毫无怨言,将巴恩哈特照料得无微不至,让这名自幼无父无母,在杀戮与互害中成长起来的倔强少年,体验到了一份难得的温情,也度过了一段珍贵的平静时光。
那些天里,妮丝的朋友们也会跑来对巴恩哈特进行“参观”。谁让他现在是精灵王国里唯一的人类,而且还是男性,想不引起这些没离开过森林的姑娘们的好奇心都不行呢!
精灵女孩们在巴恩哈特的床边围成一圈,不时用纤纤玉指指着他,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就像围观珍禽异兽一样,搞得巴恩哈特好尴尬。
这些精灵姑娘们也跟妮丝一样是赤裸的。巴恩哈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老二在全裸的妮丝面前“立正”,然而当见到眼前这么多具粉雕玉琢的胴体时,他瞬间就一柱擎天了,恨不能立刻就抓过来几个精灵美女狠干,却因为伤势的关系不能乱动,那种饱受欲火煎熬却又无能为力的憋闷感,当真让他难受得紧。
等到好不容易可以下床走动的那天,巴恩哈特高兴得像个小男孩一样在屋子里蹦蹦跳跳,把妮丝逗得捂着肚子笑。
妮丝将他领到木屋外呼吸新鲜空气,让他观赏精灵王国的风景。
因为精灵族魔法的关系,森林内总是四季如春,永远绿草如茵,古树挺拔青翠,蔓藤缠绕,万木争荣,枝繁叶茂,一派生机勃勃的盎然美景。
清晨的阳光,如金子般洒在巴恩哈特眼前这片广阔的林间天地中。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每一棵大树上都至少搭建有一座树屋,构成了一片星罗棋布的独特悬空建筑群。
这些精灵居所的建筑风格全都很简洁大方。木制房屋的墙壁上都刻有珍禽异兽与日月星辰等浮雕,两侧各开有一扇圆形的窗户,中间是一扇半圆的门。虽然不是华丽雄伟的建筑,却在朴素中体现出精巧,温馨中妥贴着自然,处处流露出一种精灵族与大自然和谐统一的风格。妮丝的家也是这众多木屋中的一座。
精灵们为了方便互相走动,在树与树之间隔空架起吊桥,形成了一片彼此紧密连接、环环相扣、纵横交织的悬空交通网落。
在草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白色石雕,雕刻的是一位人首蛇身的美丽女子。她的长发编成两股辫子,头上长有一对鹿角,拥有六只布满树叶纹路的长耳,背生一大一小两对蝴蝶般的翅膀。巴恩哈特知道,这就是精灵族最崇拜的精灵神了。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数精灵在林间追逐嬉戏,玩耍打闹,森林中飘荡着一阵阵比鸟儿啁啾还要动听的莺声燕语。
最要命的是,这些精灵都是全裸的!
她们每个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皮肤光滑,凹凸有致的肉体没有分毫赘肉,一双双乳房随着她们移动的倩影,荡漾出阵阵迷人的乳波,再看她们那娇嫩的花穴,两片玉唇粉嫩鲜艳,全没半点杂斑。
在一片隔绝了战争与人世的广茂森林里,有无数赤身裸体的大小美人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生活。她们每一个都比人类贵族家里的千金小姐还要美丽,不论身材发育得成熟或青涩,脸上都带着孩童般纯真可爱的笑容。她们每个人都天真纯洁,不谙世事,就像一颗颗大小不一但都香甜可口的果实,供你随意采摘。你只需要用最简单的花言巧语,就可以轻松地诱使她们为你分开双腿,把肉棒刺入她们紧致又滑腻的处女蜜穴!
巴恩哈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HOLY SHIT!这里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吧!
巴恩哈特多么想把自己的大宝贝,插进精灵美女们又暖又滑的处女阴户里,精液狂暴轰入子宫,爽透天灵盖。
但现实很残酷,他的伤势未愈,倘若做“剧烈运动”,是会导致伤情复发恶化的。而且他也不确定假如自己贸然干了几个精灵后,会不会惹那个对他有戒备的精灵女王发怒,到时候,他兴许会面临被赶出去或者更严重的惩罚,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愿意承受的。
没办法,虽然自己身处天堂,可眼前的都是一条条金鱼,只能看不能吃。巴恩哈特出于自己的身体跟其他因素的考虑,必须要强压欲火,就搞得他很难受。
幸好还有妮丝这个在身边照顾他的女孩子,可以让他偷偷发泄。
当晚上就寝时,妮丝有时会抱着枕头从自己的房间里走过来,非常自然地钻进巴恩哈特的被窝里跟他一起睡。这个纯真的精灵少女并不认为男女共享一张床有什么不妥,她之所以想跟年轻佣兵睡一个被窝,单单只是发自内心对他最纯粹的喜爱。
妮丝会搂着巴恩哈特结实的手臂当抱枕,凝脂般的柔软玉体像猫咪一样蜷缩起来紧紧贴着他睡。少女的呼吸均匀平稳,睡颜恬静,偶尔还会用玉足磨蹭他的大腿,在睡梦里向他撒娇。
她自己倒是入睡得很快很甜,但巴恩哈特总被她这样子搞得睡不着。
年轻的佣兵看着精灵少女已经沉睡的俏脸,便会对她伸出手。她滑若凝脂的肌肤是那么让他爱不释手,他的大掌在她小小的脸蛋上摩挲着,直到妮丝在睡梦中簇起眉头,巴恩哈特才收回手。
接下来,通常就会进入他最喜欢的环节了。
巴恩哈特会趁着妮丝熟睡时,动作很轻地把精灵少女的一双玉腿打开,再把她的阴户扒开,仔细品鉴欣赏,摸弄把玩,连那层柔韧的处女膜,也被他用一到两根手指,不知道下流地捅过多少次了,只是始终没有穿透罢了。
不知情的妮丝每次醒来,发现股间湿润,还以为是尿床了,奇怪自己最近怎么总是尿床,真是太没出息了,暗中羞惭不已。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八、皇者之剑,与天比高
生命之树的魔力笼罩着整座精灵森林,使这里终年阳光明媚,温暖如春,精灵姑娘们终日赤条条也不会感到寒冷,每一个白天都是最适合外出玩耍散步的好天气。
巴恩哈特是个永远也不会安分的家伙,伤势刚刚恢复到可以走路的程度,他就再也不愿因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情躺在床上了。
每天他睁开眼睛,妮丝就会陪他来到自家木屋外的阳台上。巴恩哈特望着下面苍翠的林间,无忧无虑的精灵美少女们在追逐打闹,跟卡果提兽一同嬉戏,举办射箭比赛,满眼都是娇美动人的裸体在晃动,就连女孩子双股之间最隐秘的地方,也随着她们的动作时隐时现。眼前的一幅幅画面春色无边,简直就是男人性幻想出来的天堂,精灵少女发出的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动听得宛若天堂里的仙乐。直到现在,这种香艳的场面一旦看久了,巴恩哈特仍然会生出不真实之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春梦。
住在精灵王国里的时间愈长,巴恩哈特对于这些长耳朵美少女们就了解的愈发深入。通过跟妮丝和其他精灵看似随意但其实具有目的性的交流,他已经把这个种族的文化、语言、综合战力、社会结构等方面掌握得七七八八。
他知道这个美丽的种族虽然拥有人类十几倍的寿命,但心智成长其实异常缓慢,一个一百多岁的精灵外表看起来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但她的心智或许还比不上人类十岁的小女孩狡黠。
他知道大部分精灵都肌肤雪白,但是还有一少部分精灵拥有褐色肌肤。这些褐肤精灵的魔力比白皮肤精灵要弱,不过体力却更好,比起用弓箭跟魔法作战,褐肤精灵更适合近战,精灵族战士团的团长也大多由这种肤色的精灵来担任。
据说在遥远的南方大陆上,这种褐肤精灵才是绝对主流,称之为“黑暗精灵”。但是在拉斯伐瑞托大陆的精灵王国里,她们因为数量稀少,又跟高等精灵们一样是从生命之树上降生的,所以仍被算作高等精灵,并没有受到白皮肤同伴的歧视。根据巴恩哈特的观察,这些褐色肌肤精灵的长相和身材都偏御姐,肌肉更结实,牝户也更加肥美,插起来应该也会更爽吧,可惜他尚未品尝过。
精灵族基于种族天赋,拥有很多专属魔法,他知道那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掌握的。但精灵们平时还会使用一些元素魔法,巴恩哈特认为那些元素魔法看起来倒是很实用,人类学起来大概也不难,很适合用来战斗。
妮丝并不知道年轻的佣兵有时会在脑子里盘算很多事情,她总是陪在他身边跟他聊天解闷。
其实在妮丝心里,只是单纯的喜欢跟这个人类少年说话而已,只要能像这样陪着他,能和他说话,妮丝就会感到非常非常开心。
她自打从生命之树降生以后,大部分时候都是快乐的,但是陪伴巴恩哈特带给她的快乐,却远胜过往的所有。比她在精灵国度里交到第一个朋友时还开心,比学会唱第一首歌时还开心,即便是未来接受长老树的祝福成为新的女王,也绝对远远比不上巴恩哈特带给她的欣然与心动。
妮丝对巴恩哈特无话不谈,她告诉年轻的佣兵,她会是未来的精灵女王:
“……女王对我说,精灵族如果想要在拉斯伐瑞托大陆上延续下去,就必须要深入的了解人类,掌握跟人类共存的方法。也正因为这样,每一位精灵女王的指定继承人,都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森林,进入人类的世界游历,等她学有所成后,才有资格回来继任女王之位。不过女王却又告诫我,现在不可以离开森林,因为眼下人类的世界特别危险,我走出森林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了解人类是个很睿智的决定,人类现在是大陆上的绝对话事人,其他异族想要活下去,都得学会别把人类惹毛。但是相信我,现在的确不是精灵出去游山玩水的好时候。你的女王不许你在这个时间点出门,说明她对你这个继任者还是很满意的,没打算换人。”巴恩哈特说道。
这些天经过他的观察,他了解到精灵多少都会一些武技和魔法傍身,单个的作战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但是想要在外面的乱世生存,仅凭这些远远不够。巴恩哈特很清楚像妮丝这样美丽善良又纯洁的少女,踏入现今的外界会面临何种悲惨的命运。
“我听说在外面,人类的世界正在爆发……‘战争’,对吗?”
