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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气人不气
温副厅长是铁青着脸离开大会议室的,可以说这次会议让他非常不爽。
他都48了,以前认为自己这个年纪相当有优势,还有几年时间可以拼搏奋斗,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只是万万没想到来了一个谢宁!相当年轻的一把手!是怎么操作来这个位置的?
他是有好多想法,非常不甘愿,像是脸被人凭白打了十几下。
怎么会有人甘愿一个比自己小上一轮的年轻人,坐在自己的脑门上?
谢宁刚来时,他免不了要不配合,搞了几次,自己没落着好处,反而让这人办了好几件事落实了自己的权威。
简直是大大的失策。
这次他也没想真不配合,也是认栽,没想谢宁不买他的乖,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知道卫琬最近跟谢厅走得近,也升了办公室主任,他倒是不放在心里。
一个女人而已,不说在省直机关,就算是市里县里,在全中国的体制内领导层,女人算什么。
飞了天顶多不过妇联不过人大,不过是相关人的纽带作用。
不光是偏见,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男领导可以长期上酒桌和私下会晤,女领导可以吗?
在办公室里润着干燥的喉咙喝了半杯茶,把卫琬叫了过来。
“今天会议你也在,你觉得如何?”
说话间,是长辈再亲和不过的姿态。
卫琬说您的计划可行性很高,再好不过。
温副厅听她讲了几乎,肚子里舒服了很多,谁还不爱跟年轻貌美女下属打交道,特别是卫琬这样的,知趣又懂事。如果不是谢厅快了一步,他也会考虑小卫嘛。
“你的能力是经过谢厅认可的,我想你是不是有精力也参与进来?”
卫琬惊了一下,这事说难也难,不仅难还相当复杂,涉及的环节非常敏感。
说有好处也是真,当真事成,她也算是在厅里有实打实的成绩。
可温副厅为什么考虑她?
此刻估计好多人已经暗攒攒的想要走进这个项目,凭什么是她?
借着喝水的时间,卫琬快速过了个七七八八,实际上原因也简单。
透过看向看本质,温副厅长已经把她当做谢厅的人。
在政治位置上,正负厅长是天然的竞争者,说叫她参与,其实正是因为不看好她。
如果她没把事情办好,不仅是她的能力问题,也是在打谢厅的脸。
好多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一时被冲昏头脑的也有不少。
卫琬不一样,不是她天性里就拥有政治敏感度,实在是父亲在政途中的叁起叁落让她看到太多。
此时她很感激父亲,父亲并不似其他人那样重男轻女,没有单纯地把她当女儿养,有些场合也带她去。
温副厅长看她迟疑,嗬嗬地笑:“小卫你不要怕,也不要担心,我肯定是会支持你的。”
“都说女子顶半边天,现在厅里人手紧张,你也要发挥发挥余热嘛。”
卫琬想着是不是先跟谢厅打个招呼,再回复温副厅。
温副厅不给她这个机会和时间,直接拍桌子拍板:“好了,别犹豫了,就你啦!”
“至于你负责哪块,我再看看方案,回头跟你讲!”
从副厅办公室出来,卫琬肩膀上骤然抗了一座大山,压力沉重。
不单是她的工作鲜少涉及经济,这么大的担子,还要去体系外做工作,一时心里也没底。
风声总是传得很快,办公室小刘见她面色有疑,过来陪好着聊几句。
“这是好事啊科长。”
说着朝她暗示性地眨眨眼,又搓搓手指。
那副活灵活现的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也让卫琬笑了出来。
她嗯嗯两声:“如果真下了文,办公室里好多事就要麻烦你多管管了。”
小刘没忍住,眉飞色舞地,赶紧又打住,谦虚谦虚好一阵。
卫琬还得跟谢厅打招呼,趁着小刘出去,电话汇报一下在副厅跟前的事。
谢厅听了,好长一阵的沉默。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脆灵灵的响,然后是一道长长的呼出烟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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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笑也犯法
谢宁的笑声很奇特,是特殊气息运转后发出来的,慵懒的鼻音中夹杂着喉腔里磁性震动。
真是卫琬的耳朵已经红了。
幽愤地拿钢笔戳笔记本,怪他在厅里还这般那样的勾着她。
很想嗔怒着来上一句,可人家也不过是笑笑,笑笑也违规犯法了?
