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贺天然因为曹艾青的缘故,一整个上午都有些飘飘然。
临近午休,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温凉就大步走出了教室,看表情似乎有些不悦,而张之凡也跟随其后的走了出去。
这阵仗,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阵同学间的骚动。
吵架了?
还是害羞?
这师父不行啊,自己一上午都能八风不动,稳如老狗,这种养气的功夫,温凉还是应该跟自己学一学,实在不行的话,自己的那本剑谱也是可以借她一阅!
贺天然很满意今天在曹艾青面前的表现,不卑不亢,应该没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吧?
小姑娘刚才已经跟朋友去食堂吃饭了,就当他以为能口气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出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薛勇垮着个脸,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
贺天然有些不解,心想我又不是张之凡,你喜欢温凉找个我干个屁啊?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暗自嘀咕,嘴上试图说理道:“温爸爸说了……我们现在也算是同门,不应该……”
“不是要打你!”
薛勇按捺不住吼了一声,留在班上的同学朝二人看来。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低声道:“跟我来。”
说罢,他跨步离开,贺天然心想既然不是暴力,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就跟了出去。
二人来到学校操场,薛勇坐在草坪上,这个点儿,聚在这里吃饭聊天的同学特别多,可他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焦点,看上去异常颓废。
薛勇失恋了。
这是情伤,很重的那种。
贺天然只须看一眼他落寞的背影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觉着吧,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贺天然在他身边坐下,很是老道地安慰着。
虽然他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理论知识异常地丰富,这年头,谁还没攻略过几个纸片人老婆呢?
“你懂个屁!你个死宅,求都不懂!”
薛勇发泄似的骂了一句,但这次,贺天然并没有表现出畏惧。
“那你追回来啊,你在这骂我有什么用?”
“我……”
薛勇被气笑了,他贬低道:“要是情敌是你小子,别说是追回来,我都能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但这次不一样……”
“合着你是觉得竞争不过张之凡,所以拿我撒气呢?我招你惹你了,他张之凡也就是一凡人,跟我哪里不同了?”
“他……”
薛勇没想到这死宅在这方面还挺伶俐,他气结了半天,最后吐出四个字:
“他帅啊!淦!”
“……妈的,确实。”
“……”
二人在这方面出奇地达成了一致,片刻后,还是贺天然打破了沉默道:
“在我看来,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怎么说?”
薛勇一听,眼神里出现了一点点生机。
贺天然分析道:“温凉应该不是一个外貌协会,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喜欢帅的,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所以还不至于那么快被张之凡攻陷下来……”
说着,他心里补充着,这个未来的大明星,到了31岁都是单身,现在重返17岁,不得好好潇洒一把?
“那如果温凉一开始就喜欢张之凡呢?毕竟她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都有张之凡的身影。”
薛勇还是没什么信心。
好嘛,合着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还当成一个新闻。
贺天然心中汗颜,但转念一想,就像所有网络重生小说上写的那样,每一个重生者,都会在学生时代有一段遗憾却美好的白月光,温凉应该也不例外。
只是这样的话,薛勇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机会了呀……
见到贺天然不说话,薛勇反而急了:“其实我这次找你出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我?”
贺天然指着自己鼻子。
薛勇用力点头,道:“对,我想请你帮我打探一下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
这个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废宅有些莫名其妙,为难道:“别人的私事,我怎么好打听啊。”
而薛勇貌似很笃定的道:“你一定会知道,因为她跟我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以后再为难你半点,她就会跟我彻底绝交!”
脑海中,回想起拳馆时薛勇与温凉交流的情景,贺天然有些恍惚。
“就是周六拳馆哪天?”
“嗯。”
贺天然抿了抿嘴唇,还是问出一句:“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
这句话,可能连薛勇都没想到贺天然会直接问出来,他顿了一下,然后向后一躺,人倒在草坪上,无奈道:
“本来是不相信的,但你都能风平浪静地安慰我了,还对张之凡这件事漠不关心,我不信也得信了呀……难道你……”
“我不是……”
“哦,那就好……”
问题再次回到了贺天然身上,他没有薛勇那么洒脱,也从来没有一个异性朋友,所以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良久后,他缓缓点头。
“我可以帮你。”
“真的?!”