妮丝说出“战争”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有些陌生,因为在这片人间乐土中出生成长的精灵,虽然知道这个词汇,但是对于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们脑子里是没有具体概念的。
“啊,没错,就是该死的战争。一场人们早就忘了起因,也没人知道究竟几时能结束的战争……”巴恩哈特意味深长地回答。
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一个没有法律,也没有秩序,一个血和钢铁、肉和骨的血腥炼狱,烽火连天,命如蝼蚁。
大陆上的绘图师们总是忙得焦头烂额,因为昨天还画在地图上的王国,很可能在第二天就灭国了,他们必须经常绘制新版本的地图。说不定你在跟妓女做爱的功夫,就能见证一个国家的崛起和毁灭。
遍地山头林立,一个小军阀随便找块空地都能自立为王,便宜国王多如过江之鲫,身价还比不上奴隶市场的处女。
王国之间只有仇恨,每个国王都对其他国王的菊花充满强烈的占有欲。当国王A狠干国王B的菊花的时候,却不知国王C正躲在暗处对他的屁股虎视眈眈。
巴恩哈特甚至还听说,有位国王为了在乱世中求存,居然用禁忌的炼金术,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全国上下每个人,都改造成了长翅膀的翼人,简直是极品神经病。
妮丝凝视着巴恩哈特,美目流露出哀伤又怜悯的神色,说道:“我救你的那天,发现你全身除了那些恐怖的伤口以外,还有很多旧伤疤。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心想怎么会有人受过那么多伤还能活下来。那些伤都是战争给你造成的吗,外面的战争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巴恩哈特咧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你想知道真正的战争究竟有多可怕?那我就给你讲讲吧!”随便捡了几个在小姑娘心理承受范围内的战争情景,眉飞色舞地说给她听。
妮丝刚开始听的时候,就难以置信地张大了眼睛,接着娇躯微颤,俏脸发白,忍不住轻呼失声,最后抽噎起来,晶莹的泪珠已从她面颊上缓缓流了下来。
巴恩哈特吓了一跳。他是抱着“男生在自己的小女友面前显摆”的心态跟妮丝讲这些的,本想让妮丝听完后感到害怕,从而对久经沙场的自己产生崇拜爱慕之情,不料竟把精灵少女给弄哭了。
巴恩哈特忙道:“你…你为什么哭?如果是我说的那些东西吓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妮丝轻轻摇头,抽抽噎噎地道:“不是……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到……战争原来那么残酷……你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场战争……你……你一定很痛苦吧!外面的其他人类呢……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这样残酷的世道里挣扎求存,不停的受苦……他们……他们全部太可怜了!”说到这里,眼泪又似珍珠断线般流下来。
巴恩哈特大吃一惊,他怔怔的听着,只觉妮丝这几句话诚挚无比,确是出于肺腑。
在巴恩哈特出生时,这场漫长的战争就已不知道持续了多少个年头。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周围便满眼是混乱、戾气、暴力、杀戮、掠夺、强奸、欺骗和背叛,他目睹过数不清的罪恶,他自己手里的剑也不知痛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便是生活在这个残酷、野蛮又无情的世界里。他无需去怜悯别人,他若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流泪。
却想不到,在这与人类世界隔绝的精灵之国里,一名异族的少女会对他生出同情,也同情着所有乱世中的芸芸众生。
巴恩哈特不由得心中感动,同时对这可爱又善良的精灵少女,又增添了许多喜爱。
他轻轻拍着妮丝的香肩,说道:“你不要哭了,人类的世界现在就是这个鸟样,这是他们自己造的孽,与精灵族无关,你没必要替他们难过的。”
妮丝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半是抗议半是不解地说:“但你们不都是同类吗?人类为什么能对同类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当你杀死别的人类的时候,同为人类的你,真的不会为他们感到难过吗?”
巴恩哈特毫不迟疑,直爽地答道:“完全不会。他们会死在我手里,只是因为他们比我弱,我为何要替弱者难过?反过来,我若被别人杀死,对方也是一样的想法。弱肉强食,这才是世界的真相,你们精灵族生活的国度,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算现实世界。”
弱肉强食便是在乱世中生存的铁则,巴恩哈特就是始终都信奉这一条,才让自己活到现在的,虽然……偶尔他也会犹豫就是啦。
妮丝神情黯然地低下头,轻声道:“我猜你应该很喜欢战争吧?”
“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哦。”巴恩哈特笑着说,紧接着却又眯起眼睛,带有些厌恨的低声道:“……不过,我也很想把所有的战争都亲手毁灭!”
在后世的野史传说当中,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开国皇帝从降生时手里就握着剑,象征着他是天生的战士。虽然这个传说纯粹是胡编乱造,但巴恩哈特的确是与生俱来的战士,仿佛真的是为战而生的。
他是愤怒的化身,是天生的风暴,他横扫过一个个战场,焚烧过一座座村庄,不仅毁灭敌人,也斩妇女,杀儿童,剑锋所过,冷酷无情。
他喜欢驰骋战场杀戮的快感,酷爱挥剑斩开敌人,鲜血飙在脸上的那份激昂,喜欢战争为他带来的满载金币和被人们众星捧月般的荣誉,这就仿佛毒瘾令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巴恩哈特心底却又痛恨战争。
他在乱世中降生,这名为战争的东西,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他一生的诅咒,是他身心最沉重的枷锁。从他有自己的思想开始,他就发誓一定要把这诅咒毁灭,他要亲手终结世上所有的战争。所以他痛恨着战争,一如他热爱战争那样。
——既喜爱,又痛恨,人类为何总是如此矛盾呢?
妮丝见巴恩哈特一提到战争便神采飞扬,心中更加难受,也对这少年有点失望。默然片刻后,她叹了口气,仍然低着头,满脸忧愁地道:“外面的战争既然那么可怕,我又什么时候才能出外巡礼呢?”
巴恩哈特也看出,他前面的那些说话,肯定多少都伤害到了这个善良的女孩子,所以他决定让妮丝打起精神来。
他莞尔一笑,冷不丁用力拍了下妮丝粉腻的雪臀,发出清脆的肉响。
妮丝打了个哆嗦,“啊”的一声尖叫,俏脸瞬间变得绯红,娇嗔道:“你干嘛突然打人家屁股?真讨厌!”
巴恩哈特将一只大手附上妮丝刚剥壳鸡蛋般嫩滑的面颊,用手指温柔地替她揩拭着脸上半干的泪痕,笑道:“听我说,你不必忧虑,我向你保证,外面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只需要等上以精灵来说并不长的时间,然后就可以离开森林,随心所欲的周游大陆了。”
妮丝好奇地问道:“你为何那么肯定?”