谢宁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身躯沉淀下去,眼前已经有了卫琬脸红红的模样。
真可爱,不是吗。
“好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卫琬心道奇了怪了,这家伙还有第叁只眼睛?
心里偷偷的溢出丝丝的堪称甜蜜的情绪,问,这事您有安排吗?
谢宁自然是有安排的,计划一出,就代表着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温国华动作这么快,才下会,就把矛头对准了卫琬,这也相当于拉拢卫琬。
更是离间他的关系。
也不过是温国华自认为而已,他谢宁本来就把卫琬纳入了行动方案中。
会上刺激一次温副厅长,温副厅是真坐不住——也合了他的意。
这叫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谢宁道:“这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想什么。关键是,看你的想法。”
“怎么样小琬,你能接吗?”
卫琬掐着自己的手指头,想了想,活都是人干的,只要找到规律,她怎么就不能干了?
谢宁又笑:“可以的话,你就要开始做准备,好好学习一下相关知识,不懂的就问我。”
卫琬撇撇嘴,还会一脸的恭敬:“您忙呢。”
谢宁在那头摘下眼镜,细长的眼角上扬着:“我是忙,也有不忙的时候。”
卫琬的面皮当真挂不住,麻得汗毛立起,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胸脯高高起伏。
当晚卫琬就找了厚厚的资料来看,都是金融贷款融资类,看得脑袋胀痛。
打电话给耿真真,问她家那边有没有认识的相关专家,真真叽里呱啦地乱叫一阵,问你转行了?
卫琬少不得跟她解释,真真看着“五大叁粗”一根直线,也品出了点什么。
“你老实跟我说,最近是不是遇到贵人了?”
“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份?!”
卫琬的心脏咚咚地跳,酸酸的像人给你喂了蜜枣,又不能给别人说。
有些事,是连好朋友也没法说的。
卫琬道:“你别跟我废话了,有还是没有?”
真真跟猪一样哼哼:“我就是个逍遥快活的二世祖,要钱我还能出点,赭石你找我有屁用?找赖狗去吧!”
“赖狗”赖长虹人际关系网很宽,说我先理理,回头给你话。
回头人温副厅却早早地给她下达任务了,一长串满满的本省本市企业名单,让她去拜访去拉赞助投资。
“小卫你别畏难,拿着省厅的招牌出去,事情都好办。”
真好办想也不想地就给她办?凭白送上一块大大的肥肉?
厅里给她拨了两个人手,一个是医政处的小毕,一个是计财处刚纳的本科生,都是跟项目搭边的人,但层级上还是弱实力。
按照名单跑了几天,晒得叁个人灰头土脸却毫无成效。
卫琬拿到名单时以为这些都是经过考量的单位,都是有实力的,没想到真跑了,才知里头水分大的很。
就说其中的纺织业大户,人纺织业跟你卫生系统搭什么边?人为什么要买你的账?
卫琬意识到自己还是思虑不周,还是嫩,便停止了这种漫无目的没有重点的行为。
她找途径把名单上的企业摸底了解了一遍,赖长虹的关系也到了,是大学里的经济学教授,经常会受邀到企业去讲课。
有了教授的信息途径和分析,卫琬终于把重点放在叁家相关的医药行业公司。
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重点中的重点锁定在成州药业集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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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买她账
成州药业集团实力非凡,旗下分门别类有叁十多个企业。
一般人看到成州药业几个大字,理所当然的认为它只跟药业有关系,实则涉及面广泛到令人咂舌。
单是成州药业公司自己就有完整先进的生产、研发、销售链条,已然是市里关注的重点先进单位。
其他的还涉及到金融证券,房地产开发等等金钱丰茂的产业。
简直就跟个深海巨怪的大章鱼一样,触角长而巨大,了解的人才知道里面有多深。
卫琬第一次拜访成州药业的郊区工厂时,就碰了个钉子。
副厂长看到她的名片时,还是很客气的,不过眼里也没把她当一回事。
实在是光他一个副厂长,接见来考察的大人物都数不胜数,卫生厅办公室主任?算什么实权人物么?
