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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5/08/06 04:36 / 1992 / 52 /
【小说】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22 06:50:03

50 最后的温存
  我不会给你背叛的机会。
  直到手臂被软绳缚住,十字交叉高高吊在身后时,希雅仍在不断反刍这句话,心脏因此而砰砰狂跳。
  或许是因为得到太多的自由,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到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布兰克温柔地搂着希雅,握住她被反缚的手,湿漉漉的吻落在她的颈窝,逐渐向下,到锁骨,到胸口,到乳肉……被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起来。希雅额上渗出汗珠,她觉得很热,热却温暖,黏湿的汗液不会让人不适,反倒带来异样的安全感。她不禁屏住呼吸,无比期待将要落在乳尖上的,同时也是落在心尖上的一吻。
  她浑身烧得厉害,心却变得软塌塌的。
  “幸好有你在……”
  在充满淫靡气息的黑色房间中,在魔王伏在她身上舔舐挑逗时,希雅喃喃自语道:“真的……幸好有你在……”
  即使睁着眼,拉开了窗帘,看到的也是一片昏暗。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永远睡下去,然而,还有布兰克执着地拉着她的手……
  “没有你的话……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布兰克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他舌尖的力度更轻柔了,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在少女颤颤发抖的乳尖上重重一刮。
  “唔……!”
  希雅果然随之绷紧了身子,腰向侧边扭去,妄图躲过布兰克的舌头。
  布兰克有些想笑,她不知被玩弄过多少次乳头了,然而每一次的反应都像是第一次,一点儿改变都没有。先是肌肉紧绷,然后是试图逃离,连低低的闷哼声都差不太多。可能是生性害羞,不自觉地就想要忍耐,也可能是太过刺激,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在呻吟上——她始终没能学会自然而然的呻吟。
  可以想见,不管再过去多少年,希雅在性事中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就像她那无药可救的、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天真一样。
  叫人又无奈,又怜爱。
  怜爱要更多一些。
  腿间之物昂扬起来,布兰克将希雅抱得更紧了些,肉棒在她下身磨磨戳戳,沾上一片粘腻。光磨着外阴还嫌不够,等到肉棒被淫水涂满湿透了,不会在磨蹭拉扯中给敏感的黏膜带来疼痛了,布兰克稍稍用力,肉棒顶开大阴唇,让茎身被湿润的黏膜包裹住,缓缓抽动。
  这是和被插入时完全不同的感受,快感来得浅显而直白,每当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刮过阴蒂,希雅都会被激得浑身一抖,漏掉一段呼吸。龟头时轻时重地撞在穴口,每一次希雅都以为它就要进去了,却总在快捅进的前一瞬抽离。
  “嗯……啊啊……嗯啊……”
  穴口被磨得又酥又痒,每一次顶撞都让肉穴痉挛颤动,瘙痒在深处蔓延。柱身压在阴蒂上,再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不可忽视的快感,但那快感不足以让她迈上高峰。希雅难耐地挺起胯部,试图去迎合布兰克,然而她进,他就退。好痒,好痒啊,希雅觉得自己像是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一滴水,一直挣扎在被蒸发的前一秒,她分不清是希望布兰克快点进去,给她更深的满足,还是希望他多磨一磨,因为高潮前的挑逗越长久,高潮才来得越剧烈。
  好舒服……好难受……但还不够……
  不管是舒服,还是难受,都不够……
  希雅半睁着眼,昏昏沉沉地想。
  虽然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仿佛飘在云端,被舔到乳首时也会有魂儿都要飞出体外的错觉,但希雅总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刺激了。
  “嗯……嗯啊……”她喘息着开口问,“之前你给我用的……药……还有吗……?”
  布兰克眉头微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想用……”
  “那个对身体不好。”
  “也有……没影响的吧……”
  有是有,但不想给希雅用。那会让他记起自己曾做过什么,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我想更快乐一些……”希雅的声音又轻又软,她微微仰头看着布兰克,眼里雾蒙蒙的,“想更快乐一些,不可以吗?”
  “……想要更激烈一些,是吗?”
  布兰克将肉棒从阴唇中退出,右手手掌覆在少女湿淋淋的柔唇上。
  “刚才只是心软。”他在希雅耳边轻声道,“不需要外力,我也能让你足够快乐的。”
  一根手指轻巧地插入穴内,发出“咕咚”一声,粘腻淫靡的声响。指头顶着穴肉转了几圈,做好扩张后,第二根手指紧接着塞入。
  “唔……”希雅低低地喘息。
  布兰克停了停,并拢两指,缓缓抽动。
  对于人类的少女而言,异族并拢的两根手指已算得上粗大,穴内虽湿得不成样,手指抽插时仍会感到阻力。小穴似是有了自我意志,紧紧包裹着布兰克的手指,好像不敢让它们深入,好像不舍得让它们退出。
  “吸得好厉害啊,我都动不了了。”布兰克笑道。
  希雅只觉得害臊。现在这处境大半都是应她自己的要求,但她仍觉得害臊,埋下头想缩到布兰克怀里。
  她像一株含羞草,一碰就缩,一碰就缩。碰得多了,习惯了之后,叶片收拢的速度就缓慢下来,但隔一段时间再碰她,又会缩得比什么都快,永远是一副初来这世界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牵扯住希雅,她失去了弯腰或者低头的权利,因为反缚的姿势,只能被迫挺起胸膛,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出来。
  屋内黑漆漆的,除了自己和布兰克并无他人。明明毫无害羞的必要,希雅却脸上直发烧,烧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五感渐渐模糊,在另一种意义上却变得更加分明,几乎能麻痹神经的快感从穴口爬到大腿,爬满全身。
  希雅闭紧双眼,无意识地摇头,“不要……”
  布兰克的动作加快了,手指比肉棒灵活得多,能够精准地对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按挖顶撞,很快地,希雅就脊背弓起,脖子高昂,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指奸到高潮。
  布兰克用力抵住那块因高潮而不断痉挛的软肉,指尖迸发的魔力将其包裹住,魔力引发的剧烈震动将寻常人只有数秒的高峰生生延长至数十秒。
  “啊……嗯啊——!”
  希雅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尖叫只持续了几秒就断裂在嗓中,过激的快感让她忘记了如何叫喊。她只能张着嘴,在激荡的洪潮中无声颤抖,紧紧握住的拳头也松开了,她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控制。
  仿佛永恒一般的数十秒过后,希雅重重地瘫倒下来,和一块死肉差不太多。但被肏了这么多次,更极限的玩法也经历过,一两次普通的高潮对希雅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短暂的失神后她就缓了过来。她甚至还有闲心想,方才为何没有一起刺激乳头呢?那一定更加、更加的快乐吧……
  但是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布兰克提这件事,忽然感到胸上一紧,仿佛被什么直接握紧了心脏,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乳尖被箍住了,紧接着传来熟悉的拉扯感,是内陷的乳头被强迫拉出。
  “等、等一下……啊啊!等……!”
  希雅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疯狂地挣扎起来。每次的房事中,乳首是肯定会被玩弄到的,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些许,但乳尖的根部却不是每次都会被刺激到,它还是一块未被开发完全的处女地,轻轻的一擦就能叫她疯掉。
  房间太黑了,她看不清,也没精力去看清布兰克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觉得小小的一粒肉芽上集中了太多不同的快感,有柔软又坚韧的东西箍紧了根部,整个乳头也被什么所包含住,一边被拉扯,一边被震动,一边被挤压,一边被舔舐……
  希雅实在受不了了,双腿蹬着布兰克,妄图拖离控制,但毫无作用。她被吸得直翻白眼,穴内的手指也恰到好处地再次抽动起来,没过半分钟,她又被送上了高潮。
  这一次的绝顶依然被强行延长,希雅脑中空白,眼前也是一片白光,白光中爆裂的火焰忽隐忽现。
  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希雅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膨胀。它们肆意流动,如同液体,却有着一定的韧性,颗颗分明,互相推挤。刚刚高潮过的穴肉何其敏感,一点点压力就激得肉壁一阵抽搐,希雅整个身子也跟着痉挛不停。
  触感陌生的球状物很快把小穴塞得满满当当,最里面的几颗顶在宫口处,希雅稍稍一动,它们就在最要命的地方乱晃,晃得希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什……什么?”她失神地嘟哝。
  “水球。”布兰克回答道,“如果用更色气的说法,那就是蛋。我做了加固,没那么容易散开,过会儿希儿下蛋给我看吧。”
  希雅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布兰克在说什么,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就用魔……魔法做这……这种事啊……”
  “很厉害吧?”
  希雅不知道有多少“蛋”被放置于体内,但肯定多于十个。要同时维持这么多颗水球的形态,不让它们被肉穴和手指挤爆,布兰克对于魔力的使用确实已臻化境,但这也太……
  “你就用魔法……做这种事啊……”
  “不好吗?”布兰克用空着的手揉揉希雅的脑袋,“能让你感觉舒服,就是有价值的。”
  “啊……”希雅微微张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发出茫然简短的促音。
  布兰克低头含住少女的乳晕,充分发情的乳尖硬得如同小石子,让人忍不住要欺负欺负。他用舌头舔舔,觉得不够,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希雅随之一颤,眼里几乎是瞬间泛起泪花。她能活动的幅度有限,逃也逃不掉,只有小穴作出挣扎式的收缩。穴肉压紧水蛋,水蛋将同样的力度还给穴肉,夹得越紧,快感越强烈,快感越强烈,她就控制不住地夹得更紧。
  布兰克的手指再次加速,将水蛋挤成一团,顶着软肉研磨。高潮过两次的肉壁敏感得微风吹过都会发抖,每时每刻都在传递让人心悸的快感,希雅眼睛一翻,在几个呼吸间又被送上高峰。
  紧接着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高潮后,手指的速度会慢下来,在腔道里随意地滑动按压,当这段休息时间——大约是几十秒——结束后,手指会再次加速。如此循环反复,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像个设定好的机械。
  在快感的浪潮中,希雅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不是没有被手指玩弄过,但那大多是前戏时的扩张,是为了二人顺利结合而做的准备,而现在,她看不见这场“前戏”的尽头,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场性事是不是永远不会结束?
  持续永远的性事,光是想象都有点可怕。
  “等……嗯啊……啊啊……等一下……”希雅眯着眼睛,强忍在周身流窜的酸麻感,问道,“还……还要做多久……”
  “希雅不是想更快乐些吗?”布兰克应道,“我会让你彻底满足的。”
  “什么……”
  “定个小小的目标吧。”布兰克作势思考了一下,微笑道,“先高潮个五十次,再说其他的。”
  五十次!?希雅惊愕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次也太夸张了!而且听起来还只是个开始?!
  “不、不要……”她害怕得试图往后挪,“会死的!”
  “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会……会渴死……会脱水的!”
  一团水球凭空浮现在她嘴边。
  “渴了就喝,水管够。”布兰克说道。
  “……”
  “我会让你满足的。”
  “不要……这也太……太……”
  “真的不要的话,你也可以说出安全词。”布兰克提醒她,“否则,你的意见无效。”
  “……”
  希雅愣愣地看着布兰克,不知该怎么做了。
  五十次听起来很可怕,但当选择权放在她面前,她反而犹豫了。那究竟会有多绝望,又有多舒服呢?也不是完全不想体验啊。
  可是如果不说出安全词,不就是默认自己想被这么对待吗……
  乳头处的刺激连绵不绝,腔内的手指也不安分,搅得希雅无法思考。她又想要了,即使去了数回,她的身体依然兴奋,不如说,被之前的高潮刺激得更兴奋。
  手指若有若无的滑擦不够,水蛋浅尝辄止的挤压也不够,它们只会让腔道深处愈来愈痒,让她愈来愈心焦,却不会给她尽兴的爆发。希雅并拢大腿,用力夹紧布兰克的手指,她向布兰克手掌的方向用力,竟是想把他的手指当作道具,主动把自己肏到高潮。
  布兰克却抽出手指,指尖绕着张张合合的穴口打转。
  “不可以哦,希儿还没给我答复。”布兰克道,“我数五个数,五个数结束前,如果不说出安全词,接下来就按我的步调来。”
  他想了想,故意将语气放冷酷了些,补充道:“即使你晕过去也不会停止。”
  穴口很明显地痉挛起来,连带着按住它的手指也一跳一跳的。
  果然啊,布兰克心道。
  从前他就在想了,对希雅而言,有时候语言的刺激比肉体的刺激更有效,她凭想象就能让自己爽到失神。
  他怜惜希雅,不愿再对她做残酷的事——但他可以用语言向她描述。
  “五。”
  “四。”
  “不……不要……”希雅下意识地摇头。她也分不清自己是想说“不要这么做”,还是“不要停下”,她不剩多少思考能力了,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她行动,而本能更渴望于极致的欢愉,哪怕毁灭也在所不惜。
  而且也不会毁灭。事到如今,希雅几乎完全相信布兰克对她的感情了——他珍惜她。即使有万中无一的几率,他骗了她,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挣扎太累了。在终末到来之前,沉溺于一时的快乐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吧。
  “二。”
  “一。”
  倒数结束,宣判落地。
  再说什么都晚了。
  希雅的心飞速坠了下去,这是和从高处跳下时相同的失重感,浑身的血管都在鼓动,小穴也慌张得收紧,把本就激烈的快感再次提高几分。
  只要布兰克再抽动几下手指,她就又会迎来甘美的高潮。腔道深处热得仿佛岩浆将要降临,希雅绷直脚背,做好了准备……
  可布兰克非但没把手指插进去,反而收手握住她白软软的乳房。
  “我忽然在想啊。”布兰克用指甲刮了刮希雅的乳尖,毫不意外地又引起一阵乱颤,“希儿的奶尖这么敏感,有没有可能光玩这里就能高潮?”
  什么……?
  希雅惊愕极了。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吗?!
  不,假设真的做到了,让乳房成为和阴部一样的性感带,那她的日常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可是,好难受啊……
  希雅抿着唇,眼里雾蒙蒙的。明明是被钳制着动弹不得的状态,却还在使劲沉下身体,妄图贴近布兰克的手指,像一只被抓住后颈肉还不老实的猫。
  “你……你刚刚说……”挣扎无用,她委屈极了。
  “我没说用什么方式让你高潮呀。”
  “那也……也不可能……”
  “建立反射作用就可以了吧?就像是提到糖,嘴里就会泛甜一样。”
  这听起来更可怕了!