“因为我会亲手终结这个乱世。”巴恩哈特挺起胸,傲然说道。他把目光投向远方,那只手离开妮丝的脸颊,改为朝天紧握成拳,面上泛起了潇洒又不可捉摸的笑容,满腹雄心壮志和满腔热血,都尽在一笑中:
“现在大陆需要一个强者以武力把所有国家整合为一体,并由他领导统治,只有那样才能把战乱停止。能真正统治天下的人,需要的是极大的理想、智慧、力量、勇气、毅力及狼毒,而在这大陆上,现今拥有以上一切的,就只有我巴恩哈特。我可以肯定,十年之内,我和我的军队便会吞食整个大陆。跟着,天下便全属于我一个人,一切一切也在我巴恩哈特掌握之内。我将会比所有的国王都更尊贵更伟大,我会成为——皇帝!”
妮丝睁大眼睛注视着他,惊讶地道:“你要当…皇帝?”
“嗯。我要征服大陆,建立一个不朽的帝国!所有人都要接受我的统治,我亦会最大程度的把人民的思想控制,令他们不论对错都必须遵守我制定的规则,还要无条件的崇拜我、敬畏我,我若要他们死,那便是无上光荣,我若要肏他们妻子,他们便要连同女儿奉上!”
“但…但是这样的话,人们会高兴吗?如果有人不愿意被你统治呢,你会这怎样做?”
巴恩哈特嘴角浮起一抹锋利冷酷的笑容:“不服我的人,就全砍了。”
妮丝面色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也未免太残忍了吧!?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你难道就不能跟那些人坐下来好好谈吗?”
“嘿,人类永远都不会像精灵那么好说话。在人类的世界里,你若想别人认真听你说话,你手里的棍子就要比别人粗。”巴恩哈特用看天真孩童的眼神看了看精灵少女,接着露出满面傲气与狠决之色:
“你可知道,现在的大陆上为何会混乱的像屎一样,战争永远也不能停止?就是因为存在着太多愚蠢的、没智慧的东西在不断挑起事端。我不需要说服那些猪猡般的家伙,因为他们全部没有资格,我也没有空闲时间。只要那群无知的东西敢阻碍我一统天下的梦想,我就会把他们全部轰杀!”
妮丝只觉得巴恩哈特的这番话充满了气吞天地的豪迈,也有睥睨众生的霸道,她活了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强烈的情感所冲击,玉体不禁发起抖来,一颗心儿被刺激得砰砰乱跳,就连双腿也夹紧了,愕然注视巴恩哈特,张口无言。
她终于明白,女王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没收他的剑了。他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类,非常非常危险,他单是手无寸铁,只是说话,就已经让她感到浑身战栗,假如再将剑还给他呢?整个精灵族肯定都会被他轻松征服吧?
极度危险,却又极度充满魅力。
妮丝现在已变得有些害怕他了,但不知为何,也变得更加喜欢他,更想跟他长久的待在一起。
“啊!”
妮丝陡然发出了一声娇呼,因为巴恩哈特此刻,竟一声不吭地把两根手指插进了她的私处,用力且有节奏地来回抽送着。
“嗯……唔……你这是……干嘛……突然对我……这样……不要……你的手指……在人家里面……动来动去……啊……痒……好奇怪的……快停下来吧……”妮丝微微呻吟着,脸蛋顷刻间涨红了,本能地要伸手去阻止巴恩哈特,却反而被他一把捉住了皓腕。
年轻的佣兵瞅了一眼下方森林里玩耍的精灵们,没有人注意到他俩这边,他便放心大胆的继续对妮丝进行着指奸,同时用拇指搓弄阴蒂,笑着道:“等我君临天下,精灵族就由我来罩,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儿都可以,我发誓绝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妮丝被巴恩哈特用手弄得柳腰扭摆,双腿打颤,呻吟声也渐渐急促起来,私处的春水越流越多,随着对方手指的不断进出,和连续刺激阴蒂,她的大腿内侧很快就湿腻一片了,娇吟着道:“喔……啊……‘罩’是……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巴恩哈特道:“罩就是保护的意思。我巴恩哈特向来恩怨分明,既然我的命是精灵族救的,等我登基称帝,你们精灵族就由我来保护!”接着,他下意识地俯视着林间自在嬉戏打闹的精灵姑娘们,心中不禁想到:
“如果我统治的帝国,百姓生活得能有这些精灵一半幸福快乐,那么我是否就能算是一个好皇帝呢?”
巴恩哈特心里想着这些,插入妮丝阴道里的手指则一刻也没停,“噗滋……噗滋……”潺潺爱液打湿了他的手,淋淋沥沥地往下滴着,在妮丝脚下汇聚出了一瘫小水洼。
“嗯……嗯……巴恩哈特……我……我……啊……嗯……啊……”
妮丝浑身已开始痉挛了,即将被他指奸到高潮。谁料年轻的佣兵突然把手指从蜜穴里抽了出来,勾出一道长长的晶莹拉丝。
“啊!”临近高潮的寸止让妮丝瞬间头晕目眩,两腿酸麻,连站也站不稳,悲鸣一声,就要往前扑倒。
巴恩哈特立刻扶住她,把手上的爱液在她雪白的屁股蛋儿上面抹干净,接着将她轻轻地横抱起来,满面笑容地转身朝木屋内走去。
给妮丝开苞或许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但精灵少女的身体照样可以用来开发亵玩,经验丰富的他至少知道一百种方法,可以在不破坏处女膜的情况下,也能让双方都尝到极致的欢愉。
精灵王国的空气里飘荡着神奇的灵光力,巴恩哈特的身体每天都在用比预想中还快的速度恢复着,他知道自己在这里逗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想要爱妮丝,就从现在开始吧!
<第十四卷> 八百三十九、龙魂与星
不知不觉,巴恩哈特已经在精灵王国里度过了许多个不需要担心敌人偷袭,也不在酒馆和弟兄们痛饮狂欢的夜晚。精灵的国度就像传说中的乌托邦一样和平,生活在这里的美少女们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嬉笑玩耍,仿佛根本不知世间还有痛苦悲伤这回事。
精灵族果酒的味道就跟她们的素菜一样清淡,不过在熬过最初几天的不适应以后,巴恩哈特也渐渐开始习惯了这种对他来说很另类的生活。他在战斗中磨炼出来的强健体魄,跟精灵王国空气里的灵光力,令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他不仅已能下床走路,还能走出木屋在森林里散步了。
夜幕悄然降临,闪闪发光的星辰洒满了整片苍穹。微风拂过,碧海般的树叶波浪起伏,发出细碎耳语,宛若在对这位稀客轻吟这座古老森林里埋藏千年的秘密。
灵光如无尽的萤火,在夜色中轻盈舞动,时而湛蓝,时而金黄,时而绯红,每一刻都在不断变换着色彩。它们像有生命似的在草丛与树影间穿梭,忽前忽后,时高时低,缤纷灵动,为这恬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梦幻之美。
巴恩哈特跟妮丝并肩坐在广场那尊精灵神雕像的基座上面,一起仰望着星空。
妮丝晃动着一双莹白可爱的脚丫,当年轻佣兵偶尔用手揉捏她胸前温软的鸽乳,伸手到她两腿之间的方寸之地爱抚的时候,精灵少女娇靥微红,银铃般吃吃娇笑起来,对少年投去充满无限爱意的温柔目光。
妮丝知道,等会儿回到自己的木屋里,关上门以后,巴恩哈特又会在床上把她弄得很快活了。
她从前做梦也不会想到,原来男人的那根棒子跟自己的身体,可以交互做那么多种有趣的游戏,不仅脸蛋、嘴巴、手掌、胸脯、肚子、屁股、大腿和脚丫都可以被人拿来玩,就连自己尿尿的地方和那处最脏的地方,也会变成这个人类少年最喜欢的玩具,这已经开始让她上瘾。
巴恩哈特简直是最神奇的魔术师,他每次都会换不同的玩法,不断给少女带来更新鲜的刺激。妮丝敢说就算是伟大的精灵神,也想不出他那么多花样。而且不管用什么玩法,他总能把妮丝弄得特别舒服快活,这几天晚上,妮丝都是在极度的欢愉中度过的,甚至有好几次都快活得晕了过去,但很快就又被巴恩哈特用各种羞人的方法弄醒。
每当临近游戏结束的时候,巴恩哈特都会奖励妮丝一种从他的肉棒里射出的又热又腥的白浆,或许会射在精灵少女的脸上、胸脯上、肚子上、屁股、脚和两穴上面,有时则会直接把这营养剂射进妮丝的嘴里,哄妮丝喝下去。
妮丝发现,巴恩哈特最喜欢玩的还是她尿尿的地方,他会先把那个地方弄得很痒,然后再用各种令人惊叹的方法帮她解痒。解痒的过程也是妮丝最喜欢的,巴恩哈特为她解痒的时候,每次都比别的部位被玩弄时加起来还要快活,快活到她很快就会尿床,浑身战栗的放声尖叫。
妮丝听说,自己那个尿尿的地方也是能像人类女性那样生小孩的。每当解完痒,妮丝就会像小狗一样,很听话的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乖乖让巴恩哈特用毛巾给她擦拭股间的爱液。这个时候她就在想,自己那个地方被少年里里外外玩儿了那么多遍,假如有一天自己怀了少年的孩子,那可怎么办好呀?
