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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久违(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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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久违(H)
  饭盒里的饭菜应该不是阿姨做的。
  保姆是土生土长的潮汕人,做饭比较清淡,李似然不爱吃。
  看这个样子肯定是薛庭给她开的小灶。
  她倒是第一次很罕见的吃别人带的饭,在所有同事的印象里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有人给她带饭虽然稀奇,不过听说她结婚了还生了二胎,就一点都不稀奇了。
  闷声干大事,李似然已经连续给公司带来了三个大瓜,现在说点什么都不足以震撼他们了。
  看着她静静的面无表情的吃完饭离开,同事们才敢围在一起继续讨论李似然。
  “你们有没有觉得,似然姐回来之后更凶了……”
  “我怎么觉得她更好看了呢?”
  “是啊,都说孕妇会发福,似然姐一胎的时候倒是胖了一点,为啥二胎回来反而更瘦了?”
  “我今天在楼下看到似然姐老公了,那家伙帅的惊天动地啊,开的还是豪车来的,似然姐命真好……自己这么能干就算了,嫁个老公还这么好,真羡慕。”
  “难怪之前这么多人追她她都看不上,咱就说还真就是闷声干大事的人,之前那些人谁有那条件啊。”
  “我还听说,似然姐这次升职也跟她老公有关系呢。”
  “你快得了吧,似然姐是谁,十几岁就是这行的翘楚了,要什么大公司没有,窝在咱们这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走个后门,让似然姐教我,干脆连直播学费都省下来。”
  “我觉得可以,似然姐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人还是很随和的,问啥她都会很认真的答的。”
  “小安不是和似然姐关系挺好的吗?不如我们让小安……”
  “去你妈的,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似然淡淡的站在饮水机前面喝水,休息室的门没关,她就静静的听着同事们聊八卦。
  丝毫不知情的小安过来接水,看到李似然站在那儿,走过去又听到里面同事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似然姐?你站在这想啥呢?”小安为人爽朗,说话声音也大。
  李似然耸了耸肩,“听八卦呢。”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传到休息室里,里面的同事都争先恐后的往外看,果然看到李似然站在外面。
  浅绿色的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比之前长了很多的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一看这个背影就知道是谁。
  李似然听见里面没声了,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继续聊呗。”
  小安看了看李似然,又看了看休息室里的同事,感觉气氛怪怪的,奇怪的摸了摸脖子,“怎么了?”
  “没事,我消消食。”
  ……
  李似然下班到家的时候,薛庭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啊不,是凉了热,热了又凉。
  三个孩子都让保姆做了饭冲了奶粉吃饱了,妹妹已经睡着了,弟弟带着姐姐在房间里练字。
  李似然到家晚了快两个小时。
  别墅离她公司远,回来也要一个小时多,薛庭本来要去接她,但是莫名挨了一顿骂,就老实在家等了。
  她回来的时候薛庭坐在餐桌前等了很久。
  她也只是照旧,换了拖鞋就去给猫狗倒粮,顺手再撸一撸猫头狗爪,洗完手才把饭盒扔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薛庭已经替她盛好饭,让她坐下吃饭。
  一顿饭下来李似然一句话也没说,从头冷着脸,已经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了。
  薛知意拿着今天写的狗爬字出来,薛南风让保姆带去洗澡准备睡觉。
  “妈妈妈妈,你快看阿意写的字。”
  李似然淡然的吃着饭,伸手接过来看,“挺好的。”
  姐姐笑的开心,往李似然怀里钻,“谢谢妈妈嘿嘿。”
  李似然夹了块鸡肉喂给她,她也吃了。
  薛庭撑着下巴看着娘俩,“阿意,你也抓紧去洗澡,明早早教老师来你再敢赖床我就打你屁股。”
  薛知意朝他吐了吐舌头,“妈妈才不会让你打我。”
  “我会。”李似然喝了一勺汤,嫌弃的推走,“赶快去。”
  小阿意就委屈的溜走了。
  她一走,李似然又冷下来不说话了。
  薛庭浑身不自在,“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李似然把玉米排骨汤里的玉米夹出来吃,看都不看一眼薛庭。
  他翘着二郎腿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毛这小混蛋了。
  保姆带着姐弟两个跟他们道了晚安就上三楼去了,本来保姆还说等会再下来收拾碗筷,薛庭也只让她早点去休息。
  李似然吃完了就自己收拾了碗筷去洗碗了。
  薛庭就倚在厨房门口看她洗碗。
  她心无旁骛的洗碗,想着明早让保姆把她喝剩下的汤煮碗面做早饭,她不想再吃粥了,淡的她想哭。
  把洗好的碗筷都收拾好,薛庭就蹭进来,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把剩菜放进冰箱的李似然。
  她越拧,他就越想欺负她。
  厨房里叮当响了半天,把客厅里正在打架猫和狗吓的赶紧散开四处张望,猫毛狗毛散了一地。
  李似然被薛庭按在冰箱前亲,李似然对他又踢又咬,薛庭就笑着拉住她双手,“还犯倔是吧?”
  “疯子!放开我!”李似然一用力头就磕在冰箱上。
  薛庭手覆上她被磕的后脑勺,轻轻的替她揉着,“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跟我说?你老是憋着老子能知道你想什么?”
  “说你妈个头!”李似然一张嘴就骂,薛庭就掐她脸,掐的她疼,“啊我操!你他妈别掐我!”