薛勇从草坪上直起身,再次确认道。
“真的啊,但是如果实在打探不出来,你也别怪我就是了。”
贺天然面带轻松,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
看着薛勇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还试图跟自己握手结盟,怎么说呢……
没想到这个班霸还有这么个中二的一面……
算了,也不坏。
两人的手在空中紧紧握了两下,薛勇咧嘴笑道:
“我发现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能交朋友!不,你也是我岳父的徒弟,所以你是我师弟!师弟啊,以后在学校,但凡你看谁不顺眼,或者受了委屈,需要帮忙……”
薛勇“咚咚咚”拍着自己胸膛,豪气干云道:“你一句话,只要我薛勇横着走一天,就不会让你双脚落了地!”
贺天然笑得合不拢嘴,这薛勇看来不只中二,还挺江湖。
二人约定完毕,交换完各自的联系方式,薛勇说道:
“走,咱们也别去食堂了,隔壁街的茶餐厅,点上一桌好的,而且这个点儿,他们家的菠萝油应该刚出炉。”
交个朋友还能蹭顿饭,挺好。
与此同时,学校的音乐教室里,琴声悠扬。
张之凡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坐在窗边的温凉。
“怎么样?”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自信。
“还行。”温凉的评价很平淡。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张之凡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他走到温凉面前,从身后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专门给你买的。”
温凉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张之凡,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张之凡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里充满了深情,“温凉,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从高二开始,我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的话语,充满了理所当然。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是天之骄子,而她是天之娇女,他们是所有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
温凉看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她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张之凡,而是一个来自过去的幻影。是那个在上一世,她默默暗恋了三年,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少年。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她看着他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心碎了一地的自己。
那个遗憾,像一根刺,扎了她十几年。
现在,她重生了。她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而眼前的张之凡,不过是她需要亲手拔掉的那根刺。
“你喜欢我什么?”她突然问。
张之凡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喜欢你的漂亮,你的才华,你的开朗……你的一切。”
“是吗?”温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可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我。”
她站起身,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琴键。
“张之凡,”她转过身,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你想要的,是那个活在所有人期待里的‘温凉’。而我,不是她。”
她向他走近,一步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的倒计时。
“我上一辈子,欠了自己一个结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我来取回它。”
她主动吻上了他。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和缠绵,更像是一种宣告和占有。张之凡先是一惊,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他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吻着她,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他以为这是她动情的表现,是他魅力的证明。
他错了。
温凉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探索,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内心更是古井无波。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观察着自己的身体,也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吻,没有她想象中的味道。这个拥抱,没有她记忆里的温度。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所谓的遗憾,在时间的冲刷下,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她执着的,不过是自己不甘心的青春。
她推开了他。
“在这里?”张之凡的呼吸有些粗重,眼神里充满了欲望。
“就在这里。”温凉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开始解自己校服的纽扣,一颗,一颗,动作缓慢而决绝。她里面的白色衬衫,被她毫不怜惜地扯开,露出了黑色的蕾丝文胸。
张之凡的眼睛都直了。他像一头饿狼,扑了上去。
音乐教室的门被悄然锁上。里面,响起了衣物被撕扯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温凉躺在冰冷的钢琴盖上,承受着张之凡狂热的冲撞。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而漠然。
她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她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祭奠过去亡魂的任务。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将那根盘踞在她心头十几年的刺,一点点地往外拔。
这个身体,不是她的。这个男人,也不是她爱的。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盛大的、献给过去的告别仪式。
当张之凡在她体内释放的那一刻,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而温凉,只感到了一阵解脱。
刺,被拔掉了。
她推开还在回味的张之凡,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结束了。”她说。
张之凡还沉浸在巨大的满足感中,他笑着说:“是啊,结束了。不,是开始了。温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温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找到了贺天然的号码。
她突然很想听听那个废宅的声音,那个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脸红,会因为她一个眼神而手足无措,会因为她而努力做出改变的、真实的、笨拙的男孩的声音。
她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正准备和薛勇走进茶餐厅的贺天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同学”。
“谁啊?”薛勇好奇地问。
“温凉。”贺天然随意一答。
薛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示意贺天然赶快接。
而温凉清冷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贺天然,薛勇,你们在哪?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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