妮丝心里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还是期待呢,想到自己能为眼前这个少年生小孩,精灵少女心里就仿佛有一条蜜河在静静地流淌……
“喵呜……”
妮丝浑身打着哆嗦,发出类似小猫呜咽的声音。巴恩哈特把手指从精灵少女的私处抽了出来,上面沾满的淫液在星夜下泛着晶莹水光。
“嘿,现在我随便摸几下,就能让你的牝户湿成这样吗?你这丫头,本来还挺清纯的,结果才被我开发几天啊,就变得这么淫荡了,我如果给你开苞,那还得了?唉,可惜我不能带你出去,否则你绝对是我最喜欢的肉玩具。我有了你,就再也不需要别的女人了。我会搂着你跟兄弟们一起痛饮啤酒,当我得胜归来,你就躺在被窝里给我暖床,我还想要你为我生很多很多小孩,为我的皇族开枝散叶……”
巴恩哈特在妮丝平坦柔软的小腹上面把手指抹干净,注视着她粉红的眼瞳,怜爱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和秀发,最后却只有发出一声充满无限遗憾的轻叹。
他知道,有些事情,真的已经命中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巴恩哈特又抬头把目光投向夜空,繁星与灵光在天幕上交相辉映,每一颗星星都像在对看到她们的人述说着遥远的故事,而那些飞舞的灵光则是黑夜的呢喃,轻轻唤醒着沉睡的心。在这片星空下,时间仿佛凝滞,所有的烦忧都烟消云散,唯有无尽的遐想和宁静的心灵相伴。
刹时之间,巴恩哈特感到心胸无比开阔坦然,他仰望着星空,说道:“传说天上原本有两个月亮,其中一个运行得太靠近太阳,受不住高温就爆炸了,成千上万只龙从中涌出,他们拖着长长的火尾,好像流星雨般坠落到大地上,从此拉斯伐瑞托大陆就有了龙。”
“原来巨龙们是这么来的啊!”妮丝很惊讶地道,接着露出同情之色:“不过,做为巨龙原本家乡的月亮爆炸了,巨龙们岂不是要永远的留在异地他乡没办法回家了吗?想想真的很可怜呢……”
巴恩哈特默然片刻,然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有跟你说过其实我有一条龙吗?他叫巴哈姆特,总吹自己是什么古代龙王一族的后裔,但是我初次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只有苹果大小,正在被一群哥布林追着打,混得比一条野狗还惨。我把他救下来以后,他就给我当宠物兼跟班,虽然在战斗中派不上多大用场,但闲暇时候还能陪我聊天解解闷,也算聊胜于无吧。”
妮丝掩嘴娇笑:“‘巴哈姆特’和‘巴恩哈特’,你俩的名字好像呢。东大陆有轮回转世的说法,说不定你和那条小龙上辈子是亲兄弟呢,所以今生才这么有缘!”
“绝不可能,我的‘兄弟’只有一个,你已经尝过它无数次了!嘿嘿……”巴恩哈特挑着眉毛有点下流地戏谑道。
“嗯?”妮丝困惑地歪着头,显然没听懂这个低俗玩笑。
巴恩哈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忖精灵果然还是头脑太单纯了。
不过想想还真是有趣,就在前不久,他还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每天都要经历仇杀和死斗。但是现在,他都已经很多天没有握剑了,正坐在星夜下跟一个光屁股的小姑娘吹牛,命运有时真的很玄妙呢。
巴恩哈特重新仰望夜空,苍穹如幕,繁星如银,他说道:“据说,龙在死后,灵魂会自动飞向天上的星星,因为巨龙的故乡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只好自行挑选一颗星星,让自己的灵魂在星星上面安家落户。你看,这些星星之所以会亮晶晶的,全是因为在每颗上面都有一个巨龙的灵魂在沉睡呢!”
“你一定很喜欢龙。”妮丝温柔地看着他。
巴恩哈特望着星空,嘴角露出一抹夜风般轻柔的笑意,语音带着追忆又神往的忧伤,幽幽地说:“我小的时候,在街巷的石板路上跟同伴们展开细小的战争,赢取了细小的荣誉,夺取了无数闪闪生辉的细小战利品,胜利后我总幻想自己是一条龙,我就像龙那么强大又不可战胜。到了晚上,我爬上林立的妓院跟酒吧,随便挑一个屋顶坐下来看星星,想象着如果有一天我死去,诸神能让我的灵魂也变成龙。我会一个人飞过那片漆黑的夜空,飞离这个世界,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到属于我自己的星星,然后永远留在那里,从此孤独地闪动着亮光……”
年轻的佣兵说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妮丝,发现精灵少女正低首敛目,双手在面前十指相扣。他好奇地问道:“你在向谁祈祷?”
妮丝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干净又明亮的笑颜:“我在向精灵神祈祷呢。”
“内容是什么?”
“女王曾跟我们说过,当精灵死后,伟大的精灵神会把我们的肉体融入大自然当中,以其他的样子继续存在。我们也许会变成一根草、一棵树、一个果实、一朵野花、一条河流,甚至一束阳光…我在祈祷,希望在我死后,精灵神可以将我变成一颗星星。”
“变成星星……为什么……”巴恩哈特不由自主地追问,他的声音很轻,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知道答案了。
妮丝嫣然道:“当你变成龙飞到我这颗星星上面,就代表你跟我又能再一起了呀。从此我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在这儿住下来,然后就永远永远也不会感到孤独了呢!”
“妮丝……”
之前,从没有一个女人的笑容可以令少年的心如此悸动。
他们就这样互相默默地凝视着,很久都没有开口,幸福就像是鲜花般在他们的凝视中开放。
……
巴恩哈特接下来在精灵王国里度过的时间,比龙魂飞往星星所需的光阴还短暂。
某天清晨,当他醒来时,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也依旧温馨,可是枕边却不见了佳人。
巴恩哈特像是早就预感到了一样,容色十分平静,他下床来到木屋客厅的桌前,在桌面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样东西:
一把属于他、但是之前被精灵女王没收的长剑,还有一颗蓝色的小石头。
巴恩哈特在精灵王国里住久了,已然有点习惯了手里没有剑的生活,当他重新握剑的时候,那份触感起初甚至让他感到了几分陌生。
不过他迅速就找回了状态,而且还发现精灵族的工匠为他补好了剑刃的所有缺口,甚至还重新打磨了一番,现在剑身晶亮如水,可以像镜子一样映出他的面孔。不仅如此,这把剑比从前更加锋利了,挥舞起来手感也更轻盈,一定是精灵族用自己的独有工艺,为这把剑进行了强化。
巴恩哈特不禁暗赞,这些长耳朵的姑娘替别人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啊。
而那颗蓝色的小石头,根据附带的说明纸条上所写,已经被施加了精灵族的独门魔法,巴恩哈特只要握着它,就能通过指引穿越雾澜结界,顺利地来到精灵森林外面。
巴恩哈特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位从没见过面的精灵女王所为,她已经通过间接的方式,清楚地告诉巴恩哈特:“人类,你该走了。”
“哈哈,最后还让我见识了一把精灵族的逐客令,真的不虚此行了。”
既然人家都开始撵客了,巴恩哈特当然也不会厚脸皮的继续赖在这儿。他拿过纸笔,写下了几行字,大意是:精灵族的救命之恩他将永远铭记,现在他身上没有钱,所以这份恩情只能择日再报了,他把自己的盔甲留在这儿做抵押,发誓将来一定还给精灵族一整座金山。
写完停笔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挪到木屋一角的那套破烂盔甲。他真是越看这套盔甲越觉得傻气,他都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把这该死的盔甲穿了那么久,他自己穿起来是什么样姑且不提,如果将来换成别人来穿这玩意,看起来绝对傻了吧唧的。
“精灵族看到我拿这副破烂做抵押,一定会被气死吧?我还是在被射成刺猬前赶紧开溜吧!”