  希雅真真切切地感到恐惧了。她讨厌自己的身体被肆意改造,但身临高潮边缘,讨厌和喜欢的分界线早就模糊不清,连同恐惧还有抗拒本身也成为增添欢愉的调味品。
  反正都这样了,就算是被改造,也没什么吧……
  难免会产生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是布兰克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
  “不用担心。”他说道。
  好像是在劝诱她沉溺于肉欲,又好像有点悲伤。
  本想再说几句过分的话,刺激希雅的内心,临脱口前又觉得不忍心。
  “不会有事的。”
  他轻吻希雅的额头、脸颊,胸膛紧紧贴住她的胸膛,让两人的心脏贴在一起共振。像动物们会做的那样,用自己的气息包裹住想要安抚的伴侣或幼崽,告诉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等到希雅安心下来,他才继续进行让她满足的作业——将手指抵在她的菊门处。
  “啊……!”希雅发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安的促音。后穴只被玩弄过仅仅数次,在她的概念里,它仍是单纯用来排泄的,外物不能入侵的地方。
  异样的饱胀感在菊门处炸开,那是和阴道里一样材质的水球,它们被强行塞进狭窄的后穴,一个推一个地被顶到肠道深处。
  “啊……嗯啊……啊啊……啊……”
  水球很柔软,扩张的过程一点也不疼痛,只留下陌生的快感。越陌生的就是越刺激的,水球每推进一寸,希雅就难耐地漏出一声喘息。
  前穴后穴都被塞得鼓鼓囊囊,小腹不自然地鼓起了一块。两穴里的水球互相推挤,挤着中间那一层薄薄的媚肉,希雅脑子里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放着烟火。
  但还是高潮不了呀……仅仅只是被撑开的话……
  希雅呜咽着要并拢双腿磨蹭,即使没有布兰克的手指,光凭自己夹腿,应该也是能到的吧?
  “别夹。”布兰克在她屁股上惩戒性地拍了一下,两穴内的水球被他拍得一阵晃荡,说不定拍得更重一点,希雅都能被晃到高潮。但那力道过于恰到好处了,只会让人心乱神迷,仅此而已。
  希雅拼命放松肌肉,但她越是想要放松,越是觉得水球的存在感高涨,涨得她心慌。
  她难受得舌头都不自觉地吐了出来,心里仍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夹不能夹不能夹……
  但她想,她不仅仅是顾及于布兰克的警告。
  虽然很不想承认……倘若刚才布兰克没有阻止她夹腿,说不定她还会在快感缓解后感到失望。
  因为到达高峰就代表着开始下落,如果能一直维持在高潮边缘,那快感就永远不会消退……很危险的念头,但她不可避免地这么想。
  快感衰退意味着清醒,她不想再醒着了,性事中虽然难受,可是也好舒服啊。假如布兰克真的对她这么残忍,恐怕她也……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了。
  人是为这种事而活着的吗。
  “啊……”
  希雅又流下了眼泪。心里所想太复杂,身体所感也太复杂,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在为何而哭了,只感觉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所有刺激停滞下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布兰克安静地注视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希雅感到有柔软的东西包裹住全身,又有东西圈住她的腰,将她举到半空中,她的脚腕也被缠绕住,强行分开。
  希雅吓了一跳,努力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体。
  房间昏暗,她又被玩弄得视线模糊,隐约只看到自己身上好像覆盖着一层衣服——活着的、会蠕动的衣服。内部温暖黏腻,有着一粒一粒的,肉粒的触感。
  “衣服”猛地活动起来,希雅觉得自己被一根巨大的舌头整个吞没,又觉得自己在被无数小舌头舔舐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大腿根部,腋下,脚心,甚至手心都能产生快感啊。所受到的刺激实在难以言表,希雅仰起头,发出高声的、似在求救的呻吟。
  “啊……嗯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欢愉在瞬间冲向大脑,过于庞大的触感信息让希雅差点晕过去,她嗯嗯啊啊地娇叫着握紧拳头,想缓解手心的酥麻,然而握拳也改变不了什么,即使她紧紧握着拳头,掌心依然在被“舌头”舔舐。
  数秒后,她叫得更大声,挣扎得更疯狂了——魔力束缠住她的乳尖往外拉,不像之前,拉得差不多时就放过她,这一次它们很坚定持久地使着力,绝不让哪怕一寸神经藏在乳晕中。
  更多的魔力束缠住她的奶尖儿,一圈又一圈,细细密密的,不停地挤压揉搓。还有魔力束在乳头尖部,以及乳头根部与乳晕的边缘处戳戳挤挤,抠抠挖挖,把每一处褶皱都照顾得细致周到。
  “不要!不要!等一下!!”希雅大叫着扭动,方才的一丝悲伤早就被快感冲刷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被玩弄乳头时的她,满心满脑都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她甚至开始回忆安全词是什么了,只是脑子里一片混沌,要想出来,说出来,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我……我不会……”
  她意识不清地挤出几个音节,就差最后一个词语时,布兰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嘴唇。
  “下一次吧,下次我会住手的。”他的语调轻轻慢慢的,似在哄她,“但这次不行。这一次……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享受吧。”
  魔力形成的肉质触手裹住少女的阴核,时轻时重地套弄,但仅仅是将欲望维持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带给她更深刻的焦灼。
  “嗯啊……啊啊啊……啊啊……”
  希雅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哀求布兰克了,她好想高潮,她只能闭上眼睛,哆哆嗦嗦地去感受、去接受乳头处丰富的刺激。
  这对她来说可谓酷刑。
  她一把注意力移到被欺负的乳头上,精神就像触到电一样,慌手忙脚地跳到一边去。她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再集中到乳头上,然后再一次被弹开……
  不仅是肉体,连灵魂也变得酥麻无力起来。肉体无法摆脱苛责时,假如注意力投在别处,那份苛责似乎也能减轻几分。而如果要主动接受,乃至品味、强调它……那精神本身似乎也成为了性感带,在试图贴合物质世界的过程中,迎来精神层面的高潮。
  但即使精神高涨,她距离肉体上的高潮依然很远。
  因为能够高潮的地方本来就不在那里啊……
  希雅拼命发挥想象力,她把自己的乳尖想像成阴蒂,她使劲回忆两腿之间的高潮是什么感觉,然后把那感觉代入到乳房上……
  收效甚微,她实在幻想不出光靠乳房要怎么高潮,高潮时又是什么感觉。神经都不一样吧?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啊。
  她转换思路,想象正在被爱抚的是自己的阴蒂。乳尖和阴蒂是重合的,一体的,感官是能够转移的……这次有了效果,她觉得腿间的酸胀感强烈起来,酸得她流口水——可能只是意识层面的错觉,但确实让她离高潮近了一步。
  这时候夹一下小穴,会有多舒服呢?
  希雅睁开眼睛,偷偷瞧了布兰克一眼。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应该没关系吧,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心中竟冒出一股古怪的背德感,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布兰克的事。
  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希雅屏住呼吸,悄摸摸地夹了一下。
  穴内肌肉收缩,集中在各处神经上的刺激瞬时加强了数倍,酸麻感如风暴席卷全身。希雅脑内一片空白,身体也只坚持了两秒就泻了劲儿。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夹一下小穴就会这么舒服……魂儿都被冲散了,肉体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口水从无法闭拢的嘴边淌下。
  等到她稍稍回过神来,就再一次朝下身用力,想多多地体会那让人心神俱颤的快感。收紧的肉壁里,水球互相挤压带来极致的充实感,即使不能高潮,也让希雅满足不已,于是无法自控地再一次夹紧。
  布兰克一直没有阻止她,不知是不忍心阻拦,还是自信她不可能夹到高潮。希雅可没心思想这么多,她就是一个劲儿地夹呀夹的。
  她也不会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淫靡——双手被反缚于身后,双腿被触手状的魔力缠绕拉开,被摆成小儿把尿的姿势,胸脯和肉唇都羞耻地暴露在外。
  两穴塞得太满,每当她夹紧下体,最外面的水球就被挤压得从穴中冒出一半,因她如今的姿势,看得尤为清楚。穴口被撑得显出蚌肉色泽,透明水球嵌在穴口处,被淫液染得透润明亮,微微发着抖,倒真像镶在河蚌体内的一颗珍珠。
  布兰克看得既怜且爱,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水球,希雅打了个哆嗦,立刻泄了气,于是被挤出一半的水球滋溜一下缩了回去——或许是被穴肉吸回去的。
  穴口随即闭合成一条细线,先前被堵住的一大股淫水从中涌出,淅淅沥沥的跟失了禁一般。细缝被淫水冲得张开一个小口,依稀可见水球在穴肉中翻滚,时不时的又要探出头来。
  希雅扭来扭去,呜呜咽咽的,似是被自己的淫水冲刷到爽极。声音不大,是在极力忍耐着,因此更加磨人。
  布兰克依声望去,见她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小巧的脸蛋上满是汗水,被沾湿的红发一缕一缕地粘在额角,很是辛苦的样子。虽在情欲中挣扎,给人的感觉却是安安静静的。
  雪地映光,而少女比雪更洁白纯真,房间内分明没有丝毫光源,却仿佛有光照在她的身上,映出莹莹亮色。
  好像造物主毫不吝惜地将此世所有光辉集中在她身上,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动人的美景。
  布兰克不禁屏住呼吸,无法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一寸。
  这是只属于他的东西,只要自己不放手,就不会失去。他应当为此兴奋,满足……却时常感到难过。
  布兰克轻轻抚上希雅的脸,少女的身躯微颤,他的声音也是同样。
  “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他低低地说。
  “能到永远就好了。”
  他捧住希雅的脸,向她的唇贴近,在快要触碰到时,布兰克犹豫了一瞬。
  有时,会产生自己在亵渎神迹的错觉。
  他的唇向旁边歪了些许,吻在希雅的嘴角。
  “呜……嗯……”
  如此细微的触感仍让希雅打了个哆嗦,腰肢不受控地弓起。
  穴内累积的快感到了极限,即使没有更多外部刺激,再夹几次也能到了……
  脑内刚闪过这个念头, 希雅就感到下体一木——在过强的冲击感面前,身体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苏爽,而是麻木。
  有那么三四秒,希雅几乎失去了所有触感,而后排山倒海的快感才姗姗袭来。她仰起头,无声地尖叫,小腹失控地弹起。
  终于……但是……
  自己夹的……果然……
  好浪费……
  希雅脑中快速掠过几个碎片式的念头,她在满足的同时又觉得可惜——自己夹穴产生的快感是有限度的,如果有坚硬的东西顶在里面,一定会更舒服吧……
  她在欢愉的顶峰呆了几秒,正要下落,两根手指滑进湿漉漉的穴里,精准地找到她的弱点,指节屈起,用力按压那块软肉。
  快感硬生生地被提高数倍,希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终于尖叫出声。
  “啊啊……嗯啊——!”
  是她所期待的“更舒服”,但未免太过刺激了!布兰克的手指快速抽插,丝毫不顾她是否正在高潮中,本就撑至极限的肉穴传来令人心悸的饱胀感。
  然后胯部骤然一松。
  果然,又失禁了。
  尿液洒在布兰克手上,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滞涩,他如同一个被设好指令的工具,天职就是让希雅更快乐,不会因任何变故而动摇。
  “啊……不要……嗯啊……不……”
  希雅哭着摇头,使劲蹬腿挣扎。她被弄得一直在高潮中,一秒都没停下来过。小穴不停抽筋,带着尿道一起抽搐,尿也尿不痛快,隔几秒才能挤出几滴尿液,这种憋闷感偏偏又加强了快感。
  她短暂地晕过去好几次,又被激烈的快感叫醒。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布兰克终于停下动作。
  先前积攒的情欲已尽数散去,希雅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她彻底满足了。
  到布兰克所说的五十次恐怕还远远不够,不过希雅没有精力去害怕那所谓的五十次了,伴随极致满足的是极致的疲倦,她维持不住意识了。
  “希儿好淫荡啊。”
  布兰克在希雅耳边轻轻地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他把手举到希雅面前,跟她炫耀:“看啊,流了这么多的水。”
  理应是调戏的话语,从布兰克嘴中说出来,却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夸赞。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淫欲,听起来和赞美她的头发漂亮,没有什么分别。
  布兰克将她从触手上放下来,安静地抱着她。短暂的沉默后,他将额头抵住希雅的额头,轻声道:“能够尽情享受快乐,我觉得这很好。”
  “虽然有时我也觉得这没有意义,但是,也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对吧?”
  他割断希雅手腕上的绳子,握住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掌心。
  “睡吧。”他说。语气温柔得又让希雅想起母亲。
  希雅的确快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际,她还记得问他:“你不……做吗……?”
  不做吗?
  就算没有那个心思,身体依然会产生反应,阳具硬得发痛,再忍下去说不定会爆炸呢。
  布兰克想象着阳具爆裂的夸张画面,不禁露出浅笑。
  “我不想做。”他轻柔地抚摸少女的头发,“而且这也不重要。”
  他的脑袋蹭着希雅的脸颊,向下挪了一点,停留在她的颈窝处。
  “我好喜欢你。”布兰克呢喃道。气流浮动,暖暖的风吹在希雅颈上。
  被吹到的肌肤酥麻,连同心脏也一阵悸动。
  气息足够温暖,光线足够暗淡,这一次,希雅没有犹豫,她说道:“我也是。”
  “啊……”
  她依稀听到布兰克发出高兴的叹息,而后,她的意识陷入深沉的黑暗。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22 06:50:17

51 可怜
  再睁眼时,房间里亮着淡淡的光。希雅揉揉眼睛,看到桌上点了盏小小的魔法灯,布兰克穿着正装,正在整理领口。
  她愣了愣,问道:“你要出去?”
  脱口问完,她的眉眼低垂下来。
  这算什么问题呢?布兰克又不像她一样失去了一切,他总要出去办自己的事的,之前他不是才说过最近会比较忙吗?
  布兰克却露出愧疚的神色,“抱歉,有些事没法再拖了。”
  是不得不做的事,但他仍为要离开希雅一段时间而感到惭愧万分。
  “但吃个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在这里吃吗,或者去餐厅?”