  她的眼镜滑落下来,薛庭替她拿着塞进她口袋里。
  摘下眼镜,薛庭就能看到她眼里闪着泪珠。
  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他如果再不吃口实在的自己就要憋出病了。
  盘算着,就把人抱起来带到客厅压在沙发上。
  “不说是吧,今天就做到你说为止。”
  李似然已经不止一次体会到他为什么要把客厅的沙发换的这么大了。
  刚买没多久的T恤又被撕坏了扔开,薛庭又耐心的给她解内衣,看着因为不喂母乳而涨的又大了好几倍的乳房。
  李似然不肯喂母乳,在月子中心的月嫂也教过李似然怎么排乳汁,但是她不怎么在意,薛庭现在只是轻轻双手聚拢一捏,奶白的乳汁就一滴一滴的流出来,挂在粉嫩的乳头上。
  死洁癖也没嫌恶心,居然俯下身就咬着乳头又吸又咬。
  “操!——薛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似然觉得他好像真的把奶吸出来了。
  舌尖在乳头上打转,刮过敏感的乳尖,薛庭抬起头,“是我操你。”
  薛庭抬起她的腿,顺着把裤子全部脱下来,手指急不可耐的分开肉缝,在阴蒂上搔刮着。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滴着乳汁的奶子,食指和中指巧力的替她排奶。
  “看看你这样子,骚死了小混蛋。”
  薛庭又含住了另一边乳头,李似然躲也躲不掉,手指紧紧扒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她喘的好听,薛庭憋的难受。
  手指插进穴里只扩张了两下,性器就已经抵在下面,在乳头上也吸咬的更用力。
  “呜……混蛋……”
  粗糙的舌苔在乳房上划动舔舐了奶水,薛庭喘着粗气抬起头,“妈的,憋死老子了。”
  李似然能很清楚的看到他扶着那根玩意,又大了好些的性器抵在自己身下,在流着淫水的肉缝之间摩挲。
  “啊……啊……痒,痒……别动了,薛庭,薛庭……”李似然被弄得痒的钻心,手握住薛庭的手腕,“……啊!”
  性器刚插进穴里,便迫不及待的抽插起来。
  因为是在客厅,又是在沙发上,薛庭不好玩的太花,李似然也没敢叫的太大声。
  这份等了九个多月的快感再次涌上四肢百骸,薛庭爽的抱着李似然疯狂的往深处撞,“别躲,宝贝儿你别躲。”
  “唔唔……你慢点……啊啊啊……”
  “抱着我,抱着我宝贝儿,手搭我身上。”薛庭抬着她的双腿,死命的压着她。
  李似然环着他的脖子,身下被薛庭操的烫的要起火一样,“你慢,啊啊……你他妈慢点……”
  再大的沙发也经不起薛庭这么折腾,李似然躲也没地方躲,任由他压着操。
  又粗又烫的性器在蜜穴里进出,穴肉描绘着肉柱上紫红色的经络,多时没有操弄过的穴依然紧致,吸咬着薛庭滚烫的性器,薛庭也每一下都顶在花心深处碾压厮磨,压抑着的喘息声在客厅里回荡。
  “告诉我,我哪做错了?”
  小混蛋真的狠狠伤了老混蛋脆弱的心。
  “你停下来!呜,呜……”
  李似然大脑放空,四肢无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薛庭。
  交合的快感折磨着李似然的神经,这种无法得到喘息的快感让她觉得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很快,薛庭调转方向狠狠的撞着高潮点,像手指一样灵活的刺激着凸点。
  揉弄乳头的手指也撤下来按压着阴蒂,充血的小豆在他指尖摩挲着。
  噗嗤噗嗤的声响,正是性器捣弄出来飞溅的淫水。
  “啊,啊……要死了,哈!别弄了……唔啊,啊……”
  淫水顺着滴落在沙发上,李似然浑身都在颤着,下身不断的痉挛收缩着夹紧了肉柱。
  浑圆白嫩的臀瓣也被撞的通红,李似然脸上全是乱流的眼泪,口水也挂在嘴边,舌头小小的一段伸出来随着抽插的动作收缩着。
  沙发上发挥的地方小,薛庭看她高潮了,性器抵在花心,打开精关射了出来。
  精液在深处烫的李似然仰起头,手指紧紧的抓着沙发上的抱枕。
  薛庭却若有所思的拍了拍她的屁股。
  ……
  一楼的浴室修的很宽敞。
  薛庭的洁癖是越来越严重了,李似然都软的像水了,薛庭就扶着她去洗澡刷牙。
  衣服被他撕坏了,李似然只裹着一条浴巾,薛庭没怀好心思的站在李似然身后,扶着她的手腕给她刷牙。
  身后那一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招的李似然心烦,抬起脚恶狠狠踩了他一脚。
  薛庭也不急着生气,擦干净她嘴角的牙膏沫,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
  “你今天不说出来我他妈哪里对不起你,我一定让你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薛庭看着镜子里还湿着头发的李似然,十分不爽的咬了一口她的颈肉。
  真的越想越生气,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除了用了点不怎么好看的手段,但是没有一件不是为了自己心神俱疲的小媳妇儿好,就指望着老婆能跟他软一点,就算说话语气软一点都行。
  非但没收到一句软话,还又莫名其妙的被她甩冷脸,老男人的心都碎了一地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再讨好这个小混蛋才能让她有一点点好脸给自己看。
  “你别咬我,疼。”
  薛庭松开嘴,呼吸逐渐急躁,越想越气,伸手用力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李似然胸上。
  李似然想反抗,薛庭就打的更用力。
  “你打我!打我干什么!”
  “我生气。”薛庭松开了李似然身上裹着的浴巾,性器抵在她股缝间,伸手揉着两边乳房。
  一回哪里够,薛庭巴不得再来个十次八次,一定要把这几个月憋的都讨回来。
  反正,明天周末,她又不用上班。
  在浴室里腻歪了好一会,李似然想躲都被薛庭压了回去,哼哼着捶了他好几拳。
  李似然是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自己忍气吞声这么久,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唯一想要的就是自己上班的时候能得一点私人空间,偏偏这个傻逼要全世界都知道李似然是他薛庭的老婆,每次都招的别人对李似然议论纷纷。
  薛庭这种爱张扬的性格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如果不想要这么多人关注自己都有错的话,李似然实在不懂要怎么顺着这个死变态。
  被抱回卧室的时候,李似然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浑身上下都黏腻腻的,即便是洗过澡了也觉得很不舒坦。
  薛庭调低了空调,躺在李似然身边看着她蛄蛹。
  李似然能感受到薛庭那种全是色情,没有一丝清澈的眼神,干脆翻了个身背对他。
  薛庭就顺理成章的蹭过去,手托着她被撞的通红的屁股。
  身后火辣辣的疼,李似然翻身,用头撞他。
  “你有病!你有病!”