巴恩哈特笑嘻嘻地嘀咕道,随后拿起长剑,毫不留恋地推门就走。
这一路上,巴恩哈特都头脑空明,连一次也没有想到过妮丝。
不过当他来到精灵王国的大门前,在木叶被清风吹动的沙沙声中,他很自然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知道,妮丝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第十四卷> 八百四十、花开花落
他听见妮丝缓缓说道:“女王告诉过我们,世界上本没有绝对的事情,但‘时间’也许就是例外。在有些人的感觉中,一天的时间,仿佛很快就已过去,因为他们快乐,勤奋,他们懂得享受工作的乐趣,也懂得利用闲暇,所以他们永远不会觉得时间难以打发。
“但是在另一些人的感觉中,一天的时间,过得好像永远过不完一样。因为他们悲哀愁苦,因为他们无所事事,所以才会觉得度日如年。但无论人们怎么样感觉,一天就是一天,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世上只有时间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却可以改变很多事,甚至可以改变一切。
“女王说,精灵族拥有比其他种族更多的时间,因此对时间不像其他种族那样敏感。但是精灵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留心其他种族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的改变,留意着不要让精灵族在不经意间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异样,听起来是在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伤心的情绪。
巴恩哈特知道妮丝现在是什么感受,她肯定正在流着眼泪,但是他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以很轻松的语气说道:“这的确是很睿智的箴言。”
妮丝:“你来了这里已经很久了。”
巴恩哈特:“嗯哼。”
妮丝:“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特别长?”
巴恩哈特唇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柔声道:“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的确很漫长,可是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又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妮丝抽泣着,怅然笑道:“我很笨的,可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我,正如我很喜欢你一样,所以我希望能够留住你,希望你在这里可以过的很快乐。
“但是女王对我说,你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在精灵王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占有你。她说你属于外面的世界,外面正有很多人比我更加需要你,我虽然不愿你离开,他们却期盼着你的归来。就算我自私的把你强留下来,可你这样下去,渐渐地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不再是巴恩哈特,到了那时,说不定我也不再喜欢你了。”
巴恩哈特:“没错。”
妮丝黯然哽咽道:“所以……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让你走,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命运,我不应该太自私,不应该束缚住你的终生,来换取我的幸福。我现在,只是想来向你道别……”
巴恩哈特微笑着,无言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但是随后又停下来,忽然问道:“我听说精灵族都很长寿,告诉我,你究竟能活到多少岁?”
妮丝:“我肯定会活过一千岁的。”
巴恩哈特:“你的记性也会像人类一样,随着时间和年岁变差吗?”
妮丝凄然又温柔地笑道:“关于你的记忆,我永远也不会变差的。”
“那我要你永远记住我,就算再过去一千年,就算我在外面建立的帝国从崛起至毁灭,我也不准你把我忘记——绝对不准!”
巴恩哈特转过身来望着妮丝,轻轻地笑了笑。
逆着光,嘴角勾起的淡淡弧度和背后倾泄而出的阳光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恍若那桀骜的面庞上焕发着光彩。
巴恩哈特终于再次看到了妮丝,这也是他今生最后一次看到这可爱的精灵少女。
他看见妮丝眼圈儿红肿,脸上泪痕未干,风吹长发,赤身裸体白璧无瑕。
妮丝凝视着他,既是痛苦,也是酸楚,还是无尽的爱意和留恋。
巴恩哈特忽然发觉妮丝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他知道是什么使得这少女发生了改变。
然后他便重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他的步伐之坚定,既像要把之前在精灵王国里度过的这段时光彻底抛却,也像是要把这份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美好的回忆,永远留在这片本就应该属于它的国度,永远珍藏起来。
巴恩哈特迈过精灵王国的大门,穿过迷雾重重的雾澜结界,一路顺利地从精灵森林里走出来,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手里那颗指引他道路的魔石,也在此刻耗尽了魔力,变回一颗普通的小石子,时机就是那样恰到好处,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巴恩哈特向前方的辽阔大地露出微笑,然后随手扔掉了那颗小石头。
在精灵王国里度过的这段日子,对于他的确是最甜蜜又最幸福的。但是他也知道,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只是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他也回到了现实——一个充满战火、仇杀及邪恶的世界,也是属于他的世界。
巴恩哈特深吸一口气,继续大步向前走。
他注定要成为皇者,皇者决不回首来路,他要去蹂躏远方的战场,去征服无数的国家,龙的怒吼将响彻天地,君·临·天·下!
<呀叽!巴恩哈特!龙族的列祖列宗保佑,真的是巴恩哈特,你果然还活着呢!叽叽!>
突然间,一个听起来像小男孩发出的聒噪声音冲入了巴恩哈特的脑海中。
少年咧嘴而笑,那表情就像在说“果然不出所料”,抬眼看去,一只鳞片如黑铁的小龙,正扇动着蓝色薄膜的双翼,在半空急匆匆地朝他飞来。
这只小东西便是巴恩哈特之前对妮丝提过的“龙王”巴哈姆特了。当初只有苹果大小的东西,被年轻佣兵解救收留后,如今体型已经成长到跟一只猫差不多大,但是他的食量可比猫要大得多。
有时候,就连巴恩哈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不是信奉弱肉强食吗?既然是这样,当初他本应该任由这小东西被哥布林吃掉的,为什么反倒对这只弱小的生物挥剑相救呢?
或许人性就是很复杂,所以才总是让人做出一些跟自己的理念自相矛盾的事情。
“午安,小子。”巴恩哈特说,语气随意的就像刚从市集购物归来。
小龙巴哈姆特落在他的肩头把翅膀收拢,先嗅了嗅,然后伸长脖子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还变得比以前更帅了,对吗?”
<嘛,永远都迷之自信算是你最大的优点了。我知道你命硬啦,不过,我还是不搞不懂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耶。>
“废话。你之前看到我跑进精灵森林,现在又看到我从森林里走出来,我当然是被精灵族给救活的。如果龙族的智商都像你这么低的话,那离被灭族也不远了。”
小龙瞪大了那双山楂般红的龙眼:<你说真的吗?!我以为那些长耳朵雌性都很排外呢,没想到居然会救你一个人类!呣…而且以你那糟糕的性格,正常的发展,不该是你先对精灵们做出了下流的事情,接着被精灵绑在箭靶上射成刺猬才对吗?>
“傻瓜,整个精灵族都找不出一根鸡鸡,我发挥了自己的性别优势,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妞儿尝过我的‘大热狗’以后,都舍不得我走呢!”
小龙张大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也是真的吗?!>
“不说这个了。”巴恩哈特突然一把抓住小龙细长的脖子,像提一只鸡那样把他提到自己面前,使劲儿上下摇晃起来,眯起眼睛指责道:“你又跟从前一样在开打时自己先溜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连喷火都不会,你真的是龙吗?当初我救你,是认为你好歹能当个战宠在旁边给我打打辅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用,我看还是把你当只鸡烤来吃算了!”
小龙被少年摇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扑腾着翅膀“叽叽!”乱叫着,求饶道:<呀叽!饶…饶命呀!你误会我了,我是看情况不妙…才…才赶紧跑去搬救兵呀!你…你瞧…你在森林里住了那么久…我始终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等你出来呀……我对你超级忠诚呢!>
巴恩哈特用力冷哼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小龙被摇得晕头转向,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绕着少年跌跌撞撞地乱飞,说道:<叽叽!你不要急躁嘛!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如假包换的龙王巴哈姆特,我只是晚发育而已。只要等我再长大些,我就能用‘百万核爆’吐息保你纵横战场!所以,你平时多喂我些烤肉吧,好让我快快长大呢!叽叽叽!>
“我单靠自己就能横扫战场,根本不需要依赖你的什么狗屁吐息。我没耐性等你长大,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变得有用起来,否则我哪天晚上没菜,说不定就会拿你打牙祭!”