  希雅望向桌上的灯。灯光柔和,并不刺眼,没有那么讨人厌。
  她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了?一开始觉得黑暗让人安心,但时间久了,也有些无趣吧……
  “去餐厅吧。”她说。
  “好。”布兰克露出微笑。
  他真心地为此感到高兴。
  他拿出一件柔软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裙子是用松紧带固定的,没有烦人的拉链,但希雅依旧不想自己穿,她就负责伸直双手,像个洋娃娃任由布兰克摆弄。
  “你有想穿的衣服吗?”布兰克一边给希雅套裙子,一边问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只能叫手下买些卖得最好的。”
  “我喜欢……”希雅想着从前穿过的衣服,陷入到回忆中。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语气也飘忽起来,“以前喜欢骑马装,很帅气,也喜欢软乎乎的裙子。漂亮的,帅气的,我都喜欢……”
  “以前很喜欢……”她不自觉地又说了一遍。
  而现在,穿什么都没有区别,没有意义了。
  她很怕布兰克会问她一句“现在呢?”,幸好,到布兰克给她穿好衣服,到为她整理好褶皱,到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布兰克都没有问她“那现在呢?”。
  “你想要接吻吗?”布兰克问道。
  “嗯。”
  布兰克搂住希雅,很珍惜很珍惜地贴上她的唇瓣,两人的舌头轻轻靠在一起。
  很温暖。
  曾以为接吻有关于情欲,后来发现它是关于爱与安慰,到现在才发觉,也许只关乎于温暖。
  他们黏了很久,久到布兰克都迷糊了,他自语道:“我已经完全是个人类了……”
  说完,他对上了希雅的视线。他蓦地回神,斩钉截铁道:“没有人类的缺点!”
  他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得有点好笑。希雅嘴唇蹙起再松开,蹙起又松开,面容都扭曲了。忍了两秒,她憋不住笑了出来,“有缺点也正常啊,谁没缺点呢。”
  她想到刚刚的话题,说道:“就买你喜欢的款式吧,我无所谓。”
  准确地说,是“已经无所谓了”。
  布兰克看了看她的神情,没有追问。
  “好的。”他说道,“我会叫人多采购些,如果有不喜欢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说起来,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啊?”希雅歪歪脑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我也希望我在你眼里一直是好的形象……”布兰克吞吞吐吐的,脸颊微红。
  柔弱的幼年时,衣服是用来防寒保暖的必需品,试图融入人类城镇时,衣服是用来维持社会形象的工具,而现在,衣服脱离了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属性,只是单纯用来讨好伴侣的装饰品。
  好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这让布兰克有些害羞,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就是说……嗯……我穿什么样的衣服,会让你觉得好看呢?”
  希雅的目光落到他的衣服上。暗色长袍上用金线绣着魔纹,庄重又优雅。不过衣服也没那么重要,布兰克长着一副好皮囊,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我是无所谓啦。”她说道。
  “噢……”布兰克噢得跟叹气一样,明显是失望了。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噢!”这明显又是高兴了。
  希雅有些纳闷。以前布兰克说她好懂,可布兰克自己不也超好懂的吗?他的心情都不只是写在脸上了,而是张扬得人尽皆知嘛!
  唔,也可能是只在她面前张扬。
  这么想想,心里还有些甜呢。
  希雅望着布兰克笑弯了眼,布兰克见她笑得开心,也不管原因是什么,就跟着笑。
  “不过啊,你想穿什么就能穿什么吗?”两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希雅问道,“会不会不太好呀?”
  布兰克惊异道:“我都是王了,当然能随心所欲啊,谁还能为衣服管我吗?”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也不能穿很不正经的衣服吧?”
  布兰克微微睁大双眼,语气很是震惊,“你希望我穿很不正经的?”
  “啊?”希雅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不是!我是想说,不正式的!不正式的!”
  解释完她又暗道自己害羞得没必要,这个小天地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啊。
  而且究竟有多不正经呢?想想还有些好奇呢——反正也不是穿在她身上。
  “那,等你今天忙完了,我想看你穿不正经的。”她索性放飞自我了,“要很——不正经的。”
  “呃……”布兰克深感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希雅完全是他的了,所以他也应该完全是希雅的,这种小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难度只在于怎么掩人耳目地买来符合他的身形的,超——不正经的衣服。
  “今天……可能有点困难,还要去买……”
  “那就明天。”希雅兴致勃勃。
  见她如此兴奋,连时常浮现于眉眼间的忧愁都淡了许多,布兰克更不忍心扫她的兴了,他说道:“好,我尽力。”
  两人又黏黏糊糊了几下,终于在一声“早饭还吃不吃了”的催促下,布兰克给希雅穿上了鞋子。
  他一抬眼,看到希雅很自然地伸出双手,作势要让他抱抱,表情还有些不满,似乎是在埋怨他竟不主动抱自己。
  “我觉得,还是要走走,锻炼身体。”布兰克斟酌道。
  希雅嘴撅得老高,双手伸直上下晃了晃,无声地表示“就要抱就要抱”。
  到底是心怀亏欠,布兰克俯下身抱起希雅。他内心叹息自己的无原则,嘴上找补道:“回来的时候要自己走哦。”
  他抱着希雅走出房门,走过长长的过道,拐了个弯
  格兰妮尔正站立在道路中央。
  布兰克心中冒出一股火。他不想让外人刺激到希雅,明明事先下令清空这一段道路了,为何总有人抗命不从?
  格兰妮尔状似没察觉到魔王的怒火,她行了个周全的礼,说道:“陛下可让妾等了太久。”她的语气中有淡淡的责备。
  “哦?本王有什么可让你等的。”
  “准确地说,是让臣民们都等了太久,妾只是前来进言的。”格兰妮尔不卑不亢地说道,“建设的进度,人员的调控,无一不需要陛下操心,但陛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数天。”
  布兰克的愤怒转眼变成心虚。这事他的确做得不妥,可他就是放不下希雅啊……
  “这些事本王稍后就会处理。”他说道。
  格兰妮尔得到答复,却毫无离去的意思。
  “妾想要进谏的不只是这件事,而是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希雅身上,目光沉沉,就差明说布兰克是“沉迷美色,耽误国事”了。
  令人不安的沉默降临,廊道中静得听不见一人的呼吸声。布兰克深深地看着格兰妮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回答会造成巨大的改变。
  身为魔王却过于宠爱一个人类,还是曾给魔族带来灾难的人类,臣民们感到焦躁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能从属下的身上感到无时不在的焦虑感,像埋藏在地底的火山,没有人明白地反对他,但他深知危机存在。
  格兰妮尔是他们的眼睛。
  有民才有王,布兰克不想和他们撕破脸。
  那要怎么做呢?
  演一场戏,甩落希雅,称她为一个漂亮的玩具,无足轻重的奴隶,以此打消他们的顾虑吗?
  布兰克无意识地收拢手掌,又慌忙松开,怕伤到怀里的人——希雅的身体僵硬得厉害,僵硬得不敢颤抖。
  布兰克心里发酸,舌根酸得发木。
  富足优渥的生活,万民之上的地位,都是曾经的他无比渴望的、无比重要的愿景……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抛下希雅,虚空中似乎还有一道声音在叫他抛下希雅。
  如果抛下了,那会是多么、多么有趣的故事啊,无论是谁都乐于见到。
  而且权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啊,只有至高的权力能让人安心地活着。
  多么的重要啊……
  “啊……”布兰克口中溢出浅浅的叹息。
  是很重要,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本王想做什么,轮的到你们置喙?”他平静地说道,“本王知道有人有反心,要反便反,本王很好奇你们有几条命。”
  “……”
  格兰妮尔面色极为难看,她没想到魔王会这么直接地戳破他们的心思。
  不过没关系,还有后续计划。不如说,魔王越是表现地在意那个女人,后续计划的成功率就越高。
  “无话可说,就退下吧。”布兰克说完,面无表情地越过格兰妮尔,朝前走去。
  希雅一直安安静静的,脑袋埋在布兰克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这不是她能介入的对话——在魔族领地,根本不存在她能介入的对话。
  布兰克沉默时,她的心跟着僵住,甚至连默默祈求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那是被猛兽盯住时的绝望感。被泡在温柔乡里久了,她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不管在场的那一个敌人——或许是两个敌人——做出什么决定,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敌人……原来她对布兰克的信任这么易碎啊,恍惚间她感到有些抱歉,转念又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巨大身份差之下的,无可奈何的事。
  但幸好,幸好布兰克没有背弃她,虽然这会引发很多后续问题,但真好……她安下心来,舌尖泛起丝丝的甜。
  心下一松时,脑内猝不及防地闯入一道声音。
  【你甘心吗?】
  是女性的声音。
  希雅一惊,努力放松身体,不让布兰克看出异常。
  是传音的魔法。魔法使用范围有限,在场只有那个女性魔族,只有她有施法的条件。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长话短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你。】
  一瞬间,希雅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为什么要帮她?
  是试探吗?陷阱吗?
  刚刚才表现出对她的恶意,转头就说要帮忙,当她是傻子吗?
  帮得了吗?
  她想要被帮吗?
  出逃?她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吗?
  布兰克对她这么好,她也承诺过永不背叛,这才过多久,她这就要背叛吗?
  但是,但是,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失去后就不会再有了……
  布兰克马上就要走出传音魔法的范围了,电光石火间,希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唯一”这个词戳到了她的心——哪个人类不会被“唯一”所吸引呢——她痛叫道:“啊!”
  “怎么了?”布兰克停下脚步。
  “我……我肚子疼……”希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住布兰克的袖子。
  本来就不是多会撒谎的个性,急中生智想出这一招已经是极限了,希雅低着头不让布兰克看到自己的脸,一边努力装出痛苦的音色,一边在脑内询问那个声音。
  【你的计划是?】
  不管接不接受这魔族的“帮助”,先问问计划总没坏处。
  【我们会找机会引开陛下,解开寝室的封印。】
  【引开他没用,我手脚上的银环有定位功能,而且没有钥匙,你有办法解决吗?】希雅赶紧提出最要紧的问题。
  【啊,那确实有些难办……】
  意识中的声音消失了两秒才再度浮现:【可以砍掉你的手脚,取掉银环后再接上。】
  “啊……”希雅捂住肚子,使劲往布兰克怀里缩。她抖得厉害,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想到手脚齐断的自己,被吓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要动,停一下,好痛……”
  听起来痛苦万分,布兰克一步也不敢迈了,也不敢和希雅说话。他半蹲下来,把希雅放到地上,好让她舒服一些。
  【会有后遗症吧?】希雅在脑中问道。
  魔族恢复力强,于是对医术或回复魔法不甚上心,在这两处的钻研都比不上人类。但即使是人类,能做好断肢重生手术的,也是万中无一。
  那声音又消失了一小会儿,似在思考。
  【我也不骗你,断肢接上后无法握剑或快走,但应该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这个回答很真诚,但此时真诚反而显得奇怪。
  【你为什么要帮我?】希雅一边状似辛苦地哼哼,一边问她。
  【陛下过于宠爱你,我很嫉妒,如果你消失,我会得到更多。】
  【……】
  【看来是不信。】
  【别浪费时间。】
  【陛下在你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我们不希望他玩物丧志。】
  物……希雅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她又抓紧了布兰克。
  原来在看客眼中,自己是这样一种形象啊?
  不过不是因此而沮丧的时候。
  【我胸口嵌着一颗宝石,也有定位的功能,想要挖开它就会被电击阻拦。】
  【那就把周围一片的肉全部挖掉,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
  希雅有些愣神。她忽然想到布兰克带她去人类城镇时,她曾在夜晚出逃,那时她也想过,如果手脚上的镣铐当真无法取下,那就砍断手脚。
  总会有办法的。
  不管是身体上的束缚,还是……
  她微微张着嘴,目光散乱,在布兰克看来,像是痛得失了神。
  “为什么突然……”他手足无措,看着反而比希雅更可怜。
  而希雅在脑内继续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们真能引开布……引开陛下,杀我比救我要简单得多吧?何况我们本是敌人,你不怕我取回力量后再来讨伐你?】
  【事情总会败露,以现在陛下的心思来看,杀你我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让你活着我们可能还有一丝生路。至于未来……能被残疾的你杀死的魔族,本身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要考虑一下。】
  【好。】那个声音回应道。奇怪的是,她好像不怎么失望。
  【等我考虑好了,怎么联络你?】
  【我会找机会主动联系你的。】
  【好。】
  “好、好一些了。”希雅喘着气道,一张小脸因主动憋气憋得通红,“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疼死了……”
  她心虚得不得了,索性倒打一耙,“一定是你总不让我按时吃饭!”
  布兰克果然愧疚难当,“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吃……还是说,要回去休息吗?”
  “也不用……去吃饭吧。”
  “好。”布兰克珍惜地将她抱起。
  他完全放开了,不顾自己和希雅的立场,当着格兰妮尔的面公然表示他对希雅的重视。
  这让希雅如坐针毡。
  自她要求布兰克不背叛,不隐瞒起,他做得很好,而她刚才的行为,是无法辩白的背叛。
  即使考虑过后,拒绝那魔族的提议,也不可否认她一度动过逃离的心思。
  人类需要魔王,人类主动接受魔王,人类转眼又背弃魔王。这也太讽刺了。她和伤害了她的“同伴”,有什么区别?
  到底为何一时冲动,回应了那道声音呢?她感到后悔了。
  “对不起啊,不该怪你的……”她闷声道,“是我不对。”
  “没关系啊,本来就是我错了。”布兰克说道。
  “……”
  能回去的地方,分明只有布兰克身边了,为什么她会回应那道声音,想要抛开自己苦苦寻求的、不变的“爱”呢?
  逃脱的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爱”不也一样吗……
  为什么会回应……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点不甘心吗?
  希雅揪住布兰克的衣裳,委屈得想哭——纵使她眼下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对不起噢。”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
  布兰克目视前方,表情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格兰妮尔几乎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要按住自己的嘴角才不至于笑得太张扬。
  太过顺利了!原以为要花一番心思才能说服那人类,想不到这么顺利。看来,不甘于被困是生命的本性,即使是人类也不例外。
  虽然得到的是“我要考虑”这样一个模糊的回应,但已经足够——足够让人心生间隙了。
  格兰妮尔闭目倚在靠椅上,想着之后要做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她循声望去,看见一道人影。或许是闭眼太久,人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格兰妮尔撑起身体,用力去看那道影子。身形瞧着有点眼熟,是霍兹?他来这里做什么?心里刚生出怀疑的念头,那影子就闪烁了几下,变成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几次过后,人影变成了格兰妮尔父亲的模样。
  “父亲,您怎么来了?”格兰妮尔迎上去,她的意识似是蒙了一层纱,完全忘记了此前人影变动的怪状。
  “看你这么高兴,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是呀。”格兰妮尔笑道。
  “她是怎么回复你的?”
  “她不信任女儿,对于逃走有一些犹豫,说是要考虑考虑,但女儿想不会有问题的。”
  “……噢。”来访者的声音有些滞涩,“愿意考虑已经不错了,我原以为她放弃了。”
  “女儿原先也是这么认为的。”格兰妮尔抿唇笑道,“后来想想,人类固然易于驯化,但和小猫小狗还是不同的,就算看起来温顺,心里还是会有不甘心的。”
  “……我想也是,但陛下应该给她下了诸多限制,你是怎么说服她你有办法解决的?”