当然面子还是要给的,加之这位卫科长年轻貌美还有气度,少不得要应着吃一顿饭。
卫琬带着小毕和肖佩佩好是招呼,看在卫生厅的面上,才从他那里连了一个药业副经理的线。
这就是好处跟坏处并行而到,好处是成州药业有实力,真要赞助投资,那动作起来就很快。
但她也见识到药业集团内部的人如此眼高,各项荣誉都不少,着实不一定非要买她的账。
真要应付明面上的压力,他们象征性地投入就行,谁也没法说什么,反过来还欠他们的。
这样干下去怎么行?猴年马月才能接触到成州药业的真正的话事人?
她能等能慢慢磨,厅里准么?
少不得把思路转到谢厅那里去,他让她干,怎么能不提供点资源?
她这样成效不显,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对厅里有好处? 卫琬打发小毕他们先回去,自己在路边一颗树下透透气。
终于电话拨出去了,却是占线,不由地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真说了,谢宁会不会认为她能力不足?
硬着头皮又打了一个,没接。
算了,卫琬丧丧地招了出租车,家就在附近,顺便回去看看。
妈一见到她就吓了一跳:“怎么黑成这样?”
卫琬也惊,赶紧跑卫生间照镜子,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吓我一跳。”
妈立在门口,嘴巴却高高的努起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
卫琬高声撒娇,两手推着她往外走,愣是把话题扭回去:“厅里有个大项目要跑,多晒了晒。”
“过段时间就白回来了。”
其实也没黑多少,只是女人天性暧昧,对一点点色度的变化都敏感。
阿江也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着妈和大姐闹,在一旁嗬嗬地傻笑,还配合着妈给姐羞羞脸。
妈的心眼太少,叁下两下就被卫琬给歪了路,拉着她的手抱怨。
卫琬就在那里点头如蒜地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周末就回来喝你煲的美容汤。
谢厅的电话一来,卫琬拿了提包就走,说单位有事。
快快地跑到楼下把电话回过去,谢宁问:“忙什么呢?”
“...没什么。”
谢宁那头很吵,还是一句句的问,仿佛天下大乱他也能慢条斯理。
“找我?”
这不是废话?这种废话也能从他嘴里出?
卫琬有点生气,连声都不吱吱了。
谢宁又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一句话问到她的心坎上,她有没有借着公事的由头想见见他?
真是!卫琬两眼微潮,埋怨自己不理智不客观不坚强。
“当然是公事,晚上跟成州药厂的副厂见了一面,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好。我这就出发,还是碧水小区,可以吗?”
卫琬的拳头拽了起来,手心发潮,口水吞噎也困难。
好半天,在对方的等待中好歹嗯了一声。
谢宁道:“等我。”
【未完待续】
41.上头喂饱
大钊把车开到碧水小区门口,卫琬已经到了。
一身驼色翻领的长风衣,因着夜风把领子竖起来,一张脸在后面衬得巴掌小,臂弯下夹着文件袋。
大钊就多嘴了一句:“卫主任身材真好,跟模特似的,是不是有点太瘦?”
他喜欢微胖型有肉的,跟他老婆一样。
然而一说就后悔,果然,后视镜里厅长慢悠悠地把眼将他一扫。
大钊打了个哆嗦,尴尬地哈哈笑:“我是说她真、真敬业,这么晚还汇报...”
越说越糟糕,忍不住继续找补。
“您别误会,我没那样想,没怎么想...”
“我、我有老婆孩子呢!”