<呀叽!好好好,以后你跟别人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拿尿滋他的脸,让对方尝尝核废水的厉害!>
见巴恩哈特的脸色由阴转晴,小龙赶紧重新落回他的肩头,做出乖巧模样,讨好般“叽叽”的叫个不停,还像小猫一样蹭蹭巴恩哈特的脸。
<叽叽!伟大的巴恩哈特哟,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又是你大难不死重出江湖的日子,等我们到了附近的城镇,何不大吃一番来庆祝庆祝呢?如果有我最爱吃的烤全牛,上面涂满酱汁和香料,那就是最完美的盛宴了!啊,我是说,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道美味,对吧!>
巴恩哈特简单考虑了一下,便笑着道:“好啊,精灵族的素菜早就让我嘴里淡出鸟味了,我正需要开开荤戒。吃饱喝足以后,就先去跟我们的仇人打声招呼吧。”
小龙却摇了摇头:<你是想找那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家伙报仇对吧?很可惜,你已经永远错过机会了呢!>
巴恩哈特一怔:“什么意思?”
<你受伤逃进精灵森林没几天,就有人把那家伙绑了送到你的好兄弟们面前,大伙儿乱刀齐下,把他给剁了,你绝对猜不到他的肉有多难吃!>小龙说着做出要呕吐的样子。
少年剑眉微蹙,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一个叫沃特森诺蒂的年轻人,他说他相信你还活着,这只是送给你的见面礼,等你有时间,他希望能跟你见个面,一起共谋大业。>
“沃特森诺蒂……不就那个从大贵族手里骗来一座金矿的机灵小子吗?最近挺出名的。”
<应该是吧,反正一看就是个贼有钱的主儿哦!>
“看来愿意在我身上投资的人越来越多了。”
巴恩哈特嘴角露出一丝正中下怀的笑容,某种预感令他心潮澎湃,加固着他本就坚定的信念。
狂风卷过大地,带来一股气味,这个时代就要变了。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无所不能。
小龙仔细看了看年轻的佣兵,沉默片刻后,忽然提醒般地说道:<那个沃特森诺蒂,选了狮子做为自己的纹章哦。>
“那又如何,这年头用狮子当纹章的傻帽起码有一百个,死的时候比老鼠都贱。”
<狮子在人类的文化里通常都是王者的象征不是吗?那个沃特森诺蒂虽然表现的很谦卑,但我怕他暗藏野心,恐怕只是想利用你,最后会对你不利呀。>小龙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忧。
“嘿,你害怕我会被狮子吃掉吗?”巴恩哈特脸上泛起了一副潇洒、从容又自信的笑容,傲然说道:“如果他是狮子,那我就是龙,一条能把狮子和整个天下全部吞下去的巨龙!”
小龙又看了看少年,然后像是松了口气般地说:“看到你还像平时那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在你刚从精灵森林里走出来时,我远远的看着,发觉你整个人好像都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害得我很为你担心啊。”
“我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你似乎遇到了一些伤心事呢。喂,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精灵进行了性骚扰,然后她们就把你给吊起来,找了四个大只佬轮爆你的菊花,还有秘密武器大榴莲带给你意外惊喜什么的?>
“晕,这怎么可能!?你欠揍是吧!”
巴恩哈特表面上在跟小龙闲扯,但他内心却涌起一阵怅然若失,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何而变得伤心。
这时候,他们行至一处开满鲜花的山坡,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鲜艳的花海交织成绚烂画卷,微风轻拂,花香四溢。
巴恩哈特心中想道,等到明年花开的时候,自己肯定就与现在完全不同了。
……
…………
………………
花开花落,
花落花开。
少年子弟江湖老,
红颜少女见白头。
巴恩哈特最终实现了他的梦想,亲手终结战国乱世,在大陆上建立起神话般恢弘的帝国,成就了无人能匹敌的千古霸业。
他终生都没有再造访过精灵王国,也没有送给精灵族许诺过的金山,但是他却给予了精灵族比金山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用自己的皇权护佑着精灵族。
他在位期间,没有人敢侵扰精灵森林,所有来到帝国的精灵都会受到超级贵宾的礼遇和保护,任何人针对精灵的犯罪都是株连全族的死罪。一个精灵可以在帝国境内随便旅行而不用担心会被抢劫或侵犯,这在后世任何皇帝治下都是不可想象的。
妮丝的巡礼起始于巴恩哈特离开的很多年以后。
无论是飘雪之夜,月明之夜,还是风起之夜,她一直不分昼夜地在巴恩哈特建立的国度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巡礼之旅。
她走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经过了一年又一年,脸上却总是带着一丝落寞的表情。
妮丝不愿去皇宫找巴恩哈特,她认为如果自己那么做的话,一切就会变得很奇怪。
她总是幻想着在巡礼时,巴恩哈特会忽然出现在街角,带着笑脸对她挥手寒暄。就算曾经的英雄少年,如今应该是位白发老人了,可妮丝还是想跟他再见一面,哪怕是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远远地望着他,看看他身上发生的改变。
但是她最终也没有见到巴恩哈特。
妮丝的巡礼结束在一个天空呈现出淡灰色,到处都有烧不完的篝火,弥漫着淡淡哀伤的晚上。凄冷的秋风卷着那孤零零的几片落叶,徘徊在古城的街头,忽然风停了,几片落叶失去了动力,落在她双脚的前边。
妮丝听见精灵神在夜风中对她说该回家了,时光之轮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编织,有些因缘真的是悄然便结束,谁也无法强求。
……
岁月流逝,开国皇帝那把被精灵族强化过的宝剑,渐渐被光阴磨钝。
往事如烟,开国皇帝那些伟大的事迹,也逐渐成为人们口中古老的神话,被时间篡改得与真相大相径庭。
身为异族人的妮丝,却仍在脑海中鲜明的保留着关于巴恩哈特的全部记忆,一如当年巴恩哈特对她说的,要她即使过去一千年也不许将他忘记。
妮丝绝没想过,当自己重新出现在巴恩哈特建立的帝国的时候,目的居然是与这里的人类进行战斗。
但是精灵族正在遭遇危机,她身为女王,不管内心多么不情愿,都必须履行捍卫全族的责任,而且……
※※※
“精灵族真是一个可悲的种族啊!”
巴德兰茨军移动要塞的舰桥内,由望远镜捕捉到的图像,被通信员通过魔法装置放大到舰桥前方的大屏幕上。
敌军指挥官看到精灵族的龙鹰飞兵团,在要塞密集的炮火、机械狮鹫,以及妄乱魔兵团的三重猛攻下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不禁发出了轻蔑的感叹。
“你们知道吗,精灵族是一个拥有我们人类十倍以上寿命的种族,如果她们肯用自己漫长的人生钻研战术、研究先进武器的话,整个大陆早就属于她们了。可是这些长耳朵贱人却终年沉溺于安乐,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玩乐上面,现在已经被我们人类超越了。哼,现如今,就连她们最拿得出手的魔法,也已经不是我们最新炼金科技的对手了。落后就要挨打,连一艘飞艇也造不出来的落伍物种,只有被这个时代淘汰的下场啊!哈哈哈哈!”
※※※
“女王陛下,敌人移动要塞的火力太过密集,突进内部摧毁它的作战已经无法进行了!他们的飞兵团也很凶猛,我们的空军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会被全灭的!”
妮丝:“我知道了……埃唐代啦说的没错,战争果然很残酷啊。我本来想在让敌人伤亡最小化的情况下取得胜利,却反倒令我方损失惨重,我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啊……”
“女王,前、前线即将崩溃!”
妮丝:“没办法了……”闭上双眼,轻吸一口气,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睁开眼睛时,目光已变得坚毅,下令:
“‘玛尼·卡缇’,升空!”
※※※
迎着黎明的曙光,一座巨大的要塞仿佛在响应这个世界的召唤,身披金色晨曦,轰然腾空而起。
精灵族的空中指挥部“玛尼·卡缇”外形为山字形结构,正中央的舰岛造型酷似一棵巍峨耸立的远古巨树,从上到下很自然的分出许多长短粗细不一的枝杈型炮塔,底座是呈X型分为四份的祭坛形炮台。用来制造战舰的金属,是精灵族用精铁再通过本族独特的魔法加工炼制而成的,名为“精灵宝钻”,颜色与质感都酷似翡翠,却比龙骨还要坚固。
远远望去,玛尼·卡缇宛若一座会飞的翡翠岛屿,又像是用整座山岳大小的翡翠雕琢而成的绝世工艺品,在晨光中璀璨生辉。
“报告!主引擎输出功率已达预定数值!”