  “砍掉手脚,挖去胸口的肉。虽然不打算帮她逃跑,但这方法女儿觉得是有可行性的,她也接受。”
  来访者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断肢续接或许会留下残疾,这她能接受?”
  “是,女儿还以为要费些时间说服她呢,倒是出乎女儿的预料了。”格兰妮尔想起好笑的事情,嘴角带上讥讽的弧度,“出乎女儿预料的不止这些,当时时间紧急,她竟想出装肚子疼拖延时间的办法。”
  格兰妮尔回忆着当时的景象,目光变得悠远,“演技可谓拙劣,而陛下忧心得……简直无法形容。”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掩嘴而笑,“哈哈哈!太好笑了!要是陛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会作何感想?女儿想到此处就忍不住发笑。”
  她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咧着嘴大笑出声,笑得弯下腰抱住肚子,笑得回音阵阵,宛如鬼哭。
  “哈哈哈!真的……真的太蠢了!世上不会再有这么蠢的人了!”
  来访者捏紧拳头,又泄气松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最后的步骤需谨慎再谨慎,万不可出错。”等到格兰妮尔笑累了,他才挤出这句话。
  “女儿知道的。”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格兰妮尔恍然梦醒。
  那是一场朦胧的梦,依稀只记得自己和某人说了一些话,还有笑了很久。
  格兰妮尔捏捏手掌,感受清醒的实感。
  她脸上扬起一个冷漠的笑容。
  到现在,才算真正迈出了计划的第一步。
  今日的“进言”是连环计,先试探陛下对那人类的态度,如果陛下单纯将她当宠物看待,那计划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假如陛下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重视,那就只能让陛下失控了——根本不需要确实地帮助那个人类逃跑,只要让陛下明白她有逃跑的心思即可。
  魔王种都有过人的五感,要骗过他们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尤其如今的魔王还精于幻术,幻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说出真心话,要是那人类坚决地拒绝自己,那就伤脑筋了。
  所幸,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陛下不会怀疑自己说了慌——事实上那也不是假话。
  即使陛下蠢到看不出来那人类在拖延时间,或是蠢到知晓一切仍不介意,那也无所谓。
  在恐惧于事情败露的高压下,那个人类会做出更愚蠢的事来刺激陛下的。
  被“深爱”的人类背叛,那个与人类过于相像的魔王会作何反应呢?想想就叫她期待。
  格兰妮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桌边浅酌。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
  还是会害怕啊。格兰妮尔面无表情地想。
  她依稀记得自己嘲笑了陛下,现在能坐在这里喝酒,未尝不是一种奇迹。
  如果是莱斯,知晓自己被宠物蒙骗,被臣下在暗地里嘲讽,早就大开杀戒了。
  对于王来说,优柔寡断、过于仁慈不是好事,但如果那仁慈的对象是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从这点来说,她并不讨厌当今的魔王。
  不过他为何要站在人类那一边呢?于是她也只能站到他的对立面去。
  格兰妮尔轻轻叹了一声。
  她想起同僚们对陛下的声讨,说他与卑贱之人为伍,说他会成为魔族的叛徒。
  其实她不觉得人类有多不堪。虚伪、易变、愚蠢,魔族不也一样吗?凡是智慧生物都是一样。她唯一理解不了的,是陛下为何会选择去“爱”。他有想过自己会被背叛吗?
  幸好她不会这么愚蠢。
  格兰妮尔晃着酒杯,百无聊赖地想。
  不知爱,所以不会如他这般可怜。
  布兰克捏着羽毛笔,不由得又发起愣来。
  那么明显的做戏,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强忍焦躁干完正事,立刻过去询问格兰妮尔,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人的爱真有这么短暂吗?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人类易变,虽然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得要犯腻,但真的能够如此易变吗?明明前日,前几日,不,就在今天早上,希雅还对自己满怀依恋,那态度绝非作假。为什么能这么迅速地改变呢?他实在想不通啊。
  他低下头,注视卧在自己膝盖上的希雅。
  她很安静,呼吸声很浅,发丝软软地垂着,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布兰克伸手摸了摸希雅的头发,她依然一动不动的,只是气息不太均匀。
  是在想什么吗?……一定是关于格兰妮尔的提议吧。
  想到这里布兰克就恼怒,甚至于愤恨。
  切断四肢,挖开胸口,会留下残疾不说,那该多疼啊?明明是非常怕疼的一个人,为什么对自己能这么狠心呢?……还是说,为了逃离他,连最怕的疼痛也可以坦然接受吗?
  “咔”的一声,布兰克控制不住力道,捏断了手中的羽毛笔。
  “……”
  他揉揉眉心,从笔筒里又取了一支。
  “咔——”
  数秒后,第二支也断裂在他手中。
  布兰克狠狠盯着笔筒,可能是气的,视线中笔筒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他伸出手,心里想着再拿一只笔,可回过神时,金属制的笔筒已被他捏得弯曲变形。
  “……”
  做些其他事吧,要平复平复心情,不然……
  布兰克又垂下头,看向希雅。
  很不想承认,哪怕在内心承认都会让他感到害怕,可是他确实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希雅用力扔出去的冲动。
  对你还不够好吗?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这样不够吗?
  毫不犹豫地就要背叛我,那我抛弃你也是应当的吧?
  布兰克恍惚地向希雅伸出手,指尖已经能触碰到少女柔软的发丝——那是他每日小心清洗梳理,用精油细心滋润呵护着,才养得这么好的。
  将那头发一把扯起时,漂亮的发丝会断裂吗,颅顶小巧的发旋会扭曲吗?将她撕碎时,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还能保持安静吗?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为什么还能这么安静?难道不会心虚,不会害怕吗,没有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吗?
  还是说,其实在害怕着呢……害怕但也没有办法……
  布兰克心里蓦地一痛,他感到希雅有点可怜。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重重打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极大,希雅都没法装聋了,她怯怯地抬头问他:“怎么了?”
  “……有点犯困,打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布兰克嘴里泛着血腥味,语气硬邦邦地说瞎话。
  说着说着布兰克都想笑了,他有时会觉得没人比希雅更愚蠢,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格兰妮尔当面嘲笑他时,他生气却没有做什么,也是因为认为格兰妮尔说的有理吧。
  “还是不太舒服。”布兰克说道,“先不批了,做些其他事吧。”
  “噢,做什么?”希雅很迅速地想歪了,“床、床事吗?”
  不是不想做,但目前这个状态下做,要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还是算了吧。
  “没这个心情啊。”布兰克说道。
  事到如今,希雅提起“床事”这个词还是会害羞得打结巴啊。
  一边抑制不住地觉得她可爱,一边又抑制不住地生气。
  说是不要他隐瞒,那她自己又在做什么?
  气到暂时不想看见她。
  “我要是离开一阵子,你会想我吗?”布兰克缓缓说道,“……一个人,会寂寞吗?”
  “啊?”希雅惊讶得张开嘴,“你要离开多久,做什么,不能带上我吗?”
  急切的连环三问,问得布兰克有些发懵。看希雅的反应,好像很不想离开他啊,那为什么数小时前,面对逃跑的提议,会回复“我会考虑”,而不是断然拒绝呢?
  因为人类很易变,所以又变回去了……?
  布兰克实在想不通。他都想直接问希雅的想法了,可是话到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说的话,两人还能装傻,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说出来的话,就是把希雅妄图背叛的意图摆到明面上,这是否会让他们的关系不可挽回呢?而且他也害怕听到希雅的回应。
  布兰克含糊其辞地说道:“有些事……不过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你不想我离开的话,我就推掉。”
  “你要离开多久?”
  到他冷静下来,能够以平常心对待希雅,需要多久呢?这哪儿推算的出来啊。
  “我也不清楚。”布兰克摇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
  “很长……会长到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吗?”
  布兰克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
  希雅眼中很明显地流露出不安,她绞着自己的手指,绞了一会儿嫌不够,又拉着布兰克的衣摆揉来揉去,揉成了一块抹布。
  “当然会寂寞啊……一个人会寂寞,这不是当然的吗……而且我一个人,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得下去……”
  想想也是,就算明令禁止他人欺负希雅,也可能有人抗命。就算不在肢体上对她不敬,态度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就又不忍心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全。”布兰克柔声说道,“我不去了。”
  为了放松心情,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厨房。
  上次说要一起做蛋糕,最后也没做成,要不要继续呢?
  布兰克想是这么想的,走进厨房后,顺手就将希雅放到了距操作台数米远的椅子上。
  ……还是生气。不想离希雅太远,但也不想离她太近。
  布兰克板着脸系上围裙,板着脸拿菜切菜。
  而希雅一被放到椅子上,就开始不自觉地发呆。
  不是没察觉到布兰克的异常,她隐隐也有些担心,布兰克是不是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心思了?
  但比起有没有被发现,比起跑不跑得掉,希雅更想快点弄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逃跑。应该是不想离开的,但为什么那一刻动了心?可如果想要离开,为什么要阻止布兰克外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啊……
  她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说得更严肃一点,就是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不然她会被这割裂的情感搞疯掉。
  可是一思考起这个问题,大脑就立刻被无数纷杂的思绪占领,脑仁儿胀疼得厉害。希雅抱着脑袋,下巴搁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假如手边有纸笔,能将逃跑与不逃跑的理由分别列个表进行对比,脑袋就不会这么疼了吧?可是没有纸笔,就算能拿到,也不敢写下来。
  不敢写下来……
  希雅在手掌心重重划了一道印子,当作记号。
  这就是想要逃跑的第一个理由:她仍对布兰克抱有恐惧。
  虽然布兰克几乎没有再强迫她了,不如说,他最近温柔得让希雅觉得自己产生这个念头都是罪恶的,但是在做出有可能触怒布兰克的事时,她仍会发自本能地感到畏惧。
  也许重点不在于会不会伤害,而是有没有能力伤害。
  第二个理由……希雅在手心划下第二道印子。应该是不甘心吧,时常会出现的那股不甘心。
  然后再也想不出第三个理由了。
  接着是不逃跑的理由。这倒是好想得很,一瞬间就冒出好多个。
  一、她无处可去。外界已是一片荒野。
  二、她不敢也不想面对他人,不愿再思考任何事,被囚让她感到安心。
  三、她需要布兰克的爱。这一生或许只会遇到一次的,永恒的爱。
  四、布兰克也需要她。如果背叛了,布兰克会很难过吧……
  希雅呆愣愣地望着前方,好像虚空中有着答案一样。
  她梳理出来的几条理由在眼前乱飞。
  左边两条,右边四条。
  两条,四条,两条,四条。
  不对,“会感到畏惧”的那一条并不重要,不能算数。
  那就是一条对四条了。
  一条,四条,一条,四条……
  说到底,不甘心是什么意思啊?
  不逃跑的那几条理由清晰明确,但那所谓的不甘心是指什么啊?在心底念叨了太多次不甘心,希雅突然搞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了。
  她搜肠刮肚地回忆这个词在文字上、文学上、日常交流中的定义,回忆得两眼昏花。
  “你在想什么?”
  耳边的一道声音让希雅瞬间僵住。方才苦恼时,她不知不觉地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桌子上,她屏住呼吸,慢慢、慢慢地朝布兰克的方向侧过脑袋。
  布兰克系着一条过分可爱的围裙——肯定是特意买的,魔王城才不会有这种东西——一只手撑着桌子,微微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炖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很温馨,很甜蜜,很有家的感觉。
  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希雅直愣愣地盯着布兰克,大脑又停摆了。
  布兰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手。“喂喂,看我看得这么专心啊?”他笑着发问,眼里却毫无笑意,“是不是觉得你的丈夫很能干呀?”
  “……啊?”希雅回过神来。“丈、丈夫?”她用有点傻的声音复读道。
  “不是丈夫吗?我们早有夫妻之实了。还是说一定要在教堂举行仪式?那稍微有点难办啊……以后去人类国家的时候补上可以吗?”
  希雅彻底懵了。
  她不否认自己对布兰克有好感,姑且也承认他们是恋人,但是是什么时候变成夫妻的?
  还在王宫时,父母从未跟她提起过结婚,两位大她十岁的姐姐也都是独身,她总感觉婚姻离自己十分遥远,遥远到无法想象有那么一天婚姻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太早了吧。”希雅干巴巴地说道,“我还没有……应该还没有到可以结婚的年龄。”
  “那就等到了后去补办仪式,还有多久?”
  不,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啊!
  希雅不由自主地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重点不是这个!可是她也不明白重点是什么……
  不过,恋人和夫妻到底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前者她就可以接受?
  希雅拧眉苦思自己对于婚姻的印象。
  结为夫妻后就要一起生活,就可以生小宝宝,就会一直绑在一起……和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啊?现在她还是物理意义上的被绑着呢。
  可是感觉又很不一样。成为某人的妻子……那像是精神层面的被绑缚。理应觉得安心才是,但同时又觉得不甘极了。
  那尚未被定义的不甘心一点一点地从深处浮现,在意识的表面冒出一个个黑色的水泡——我从未想过,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生,凭什么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激烈的情绪在头脑中震荡,心脏跳得猛烈,鼓膜也跟着跳动,希雅几乎以为自己发烧了。她用手摸了摸额头,很热,可也不知道是脑袋被撑得发烫,还是因为手脚过于冰凉。原来如此,在情感无限高涨,意识接近迷乱之际,希雅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不甘心就是愤怒啊。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布兰克,“我……”
  我一定要和你结婚吗?
  不,这么说还不够,不够疏解那在胸中横冲直撞,就要破胸而出的愤怒。
  希雅将后半句话咽进腹中,换上一种更尖锐、更伤人的说法。
  “我的丈夫,一定要是你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希雅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问出口的那一刻,迫人的威势骤然席卷、笼罩整个房间。时间变得粘稠,一切仿佛陷入了慢动作。希雅看到布兰克眼中燃起冰凉的怒火,看到布兰克的嘴角缓慢地垮了下来,但在下一个瞬间,他就又挂上那一以贯之的、温和的微笑,一度凝固的空气再次流淌。
  “那希儿想要什么样的丈夫?”布兰克维持单手撑桌的姿势,低着头,温温柔柔地问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是局外人,恐怕会觉得这一幕颇具戏剧性和观赏性,但对于亲历者来说,除了恐惧很难再感受到其他。
  布兰克脸上带着笑,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被衣袖遮蔽住的小臂或许已经肌肉绷紧,随时都能扼住她的脖子吧——希雅想象着这个画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和布兰克互相看着彼此,一时又陷入了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希雅一直保持沉默,布兰克也失去了询问的兴致。他轻叹一口气,站直身体,正要收回手臂,就在这一瞬间
  希雅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双臂屈起护住自己的脑袋。
  布兰克愣住了,他看看希雅,再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希雅,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得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他脸上掩饰性的微笑崩塌了,并且再难维系。
  “你……你以为……我要打你吗……?”