天知道他完全是出于客观的欣赏,全没有狎昵色情的想法。
解释完穿在衬衣里面的背心都汗湿了,恨不得打自己几耳光。
谢宁早就不搭理他了,降下车窗,朝卫琬招招手。
卫琬快步过来,看他没有下车的样子,也蛮疑惑。
当着大钊的面又不好暴露自己是要去厅长家里,就挤出笑来:“是去哪里谈?”
谢宁叫她上车,朝着大钊发出地址,大钊噎着唾沫赶紧把车开走。
也就十来分钟,到了附近一处庸囊繁华的夜市。
“刚才没吃饱,小卫陪我吃点,咱们边吃边说。”
下车后又看大钊:“你也来吃点?”
大钊哪里敢,把车利落倒走,逃得屁滚尿流。
找了处屋檐避风处,方桌就架在墙根上,旁边还有一盆万年松,正好跟外面视线避开。
谢宁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捡了菜单就自己点,也没问卫琬吃点什么。
卫琬安静地坐在对面,收敛着眼珠子,凳子不高,她只能两腿并着往一片斜。
厨房了一顿大炒,几下就把热菜端上来。
谢宁敲敲桌子,把卫琬的魂给拉回来:“我想着你去应付副厂长,估计也没怎么吃。”
卫琬的小沉闷小幽怨就咕噜噜地冒泡,腾腾地蒸发。
再一看桌上的东西,应季的蔬菜、大虾,烤得滋滋香的肉串牛油,啤酒也给她倒好了。
不由得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勾,勾了再拉下来,心里哼的一声。
“来吧,最近咱们卫科长劳心劳力地,我这个做领导的,也要关爱下属嘛。”
两人碰了一杯,卫琬喝了一大口,唇上绵绵地沾着泡沫。
自己抽纸揩了,往对面看去,谢宁两手撑在大腿上,细银丝的眼镜后弯着一轮月亮。
卫琬吭哧地笑了一声,指指唇边:“这里。”
谢宁舔了舔,他的舌头是长的、游动的、灵活的,但是笨到没舔到泡沫。
卫琬道这里这里,谢宁就问:“这里是哪里?”
卫琬好急,站起来,把身子弯得长长的柳枝一样,捏着纸巾去给他擦。
刚要收回手,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贴住的皮肤火辣辣的烫,直烫到心里。
谢宁凝望着她,再好不过的脾气,再温煦不过的笑意:“小琬真贴心。”
卫琬刹时把手收了回去,胸腔砰砰跳着坐好,坐得特别端正。
捏起筷子开吃,谢宁跟她碰杯她就喝,少不得来来往往地敬回去。
也是吃喝慢条斯理心不在焉。
谢宁存了心思要喂饱她,于是卫琬发现碗里的嫩滑香辣的虾肉,嚼了一只还有一只,总嚼总有源源不断。
闪着视线去看,谢宁微低着头,面色专注,修长的十指套着一次性的手套,剥个虾剥得像搞艺术。
“我...吃饱了,你别剥了。”
谢宁哦,先是轻吮,再是细嚼,漆黑的眼睛里汪着意味深长。
这幅神态动作,简直就是男色的天花板。
“这里还行吧?”
卫琬点点头,一点便发现酒精升到脑袋上,晃晃的。
“真吃饱了?”谢宁摘了手套,招人结账。
卫琬下意识去找钱包结,人老板根本不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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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更软更香
卫琬起来时已经有点走不稳了,还是坚持板着脸装没事。
谢宁过来拖住她的手臂,转身往小路走。
卫琬视线飘忽:“这这是什么路啊...”
到了人少处,谢宁干脆揽住她:“抄近路,这里出去拐个弯,就是碧水后门。”
卫琬挣扎着不要他抱:“我是来跟你讲事情的。”
谢宁说是啊,“我们先回家,不妨碍你讲事情,你想讲什么就讲什么,好吗?”