  薛庭按着她的双手,很轻松的就把她压在身下。
  李似然没什么力气,懒得反抗。
  “你觉得一次就能把我喂饱吗?”薛庭贪婪的贴着李似然的脸颊。
  李似然彻底虚脱了,不想和薛庭争辩,拿出一副我随你便,想怎么来都无所谓的表情看着薛庭。
  薛庭看着小媳妇儿服软的表情,笑得格外开心,“你别这么看着我。”
  “啊……!你别,别折我腿…操。。。”
  大腿抽筋的厉害,薛庭轻轻一台李似然就痛的直喊。
  “那你翻过来,跪在床上。”薛庭揉了揉她的大腿,轻轻的放下。
  李似然想象了一下那个姿势,摇了摇头,“不要。”
  薛庭冲她挑了挑眉,笑容逐渐开始很不对劲,“那我绑着你咯?”
  瞬间她就妥协了。
  她不想周一回去上班还要遮身上的绑痕。
  李似然如愿的半跪在他身前,薛庭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屁股抬起来。”
  宽松的睡裤随着李似然的动作慢慢的滑下来,露出来的股缝似乎是在叫嚣着什么。
  薛庭扒掉她的睡裤,恶意的在已经通红的臀瓣上留下几个深深的巴掌印。
  李似然痛的闷哼,伸出手来挡。
  薛庭按着她的手在腰间,像变魔术一样的拿出来一支专用的润滑剂,挤出半管抹在后穴。
  冰凉的膏体在身上,李似然打了个寒颤。
  真不知道答应他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正想着怎么拒绝,带着润滑剂的手指已经戳进小口里,“嗯…你轻点……”
  本身身后就不是承受性爱的地方,李似然有点怕。
  “放松,乖宝。”
  手指在身后的甬道里进出,凉凉的触感让李似然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无法松懈,紧紧的夹着薛庭的手指。
  他有伸进一根手指,强行破开扩张。
  也不是很疼,奇怪的舒适感从身下传来,李似然闷闷的哼唧着。
  直到薛庭的性器抵在身后,只扩开了一点的后穴是无法吃下这么大的东西的,李似然抗拒的缩回身体。
  “怕疼吗?”
  薛庭忍到极点才没有直接插进去,消耗着自己所有的耐心给她扩张,还是怕她疼。
  “你,能不能换,换前面……”
  “别浪费我的润滑液。”
  薛庭只好换了个尺寸小点的按摩棒,套好了满是润滑剂的套子,轻柔的推进后穴里。
  只进去了一半,之前涂上的润滑剂全都流了出来,李似然也夹紧了按摩棒,薛庭也进不去。
  “啊……啊啊……好奇怪……”
  按摩棒打开,在湿润的后穴甬道里震动着,刺激着李似然紧绷的神经。
  李似然高抬起屁股,身下的床单也湿了。
  前面无人抚慰的小穴居然流着淫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床单上。
  “疼吗?”薛庭又把按摩棒推进一些。
  “不,不疼……痒,嗯……嗯啊啊……”
  乳房被压在身下,乳头在床单上摩挲着,痒的不行。
  震动着的按摩棒在身后抽插着,撑着平滑的甬道,比起正常插入前面的感觉会更加的刺激。
  看着扩张的差不多了,薛庭抽出按摩棒扔在一旁,扶着性器插进张着小嘴的后穴口。
  “啊啊啊啊……你等,等,薛庭……薛……会撑坏的……”
  薛庭才不听她喊,他忍的都快爆炸了,长驱直入的整根没入后穴深处。
  不知道因为什么,李似然后穴夹的更紧,也比小穴更烫。
  异物的入侵代替了刚刚酥麻的快感,李似然想坐起身躲,薛庭哪里给她机会,蛮横的在甬道里抽插着。
  “呜,慢点……慢点啊……”
  薛庭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死心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她晃荡的臀瓣上。
  李似然就叫的更大声,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委屈。
  “放松点,你再这么骚我就不放你了。”
  “唔,嗯……你轻点,要被操坏了……”
  诡异又特殊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李似然也记不得是什么了,只记得空白的大脑里始终挥之不去这种感觉。
  薛庭射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李似然瘫在床上,眼神涣散的低着头,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
  周末没这么好过。
  周日中午,李似然的闹钟响了很久,但是她依然趴在床上睡着,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眼时间。
  那个混蛋从周五晚上开始就没停过,她都感觉自己要被弄死了,一睁眼薛庭还在面前,李似然真的很想一巴掌打死他算了……
  薛庭还算贴心,做完之后抱着她去洗澡,洗完澡让她睡了大概八个小时,但是她现在依然困的睁不开双眼。
  闹钟响了八遍,薛庭端着午饭进来了。
  看到李似然还在睡,去把她闹钟关掉,然后端着午饭放在床头柜。
  “起床吃饭。”薛庭掀开被子。
  黑发搭在白净的肩上,李似然就这样趴在床上,背上还有薛庭留下来的吻痕。
  甚至她屁股上还能看到薛庭的手掌印。
  薛庭把她抱起来翻个身,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乖宝?”
  李似然半死不活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薛庭,“……死。”
  “起来吃饭,等会你还要去上课。”
  “你弄死我算了。”
  薛庭不管她,抱着她去浴室帮她洗脸刷牙,然后穿上衣服,牵着她走回卧室吃饭。
  李似然像个木头人一样,薛庭做什么她做什么,张嘴吃饭都麻木了。
  喂完饭,薛庭让她在床上靠着躺好,他去搬了张床上桌放在她面前,把电脑和直播用的东西全部搬来放好开机,贴心的放上水杯和笔记本。
  下午两点,李似然准时上线直播。
  她没打开麦克风,薛庭看着她喝了口水,咳嗽了两声算清嗓子,然后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哑,“下午好。”
  今天的评论区果然格外的安静,谁都不敢再刷废话。
  李似然没看见评论,以为没人,有点诧异的问,“你们听得见吗?”