“灵光运行正常!舰体稳定!”
“全舰进入战斗准备,各炮座行动有效!”
“全炮门,灵光力填装完毕!妮丝女王,随时都能发射!”
舰桥之内,精灵族的操作员们迅速完成了最后的调试,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地向女王报告。
妮丝女王身穿精灵族工艺打造的白色轻甲:一对香肩覆着双翼展开的肩甲,上身着中央绘有金色长老树纹章的倒五边形胸甲,纤腰以下的四片裙甲短如迷你裙,前后两片堪堪遮住私处与翘臀,一双长筒腿甲包裹小腿直至膝盖,下面是雪白赤足。
女王一身戎装,玉立于舰长座位前方,粉色双眸注视着大屏幕中惨烈的空战情况,美丽的面容已露出前所未有的肃杀。
——“既然决定要战斗,就不能对敌人再抱有仁慈。巴恩哈特,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路战斗过来的,我说得对吗?你可知道,一千年以后,我也像你那样,做为一名战士投身战场了。”
——“精灵族正在遭遇危机,我身为女王,不管内心怎样排斥战斗,都必须履行捍卫全族的责任,而且……”
……
——“而且我最近有愈发强烈的预感,我预感到有一股巨大的邪恶正在某处蠢动。‘它’并非来自地球,仿佛来自宇宙太虚中最深沉的黑暗,眼前的所有麻烦与即将到来的‘它’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当‘它’某天彻底显露出狰狞的獠牙,将会给整个帝国,整个大陆,甚至整个星球都带来巨大的灾祸!精灵族决不能坐视如此邪恶肆虐世间,精灵神所赐予的战歌已经在每个精灵的心中唱响,呼唤着我们投入战斗!”
——“我和你战斗的理由并不相同,但你我都坚定的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你已经化作龙魂飞向了天空,我希望你能在上方为我护航。”
一千年前,巴恩哈特离别时送给她的那个笑容浮现在她眼前,恍若就发生在昨天。
——“……我懂了,谢谢你。”
再无犹豫,妮丝那张看起来还显稚嫩的少女脸庞,神情已变得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位女王都要具有威严。
“从现在起,将炮火集中于前方!”她把右臂向前挥下:“全炮门一齐射击!”
“一齐射击!”
旁边的副官莉瑟儿,也大声重复着她的命令。
精灵族空军的残部早已听命飞速撤到主舰后方。顷刻间,玛尼·卡缇万弹齐发,舰上的每一座火炮都在咆哮,震耳欲聋的轰鸣如雷霆怒涛席卷天际,无数金色弹道爆射而出,宛如千阳炸裂,铺天盖地、耀眼夺目、无处可逃!
※※※
“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敌军指挥官看到大屏幕中,自己的空军被玛尼·卡缇阳光普照般密集的金色弹幕淹没,震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
“这是精灵族的战舰吗?!这个过时的种族什么时候也……”
他没能把话说完,玛尼·卡缇的“重灵光冲击炮”已正中移动要塞。一片比千颗太阳同时爆炸还要刺目的白光骤然绽放,迅速将他连同整个舰桥彻底吞没……
※※※
“对不起,请原谅我做的一切,愿你们的灵魂归入时光之轮……”
玛尼·卡缇停火后,前方的空域变得比暴雨过后还要晴朗,不存一点杂质,原本阻碍她们的敌军移动要塞跟飞兵团,全被轰得连残渣也不剩。
妮丝女王在心里为那些被她夺去生命的敌人进行了哀悼,接着下令朝前方的巴德兰茨城前进。
“这里的战事很快就将结束,接下来与‘它’的决战将无比凶险,玛尼·卡缇要始终做为主力支撑战斗。”
“灵光告诉我,我所预见的邪恶正在扩大,我能够阻止吗……”
妮丝的脑海中闪过埃唐代啦跟奥菲利娅公主的身影,她相信自己没有选错盟友,等到时机成熟,她便会对那两人坦诚自己知道的一切,她期盼他们会为了这个世界做出正确的抉择……
※※※
某个隐秘的地方,两个老人的对话。
第一人:“那座空中要塞是用灵光力驱动的,这是人类也无法掌握的技术,精灵族果然是一个不可轻视的种族。”
第二人:“精灵自降生就带有时间赐予的魔咒,当你以为她们已经被时代抛弃时,她们却反过来超越了时代。”
第一人:“精灵族选择入世,不会只是单纯的解救被抓走的同伴,精灵女王妮丝应该已经跟托尼·马斯克一样,知晓了‘卡奥斯’的存在,并预感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第二人:“事态正在朝我们已无法通过引导而改变的方向发展啊,如果我们不去干涉,也许真的就会发生,假若我们强行干预,反而也会发生。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卡奥斯无法永远被封印在遗忘之城,它早晚有一天会破茧现世……”
第一人:“你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说出来吧。”
第二人:“我在想,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我们可以先作壁上观,任由托尼·马斯克或者其他人先将卡奥斯释放,然后再把它交给世人合力对付,我们则从旁引导。当今同样豪杰并起,不输给战国时代,也许其中有英雄可以将卡奥斯打败。就像伟大的开国皇帝从不畏惧冒险,如若能把卡奥斯彻底毁灭,那么不仅永绝后患,帝国在度过这场浩劫以后,也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真正的存在至永恒。”
第一人:“否定!这个方案的风险过于巨大,稍有差池就会导致帝国的毁亡,我们的理性让我们无法同意执行这个方案!”
第二人:“没错,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在做认为正确的事,然后再根据结果制定以后的策略。”
第一人:“眼下只有如此了……一切为拉斯伐瑞托。”
第二人:“一切为拉斯伐瑞托。”
……
…………
<第十四卷> 八百四十一、被遗弃的村庄
夏日的最后一缕阳光,在人们未曾察觉的瞬间悄然隐去。微风轻拂,宛若秋天在向大地低语着自己的到来。
巴德兰茨领地的这场战争,也随着夏尽秋至而画上句点。自由之都的圣战军以雷霆之势,攻克了领地首府巴德兰茨城,取得大捷。
身为大领主的托尼·马斯克下落不明,他的长子恩格斯则携巴德兰茨家族其余子嗣,仓皇逃入西北方向的大沙漠,暗中筹划着反攻。
领地上的其他小领主们,以“国不可一日无主”为由,共同推举托尼·马斯克的次孙艾勒特暂代主家之位。
艾勒特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代表整个巴德兰茨家族以及所有封臣,向自由之都正式投降,并公开忏悔家族此前对自由之都所犯下的罪愆。
做为胜者的自由之都不仅接受了投降,还很大度的宽恕了巴德兰茨家族,且与之签署和平条约。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艾勒特不过是一具被自由之都操控的傀儡,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自由之都在幕后牵线,做戏给人看。甚至有传言说,艾勒特其实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给圣战军充当带路党,就连他的母亲也成为了圣战军中某位高级军官的肉便器。
自由之都虽然高调宣告胜利,宣称圣战就此终结,却没有半点从巴德兰茨撤军的打算。相反,他们以“协助战后重建”、“帮助防疫”为名,将大军留驻当地。一方面,是在防备托尼·马斯克诸子卷土重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全力搜捕那个真正的祸首,只要一日未能将托尼·马斯克擒获,自由之都的胜利就永远只能算半场。
与此同时,以“补充在瘟疫中损失的人口”为名,一项近乎强制的生育政策也在巴德兰茨全境迅速推行:凡年满十八岁的女子,均须被政府集中起来,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性教育、性交实操、怀孕与分娩训练。课程结束后,政府会为女孩们指派夫婿,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受孕,否则即被贬为公娼,送入军营娼寮。
此政策的意图昭然若揭,既给未来的战争储备兵源。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眼前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杰洛丁村坐落在巴德兰茨领地的偏远地带,是一个各项资源都不算富裕的小村庄,但是这里的村民们却一直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那是因为,此地的领主格雷恩·杰洛丁伯爵是一位懂得关爱百姓的领主,不仅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剥削压迫他们,每当村民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挺身而出救人于危难,非常受百姓们爱戴,具备人们心目中伟大的八星之后应有的德行。
可是突然有一天,格雷恩伯爵的女儿和夫人都神秘失踪了,格雷恩伯爵某天也被发现死于自家的府邸,这就让杰洛丁村陷入了没有领主的状态。
村民们虽然悲伤,但日子总是要继续过的。经过激烈讨论,大家决定以后不再依靠贵族,凭自己的努力在乱世中生存。
由于杰洛丁村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在意这个不起眼的村庄,不论是瘟疫,还是之前席卷整个领地的圣战军与巴德兰茨的战争,全部奇迹般的没有波及到这里,这儿的村民就在格雷恩伯爵死后,一直过着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的生活,长久以来始终都平安无事。村民们甚至都在心里觉得自己很幸运,认为可以就这样一直苟到天下彻底太平的时候。
只可惜,好运气总会用完的,在这个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厄运就已降临在这些村人身上了!
