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会见萧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二人醒来后,便出发前往了一处极其豪华的府邸门前,此时萧绰对他说道:「刘郎,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刘衡看了眼写着萧字的府邸牌匾,当即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
萧绰随后便拿起了炎虎刃和周公剑法走进了府内,留下刘衡一个在外面胡思乱想。
事实上他也在想了,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萧离的女儿?
但是乱猜无用,现在只能耐心等她出来,好在也不算太久,很快便有四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把他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恭敬地说道:「这位小兄弟,家主大人说你可以回去了,多谢你把他的女儿送回来。」
刘衡顿觉奇怪,再看几人的样子,依稀觉得有些眼熟之下,鼻子闻了闻,马上就嗅到了熟悉的烟味,马上便轻笑一声:「演戏也演全套啊你们,这么大的烟味你们骗谁呢?」
四名彪形大汉一看已经穿帮,马上便勃然大怒,扬起缠绕着火焰拳头就向他攻了过来。
刘衡不慌不忙,一个翻身倒立起来,随后狂风陡然卷起,旋转腿照马上就分别打到了四人上半大腿一处大穴中。
拳头上的火焰马上熄灭,四个人和定了身似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整套动作下来还不到两个呼吸。
而刘衡站起身来,拍拍灰尘,想着周围抱了个拳:「承让了几位。」
四人只能怒目而视的看着刘衡好整以暇的站在中间等待,丝毫不能做什么。
恰好此时,一把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进来!」
一时间刘衡胸口如遭大锤袭击一般,差点就要喉头发甜,马上吐血。
但还好四个字说的极快,这才没有被这道声音震得吐血。
此时明显脸色一有些狼狈的萧绰才走了出来,主动搂过他的臂膀说道:「走吧,我爹要见你。」
说是搂着,倒不如说扶着,刚刚拿一下差点没把他的腿给震软。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跟着萧绰走进了萧府。
来到一个大厅中,主位上正坐者一个面向威严无比的中年人,满面红光,五官和金城武颇有几分相似,正是传说中的火德真君萧离。
此时萧离开口道:「行啊你小子,跑这么老远来拐跑我的宝贝女儿,居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挺能耐啊你。」
刘衡自然不敢造次,拱手答道:「前辈过奖了,在您面前岂敢称自己能耐。」
萧离可不跟他废话多过茶,不一会就见到他浑身上下都飘出了火星子,手掌一翻,一道火蛇马上便朝着他高速袭来。
萧绰马上急的叫出声来:「爹!」
她的话音刚落,刘衡已经一步迎了上去,曲水剑已经抽在手中,绿色的剑气激烈迸发出来,和火蛇碰撞在了一起,顿时把地板打出了一道道清晰地裂痕。
然鹅这时整个大厅已经被一片火海所包围,更有十六条火蛇全速袭来。
刘衡屏息凝神,顿时将旋风般的绿色剑气舞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暴风眼,将火蛇全部卷进里面,互相撞得粉碎,而暴风眼中的刘衡和萧绰确实分毫未损。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见他肯保护自己的女儿,萧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在这须臾之间,所有的火海马上便消失了。
真个过程,几个呼吸不到,刘衡的内力就被他打到已经见底了,见他收手,当即如蒙大赦般的拱手道:「多谢真君手下留情。」
萧离那张冷脸仿佛被融化了似的笑道:「20岁不到就有如此功底,你小子未来可期啊。」
「过奖过奖,不过是侥幸而已。」
萧离笑了几声,随后又道:「说罢,你这个连中六元的南朝状元,来我这个茹毛饮血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萧绰当场凤眼圆瞪,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这个剑法超绝的男子,居然是南朝那个连中六首级的文武双科状元,那个有史以来的唯一六星白衣紫绶的秀才状元。
但吃惊归吃惊,马上这份吃惊就转成了无限的羞涩和喜爱。
毕竟原来自己男人是真么强大的家伙,一下子慕强心理发作之后,萧绰的芳心瞬间就被不值钱的甜蜜感包围了。
刘衡再次行礼道:「不才刘衡,正打算开海贸做生意,让北方的百姓可以富足起来,这样可以互相交换必需品,减少战乱可能发生的几率,特此前来请真君对我们的船队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这与我们萧家又有何干,要知道我们可是辽国的子民,你这个请求是不是问错人了?」萧离笑眯眯地看着刘衡说道。
刘衡此时胸有成竹:「战者,不外乎为最终解决手段,若是没有必要谁也不想开战,如今可以不动刀枪就能让百姓和您赚进大笔银子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如今辽国的情况您又不是不清楚,皇室内乱,兄弟阋墙,盛京如图战场一般被分成八份,您与其和他们绑在一个战车上,不如为了萧氏早做打算呢,要知道中立派做大了才好被拉拢啊。」