  “可以听到”
  “我跪下来了文妈您说”
  李似然摸了摸鼻子,“我昨晚有点受凉,嗓子不太舒服,声音不大,听不清楚在评论区告诉我,我看得见。”
  “OK文妈注意身体”
  “好的老师您开始吧”
  李似然一开口,他们就听到了今天她的声音很不一样,和前几天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不一样,似乎是忘记了戴变声器。
  有人想提醒,但是怕房管判定为废话,只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在微信里提醒了。
  李似然并没有认真做事的时候看微信的习惯,照常上自己的内容。
  “昨天跟各位讲解了基础的构图理论,今天我们来学色彩和素材的搭配,讲完之后我留时间来跟你们评讲昨天交上来的作业。”
  李似然漫不经心的调整着麦克风,并没有注意到薛庭没给她拿变声器。
  但是她觉得薛庭坐在她身边笑的很不怀好意,只能裹紧了身上穿的衣服。
  课上的很顺利,全程也没出现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拿到数位板画画的李似然可以发挥的很好,画的很精致。
  薛庭还是全程坐在李似然身边,时不时给她水杯里添水。
  当她翻看着他们交上来的作业,然后照着自己写的笔记一句一句念出来的时候,李似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喉咙的干燥让她不得不的停下来喝水,喝的太急正好被呛的咳嗽。
  回头看到薛庭抱着猫坐在床上,看到她薛庭就握着猫爪对着李似然挥了挥。
  李似然摸了摸猫爪,对薛庭依然视若无睹的继续上课。
  “这张图最大的问题就是构图不够严谨,过分花哨……”
  “喵~喵~”
  猫叫声打断了李似然说话,李似然只是瞄了一眼薛庭,若无其事的接着说,“构图的体现应该讲究近大远小近实远虚,你这样把素材毫无目的的乱堆……”
  “喵~喵喵喵~喵~”
  李似然握紧了拳头,结结实实揍了薛庭一拳,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薛庭离的近,李似然那一拳打出来的声音都传到了麦克风里。
  正在听课的同学们被两声突兀的声响都吓得一愣。
  薛庭还是要面子的,李似然还没开口骂,他就抢过鼠标关掉麦克风。
  关麦克风之前,同学们都听到了薛庭的声音,“我靠,然然你别打脸!”
  直播间安静下来了。
  安静了好一会,李似然突然回来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私事。”
  大家都没有意见,然后听李似然毫无波澜的接着讲完了最后的内容,急匆匆的关了直播。
  学员1:文妈啥时候交的男朋友?
  学员2:文妈已经二胎了。
  学员1:我草,楼上真的假的。
  学员3:内部消息,真的喔。而且文老师的老公特别帅,还贼有钱学员2:你别内部消息了,等会被发现给你揪出来打一顿学员4:刚刚文妈是在打人吗,那一下打得真的邦邦响……
  学员5:家人我非常同意你们根本不知道文妈本人有多凶残…
  学员1:?假的吧,文妈跟我们说话有多温柔…
  技术人员:请各位学员不要讨论课程之外的话题。
  学员2:草,这是大群啊,救命,完犊子了,我还能撤回吗Wen:。
  学员2:文妈,我错了……
  学员5:????文老师我也错了Wen:我知道你是谁Wen:明天上班别让我看见你学员5:救命谁救救我学员1:笑死。。
  学员2:为兄弟默哀五分钟Wen:都他妈给我老实上课今天讲的错误下次作业再敢犯你们就都给我手抄他妈两百遍PS快捷键交上来技术人员:您别说脏话……
  Wen:哦李似然发现自己没戴变声器的时候,薛庭毫不意外的又挨了一顿揍。
  揍完李似然就去喂猫了。
  给蛋糕开了只猫条,让薛庭出去遛一遛抹茶。
  薛庭遛狗回来,李似然在沙发上和猫玩。
  “糕糕肚子软乎乎,给姐姐摸摸。”
  李似然夹着嗓子,双手夹着猫露出肚子,把脸埋在猫肚子上蹭。
  蛋糕也没反抗,叫的很起劲。
  “唔唔,呜噜噜,蹭蹭糕糕。”
  李似然亲着猫,嘴里发出一些很可爱的拟声词,看到薛庭进来就立刻恢复原状。
  板着脸,手指轻轻的挠着毛茸茸的猫头。
  抹茶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跑过来,李似然就放开蛋糕,蹲下身抚摸着抹茶的头。
  “饿了吗茶茶?”