  布兰克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震惊,与无比的痛楚。
  “你……”
  布兰克一手拍在桌子上,金属制的桌面顿时凹陷下去。他眼角通红地瞪着希雅,双唇嚅动着似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喘着粗气,开始在桌子的一边来回踱步,这时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凶兽,而像是一头被关久了,产生刻板行为的困兽了。
  希雅面色苍白地放下手臂,她知道自己误会布兰克了。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多有攻击性,布兰克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攻击她,被误会的失落可想而知……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布兰克停下脚步,继续瞪她。那眼神如同孩童瞪视冤枉自己的母亲。
  希雅突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布兰克一直很像人类。吃奇特的食物时,像吃奇特食物的人;显露出角和翅膀时,像长着角和翅膀的人。就算是暴怒之际,像极了凶兽,那也是人和兽的结合体。而此时此刻,希雅第一次感觉他是一匹彻头彻尾的兽了——一匹受伤的幼兽。
  布兰克的嘴又嚅动起来,配合上委屈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会说出诸如“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玩了”这类孩子气的话。
  “如果我是人类……”布兰克开口。还好,是成年人稳重的嗓音,而非幼兽或孩子的啼哭。“如果我是人类,你会觉得我要打你吗?”
  希雅默然不语。
  “……人类就那么好,那么高尚?”布兰克扯起嘴角,可能是想冷笑,但呈现的效果与哭无异。
  “……我很努力了。”他喃喃重复几声,握紧拳头,似是要砸桌子,但最后也没砸下去。
  “我真蠢,我真蠢……”布兰克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又叫道:“我就是贱!”
  他看也不看希雅一眼,朝门口大步走去,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过了好几分钟,希雅才从僵直状态缓和过来。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布兰克,但他最后发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打她。这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反应,非意志可以克服的。
  自己做错了吧……
  希雅在感情上后悔不已,大脑却在冷静地运转——刚才布兰克把门摔得那么狠,会不会把门摔坏呢?走得那么急,恐怕也没心思布下结界。
  现在还想着跑不跑的,实在有些没良心,但她又很想去检查一下。
  希雅一只脚刚踩到地上,门又被哐当一声推开,布兰克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希雅连忙缩回脚,整个人在椅子上蜷成一团。
  她听到布兰克在操作台那边搞出框里哐当的巨响,声音嘈杂得像是在拆房子,数十秒后,他端着炖锅,狠狠地——做出狠狠的姿势,但是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他还是没有看她一眼,又气冲冲地摔门出去了。
  “……”
  希雅往操作台那里望了望。
  看来是进来熄火的。
  “……”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希雅发了会儿呆,隔了数分钟,她又听到摔门的声响,布兰克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本书。
  他紧捏着书在希雅面前站定,因为愤怒而急促地喘息,有好几个瞬间希雅都在怀疑他会不会把书摔到自己脸上,但这件事到底没有发生。
  布兰克把那几本书放到桌上,他好像很不情愿和她说话,把头扭到一边,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我、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停了一会儿,他说道:“我暂时不会离开这座城堡,不用担心。”
  然后他又摔门走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6 07:07:52

52、帮你永恒
  希雅等了很久,布兰克仍没有回来。
  如他所言,暂时不想看见自己吧……
  热气腾腾的炖菜逐渐变凉,希雅心中激昂的愤怒也消散了,转变为一种令她坐立难安的焦躁。
  门有没有锁上呢?
  希雅舀起一勺汤,慢吞吞地塞进嘴里,即使凉了,汤汁依然鲜美,但她食不知味,心里一直想着——那扇门到底有没有锁上呢?
  好在意,好在意,要去看,应该要去看一下,可是……
  她花了平时数倍的时间吃饭,然后坐在椅子上晃腿。魔王城的所有用品对她来说都是加大号的,屁股坐正了腿就踩不到地面,能够双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着实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新奇感。
  她兴致勃勃地——或者说刻意让自己感到兴致勃勃地——晃了一会儿腿,接着盘弄自己的手指,盘得实在没意思了,就开始哼歌。
  同一个调子来来回回哼了十几次后,希雅坐不下去了。
  要试吗?
  不试吗?
  可是不试的话,她刚才的愤怒和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得做些什么吧?
  希雅跳下椅子,朝门口走去。
  距离门扉越近,她的心脏跳得越厉害,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连脚趾也紧张得蜷缩起来。
  锁着吗,还是没锁?她握住门把手,犹豫了数秒,才缓缓用力,极慢极慢地,向下按压。
  手掌心感受到了阻力。是锁着的。
  “呼……”
  太好了,布兰克没有放弃她啊……
  当然啦,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了暂时不会离开城堡,就是因为怕她多想,才特地提的吧。
  希雅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胸口堵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憋气憋得太久,加上过于紧张造成的脱力,希雅眼前有些晕眩。她侧身靠着门扉,慢慢坐到了地上,一只手还伸直着,虚虚地握着门把。
  地砖是大理石的,希雅身着一件薄裙,坐在地上凉意飕飕,但她心里更加冰凉。
  知道门锁着时,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好了”,是“布兰克没有‘放弃’她”。
  所以她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离开的。
  那刚才的反抗究竟算什么呢?难道是矫揉做作吗?
  不管怎么回忆,都回想不起数小时前,那快要震破胸膛的不甘心。与此相对的,是后知后觉的恐惧——假如布兰克被彻底激怒了,疲倦了,厌烦了,想要“成全”她了,把她丢到城堡外,那她要怎么办才好?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啊……
  希雅抱住膝盖,缩成一个球。
  真贱。她面无表情地想。自己真贱。
  布兰克临走时说他就是贱,她也不遑多让。
  并不想做这样矛盾的事啊,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更好的。
  从前,在一切还未发生之时,总想着要度过不会后悔的一生,可走出王宫后,遇见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无法抉择,选择一条路,就是抛弃其他所有的可能性。面对布兰克时产生的不甘心,其实是放弃其他所有可能性的不甘心吧。
  不能全部选择吗?没有两全法吗?
  是只有自己的人生这么难,还是人生就是这么难?
  希雅是被推门的动静吵醒的。
  她靠着房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布兰克一开门,将她整个人往内推动了几十公分。所幸布兰克意识到手感不对,才没有将她挤到墙上,或是一脚踩到她身上。
  “你怎么睡在这儿?”布兰克弯腰抱起希雅,话里有隐隐的怒气。
  他纠结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再给希雅一次机会,再和她好好谈一谈,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她躺在门边——就这么想要离开吗?
  希雅闭着眼睛,半梦半醒中自然地搂住布兰克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呢喃道:“有点……不安……”
  “……”
  刚升起的怒气,很没骨气地消散了。
  他把希雅放到椅子上,一边检查厨房中的情况,一边絮絮叨叨,“怎么带给你的书没看?”
  “怎么菜也没吃多少?”
  “有喝水吗?”
  “到晚饭时间了,你想吃什么?”
  希雅在他的唠叨声中逐渐清醒,她伸伸懒腰,揉揉眼睛,视线刚刚聚焦,就吓了一跳——布兰克的手上脸上满是伤口。怪不得刚刚闻到一股血腥气,她还以为是睡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这是和人打了一架吗?还得是搏命的那种。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布兰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奇怪的表情——双唇嚅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好像在委屈,又好像在生气。
  “我在试图引起你的同情心。”好半天后,他挤出一句话。
  “……啊?”希雅懵掉了。
  直说出来的话,不就没效果了吗?
  “我也很不安,我越想越生气。”布兰克继续说道,“我生气了就很想破坏,可是我不能,所以我就破坏自己。”
  他停下来,用力瞪希雅。
  希雅被瞪得茫然不已。这是在怪罪她吗?虽然这事不是完全和她没关系……
  布兰克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这点小伤,我本来可以轻易地用魔法治好,但是我没有……我……”
  他的声音渐渐放低了,磕磕绊绊的,很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我本来是想……伤都伤了,就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总之就是,引、引起你的同情心。”
  “可是刚刚,我突然又觉得,这有点、有点下作。”
  “所以就算了。”
  说完,布兰克扭头转向一边。
  希雅听得瞠目结舌。她大概明白布兰克那像是生气又不像是对她生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是他对他自己感到生气啊。
  这种别扭的心思本身不奇怪,希雅不是没看过恋爱话本,里面的少男少女陷入恋情时,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态,但布兰克又不是少男少女啊,他连人都不是。
  希雅正想到这里,就听到布兰克说道,“我能活上千年,对于我的种族来说,我才刚刚、刚刚、刚刚、刚刚、刚刚成年。”
  一连用了这么多“刚刚”,这……该不会是在用年纪给自己找理由吧?
  希雅惊愕又新奇,心里再次涌现出那种奇怪的感觉——
  布兰克总是以年长者的身份引领着她,好像只要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他,就不再需要担心任何事。但这是不是她误会了呢?是谁规定活得更久的非人者就要更了解这个世界?布兰克或许和她一样迷茫,和她一样害怕。
  她第一次体会到,布兰克并不是一个天降而来的“灾难”,或者“拯救者”,或者“灾难与拯救者”。他不是扮演着诸如此类的形象,他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真实的“人”。
  “……不过我不觉得年龄能够这样简单地换算,刚才那句话也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布兰克闷闷地说道,“就算成长的周期更漫长,我确实在这世上度过了几十年,我从前会为自己感到骄傲,我觉得比起普通的人类,以及与我同龄的我的同族,我了解的事情更多,我在头脑上比他们更厉害,但最近我才发现,我所要学习的东西还太多太多了。”
  他飞快地扫了希雅一眼,收回目光,小声说道:“在遇到你之后发现的。”
  “之前你不愿意我做你的丈夫,还以为我要打你,我很生气,我都有点恨你了,我觉得我的付出都白费了,那时候我真想……我真想把你丢出去,人类不是总说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吗?说不定你还会求我不要离开你呢。”
  希雅心里一沉。幸好布兰克没这么做,不然她可能真要做出这种丢脸的事。
  “但那样的话,希儿就太可怜了,我一直在想,希儿太可怜了,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才行,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你的心,不能让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而且,我也害怕,假如把你丢到外面,而你毫不留恋地走了,那该怎么办……”
  “我想了很多,有关于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你,是不是非你不可,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能过得更好……一定会过得更轻松,但是我舍不得你,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你。”
  “然后我开始反省,我太情绪化了,就这么点小事而已,而且据说情侣之间争吵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这么生气,没有必要引申这么多。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想一定是因为吸收了太多莱斯的魔力,或者是因为……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借口。”
  布兰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脸上完全是那种自暴自弃的表情了——既然已经说了很多,就无所谓说得更多。
  “是我太贪心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悲意,“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所以我开始奢求你爱我了。”
  “……”
  这份感情沉不沉重另说,布兰克太坦诚了,坦诚得令希雅如坐针毡。
  大多数时候布兰克是稳重体面的,即使是在床事中,通常也只有她全身赤裸,而布兰克衣衫整齐。
  但此刻,他坦诚地剖析、展露自己,在她面前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希雅挠挠脸颊,又挪了挪屁股,低头紧盯着面前的桌子,誓要在桌面上盯出一个洞一般。
  布兰克做了一切他能做的,按理来说她是该以爱还爱,但她确实做不到如他这般热情……
  “在回来之前,我在脑中想象与你的对话,我甚至在求你爱我了,啊不,不爱也没关系,我知道这无法强求,只要你不离开就行……”布兰克继续说道,“虽然你说过不会背叛,不会离开,但那只是当时的你的想法,现在的你的想法一定改变了,对吧?承诺毫无意义,我太清楚这一点了。”
  “我好想再和你确认一下你的想法,我也很想再告诉你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但这些话说了也没用,说不定会将你推得更远。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越想抓住的就越抓不住,越在乎的东西就越容易消失,事情总是这样的。所以我不能和你说这些话,我是这么想的……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布兰克颓然坐下,他不过是说了一番话,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搏斗。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是遮蔽自己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不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房中静得只听得见布兰克粗重的呼吸声。
  希雅扭着自己的手指,盯着桌面一声不吭。
  布兰克说了这么多,她也理应开口说些话,但要说什么呢?她心里一团乱。
  原本是下定决心陪伴布兰克的,承诺的那一刻她确实是认真的。可是那微妙的、不彻底的不甘心……一时如山洪暴发,一时又寻觅无踪,像个幽灵纠缠着她。
  她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算现在搞清楚了,过一会儿——哪怕只隔几分钟,几秒钟,答案就会变得暧昧不清。她不想思考了,宁愿布兰克把自己按到床上,哪怕给自己一巴掌都好,总好过纠结这些。
  她愣愣地想着,忘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布兰克开口道:“我把我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希儿,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希雅揪着自己的裙摆使劲磨蹭。是该说话,但不知该从何说起,如果布兰克会读心就好了……啊,如果会读心的话,他的脑袋会不会被自己纷杂的思绪挤爆啊?
  “希儿,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裙摆被揪断线之前,希雅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是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对不起。”
  “那你想要离开吗?”
  揪磨裙摆已经不够抒发希雅心中的纠葛了,她改为用指甲抠,抠抠抠……这都多久了,怎么布兰克还不说话?难道自己不回话,他就会一直等下去吗?
  “那就是不想离开吗?”
  布兰克终于提出了另一个话题,然而这个问题希雅也回答不上来,她只能低头装死。
  布兰克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裸露在外的后颈有种针扎般的刺痛。
  时间每过去一分,希雅就感觉多一块重石压在她的胸膛上,她开始呼吸困难了。布兰克很明显在生气——当然会生气,坦诚相待却被付之以沉默,是她她也会生气,但她不知道答案啊……
  “为什么不说话呢?”布兰克问道。
  他开口的那一刻,重压终于舒缓了几分,希雅连忙喘了几口气。
  “我想要对希儿更耐心些,但没有人的耐心是无限的,一直沉默不说话,总会耗干耐性啊。”
  “……对不起。”
  布兰克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猜了,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吗?”
  “……对。”
  “离开或是不离开,总是左右摇摆,无法抉择,是吗?”
  “对。”
  “我明白了。”
  布兰克站起身,走到希雅身边。他抱住希雅,状似亲昵地在她脸颊处蹭了蹭。
  “我想也是。人类果然没办法做到永恒啊。”他的声音轻得似在叹息。
  “但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永恒的。”
  “什么?”希雅惊讶地张大嘴。这句话古怪得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布兰克定定地看着希雅,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他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希儿下不了决心,所以我帮你下决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希望你能开心,所以将选择权让渡了一部分。”
  布兰克掰开希雅的手,强行扣住她的手掌。
  “但这让希儿产生了一些误会,也让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其实选择的权力完全在我,对不对?”