萧离眼眉挑了一下,饶有兴趣地说道:「哦~看来你消息很灵通嘛,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刘衡内心暗笑,你这段我打过不下十次,里面角色什么台词后面什么路线我都一清二楚,解决你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没错,此时的辽国其实并不太平,八个皇子把禁军分成了八份正在京城里分庭抗礼呢,虽然当今的辽国皇帝已经垂垂老矣的躺在病龙台上了呢,这还没算上别有用心的太监和丞相呢。
而炎虎刃出了是神兵利器之外,还是一处宝藏的钥匙,其财宝之巨大,足以让两万余人的军队武装到牙齿,顺便还可以带上能打两年高烈度战役的补给。
此时这个有什么意图,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也是刘衡有持无恐的原因。
「我打算给您一个收费权,我那边每到一艘船,每下一斤货物我就给您算1文钱,每年我给你运到旅顺口算是过路费,这样您就有理由说服其他人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萧离沉思片刻,随后又问道:「你个北边的怎么这么积极地想要海贸,那不是江南应该干的事情么?」
「不才正是打算从江南买货进来贩卖,您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卖给您,我以朱印状保证。」
朱印状三个字一出,萧离立刻就怔住了一秒。
说罢,刘衡还顺便拿出了一张印好的朱印状递给了萧离:「这是我们的诚意,我刚好有可以发行朱印状的紫金印。」
看了看手中的分量,萧离思考了很久,这才对着他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需要一些别的军令状。」
「比如?」
「代王宝藏你听过吧?」萧离眼中精芒一闪:「把它带回来,我就把绰儿嫁给你,你的过路费我还一分不收。」
一听这话,旁边听闻许久的萧绰顿时急得跺脚:「爹!你不能这样!」
作为家里的人,她很清楚这个东西有多难找。
萧离丝毫不管他,只是凝视着刘衡的双眼:「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
刘衡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好,今天我就带给你!」
这下萧绰更急了,马上就拉了拉他的手,焦急的对着她摇了摇头。
刘衡却把她的手扣得更紧了,坚定地对着萧离说道:「但我需要你们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代王宝藏的线索。」
萧离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大手一挥:「好!我一会给你送去!」
「那就一言为定了。」说完他就跟着引路人,走出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萧绰就紧张地拉其他的手道:「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宝藏我们找了多久你就敢答应下来?」
刘衡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别紧张,我既然敢答应就有自信找到嘛,别忘了你男人我是六首状元。」
萧绰羞涩的轻锤了他一下,嗔怪道:「死猪头,居然骗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大当。」
「你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呀?」萧绰的喜得连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满脸娇笑道:「你可是我认定的男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怕你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谁嫌弃你了?我看看?是哪头猪的眼睛瞎了?」说罢,刘衡装腔作势的东张西望起来。
萧离羞极,又对着胸口怒锤一拳,软声软语的靠到了他的胸口上缓缓地开口:「我之前……小丞相耶律楚材的妻子……」
小丞相耶律楚材,也就是曾经的丞相之子,现如今此人一整家都在老皇帝死后当晚当今的太监清算,父亲儿子叔叔伯伯全部无一幸免,统统以谋反罪被处斩。
可惜了这个耶律楚材和他父亲耶律保机为了辽国,鞠躬尽瘁了大半辈子,结果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刘衡知道这事,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又怎么了?」
萧绰有些感动,嗓音带起了轻微的哭音:「我……我还有两个女儿……」
「无所谓……」刘衡轻轻地将她搂到怀里安慰道:「你都还没嫌弃我三妻四妾,我怎么能嫌弃你呢……」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一个下人给他们拿来了一张羊皮纸和炎虎刃,并开口打断了两人:「这位小哥,我们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么多了。」
萧绰这才闪电般的挣脱开来,满脸通红的整理着衣裳。
刘衡倒是若无其事,拿起那张羊皮纸来到庭院中的一个石桌上铺开。
显然,是一个空白的羊皮纸。
那名下人略带嘲讽的解释道:「据说这是宝藏本身的地图,萧家的祖先流传下来的,但我们试了很多种药水都没有办法把上面的真迹还原出来。」
「hmmm,就这些了么?」刘衡一边问,一边闻了闻羊皮纸上的味道。
「还有个关押在牢里的疯子,您要是觉得您能问出点什么的话,我可以把他带来。」下人这么补充到。
「带上来。」