  抹茶“汪汪”的回应着。
  薛庭看着李似然面对两只宠物的时候散发的幼稚的样子,傻傻的笑了笑。
  啥时候我媳妇也能这样对我。
  薛庭蹲在李似然身边,揽着她的肩膀,默默的跟一只傻狗吃醋。
  “你怎么对只猫这么可爱?”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
  “肚子软乎乎,姐姐摸摸~”薛庭学着李似然说话,手掌若无其事的摸着她的肚子。
  “……”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撒娇,”薛庭脸贴着她的脸,“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神经病。”李似然倒完狗粮起身就走。
  保姆在做饭,李似然就去看薛乐一。
  妹妹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拽着一只娃娃。
  李似然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脸蛋,擦干净她嘴角的口水。
  再出去的时候,保姆做好了饭,薛庭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旁等李似然了。
  “太太上去看乐一了?我刚喂她喝了奶粉,现在睡的正香吧。”保姆一边给薛庭递筷子一边笑盈盈的看着李似然。
  李似然好害怕保姆这个性格,一见到她就要像机关枪一样突突问好多句话才罢休。
  她只能假装没听见,坐下来自己盛饭。
  “太太看到乐一睡的香吗?”保姆不死心的盛饭,嘴里不断的发出“啊”的疑问助词。
  李似然烦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举起汤勺喝汤,语气不悦的“嗯”了一声。
  薛庭接过保姆递来的饭,“阿姨,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知道薛庭哪里找的这种保姆,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个没完,正常人看到李似然这样不愿意搭理人的性格一两次就知道不跟李似然说话,这保姆非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每次都要听到李似然回应,不然就会“啊”的一直问到李似然说话为止。
  烦都烦死了,李似然也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扒了两口就上楼准备补觉。
  李似然一走,饭桌上除了薛庭都松了口气。
  其实薛南风也觉得这个阿姨烦人,但是他碍于薛庭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薛知意倒没什么感觉,一直低着头吃饭,甚至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薛庭只能轻飘飘的对保姆说,“阿姨,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不要烦她。”
  “哎呀,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样,一认真起来就忘记了,您帮我跟太太道个歉。”
  第一次遇到李似然这种性格,保姆也不是很习惯,李似然也没怎么发脾气,她也没什么记性。
  薛庭叹口气,“你下次记得,她不主动跟你说话,你就别跟她说话。烦着呢。”
  ……
  李似然躺在床上刷了刷微博。
  有人在讨论她八年里去了哪里,有人好奇她到底为什么会消失八年。
  李似然并不喜欢他们过分关注自己的私生活,干脆把自己吴文那个账号交给了公司的公关人员,自己刷自己的微博。
  无聊。
  微博也无聊,李似然就关了手机躺着睡觉。
  睡到一半,做梦梦到自己又戴着口罩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涌动的人头……
  薛庭站在她身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身后紧紧的抱着她,任凭她怎么挣扎,薛庭都不放手。
  “滚蛋,滚蛋啊,薛庭你滚蛋!”
  吃完饭看完孩子才想着慢吞吞上楼抱着老婆睡觉的薛庭,被李似然突然起来的梦话说的一头雾水。
  什么人,抱都不准抱啊?
  薛庭才不管她说什么梦话,就牢牢抱着李似然,闭着眼睛若无其事的睡觉。
  “做什么梦了?”
  薛庭抱着的人睡相有多安静他是知道的,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梦把他睡觉一向安静的小媳妇儿吓成这样。
  李似然能恍惚的听到薛庭说话,悠悠睁开双眼,果然还是被他抱着。
  知道她醒了,薛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似然翻身挣脱他的怀抱,“热。”
  薛庭不爽的咬了咬牙,“李似然!”
  李似然突然被喊的无头无尾睡意全无,坐起身用力踹了薛庭一脚,“你他妈有病!”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薛庭躺在床上,眯着眼看她,“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李似然被吼的莫名其妙,“你他妈再凶我一句试试看!”
  “我让你好好跟我说话都有错吗!你再不讲道理,我打死你算了!”薛庭也急了,坐起身轻轻碰了李似然胸口一下示威。
  “?”李似然皱眉,漆黑的眼眸愤愤的盯着薛庭,“你打啊!老混蛋!”
  薛庭骂了句脏话,掀了被子下床。
  然后正在客厅和弟弟玩平板的薛知意就看到一脸不忿的老爸下楼。
  两姐弟不解的看着薛庭。
  薛庭看都没看他俩,径直出了门。
  薛知意看了一眼薛南风,“我们上去看看妈妈?”
  薛南风同意,放下平板两个人就互相搀着爬上二楼。
  李似然正在房间里摔枕头,一拳又一拳的捶在枕头上。
  薛知意敲门,“妈咪?”
  “干什么!”
  姐姐惊恐的看了眼弟弟,咽了咽口水,“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滚去睡觉!不要管我!!”
  ……
  夫妻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但是遇上他俩,可能就不太正常。
  薛庭看着面前坐着的罗节帆,欲言又止的摇摇摇头。
  “喝咖啡又醉不了。”罗节帆喝了口酸奶,“大晚上叫我出来干什么。”
  薛庭叹了口气,“你和慕老师怎么样?”
  “也就那样。怎么了,跟似然吵架了?”
  面前的咖啡越喝越苦,薛庭干脆就推到一边,郁闷的盯着窗外的车流。
  罗节帆耸了耸肩,“你如果想聊天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找……”
  薛庭对他摆摆手,“我只是想出来躲一下。”
  再在家里待下去,他怕他忍不住又对李似然做点什么。
  罗节帆从兜里把慕岚让他带的金锁放在桌上递给他,“送给妹妹的。”
  “我们可以去喝杯酒吗?”
  “这里也可以吧。”
  薛庭招手叫服务生,又气又郁闷的往死里点红酒。
  罗节帆其实不怎么喝酒,但是薛庭要喝他也拦不住,就喝着酸奶看他一杯又一杯的把那些红酒像白开水一样灌。
  “你们俩不是已经领证了吗,到底吵什么架?”罗节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酒精能让薛庭绷的没有那么紧,放松着把话说出来,“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我气,明明出去上班之前都好好的,我还担心她外面吃的不好,特意做了饭给她送过去。结果下个班回来就,就拉着脸不说话,我问她她又死也不肯跟我说半句话。”
  “你确定你真的好好跟她聊天了吗?”