数十名身穿铁甲的精锐骑士,像一群强盗一样闯进了他们的家园,把他们从各自的房子中赶了出来,逼迫着他们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集合。
一个看起来像是骑士首领的男人,大声向村民们宣布:“你们这些贱民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这个没有领主的村子就是我们骑士团统治的领地了!你们现在立刻就给我跪下,对我卡姆莱大人表示臣服,宣誓成为我的农奴!”
骑士卡姆莱的话在村民们之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众人都在震惊究竟从哪里冒出这号人物,怎么自顾自的就宣布了对他们的统治权,还擅自将他们从帝国公民降级成了农奴,不会是个疯子吧?
从卡姆莱等骑士盔甲上面的坩埚纹章,可以判断出他们效忠的是巴德兰茨家族。已经有些聪明的村民在猜,这些人会不会是巴德兰茨战役中的逃兵。
事实上正是如此。
就在不久前,卡姆莱还是巴德兰茨骑士团中的一个小队长,但是在巴德兰茨城的大门被圣战军的巨龙攻破以后,他就头也不回的当了逃兵,途中约上几名愿意跟他一起逃的部下,便在这一带落草为寇了。
卡姆莱之所以挑这个穷乡僻壤,是因为他发现这里既没有被瘟疫污染,也看不到一个圣战军,对比现在领地其他地方丧尸横行、战火燎原的混乱景象,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般的美好存在。只要他用武力让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屈服,成为供他驱使、为他劳作的奴隶,他就能在这儿过起土皇帝般快活的神仙日子了!
见村人们都不回应,卡姆莱皱了皱眉头,心想看来不给这些贱民点颜色瞧瞧是不行的,他决定先来场杀人立威。
“谁是村长?”卡姆莱的目中闪过一丝怒意,对自己的部下大声吼叫道:“你们把村长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这么不识时务!”
很快,一个老人被驱赶到了骑士首领面前。
“尊贵的骑士大人,您的到来让敝村蓬荜生辉!”
年迈的村长慢慢地弯下腰,朝着卡姆莱行了个礼,然后用缓慢的语速说道:“那个……如果方便的话,劳烦您出示由托尼·马斯克·巴德兰茨大人签署盖章的相关文书,只要确认无误,我们很乐意您能成为我们的新领主!”
“噗!”
锋利的骑枪从老人的口中刺进去,直接从后脑勺穿了出来,卡姆莱手腕一振,尸体就被抛进了数丈外的水井里面!
“这就是我的文书,你看真不真!”
卡姆莱神情冷酷的对着村民们说道:“如果十分钟内,我看到还有一个人胆敢不对我下跪臣服,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像这个老东西一样被处死,包括女人和孩子!”
在拉斯伐瑞托帝国的许多地方,只要具有一定的权力或者力量,就可以肆意践踏弱小者的尊严,甚至剥夺他们的生命。何况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月,就连贵族们都自顾不暇,又有谁会去在意一个偏僻小村落里那些村民的死活呢?
假如村民们不肯给卡姆莱做农奴,那他们在对方眼里就毫无价值。因此,卡姆莱刚才所说的这番话,是毫不掺假的恐吓,他是真的能够毫无顾忌的发出屠灭村落的残忍命令!
“父亲——!”
直到老人的尸体落入水井,村民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而一个突兀惊恐的叫声,更是让紧张的气氛透出一丝悲凉。
卡姆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神情悲伤的少女,正用充满震惊与恐惧的目光望着自己。
这个美少女有一头金色的头发,鹅蛋型的脸蛋,天蓝色的眼睛明亮动人,身上穿着一件材质一般的皮裙,勾勒出沟壑分明的女体曲线,胸前两颗货真价实的丰满乳球,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诱人。
卡姆莱阴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却露出了让少女畏惧的淫荡笑容。
“小东西,我正好可以在你身上消磨掉这十分钟的时间!”
卡姆莱用脚跟轻轻一踢马腹,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马就迈开碎步,向着美少女所在的地方奔去。
几个冲动的年轻人拔出藏在身上的短刀,护在少女身前,想要跟骑士首领拼命,却被他像沙包一样挑飞了,他的骑士长枪总是能够精准无比的刺中他们的心脏,这些不会武功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的渺小存在。
其他几名想要反抗的男人,也被卡姆莱的部下一一戳翻在地,汩汩鲜血在地面汇集成一条条小溪。
“还有想要反抗我的人吗?”卡姆莱耀武扬威地呼喝着,“我不介意把你们全杀光,最多再去找下一个村子,总会有人愿意接受成为我农奴的这份光荣!”
酒馆中的勇士永远比牙医座椅上多,死亡的恐怖更不是普通人能够面对的,少数反抗者被杀戮一空后,剩下的胆怯男人们则抱住身畔号啕大哭的女人,无助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村长女儿绝望的望着逼近的骑士首领,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能够挽救父亲的生命,她不介意奉献出自己的清白之躯,可是现在她绝不甘心被仇敌凌辱。
好在,她在被驱赶到空地上以前,偷偷在身上藏了一把餐刀,这把刀很短也不够锋利,但是足够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愿深渊魔鬼的火焰永久炙烧你的灵魂!”
村长女儿诅咒着卡姆莱,握紧了手中的餐刀,猛地向自己脖子上戳去。
“你这个贱民大概不知道吧,死亡也是神明的恩赐!”
骑士首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硕长的骑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手腕轻荡,便已迅疾无比地挑飞了美少女手中的餐刀,紧接着枪身拦腰一挑,少女的身体便腾空飞起,横亘在他的身前。
少女拼命挣扎,却敌不过力量比她强大百倍的骑士首领,这个男人残忍而淫荡的大笑着,享受着放纵暴虐的快乐,不慌不忙地将美少女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虽然是个荒僻的小村落,但这美少女也算是小家碧玉,绝对值得一干,况且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女色,骑士首领早就变得饥渴难耐了。他把美少女衣服剥光以后,揉捏着她丰盈挺翘的乳房,抚摸着她光洁圆润的大腿,只觉得一股火正从胯下燃烧起来。
他先是动作粗暴的将少女的手臂弄脱臼了,然后用一条绳子把她的赤裸娇躯捆在了马背上。他扳开了少女笔直的两条健美长腿,让她股间最神秘的幽谷禁地呈现在了自己眼前,沿着粉嫩肉缝的两边,分布着稀疏的金色阴毛,蜷曲的柔丝因为沾染了些许水渍,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卡姆莱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他脸上带着狰狞淫荡的笑容,把他粗大的手指塞进了少女的娇嫩蜜穴里,用力地抽插搅动着。
他想要听到少女凄惨的哭叫声,期望美少女向他求饶。但是他失望了,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女紧紧闭着双眼,雪白的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的任由他欺辱凌虐,胀红的脸颊上再看不到一滴泪珠。
“哼哼,你的内心一定充满了仇恨吧?可惜啊,你永远别想向我复仇,因为你只是一个岔开腿让我干爽的小婊子!”
骑士首领恶毒的羞辱着少女,并且把他染成血红的手指高高举起,狂笑着向自己的部下们炫耀:“你们看啊,多难得啊,她居然还是一个处女,我还以为她已经被她崇拜的老爹给肏过了呢!”
少女挣扎着道:“不许侮辱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正直高尚的男人,他即使已经去世了,无瑕的灵魂也会进入女神圣洁的神殿,而你们这些畜生根本不配跟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
在少女的心中,父亲是最值得尊敬的男人,她不能容忍有人污蔑自己的父亲,终于忍不住出言抗争。
“哈哈哈,这个小丫头真是够蠢,连怎么骂人都不懂啊!”
骑士首领就是要挑逗少女开口,毕竟干一个哑口无声的女人,跟奸尸又有什么区别,哪怕是她放声痛骂,都能让他干得更爽利快活一些。
欣赏着少女悲愤又充满恨意的晶莹双眸,骑士首领再不抑制自己的欲望,他从容不迫地拉开了裤子,将自己胯下的坚挺刺进了少女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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