不一会,一个带着手镣脚镣,蓬头垢面的家伙被他们待了上来,看起来神情昏昏沉沉,两眼泛白,嘴角还不停地留着口水,连押送的几人都捏着鼻子。
刘衡倒是不管他,只转了一圈就说道:「把他压在地上,背朝上,然后把衣服撕开。」
下人一边奇怪,一边照做着把那人压在地上,扒开衣服,露出已经长满霉菌的背部。
刘衡凑前去看了几眼,又闻了闻,便指了指背部的一大块地方道:「就是这一块,全部剥下来,然后这个人就没用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名下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啊?这?」
「这个不是什么羊皮纸,这是人皮,只是他用羊皮纸的方法处理过了,所以看起来像羊皮纸,而且这还只有一半,另一半就在他背后,你们剥皮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下人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加上确实恶心死了这个家伙,于是一拱手便拉着那人下去了。
约莫十分钟后,只见他拿着一张海带着些许血迹的人皮兴奋地跑来:「真被姑爷说中了,这家伙把一张人皮给缝到了背后的皮下!妈了个巴子的可真够狠的这小子!」
刘衡拉过另外半张人皮,又闻了闻:「不错,是一样的味道。」
随即便和羊皮纸的拼在一起,顺手便抄起了炎虎刃道:「来,都退后一点。」
催动内力,炎虎刃上的火星子慢慢地变成了缠绕着刀身的火焰,随着一记横劈,一道弯月状的刀气往羊皮纸上打出。
下一秒,两张羊皮纸神奇的耦合成了一张,而且还在上面显示出了复杂至极的图案。
一连串的操作,不止萧绰,连在场的一些下人也看呆了。
「这,就是藏宝图的秘密。」刘衡拿起那张藏宝图拍了拍,将炎虎刃一起递给了那名下人:「早前我就闻到了两股子药水味,前者是狼身上的脂肪做的,后者是烈酒,听起来好像两者都很易燃,但后者的味道里有一些特殊的药材,今日一试试果然如此,那家伙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个药水的味道。」
下人颤抖着双手接过了炎虎刃和地图,目瞪口呆的看着刘衡:「那……姑爷……炎虎刃是做什么用的?」
「钥匙」刘衡回答的不假思索:「如此奇形怪状的兵器,又只有你们萧家人能完全使用,自然是开启宝藏门口的钥匙,毕竟陵墓里不可能没有防盗机关,强行硬闯绝对会闹出人命。」
「多谢姑爷指点」下人马不停蹄的赶去汇报了。
旁边一没人,兴奋地萧绰马上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道:「太棒了,咯咯咯咯,你好聪明啊!」
刘衡笑道:「瞧你这兴奋地样子,抛下女儿就这么跟我回去真的好么?」
听到这里,萧绰突然幽幽的说道:「我那两个女儿早就被狗皇帝判给了耶律家,这也是唯一保全我们母女的法子,我现在连探视都不行。」
「找机会我陪你嘛。」刘衡轻轻地搂着她安慰道:「而且我有辽东呢,到时候给你招募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杀上盛京,逼那个狗皇帝就范。」
「好……」萧绰闻言,芳心更是甜蜜无限,情动之下踮起脚尖往他的嘴上啄了一口:「我果然没看错人。」
「哈哈哈,现在就开始不知羞了是吧?早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不值钱的劲儿?」
萧绰玩闹似的又亲了他一口,一脸骄横的说道:「那是之前,现在我认定你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津门港借给你,你就在那里招兵买马,为夫给你供给军粮辎重,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打上盛京。」
「嗯~」萧绰露出了甜甜的笑靥,紧紧地靠入了他的怀里,「咳咳」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萧离的咳嗽声。
萧绰这下不躲了,马上就收紧了拥抱,转头看着父亲。
萧离看到女儿这幅样子,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挥手把一枚木牌打给了刘衡:「拿着这个木牌回去拓印出旗帜挂上去,我保证辽国这边没人敢找你麻烦。」
刘衡顿时喜出望外,拱手行礼道:「多谢萧家主!」
萧离哼了一声,又道:「还叫萧家主?」
萧绰也娇羞无限的推了推他一把。
刘衡这才后知后觉的又是一礼:「哦哦!小婿谢过岳丈成全!」
「呵呵呵……」萧离少见的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顺手把一卷轴的海图塞到了刘衡手里:「以后生了孩子,记得多抱回家看看。」
随后又对着萧绰说道:「先跟你的情郎回去吧,婚礼就在他那边办,你的家当和嫁妆。爹后续会给你送来的。」
萧绰一听,欢喜之下也是红着脸点了点头:「谢谢爹。」
两人随后便离开了复州城,迫不及待的萧绰只收拾了一些衣物行李就骑上了自己的马儿,跟着刘衡离开了萧家。
辽国这边的风俗没有他们那边这么要紧,婚礼在哪里办都可以,因此随后的几句话里刘衡就跟萧离确定了婚礼的细节和具体日期。
来到他上岸的地方,黑鹰早已通知萧凛前来接应,两人就这么上了静塞军的战船。
刘衡一上船,就把萧离交给他的木牌交了给萧凛道:「这就是辽国水域的通行证,拿回去拓印出来就成,以后萧家已经是自己人了,这位是萧家的千金萧绰。」
萧凛面色微惊,看了眼萧绰,又问道:「那我们先返航么?」
刘衡点了点头:「今晚上没什么人别来上甲板打扰我。」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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