  “……”薛庭语塞,只能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罗节帆并不知道他们相处如何,但是他能明白七八分这种不把话说清楚闹误会的感觉,只是轻飘飘的朝薛庭笑了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别把似然关太久。”
  薛庭不置可否,因为关了李似然很久,他就去整了个纹身来跟李似然服软,他明白李似然就吃这套。
  “我已经放她出去上班了。”薛庭拢了拢掉在额头前的碎发。
  “嗯……那么,她母亲的葬礼你为什么不放她去呢?”罗节帆认为这个事情不是很大,漫不经心的问。
  薛庭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看着罗节帆,“难怪……”
  难怪刚知道她怀孕那段时间,她每天都看着日历走神,难怪她那几天对他那么凶。
  薛庭是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他还以为李似然是还在和他赌气。
  “可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薛庭垂着眼睛,自言自语的问。
  罗节帆把杯里的酸奶喝完,“你为什么不问呢?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
  “……我以为她有事会告诉我。”
  “但是事实证明,她不会跟你说太多。”
  薛庭彻底通透了。
  李似然有事是不会告诉他的,薛庭也不会太在意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每次都闹成这样。
  错了,薛庭这回是彻底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想明白了?”罗节帆见他骨碌碌的转着眼珠思考,出声提醒。
  薛庭一口喝完了杯子剩的红酒,“明白了,明白的不能太明白了。”
  “你们也真是的,该问的不问,该说的不说,这样你俩还能共赴生命的大和谐,真怪。”
  李似然也想的很明白。
  薛庭就是个无赖,死缺心眼,根本不会在意李似然的想法。
  早就清楚他只会在意自己爽,但是这样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还是觉得心绞痛。
  自己希望他问的事情他都替自己决定,不希望他问的事情他就一定要问清楚。
  李似然因为三楼住了两个孩子,就躲在二楼书房里开着窗户抽烟。
  看着书房整整齐齐的放着他的文件和书,李似然气的变身桌面清理大师,把他整理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撒气。
  然后她一脚踹上书架,“死洁癖,死变态,死无赖!!你去死!去死!”
  整个书房被李似然弄的乱七八糟,她就郁闷的坐在里面抽烟。
  把薛庭每天都花时间整理的书房弄乱,一股没由来的解气涌上心头。
  抽过的烟头被李似然随手扔在满地的纸上,她才不会管。
  结果纸燃起来的时候她魂都快吓飞了,怎么弄都弄不灭,还是保姆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赶紧去拿灭火器才把燃起来的火灭掉。
  薛庭看到李似然电话的时候本来不打算接,但是罗节帆提醒他,曾经他因为不接慕岚的电话导致慕岚被人绑架了困在大水缸里差点淹死,还是薛庭去救的慕岚。
  薛庭记得那件事,那天也是罗节帆和慕岚吵架,罗节帆来找他,他俩在薛庭家改装的地下室KTV里下棋,慕岚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
  “接吧,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薛庭妥协,接起电话却不是李似然。
  是家里的保姆。
  “先生,太太刚才不小心把书房烧了,太太的眼睛被烟熏到了,不太睁得开眼睛,您要不回来看看?”
  薛庭听完,一边骂脏话一边拿起外套就去结账,然后就抛弃罗节帆自己跑了。
  ……
  到家的时候,保姆已经扶李似然躺下,在给她眼睛滴眼药水。
  见薛庭回来,保姆把药水递给薛庭。
  李似然因为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并不知道薛庭回来了。
  薛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皱着眉,尽量让自己没有那么生气。
  “疼吗太太?”保姆站在薛庭身边。
  药水滴进眼睛的刺痛让她紧紧的拽着床单,“一点点。”
  薛庭低下头,轻轻吹着她全是眼泪和药水的眼睛。
  “别吹,疼。”李似然偏开头,疼的直抽气。
  保姆看着薛庭打手势,试探性的问,“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
  保姆正准备继续劝,薛庭看上去已经气的忍不住了,气冲冲的按着李似然给她滴药。
  眼皮被他撑开,李似然才能勉强看到薛庭在给自己滴药。
  “阿姨,你先去休息吧。”
  “疼,疼,薛庭,疼!”李似然抬起手想阻止薛庭硬撑她眼皮的动作。
  药水猝不及防的滴进眼睛,李似然条件反射的闭紧眼睛,凭感觉捶了薛庭一拳。
  薛庭语气不善的压着嗓子,让自己控制着不吼她,“知道疼你还乱来!”
  李似然流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药水,“关你什么事。”
  薛庭一拳捶在床头柜上,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气死我算了。”
  不是气她烧着了自己书房,是气她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李似然眼睛也睁不开,药水在眼眶里打转,刺痛的像人拿刀把眼珠子扣出来一样,干脆不和薛庭顶嘴。
  薛庭去找了两条纱布给她把眼睛遮上,“这两天别睁眼睛,别见光,也别看手机和电脑了。我给你请假。”
  人没动静,薛庭也看不见她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说话呀小混蛋。”薛庭捏了捏她的脸。
  “滚。”
  薛庭无奈,躺下睡到她身边。
  李似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烦躁的翻身躲开。
  “……我去洗澡。”
  “死洁癖。”李似然闷闷的吐槽他。
  薛庭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是你嫌弃我吗?”
  李似然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沉默的背影。
  薛庭去把房间的灯关了,然后打开床头的台灯才去洗漱。
  洗漱完拿毛巾擦头发,路过自己书房的时候,薛庭看着自己乱糟糟的书房。
  虽然保姆已经打扫过了,但是大部分的书籍和文件,还有薛庭的一些私人物品,都被扔在了地上。
  薛庭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有点洁癖而已,没事。那是自己媳妇儿,不能打。那是自己孩子亲妈,不能打……
  然后他就花了两个多小时重新收拾干净了自己的书房。
  不然他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回房间的时候,李似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子已经被她折腾的乱糟糟了。
  薛庭耐心的把被子整理好,才躺回床上睡觉。
  李似然遮着眼睛,薛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就一直看着李似然,希望她如果没睡着的话可以跟自己说说话。
  夫妻间的私房夜话,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遇上他家这个小混蛋,就显得这么不正常……
  她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薛庭爬起来拿过她的手机看消息。
  李似然不会维持社交,基本上没什么人会给她发微信。
  除了群消息,薛庭看到了备注温星言的对话窗口,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思索了两秒,点开了她的头像。
  李似然:烦死人了真他妈就想一巴掌扇死他温星言: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好好跟人说吗李似然:我跟他说?
  李似然:你觉得他会听我说话吗李似然:他妈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巴不得二十五个小时都按着老子在床上温星言:嗯……真坎坷啊李似然:我真是服了他了什么事都要管我今天在公司还听到别人在议论他说他什么又帅又有钱我这么能干还嫁的这么好温星言:这不挺好的吗李似然:他有钱关我什么事李似然:我只是想自己做我自己的工作他非要在我工作的地方窜来窜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我留温星言:挺好的温星言:我家那个,自从我生完孩子,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他几面李似然:不如咱俩换换温星言:换个啥呢。。薛庭我可真得罪不起他李似然:……
  李似然:烦!