  “感谢神明让我登上魔王之位。”
  他的脸上笑意盈盈。
  最后几句话布兰克说得轻飘飘的,希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头观察布兰克的表情,见他刚刚收敛笑容,眉眼低垂,嘴角松弛,那是一种做出决定,卸下包袱时的平静。
  但希雅平静不了,这几句话要多不详有多不详,她正要问布兰克是什么意思,手臂便被扭住向后弯折,两只手腕在椅背后相触,腕上的手环紧紧吸附在一起。
  接着是双脚。布兰克脱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鞋子,两脚分开锁在椅子腿上。
  希雅惊讶地睁大眼睛。自从换上这副束具,只有在性事中自己才会被锁上。可现在不像是要做的样子啊?结合布兰克的言辞,她只能想出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这是惩罚吗?”希雅问道,“因为我激怒你了?”
  “当然不是。”布兰克看上去却比她更吃惊,“我喜欢希雅对我坦诚,你永远不需要害怕和隐藏。”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掌合拢又松开,似乎在感受存在的实感。
  “……我对你用过暴力。”再提起这件事仍感艰难,布兰克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绝不是我的本意。请相信我,我不会想将你推远的,只要我还是我,就绝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给你快乐。”
  “这不是惩罚,而是在帮助你。”
  他在希雅的额上亲了亲,提起她的裙摆打算撕下一块布料,正要用力时却觉得不舍。
  很漂亮的裙子,与漂亮的她正相配,残缺一块多么可惜。
  布兰克放下裙子,转而在自己的华贵长袍上撕下一块布,缠住少女的眼睛。
  希雅听不太懂布兰克的话,又骤然失去视力,心里的不安升至顶峰。她使劲摇头试图甩掉蒙眼布,嘴里叫道:“你做什么?!这还不算惩……”
  话未说完,柔软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唇舌。黑暗中希雅猝不及防,差点一口咬下去。
  两只手指夹住两颊,强硬地撑开她的牙关,希雅合不上嘴,只能被迫接受侵犯。她的舌尖被叼起,被摩挲,口腔的每一处被细细地舔舐过去,口水从闭拢不得的嘴角淌下。
  “呜……呜呜……”
  希雅顿时脱力瘫软下来,几乎时刻保持在湿润状态的甬道一松,失禁般地泄出一大滩淫水。淫水从深处漫溢而出的触感让少女战栗,不由得发出呜咽。
  声音被堵在了嗓中,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于是让人更感怜爱。
  可能是被玩得狠了,每次的性事都是超出人类限度的——至少是超出她的限度的——即使经过酣畅淋漓的高潮,仍有部分快感发泄不完全,残留在肉体中。
  于是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倒不影响日常生活,最多是小穴时刻湿润,乳尖摩擦布料时浑身发软,直不起腰来。
  但只要受到一点挑逗,哪怕是一个深吻,或是在乳尖随意地一捏,她的身体就会在精神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擅自做好交合的准备。
  灼热的气息喷在希雅脸上,她的意识被冲得七零八落,这才意识到是布兰克在吻她。
  不是安慰性的,或是表达爱意的吻,而是象征性事开端的、纯为挑起她欲望而存在的吻。
  是要做吗?所以要把她锁起来。那就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希雅放下心来,浑然不觉自己的思维被扭曲到何种程度。
  布兰克亲了她一会儿,两人唇舌分离时,布兰克用舌尖在她唇上轻轻一刮。
  似有似无的一刮,让希雅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从嘴唇,到口腔,到胸脯到阴部,都痒得令她心慌。她用牙齿咬布兰克轻舐过的地方,那痒意却像是黏在唇上,挥之不去。
  “别咬。”布兰克用拇指按住她的唇,轻轻摩挲。
  一个吻而已,就让她扭起了屁股,裙子上晕染出水渍,雌性发情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如果不是自己确实没有做过,布兰克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希雅用了什么淫魔法。
  比寻常人敏感太多了,获得的快乐也要极致得多,有时候甚至会想,这简直是天生挨肏的命。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囫囵地过一遍,不敢细想,细想是亵渎了她。
  他想要的是能和他说话,有自己思想的希雅,而不只是一个汁水四溢的玩具。
  但是希雅仍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明明今早对他还是那般依恋……
  不能怪她。布兰克再一次对自己说,人类就是犹豫不决的生物,就连在人类世界生活过的自己也沾上了这个坏毛病,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希雅呢?
  他捏住少女的乳晕捻磨,希雅立刻发出惊叫,浑身颤颤,被铐在椅背后的双手上下滑动,挣扎着想要脱困,想要推开他的手。
  好像每做一次都要更敏感一些?昨天虽然没有达成乳房高潮——那都是吓她,想叫她更爽的——但被欺负乳头时候的反应更激烈了。
  甚至还不是乳头,而只是乳晕。
  那害羞又可怜的两点总是会藏起来,如果是个魔法的外行,恐怕没办法将它们好好拉出来,给予希雅最大的满足呢。
  布兰克随意地想着,用魔力的丝线将深埋的乳头拉了出来,又顺手用魔力做了个小小的圆环,隔着衣服箍住少女的乳尖。
  圆环在不产生疼痛的前提下箍到了最紧,希雅呼吸一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前一紧,大脑随之一片空白,身体的操控权全被剥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胸前松了些许,她这才能够呼吸,然而没顺畅地呼吸上几口,胸前又一阵紧绷。
  圆环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松,数次后,它左右旋钮起来。充血的乳头摩擦着布料,可比光着身子被玩刺激多了,只这一下就让希雅眼泪直冒。
  “不要……不要……”希雅哆哆嗦嗦地求饶。
  乳环的两种模式随机启动,她刚一说完,圆环正巧在收到最紧时扭动。希雅登时说不出话来,淌着口水浑身抽抽。
  不难想象蒙眼布下是何光景,一定是快乐地翻起了白眼。
  布兰克不禁皱眉。他随手做的乳环可没希雅之前戴的那个有趣,别的不说,里面都没有细小的肉粒按摩乳头呢。虽然说她现在被肏开肏熟了,对性快感食髓知味,但……反应会不会太大了?
  难道不是错觉,希雅真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敏感了?最近分明没有特意去调教她。
  是体质问题吗?有这么神奇的体质?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还是说,是药的原因……?第二次给希雅用时,他处于失控状态,浑浑噩噩的忘了不少细节,可能压根没做稀释。
  那一小管药本来就没多少,第二次他一股脑全用上了,没有残余的用来分析,不知道莱斯是从哪儿得来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作为媚药来说那药的药效不够强力,莱斯那么宝贝地收藏它做什么?如果是副作用长久就说得通了。
  搞不好,本来就是莱斯准备用在希雅身上的。对于性奴隶来说,越做越敏感压根不算副作用,但他对希雅的感情不一样啊……
  万幸的是,似乎对人的思维没有影响,如果光是肉体敏感……也不全是坏事,小心不要脱水就好。
  还有绝不能让她的理性消失。
  布兰克踱了两步,在自己原本的计划上多加了几条。
  倒也不算打乱了计划,不如说,反而让他有了不得不做的、绝对的理由。
  两根手指伸入蜜道,那里已湿热得不成样子,轻轻地一抠,就满手粘滑,媚肉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布兰克的手指。
  “不……不要弄……”
  小穴如此的主动缠绵,像绞紧猎物的蟒蛇,希雅本人却像是被绞住的猎物。布兰克的手指顶住穴肉划了一圈,希雅便发出哭泣般的呻吟,双腿一蹬一蹬的。她被固定在沉重的椅子上,再怎么蹬也抬不起腿来,她下意识地使了好一会儿劲,才想起来挣扎无用,于是偏过脑袋,蹭蹭布兰克的手臂。
  “难受……”她软软地求欢。
  “一有感觉就要做的话,多无趣啊。”布兰克柔声哄她。
  他又做出一只阴蒂环,箍在充血挺立的小肉芽上,时轻时重地套弄。伸入穴内的指尖流淌出实体化的魔力,形成一支假阳具。
  假阳具直接在穴内成型,少了从外部塞进去的艰难,于是直接涨大到了极限,将肉穴填得严严实实。穴壁被撑至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抚平,被假阳具上凸起的纹路顶着。
  穴道忽然被撑开,希雅吓了一跳。她的面容因害怕而有一瞬的扭曲,但很快转为沉醉。
  然而数十秒后,那份沉醉就不再纯粹,而是夹杂了躁动与不解。
  极致粗大的假阳具的确带来了极致的充实与满足,但它一动不动呀……最初的舒服过后,就只剩无尽的焦躁了。
  希雅不安地扭动屁股,随着时间的流逝,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得话也说不出来,脑袋晃来晃去,急切地想碰碰布兰克的手掌撒娇,可是不管怎么摇头都碰不到布兰克,黑暗中她也分不清布兰克在哪。
  她隐隐记着布兰克好像说过不许夹他以外的东西,却又隐隐记着布兰克说过不会再管控她的身体。他还说过这不是惩罚……所以是能夹一下的吧?那东西仅仅是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就有着巨大的存在感,凸起的纹路几乎印在了她的心上。要是能夹一夹,磨一磨,哪怕是用最轻的力气,想必都会快乐得难以形容……
  她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然后——布兰克分明看到她脸上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哪怕被蒙着眼睛,半张脸都隐藏在布料之下,那表情依然生动无比。
  他拍拍希雅软乎乎的脑袋,露出微笑,“先和它玩玩吧。”
  他扯下两条布料,一条团成团塞进希雅嘴中,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处空隙填满,另一条在她的嘴上缠了几圈,在后脑绑了个死结。
  便转身做饭去了。
  布兰克在碗里打了两个鸡蛋,慢条斯理地打散,打算给希雅做鸡蛋羹吃。
  鸡蛋对人类来说营养丰富,所以每天都要换着花样做上一两道,好好养着她。
  扔碎蛋壳时,布兰克的视线扫过一旁的面粉,动作微微一滞。
  蛋糕。
  想和希雅一起做蛋糕。
  那是极少数的、他能尝出滋味的人类食物。或者说,记的滋味的人类食物。
  曾收养他的养母家境不宽裕,但过节时还是会挤出几枚铜币,买来快要过期的便宜蛋糕,含笑看着他们几个孩子吃下。
  哥哥和妹妹都笑得很开心,于是他也跟着笑。蛋糕是甜美的,让人感到幸福的,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件事。
  往后几十年,再也没有尝过同样滋味的蛋糕了。
  想和希雅一起做蛋糕。想再一次尝到怀念的味道。
  但第一次,她摔碎了鸡蛋,崩溃大哭。
  第二次,她问,我的丈夫非你不可吗?
  还会有下一次吗?
  布兰克的嘴角慢慢垂了下去。
  嘴上说不会惩罚她,但终究是有怨气……
  身后传来呜呜咽咽的细碎声响,不难想象希雅是何等的煎熬。
  假阳具是纯用他的魔力做成的,比起实物要更有趣些。
  比如说,穴肉缩紧时,就会消散为烟雾,待到放松时,才会凝成实体。
  乳环和阴蒂环也是同样,希雅乖乖不动时,它们便会给她最低程度的刺激,若是任何一处的肌肉收紧,那这仅有的安慰也不复存在。
  她永远不可能靠自己得到高潮,追寻只会成空,唯有被动的接受与忍耐。
  滴答——
  有水声传来,雌性发情的气息愈加浓烈。
  布兰克在案板上放上一块牛肉,不紧不慢地切着。一片,一片,如纸般薄。
  寻常的炖菜而已,囫囵地把食材放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能开饭,但若是做得细致……
  两三个小时也不一定吃得上吧?
  与希雅去林中时,曾在她过去的同伴面前做过一场戏。
  那时他说,疼痛与折磨,对希雅的效果都不是很大,而用永恒不断的快感,与得不到的高潮作诱饵,她就会驯顺。
  当时只是即兴做出的表演,现在想来,却当真是个好主意。
  至于理性……谁说不可兼得呢?
  锅里食物咕咚咕咚了好一会儿,布兰克才将它们装到碗里,捧上桌来。
  希雅歪着脑袋瘫靠在椅背上,浑身湿漉漉的,似是筋疲力尽了。她身上全是汗,却闻不到一丝汗臭味,只像是被清水浇过一遍,仅在两腿之间传来浓郁的骚味。
  布兰克简单估算了一下,希雅不到脱水的程度,但也不是完全可以放心的状态。
  看来以后放置的时间要少于两个小时,若是多于两个小时,就要在旁边放个水桶,连根管子到她嘴里,以防止脱水。
  布兰克正思考着,瘫软着的希雅忽然猛地一抖,嘴里呜呜了两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乳环又缩紧了。
  一种刺激若持续不变,就会显得温吞,所以当然要隔上几分钟就给她一个“惊喜”啦。
  布兰克伸手靠近希雅的脸庞,希雅似有所感,立刻急切地贴向他的手掌,小兽一样地蹭手撒娇。
  可怜,真可怜。
  布兰克抚摸着她的脸想。
  比寻常人敏感得多,于是也煎熬得多。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布兰克解开希雅的双腿双手,双手扭到身后重新锁好,再将希雅抱在怀里,取出她嘴里的布料,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希雅立即凑了上去,她太渴了,渴得恨不得直接把杯子吞下去,然而嘴被堵久了,舌头和嘴唇都麻木得不受控制,喝也喝不进去,水淅淅沥沥地从唇角流下。
  布兰克含住一口水,吻住希雅,慢慢地送了进去。
  如此喂完了两杯水,布兰克叉起一块肉凑到希雅嘴边。
  “好……好难受……”希雅侧过脑袋躲避食物,声音黏黏糊糊的,“难受……不要……”
  “先吃吧,吃完再让你舒服。”布兰克放下叉子,亲亲希雅的脸颊,又搂着她摇了摇,哄小孩儿似的,“自己吃不了的话,要我嚼烂了喂给你吗?”
