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情窦 5
学习的时间过得飞快，高二分班以后就没有了高一的闲暇，每分每秒都是在为了高考努力。
易辙第一次觉得住校这么难受，要半个月见不到易真，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十分难熬。
他只能每天给易真打个电话，在电话里听听她的声音解馋。
但易真大部分时间都在上班，基本只说个几句话就得挂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学生全天自己上自习，中午也能自由回宿舍休息。
他饭都没吃就跑回了宿舍，这会儿也是易真休息吃饭的点，可以多说上几句话。
电话接通，易辙先是高兴地喊了一声：“姐……”
易真过了几秒才回话，声音有些紧绷，“小辙……”
易辙笑意顿了顿，“你怎么了？”
“没什么，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最后一个字没说完，易真呼吸突然一颤，而后听筒里便隐隐传来她喘粗气的声音，像是在跑动。
易辙奇怪地皱起眉，扬声喊：“姐？姐？你说话，你怎么了？”
“小辙……刚手机掉货箱缝里去了，我扒拉了半天。”
易真说道，这会儿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但仍有些喘。
易辙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易真那边渐渐变得嘈杂起来，是她到食堂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没去吃饭么？”
“今天没老师坐班，我们就提前半小时去吃饭了。”易辙面不改色地说谎，他听见易真那边的动静，心也平静了下来，像是自己正陪在她身边。
“那就行，我今天吃红烧肉，还有酱鸭子，特别好吃，等你下礼拜回家姐也给你做。”
“好。”
易辙笑了笑，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易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
将手机收到口袋，易真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她埋头吃饭，面前盘子里只有寡淡的两个素菜。
旁边的女人正是车间坐在她身边的那位，听见了她打电话，又看了看她的餐盘，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戳戳她。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王福生找你去了。”
易真动作一僵，慌张地扭头看她，“刘姐，我……”
“他手脚不干净，之前被他看上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好下场，你不能让他得逞。”
易真愣愣地点头。
这厂子说大也大，但说小也就这么点地方，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外乎是家长里短和男女间的那点事情。
哪个车间的跟哪个车间的看对眼了都瞒不住人，更别说有上司潜规则这种劲爆消息。
易真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王主管不高兴了，直到今天中午王福生光明正大地摸上了她的手，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他在宿舍等她。
她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地就推开他跑了。
偏巧那时候易辙还打了电话来，她本想不接，却手抖按上了接听，只能无奈出声。
王福生一直跟在她后面，忌惮地等了一会儿，似乎听出了她只是在跟弟弟打电话，立马加快步子追了过来。
易真心提到嗓子眼，在各个车间左弯右拐跑了半天才把人甩掉。
又得提防着王福生，还不能让易辙听出异样，好悬才没有露馅。
她平时跟旁边的刘姐没什么交流，刚刚对方戳她提起王福生，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来抓她把柄的，万万没想到是提醒她注意的。
先前被王福生摸手的时候她已经恶心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回想起来更是一阵反胃。
易真饭也吃不下去了，犹豫着跟说了一句就重新沉默的刘姐搭话。
“刘姐，之前被王主管……的女孩子，她们没有反抗么？”
“那时候已经被弄脏身子搞大了肚子，还怎么反抗，说出来自己先被唾沫星子淹死。”刘姐低声说。
易真心惊肉跳。
进厂打工的女孩子有好多跟她一样年纪小辍学的，不懂人情世故，有的是被王福生的甜言蜜语哄骗，有的是被他威逼利诱，总之把人搞上床，他有的是手段。
“……”
她现在甚至不敢回车间，王福生说不定就在那里等着她。
刘姐见她脸色惨白，发善心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易真连忙道谢。
好在她们回去的时候王福生已经不在了，易真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工位上。
辞职的念头刚浮起来就被压了下去，以她的资历和学历，要想有现在这个工资只能在厂里，周边只有这么一个大厂，也不能随意搬家，他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怕会影响易辙念书的心情。
但她如果不辞职，也不愿顺着王福生，对方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事情陷入了僵局。
唯一庆幸的是最近产线忙，工作时间王福生一般没空来找她，即便逮着机会刻意往她这边走也会很快被别的工人叫走。
就这么过了两天，易真心里越来越焦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天中午他敢追着她跑，就说明他有恃无恐，哪天她再次落单了，说不定又会被他盯上。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周三的产线任务小，晚上留下来加班的就几个人，其中就有易真。
一般人少组长就会自己安排，想加班的不想加班的可以提前跟他说。
易真难得一次不想加班，但她更不愿单独去找王福春沟通，只能祈祷对方选她留下来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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