  温星言:烦你就离婚呗聊天记录到这就没了,薛庭一字不漏的看完,抬起眼睛看了看李似然。
  私人空间?
  难道自己去给自己老婆送午饭都有错吗。
  薛庭放下她的手机,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庸医拨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沉群安才接电话。
  薛庭拿着手机出去接。
  “你有病吗,现在几点了?”沉群安显然是被这个土匪吵醒了。
  薛庭酝酿了好久,才开口问沉群安。
  “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哄李似然高兴……”
  沉群安作为李似然的心理医生,前后照顾了她快四年多,李似然有点什么也肯和这个庸医倾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能顺着她点儿?有事多问别人想法不行吗?”
  “我问了啊,她不跟我说话,我该怎么办?”
  “喔……你又强迫人家了是吧。”
  “……有招吗。”
  “早他妈跟你说过了,服服软,认,有事你先问她意见,问完你再去做,能不能长点记性?”
  “我,我有问。啊,呃……嗯。”
  薛庭卡住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难道,我去给她送个饭都有错吗。”
  “那你背着她做那些事,她原谅你了?”
  薛庭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的纹身。
  “应该吧。”
  “唔,那我也应该睡觉了,明天见。”
  “唉,唉,你别……”
  沉群安挂断了电话,薛庭一个人捏着手机靠在房间门前。
  呜呜,老婆我知道错了。
  薛庭扒在门上,嘀咕了好久才重新进去。
  李似然还是保持着他出去之前的姿势,大概就是睡着了。
  薛庭坐在床边,独自思考了很久。
  第一次的时候,薛庭给她下药,她如果清醒着的话她会喜欢吗?
  后来自己强迫她,强行进入她的生活,她真的不抗拒吗?
  故意在做任务的时候带着她,故意想让她怀孕,故意丢下她很久,她真的不会埋怨自己吗?
  不管薛庭做什么,李似然永远都在喊不要,薛庭从来不听。
  薛庭翻身,轻轻的环着李似然,生怕把她吵醒了。
  “似然,我错了。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似然,以后我做什么都先问你好不好?”薛庭喃喃的,也不知道希不希望李似然听见。
  说完话,薛庭放下搭在李似然腰间的手。
  ……
  李似然睡醒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日常起床的时候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
  想到应该是薛庭拉了窗帘,李似然翻过身想跟薛庭服个软。
  身旁却空荡荡的,甚至触摸不到温度。
  李似然有些失望,撑着床坐起身,凭借自己的记忆摸索着下床穿鞋洗漱。
  正在费力的给自己挤牙膏,保姆端着早饭进来了。
  看到李似然笨手笨脚的样子,赶紧放下碗筷上去帮忙。
  “薛庭在楼下吗。”李似然接过保姆挤好牙膏放好水的水杯,没头没尾的问。
  保姆习惯性的朝李似然笑了笑,尽管她看不见,“先生去公司了。”
  李似然心不在焉的刷牙,心里却在想明明知道自己看不见还往外面跑。
  保姆照顾她洗漱完,扶着她走去床边坐着,然后毫不意外的端了碗粥给她。
  “……”李似然喝到粥的时候无语到想骂人,“就,除了粥我们家没别的吃的吗?”
  “先生嘱咐我让您别吃剩饭。”
  “呃。”
  李似然不说话了,出于礼貌还是随便吃了两口,然后让保姆离开了。
  宁愿让薛庭来做饭,然后烦她起床。
  眼睛看不见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无聊的让保姆扶她上三楼吹风。
  一直坐到午饭时间,薛庭还没回来。
  保姆扶她下来吃饭的时候,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和他们的早教老师。
  薛乐一睡在婴儿车里,保姆在沙发旁边喂奶。
  早教老师第一次见这俩孩子的妈,赶紧站起来礼貌的给她拿筷子。
  薛知意笨拙的替她拉椅子,还蠢蠢的问她怎么把眼睛弄成这样的。
  “少管,吃饭。”
  “这位是知意和南风的妈妈吧?”
  早教老师突然说话,把看不见的李似然吓的直接坐在凳子上,“谁?”
  “您别紧张,我是两个孩子的家教老师。”早教也没想到她会被吓着。
  李似然叹了口气,“阿意,今天吃什么。”
  薛知意扒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菜,“胡萝卜炒肉,清蒸鱼,红烧排骨,还有番薯叶煮的汤。妈妈想吃什么?”
  “夹块排骨吧。”
  薛南风就站起来给李似然夹菜。
  全程,早教想和李似然沟通,李似然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保姆这才明白原来李似然对谁都一样。
  然后薛知意就理所当然的和老师天南地北的聊起来了。
  薛南风学李似然学的很像,也跟着李似然沉默着吃饭。
  最后吃完了,早教还是不死心的建议李似然可以买什么牌子的眼药水来滴。
  李似然正在喝番薯叶汤,苦味和突兀的调料味让她直吐舌头,敷衍了就过去了。
  喝完汤,李似然站起身,保姆蹭一下就窜过来扶着她。
  “……阿姨你别,我只是起来活动一下。”
  在保姆细致入微的关怀下,李似然又在客厅坐了好久,喝水喝的憋尿,就只能自己站起来一点点的摸索着去上厕所。
  等她出来,保姆又不知道从哪突然出现,然后大惊小怪的问她,“太太,今早太太有滴药水吗太太?”