  他耐心地等待希雅的回答。他知道她现在被玩得失神,大脑恐怕已是一团浆糊,需要时间消化他说的话。
  数十秒后,希雅微微张开了嘴。
  接吻或是喂水无所谓,吃被嚼烂的食物,果然还是有些恶心吧。
  布兰克笑了笑,握住叉子再度递过去。
  这一次,希雅乖乖张口吃了。她吃得艰难,隔一会儿就要抿紧双唇剧烈地喘息,以抵抗穴内那磨人的空虚感,或是胸前和阴蒂处突如其来的紧绷。
  布兰克喂两口就亲亲希雅两下,好不容易哄着她吃完了。听到刀叉被放下的声响,希雅扬起脑袋朝向布兰克的方向——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求欢。
  布兰克视若无睹,他正欲抱起希雅,想了想,转而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站好。
  “还是要多走走,对身体好。”他说道。
  希雅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一定很久很久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放置都要久。
  “不要……”她摇头哭泣,“好难受……刚、刚刚你还说……”
  “说‘吃完后让你舒服’?”布兰克微笑道,“只是说吃完后,没有说吃完后‘立即’呀。”
  他拍拍希雅的后背,“好了好了,等走回房间,我就‘立即’让你舒服,好不好?别咬,咬破了怎么办?”
  他捏住希雅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少女的牙齿中解救出来,“再咬,我就只能把你的嘴堵起来了。”
  “我不要……”即使嘴唇被布兰克捏在指中,希雅还在不死心地拒绝。嘴唇被捏得微微变形,声音也变了调,听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她索性倒入布兰克怀中,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布兰克身上,她要耍赖了:硬是不走,你还能拖着我吗?
  布兰克低头望向怀里磨磨蹭蹭的人。
  可笑?可怜?他还觉得可恨。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迈开腿,但他不能做得太粗暴。他自己亲口说的,这不是惩罚。
  但究竟是不是惩罚呢?
  布兰克捏住希雅的下巴,抬起她的面孔端详。
  这张嘴里,曾吐出过许多真挚到让他感到心痛的话。
  也是这张嘴,说着不会背叛,转眼就轻易地辜负。
  在她面前坦诚一切,结果只收获沉默。
  殚精竭虑只为实现她的愿望,为她愿意放弃苦求数十年的王位,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
  还有,还有,天知道他耗费了何等的毅力,才没有走进那间放置莱斯尸体的屋子。
  他违背自己的本性,忍耐得如此辛苦,希雅凭什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他只是爱她,又不是欠她。
  布兰克垂下眼睛,眸色渐深,手上不自觉地使力,直到希雅痛呼出声,他才恍然回神,惶然松手。
  “……不,我不怪你。”他喃喃自语,似在说服自己,“这也没办法……”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换上平静温和的口吻,咬着希雅的耳朵道:“前戏长一点,做的时候也会更舒服,对不对?”
  “不……不要……”
  希雅却抗拒得更厉害了。之前夹着东西走过一次,她还记得那有多折磨人。漫长挑逗后的释放确实是酣畅淋漓,比普通的性事更舒爽,但、但永无止境的感官控制实在让人害怕啊……
  “我、我不要……我不要玩了……!会、会死的……”
  “说了这么多遍‘会死’,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吗?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
  魔力随心而动,化为一条细绳系在希雅的乳环上。只要牵着它,不怕希雅不跟着走。
  但看着她双腿直打哆嗦的模样,布兰克心里冒出了一丝恻隐之情。
  可能是他装得太像了,让希雅真心相信了这依然是房中情趣……吗?
  “还记得之前说的安全词吗?”他不由得开口道,“说出来,后面的事就算了。”
  一分钟,两分钟……布兰克确定自己给了希雅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咀嚼、回应这句话,但等来的还是无意义的“不要”,“会死的”。
  是认为自己还坚持得下去,所以不愿说安全词呢?还是因为已经做出了背叛的事,心虚得不敢再提呢?
  诚实,但又不完全诚实。
  布兰克冷冷一笑,他扶住希雅的肩膀,强迫她站好,说道:“你要摔倒的时候我会接住你的,不过要是摔的次数太多……我不介意等到明天再做。”
  说罢,他抬腿朝房门走去,手上牵着的细绳随之收紧。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6 07:18:43

53、“为了你”
  希雅几乎是被拖着前进的。
  她的嘴没被堵上,但与被堵上无异。过度的感官刺激下,她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说话的能力。能做的唯有张着嘴,任口水沿着嘴角滴落。
  每走一步,大腿交错,屁股扭动,就会带着假阳具向内顶去,顶得她心痒难耐,而在迈出下一步时,假阳具又会向外抽离,徒留一丝难解的瘙痒。希雅迫切地想用手去挠一挠,然而双手都被缚于身后,别说挠了,想要动一动都是枉费心思。
  如果能停下脚步,仔细体会、品味一下假阳具刮蹭的瞬间……即使不能夹,也一定舒服极了吧。但布兰克的步速恰好踩在她的极限上——没有快到让她跟不上,也没有慢到让她能够停下。
  踩下这一步后,就要迈出下一步,不然就会被扯动乳头——就是这么的刚刚好。
  她目不能视,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乳头上的细绳。她成为了字面意思上的提线木偶,浑浑噩噩的,除了跟随那根线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布兰克没有再违背诺言,她一迈进房间,就被抱起,抱去了浴室。穴内已经充分润滑扩张过了,布兰克将她的双腿分开,以小孩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粗壮的阴茎一插到底。
  “现在你可以夹了。”布兰克在她的耳边轻笑。
  “唔……!”柔软湿润的气息吐在耳边,希雅的神志摇曳了一下,这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腔道被假阳具折腾得几近麻木,布兰克刚才插进去时,她除了冲击感竟一时感受不到其他的什么,而以这句话为令,媚肉如冬眠后复苏的动物,贪婪且疯狂地绞成一团,它们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再随着本能,或是随着她自己的意志收缩,而是听从布兰克这个外人的指令。
  “只能夹我的肉棒,听明白了吗?”
  “啊……啊啊……嗯啊……!”希雅只顾着娇叫。神志与肉体复苏后,更强烈的快感也随之而来,她什么都思考不了。
  “听明白了吗?重复一遍。”
  “我……我……”
  “只能夹我的肉棒,重复一遍。”
  “我……呜……嗯啊……”
  布兰克放缓了速度,不是顶撞,而是慢慢地磨着某个点。磨到希雅打哆嗦了,能从中窥见高潮的影子了,就换个点继续磨。
  他不怕希雅不说,他有耐心,也有的是时间,今天不说就等明天,明天也不说就等后天。
  “我……我只能……夹你的……”
  “我的什么?”
  “呜……肉……肉棒……”
  “很好。”布兰克亲亲希雅的脸颊,大进大出地插了两下,权当是奖励。
  奖励完后,他又开始又轻又慢地磨她,“再说一遍。”
  “不、不要……呜呜……”
  说一遍已经够羞耻了,刚才是一咬牙一闭眼说的,无论如何也说不了第二次了……
  希雅想是这么想的,但在迫切的生理需求面前,羞耻心算不得什么。被磨了没两分钟,她百般不情愿地,呜咽着又说了一遍,“我……我只能夹你的……肉棒……”
  “再说一遍。”
  再怎么不愿意,也已经说了两遍了,希雅的心理负担小了很多,这一次,她很顺畅地说道:“我只能……夹你的……肉棒……”
  “再说一遍……”
  “我……”
  布兰克逼着希雅重复了十几遍,确保她已经用身体记住了这段话,才满意地抽动起来。
  快感来得急促,没插两下,希雅就绷直了背,迎接即将到来的高潮。布兰克却又停了下来。
  “啊……不要……嗯啊……不要……不要……”
  希雅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哭得凄惨。小穴哆哆嗦嗦的,想夹又不敢夹的样子,要多可怜又可怜。
  “很舒服,是吗?”
  “对……对……”
  希雅急切地答道。她太想要了,已经忍耐了太久,她太想要了,到底还要做什么,布兰克才会给她啊?
  “是我让你这么舒服的,是吗?”
  “是……是的……”
  “那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希雅实在不明白,她呆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谢……谢谢?”
  “……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才能高潮,对不对?”
  希雅已经听不太懂布兰克在说什么了,但他说什么都是对,只要能让她高潮那就是对的。
  “对,对……拜托……请你让我……啊……让我……”
  “不仅这一次,以后的每一次,快到之前都要向我报告,都要我同意了,才能高潮,听明白了吗?”
  “拜托……呜嗯……拜托……”
  “决定权在我,只有我说了可以,你才可以高潮。”
  布兰克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抽插,说道:“如果在我说可以之前你高潮了,那就像刚才那样,绕着这座城堡走一圈如何?如果再忍不住,那就两圈,三圈……没事,我们有很多时间……”
  布料之下,希雅瞪圆了眼睛,小穴也受惊收缩,咬紧了肉棒。
  不,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啊……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愿布兰克只是在吓她,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只是嘴上说说……可如果不是呢?
  她毕竟伤害了他……
  穴内火烧火燎般的痒,布兰克的抽动原本是给她止痒的,但突然定下这么一个规矩,快感都不再甜美了,反而会成为让她遭受更多折磨的催命符。
  可越是明了这一点,穴肉越是不受控制地缩紧,快感违背她的意志,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在四肢百骸中激荡。
  “不要……不要……!”希雅奋力挣扎起来,试图脱离布兰克的控制。但她大开着双腿,整个人悬空着被布兰克托在手臂上,所谓的“奋力”,无异于蜉蝣撼树。
  “不要!不要!我不要玩这个!”希雅大叫。
  到底是不是在“玩”呢?她心里没底,叫得心虚,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抗拒,在布兰克怀里扭成一团,大喊大叫:“不要!你放手!”
  布兰克停下了动作,似是在思考。良久后,他叹道:“今天就不难为你了。”
  说罢,他快速地挺胯抽动,在希雅绷紧身体的同时,他说道:“你可以高潮了。”
  “唔啊……啊啊……啊……!”
  方才还以为高潮无法忍耐,无法被他人的言语控制,但布兰克的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她身体中的某个开关,积攒了数个小时的快感倾泻而出。
  希雅仰头张嘴,两手紧握,指尖用力泛红,似要滴出血来。
  温热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溢出,她又被操尿了。
  所以,还是希望被控制的……是吗……?
  半梦半醒中,希雅感到布兰克扒开她的阴唇,他的动作很不干脆,好像是要做什么,却犹豫着要不要做。
  希雅无力思考更多,脑袋一歪,陷入了昏睡。
  布兰克凝视着手中一颗小小的圆粒。
  这是尿道锁。只要塞入尿道中,没有他的允许,希雅不管如何用力,都不可能漏出一滴尿液。
  布兰克沉思片刻,手指捏紧,将尿道锁捏碎于指尖。
  他曾承诺过不会再管控希雅的身体。
  希雅被操弄时神志模糊,但一时想不起这个约定,不代表一世都想不起。
  他不能再打破承诺了,所以不能是“管控”。希雅还以为这是情趣,那这就是情趣。淫纹,贞操带,尿道锁……这些会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东西都不能使用。但即使不用这些,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希雅的身体离不开自己。
  精神依附肉体存在,若是肉体都离不开他了,精神上还有分割的可能吗?
  希雅已经晕过去了,再做也没多少趣味。
  布兰克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需求,抱着希雅沉入浴池。他轻手轻脚地把两人清洗干净,将她抱上了床。
  即使在睡梦中,希雅的脸仍是红扑扑的,呼吸粗重,沉溺于高潮的余韵中。
  这也难怪,她今天忍耐太久了。
  布兰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希雅正巧偏过脑袋,半边脸不偏不倚地落入他的手掌中,嘴里嘟哝着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布兰克安静地凝视着希雅的睡颜。
  真可爱啊。这世上真的没有人比你更可爱了。
  他的心里软塌塌的,同时又非常的难过。
  是我的。除了我,再也没有谁能得到你。
  他轻轻亲吻希雅的额头,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上,两人紧紧相拥。
  可是不够。
  他将仍肿胀的阳具塞进希雅体内,被肏到软极的小穴毫无阻力地接受了他。他把希雅的双腿夹在自己双腿中间,两人亲密无间,找不出一丝缝隙。
  还是不够。
  他张开翅膀,将希雅整个人包裹在内,她的一切都被他身体的一部分遮蔽。
  仍然觉得不够。
  到底怎样做才能离你更近一些呢?
  布兰克有点羡慕那些长有尾巴的魔物了,尾巴一圈一圈地缠上去,是不是能离希雅近一些呢?
  他用魔力化为一条尾巴,一端连在自己身上,一端缠在希雅的小腿上。
  魔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也能感知到这条假尾巴所感知的,柔软的触感。
  ……可果然还是不够,解不了他心中的饥渴。
  即使拥得这样紧,即使刚刚才做了生物间最亲密的事,即使希雅就在他的眼前……还是觉得很思念她。
  再怎么渴望融为一体,到底还是两个人。
  布兰克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夜里,希雅被热醒了。
  不仅热,还燥烘烘的,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在被一个人抱着,而是在被一群动物簇拥着。
  她伸手一抓,触到了羽毛,她惊得睁开眼睛,蒙眼布已经被取下,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别揪。”身旁传来布兰克困倦的声音,“是我的翅膀。”
  吵醒人睡觉不好,希雅不敢动了。
  一安静下来,睡意就席卷而来,希雅上下眼皮磕磕绊绊地打了两场架,又睡着了。
  可是好热啊。希雅困得要死,可是好热啊。她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很想滚来滚去,把盖在身上的羽毛踢掉,或是滚到翅膀外面去也好。
  然而布兰克环抱着她,他的腿搭在她的腿上,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好像没用丝毫力气,她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倒是不抵触被布兰克抱着。布兰克身上很干净干爽,一滴汗都没有,凑近了勉勉强强也能带给她一丝凉意。抱得这样紧,也给她一种不那么正确的安全感……
  ……但还是热死了。睡姿不自由,使得她更烦躁了。她蹬了两下腿,没能踢开布兰克,自己又睡着了。
  她睡了醒醒了睡,醒来的时候脑子也转不动,来来回回多次才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好像不只是热啊?
  胸口和下体又热又胀,她夹了夹,才恍然发觉,布兰克怎么还插在里面呢?
  一旦意识到那不仅仅是温度上的热,热就在转瞬间变成了痒,眼泪也突然地溢上来了,希雅在布兰克怀里轻轻地扭动,极力压制着声音呜咽。
  “我不要……我不要……”
  她小声地低泣,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又睡去了。
  布兰克缓缓睁开眼睛。
  他所需的睡眠很少,此前装出困倦的声音不过是为了让希雅不再吵闹。要是两人聊起来,希雅让他放开她,他还要费心思找理由。
  结果她就真的贴心地忍下去了……
  光是看希雅现在的模样,就知道她有多辛苦。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肉棒被紧窄的穴道死死箍着,希雅还总在有意识无意识地夹一夹磨一磨,如此持续了几个小时,他是一直处在高潮的边缘,极力控制着血液流速才没有射出来。
  不过希雅是被迫的,是“受刑”,而他是主动的,是自找苦吃,是活该。
  以前觉得她忍耐情欲时的模样可爱又可怜,不过这所谓的“可怜”也不过是对于异样之美的欣赏,而非真切地感到心痛。
  当然不会心痛,快感又不是疼痛,就算肉体因忍耐而一时地感到痛苦,那忍耐也是为了此后酣畅淋漓的释放不是吗?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即使现在这想法也没有改变,但还是……
  他有些内疚。
  做都做了,再来说内疚啊后悔啊,着实有些虚伪。
  知道虚伪,但还是会内疚。
  感到内疚,但还是会继续做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如果希雅觉得这是折磨或是痛苦,而他也遭受同样的事,会不会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呢?
  布兰克心头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只是,合适的道具得他自己去找,没法让手下代劳了……
  希雅再一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上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胀。
  下体的酸胀感最明显,粗壮的东西在甬道里缓缓旋转,毫无转圜余地地消磨她的体力和意志。热乎乎的液体不停从腿间流下,身下床单已湿了一大片,若不是那触感又黏又滑,她会以为自己尿床了。
  太难受了,希雅忍不住夹了一下。假阳具立刻消失了,穴里空荡荡的,却更加瘙痒灼热。
  太痒了,希雅又夹了一下——哪怕只是穴肉互相挤压一下,也是好的啊……
  她的胸口骤然一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
  希雅不禁弯腰痛呼,扭成一团。
  这种事情经历了许多次,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乳环勒紧了。咬着她最脆弱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还毫不留情地旋转挤压起来。
  痛当然不痛,只是冲击力之强,着实像是被人朝着胸口打了一拳。
  希雅受不住,胯下肌肉一松。假阳具复又出现,胸口的紧绷感也逐渐消失。
  被淫欲折磨的大脑无法很好地运转,希雅晕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是不是对她夹紧穴道的惩罚?
  比起昨天升级了呢,布兰克还真厉害。
  她在脑内嘲讽了一句,睁开了眼睛。
  已经是白天了。窗户上遮了一层薄纱,照进来的阳光朦胧黯淡,如果想继续睡下去,也不用缩进被子蒙住眼睛。
  其他的不说,布兰克确实很会照顾人。
  希雅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布兰克的人影。
  出去了吗?
  希雅先是感到不安。只有布兰克回来了,她才能高潮。可是需要等待多久呢?她连大概的数字都不知道。
  慌着慌着,她忽然意识到,她的手没有被反铐着,胯下也没有锁着贞操带,那是不是……能够自慰呢?
  布兰克几天前才说过,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也包括自慰。
  他并没有收回这句话。
  那要不要自己……自慰呢?
  希雅纠结不已。
  虽然承认这种事很耻辱,她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不敢。
  这辈子她就正儿八经地尝试过一次自慰,还被布兰克抓个正着,随后就被锁上了贞操带,被折腾得要死要活。
  如果她自己做了,谁知道布兰克会是什么反应呢?允许还是不允许,惩罚还是不惩罚,不都是看他的一念吗?
  希雅抬头看了看从窗户映射进来的光,她的手捏成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终于慢慢向下体移去。
  不是不害怕,也不是没有从严格的管控中得到异样快感,只是,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做,实在是让她感到羞耻。
  但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阴唇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拉力,她的手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分毫了。
  “……咦?”
  希雅迷惑地挣了挣,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什么栓住了。
  她抬手凑到自己眼前仔细观察,看不出奇怪的地方。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臂在床铺的上半部分活动自如——但仅限于床铺上方。
  希雅想到了什么,试图整个人往床的上半部分挪,果然,只往上挪了一点,脚腕上就传来同样的拉力。
  的确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拴住了,长度放得刚刚好,她基本上能够自由活动——却无法自慰。
  希雅颓然地瘫在床上,分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
  还是得等布兰克回来啊。
  她呆呆地盯着窗户,阳光一点也不刺眼,但她觉得眼泪又要冒上来了。
  在布兰克回来之前,要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呢?
  希雅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或者,她还有什么是可以去想的吗?
  “我去办了一些事。”
  不知过了多久,从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希雅睁开眼,看到布兰克站在床边,弯着腰和她说话。他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在床上投下一片阴影。
  “有想我吗?”他温柔地笑着。
  希雅缓慢地点了点头。
  想他的肉棒当然也是想,对吧?她自嘲地想。
  布兰克因为她的回答显得很高兴,他的眉眼柔和,语气雀跃了许多。
  “来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一定喜欢。”
  希雅现在一点都不想吃早饭,肚子是饿,可她身上的另一张小嘴更加饥渴,更加急不可耐地希望被填满。然而她被穴内的假阳具搅得思维迟缓,动作也迟缓,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已经被布兰克抱到了腿上。
  布兰克拿着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嘴边。
  酸甜诱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是柠檬蛋糕,她最爱吃的几样点心之一。
  倘若是寻常时吃到,她一定会很高兴,可惜了……
  希雅机械地张开嘴,机械地咬下一口,机械地咀嚼吞咽。假阳具一直没有停止动作,每隔十余秒,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震颤。
  布兰克抱着她,她的背紧贴着他炙热的胸膛,鼻腔内除了蛋糕的香味,还有他浓烈的雄性气息,这让她发情得更厉害。
  咀嚼蛋糕,牙齿相碰,如此细小的动静,都会和假阳具形成共振,在她体内燃起一把火。她实在学不乖,还是忍不住去夹,于是乳环也震动起来,巨大的快感让她脑内一片空白。
  希雅吃不下去了,她嘴里含着半块蛋糕,再无余力下咽。她微微张着嘴,面色赤红,泪眼朦胧,在布兰克怀里扭动呻吟,下体溢出的淫液把布兰克的袍子打得湿透。
  “好难受……嗯啊……啊啊……不……不要这样了……呜……”
  希雅哭得可怜,布兰克却无甚动容。
  “吃完就让你舒服,好吗?”他柔声安慰,给她递来一杯水。
  可能是最初饲养希雅的那几日忘记给她食水,差点让她脱水而死,布兰克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找着机会就要喂希雅喝水。
  水杯倾斜,水波触碰到希雅的嘴唇,她下意识地喝了两口。
  凉滋滋的水让她的身体冷却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深入骨髓的灼热和瘙痒就卷土重来。
  希雅哭个不停,“不要……不要这样……呜呜……难受……”
  “吃完就让你舒服,真的。”
  “不要……不要……”
  布兰克不再说话了,只是无声地把蛋糕举到她面前。
  “不要……拜托……会死的,会疯的……呜呜……真的……”
  她哭了好一会儿,边哭边扭,试图用痒到不行的奶子去蹭布兰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
  奶头好痒,比布兰克捏弄时痒多了,工具毕竟是工具,一点都不会顾及她的想法。
  ……不,其实布兰克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他的技术更好。可是,可是,如果能自己捏一捏,随自己的心意,用自己喜欢的力度捏一捏,会有多舒服呢?
  可被囚以来,她就再也没能触碰自己的乳房,恐怕未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触碰了……
  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两个关键词让希雅穴内再次一紧,尽管甬道内空荡荡无一物,却有铺天的快感直冲脑颅,她双眼一翻,被自己的幻想爽得直抽抽。
  十数秒后,希雅瘫软在布兰克怀中,剧烈地喘息。
  幻想毕竟只是幻想,大脑得到了片刻的满足,肉体却愈加饥渴。
  希雅半阖着眼睛,盯着虚空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张开了嘴。
  求饶和哭泣是没有用的,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除了吃完蛋糕,没有第二条路。
  切成小块的蛋糕被送入口中,希雅噙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咽下最后一口后,她说道:“我以后不要吃柠檬蛋糕了。”
  “为什么?”布兰克问道。
  希雅垂下眼帘,“……不好吃,我不喜欢。”
  如果每次进食都要受这一遭,曾经喜爱的食物也会带上不好的回忆,引她厌恶。既然如此,不如再也不吃了,还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又蒙上了水雾。
  布兰克放下餐具,沉默地盯着希雅。
  是发现她撒谎了吗?希雅心里发沉。
  不是不恐惧,但这份恐惧却异常地平静。过度的感官刺激下,她的身心都趋于麻痹了。似乎意识的表层在害怕布兰克发怒,意识的深层却觉得他发怒了也无所谓。
  最终是布兰克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要上厕所吗?”他低声问。
  希雅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太轻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她更想要做,但……拒绝也没有用吧。希雅想。
  而且确实有点想上厕所。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好。”
  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浴室。他站在地漏旁边,解开裤带,将希雅背朝自己,两手托住她的大腿分开,以小儿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他的龟头抵在希雅湿润的穴口,用力地一捅到底。
  “啊……!”希雅猝不及防地发出尖叫,紧紧抓住布兰克的手臂。
  不是上厕所吗?!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过……好舒服……好舒服……被坚硬的东西填满原来是这么舒服啊,她的大脑顿时融化了。
  “现在你应该说什么?”布兰克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
  “……?”希雅只被这个问题吸引了一瞬的注意力,就又沉浸于淫欲的潮海中。她嗯嗯啊啊地娇叫,扭来扭去,只希望布兰克插得更快一点,更深一点……
  “只能夹我的肉棒,还记得吗?重复一遍。”
  “啊啊——嗯啊啊——”
  布兰克停下动作,命令她,“只能夹我的肉棒,重复一遍。”
  若是布兰克不动,任凭她怎么努力地又夹又扭,快感总归是减少了大半,希雅徒劳地捏紧又放松拳头,放松又捏紧,给自己鼓气。
  但力气总有耗尽的一刻,希雅瘫软下来,绝望地知道,和吃蛋糕时一样,自己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我只能夹你的……呜……肉棒……”
  分明是被迫说出的淫语,却更深地刺激到希雅的内心,她高扬脖子,穴肉猛地缩紧,浑身抽搐不停,爽到不能自已。
  “再说一遍,说出名字,‘希雅只能夹布兰克的肉棒’,说。”
  “……不。”希雅直愣愣地盯着墙壁,嘴唇蠕动了几下,竟吐出拒绝的话语,“……不要……”
  昨天顺从,方才顺从,不代表现在也要顺从。
  她实在不想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就算这是事实,也不愿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布兰克腾出一只手,捏紧她的一边奶头,缓缓旋转。
  希雅嗓中立刻溢出娇叫,两只手使劲推布兰克的那只手,腰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
  好痒啊,偏偏还只有一边痒,痒得她恨不得死过去。阴部存了太多的欲望,鼓鼓囊囊的,胀得又酸又疼,再不发泄出来,都要爆炸了。
  布兰克在逼她说,可她更不想说了。她的反抗心来的一阵一阵的,可一旦被激起来了,不做点什么便消不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希雅大喊大叫,意图用声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布兰克猛地朝里一捅,希雅被插得眼泪直冒,一时噤了声。可她一缓过来,又叫到:“我讨厌这样!”
  讨厌说自己不想说的话,讨厌被放置,讨厌不停高潮或是一直不能高潮,讨厌这样,也讨厌那样,归根结底,是讨厌……
  “我讨厌你!”她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叫道。
  浴室内顿时凉了几分。希雅僵了几秒,慢慢缩起脖子,缩起四肢,缩得像个鹌鹑。
  布兰克总说不是在惩罚她,但她又不是傻子,这两天的异常怎么可能不是惩罚呢?现在又说了这番话,一定更完蛋了……不过说都说了,也不可能收回或是求饶……
  布兰克很安静,安静得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这让希雅更是不安。她感到他在抚摸她的头发,他的手穿过发丝,触到了她的后颈。和往常不一样,他的手很冷……
  希雅紧张得不行,于是小穴咬得更紧,粗壮的阴茎挤压着穴肉,一簇一簇的电流直往脊梁里钻。在危险的时刻发出声音是致命的,但她实在忍不住了,呼呼地喘着粗气,眼前白光直冒。
  “希雅……讨厌我吗?”布兰克垂下脑袋,倚在希雅肩上,喃喃说道,“我对你……我明明……”
  又是那种仿佛受伤小兽的语气,又失望,又痛苦,戳得希雅心里一疼。
  说不上讨厌,何况她也没有立场说讨厌,刚刚主要是热血上头,不过,不过,这两天他的行为是很讨厌,让她说不出“不是”……唉,也不全是他的错。
  希雅犹疑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思,就听到布兰克说道:“我说我去办了一些事,你知道我去做了什么吗?”
  不待希雅回答,布兰克自问自答道:“我去看了看之前放走的人类,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希雅默默张大了嘴。布兰克的肉棒还戳在她的穴里,细密的快感连绵不绝,但这件事太重要了,她努力分出精力,认真听布兰克说下去。
  “大部分人过得不太好……当时我处理得不周全,以为给他们一笔钱,就能让他们重新开始。我没有考虑到他们受到的创伤,还有要面对的他人的目光。”
  布兰克停顿了一会儿,难捱的沉默后,他说道:“不过我得到教训了,剩下的还未放走的这批人,我会给他们找一块安静的地方疗养,给他们时间愈合身体和心灵上受的伤。我会派人去找疗愈师,还有购置得体的衣服,我会让他们体面地回家,或是隐姓埋名,在新的城镇重新开始。”
  “已经离开的那些人,我也不会放弃他们。我给了当地教会一大笔钱,叫他们多多看顾。当然,不只是付钱。”布兰克笑了笑,“还威胁了一下。所以应该会管用的。”
  “过两天我还会去看一眼,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他们的。”
  希雅愣愣地听着,半晌只说得出一句谢谢。
  布兰克做得比她想象得好得多,甚至比她自己都做得更好。如果最初的最初,是她胜利了,解放了城堡内的奴隶,她也只能想到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家啊。她会想到再去看一看他们过得怎么样吗?……这么想来,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是吗?
  “谢谢……”她嗫嚅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布兰克的脸贴在她耳边亲昵地磨蹭,“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的,为了你……”
  ——为了你。
  呼在耳畔的气息很温暖,但希雅感到一股凉意从两人相触的皮肤处扩散,慢慢爬上她的胸膛,攥住了她的心。
  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呢?
  ——为了你。
  在性事的正中,在她拒绝他的要求后。
  温度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流逝。时值夏日,因性事而起的一身热汗却转眼变成冷汗。
  和温度一起流逝的,还有气力。
  是啊,根本就没有立场说讨厌的……
  希雅完完全全地瘫软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平静地说道:“希雅只能夹布兰克的肉棒。”
  “……”
  耳畔传来细微的声响,布兰克好像想说什么。
  “……”
  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把希雅搂得更紧了些。
  阴茎快速地抽动起来,每一下,都用力地捅到最深处。
  希雅毫不抵抗地接受这一切,很快地,她就被肏得高潮,肏得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