  李似然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回沙发边上,“没有。”
  “哎呀,您看我,一忙给忘了,来来您坐好别动,我现在给您滴药水。”保姆赶紧坐在李似然身边,手脚很麻利的摘了她眼睛上缠的纱布。
  李似然仰头靠在沙发上让她滴,没有哼哼,也没有动。
  滴完之后保姆抽纸巾把她脸上的药水擦干净,贴心的接着裹好纱布,“好了好了,太太晚上记得再叫我帮您滴就好。”
  保姆收拾完起身离开李似然才敢喘气,实在是痛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又不好意思在保姆面前喊疼。
  早教老师教完今天的课程出来准备告辞的时候,李似然靠在沙发上默默的擦眼泪。
  完全出于礼貌,早教换鞋子的时候跟李似然打招呼,李似然也没多大动静。
  保姆牵着两个孩子出来的时候,李似然站在窗户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知意蹦跶过去抱着李似然的腿,“妈咪,爸爸今天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怎么知道。”李似然遮着眼睛,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以前这个时候妈妈你都下班回来了,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薛知意嘀咕着,看向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
  李似然不再跟她搭话,转而去问保姆,“阿姨,乐一怎么样?”
  保姆很热情的回答,“都很好,太太您要看看乐一吗?”
  李似然指了指眼睛,“不用了,等会吃了晚饭你记得去溜溜狗。”
  蛋糕已经在李似然身边睡了一下午没动了,但是抹茶一直见不着狗。
  估计是在外面花园里玩。
  薛南风在逗猫,薛知意把猫粮碗倒满也去和弟弟一起玩猫。
  蛋糕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他俩一眼,就接着蜷成一坨睡觉。
  ……
  薛庭三天都没在家里。
  李似然拆了纱布才敢慢慢睁眼,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不爽。
  几天没见光,睁开眼睛发现看东西都清亮了很多,重新戴好眼镜,能看到远处出海的船,还有波光粼粼的海。
  明天就是下一次直播的时间,李似然今天还是请了假没去公司。
  因为薛庭那个混蛋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
  吃了午饭李似然就跟保姆嘱咐了几句,然后回房间化妆换衣服。
  她挑了一条深灰色的吊带裙,布料贴在身上很舒服。
  摘了框架眼镜,把不怎么戴的隐形眼镜取出来戴好,然后坐着化妆。
  别的都是小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天气出门要涂防晒霜,她才懒得捯饬这张破脸。
  折腾半个小时,涂完口红,李似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着这口红颜色会不会太深,烫了烫刘海,挑了支挽头发用的发簪把长发盘好,最终还是觉得口红颜色不错。
  下楼换鞋的时候,保姆已经贴心的把她穿的高跟鞋和她要用的遮阳伞找出来放在鞋柜前,并且在她出门前把她的包递给她。
  走之前李似然又叫薛南风过来,让他照顾好姐姐和妹妹,晚点她带薛庭回家吃饭。
  叮嘱完,李似然才出门等车。
  等车的时候有邻居跟她打招呼,差点没认出来她是前几个月还挺着大肚子的李似然。
  她本身就足够高挑,只是站在薛庭身边显得比较娇小,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的大腿特别吸睛,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薄纱,锁骨半露着,薛庭送她的项链和纹身都特别显眼。
  邻居的富太太都看傻了,她怎么越生孩子身材越好。
  丰满傲人的胸,又细又完美的腰线,还有那双白净的大腿,好看又精致的脸,恰到好处的妆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李似然上车的时候,这些看热闹的邻居都还在窃窃私语的议论她。
  她虽然视力不好,但是听力一直都是一流的。
  一路上李似然都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风景,心里在盘算薛庭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回家。
  路程不远,李似然也没太多时间思考。
  下车的时候,举着伞在他工作的公司门前站了很久。
  一进门,前台就热情似火的询问。
  “女士您好,您是预约了来咨询的吗?”
  前台能感受到李似然身上的富态,笑的也格外灿烂。
  李似然目光扫了一遍环境,“我来找薛庭。”
  前台象征性的查了一遍登记本和电脑,“女士不好意思,薛总今天没有预约记录喔。”
  “我是他老婆。”李似然惯性的做出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
  “……”前台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赔笑,“原来是薛总的夫人。您这边左转上19楼,直走最里面的房间就是。”
  李似然没有过分计较,施施然的离开前台。
  前台看着李似然的背影,“果然是薛总的夫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长得真好看。”
  高跟鞋的声音在19楼宽阔的走廊里响的时候,格外引人注目。
  薛庭根本没在意,躲在自己办公室里抽烟,对外界的事情并不关注。
  直到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才不耐烦的开口,“我说过了,没事不要烦我。”
  “薛庭。”
  门口传来李似然的声音,薛庭诧异的抬起头,有限的脑细胞快速的思考着。
  李似然等了一会,不耐烦的又敲了两下,“开门。”
  又等了一会,刚举起手要敲门,薛庭突然把门打开,李似然愣了一下,薛庭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得激动起来。
  “怎么,没去上班?”薛庭把掐灭的烟扔进垃圾桶,手脚无措的不知道往哪放。
  想抱她,又怕她生气。
  看着这样美艳到不可方物的李似然,薛庭心里痒痒的。
  他媳妇儿是真的好看……哦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好看。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然你还想在哪?”
  薛庭不太好意思的笑着,试探着握着她的手腕,“站外面干嘛。”
  李似然被他牵着走进办公室。
  果然,和他的书房一样,一尘不染,干净利落。
  “吃午饭了吗?”薛庭让她坐下,自己去把抽的烟头和正在看的书收拾干净。
  李似然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书,“如果你再不回家,我就绝食给你看。”
  潮汕阿姨快把她的胃折磨死了,总是翻来覆去的咕叽咕叽叫。
  薛庭笑她傻,把书放好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抚摸着她的眼尾,“眼睛还疼吗?”
  李似然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看到他在眼前这张无限放大的脸,别扭的拍开他的手。
  “你别误会,我不回去只是想给你留点私人空间,我没有乱搞。”薛庭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急忙跟她解释。
  看着他唇周冒出来不修边幅的胡茬,和一向爱收拾自己脸的薛庭哪里一样。
  他就算要当个孔雀开屏,首先得把自己捯饬干净吧。
  “什么私人空间,你怎么知道?”
  李似然抓重点抓的很偏。
  “不小心看到你手机了。”薛庭笑的很欠揍。
  “……”
  薛庭又挨了一拳,李似然没轻没重的把他下巴打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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