拖拖拉拉地进了小区,进了电梯,卫琬趴在谢宁怀里往下滑。
酥软的奶子从他怀里一路擦下,谢宁一把拖住她的腰:“小祖宗,不能喝喝那么多?”
卫琬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瞪他:“是你要我喝的!”
谢宁无奈发笑,望着小醉猫有点奇异的得意:“我是怕你无聊,想让你放松点。”
“怎么一喝酒就娇气了?”
卫琬深吸一口气:“你说谁娇气?我才没有。”
非要自己站起来,在谢宁怀里醉鱼似的扭。
谢宁用力地抱住她,将她往上拖,口腔里丰沛地冒出汁液。
“琬琬,你再乱动我就要亲你了。”
“...不准,不可以...唔!”
谢宁猛地把她压在金属板上,埋头就吻,舌头长驱直入横扫四方。
卫琬被他又吸又吮,差点窒息,激烈地又拍又打。
谢宁长吸一口气,脸色涨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去看电梯上的数字。
真是傻缺了,连楼层都没按。
卫琬进了谢宁家门,赖在沙发上,多少散了点酒力,多少又存着酒力。
她在那里翻出文件档案,谢宁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别看了,先喝水。”
卫琬都不敢看他,大厅里充斥的熏人的火药,仿佛随便触碰一下就要引燃。
她把水喝得慢慢的,想去上厕所顺便洗把脸清醒清醒。
谢宁先是坐着没动,几秒后大步起来:“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卫琬不免心道,难不成我是白痴,来过一次就不知道厕所的地理位置? 谢宁跟着进了洗手间,洗手台很大,砌着乳白的纹路花岗岩。
她在那里洗手,他也在旁边摘了眼镜,貌似痛苦地捏捏鼻梁,拧开水龙头朝脸上泼水。
然后对着镜子随性地解领口和袖口的扣子。
卫琬的心在发慌发烧,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断地扫到镜子里男人的湿漉漉的脸庞。
水珠不断地往下滚,滚到喉结上,再到胸口...
卫琬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滑了一下,她就倒进了谢宁的怀里。
谢宁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卫琬贴着男人湿润的胸口,对方身上的热气熏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盯着谢宁开合的薄唇,就这么垫脚亲了上去。
谢宁没什么反应,卫琬讪讪地羞耻地脚跟落地,眼里润了眼泪。
“琬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卫琬撇开脸,我怎不知??
怨愤的情绪一上来,她干脆搂上去,重重地啃他。
啃开双唇,伸着舌头去勾里面那条酥软的大蛇,人家还不搭理她。
啃不过叁秒,谢宁一个折身,把她压在台面上,视线汹涌,微微的喘,性感得无可救药。
手掌已经钻进衣服里,放肆至极色情非常地揉她的奶子:“小琬就是嘴硬,是不是?”
他是不再忍了,道:“是琬琬勾引我,你说我怎么受得了?”
一把将卫琬抱上去坐着:“我们看看小琬下面的小嘴,是不是一样的硬...”
牛仔裤给她扒了丢开,谢宁掰开她的双腿跪下去,在下面拿高挺的鼻子狠顶软肉。
顶得内裤洇出大片的湿,还在那里哆嗦的颤,他笑着上来,单手抽了皮带拉下拉链。
“果然还是下面的,更软更香。”
卫琬已经往后倒去,娇喘连绵地靠在大理石上,殷殷地敞开着双腿,宅缝潺潺地吐出淫水。
视线里那根肉棍粗长到可怖,她的眼都红了,连忙拿手去挡阴户。
谢宁轻而易举地拨开她的手,让还到自己的脖子上,往下对准了,噗嗤一下就深掼进去,顷刻插得汁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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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乳波跳跃
交媾处发出响亮的拍打声,长长硬挺的阴茎,紫红偾张,形状饱满而充盈,已经沾满了湿滑的淫液。
小穴被撑成艰难的o形,阴唇都被撑开撑薄了,谢宁直直看着,热血勃发地去挑上面的阴核。
卫琬大叫一声:“别,别摸那里,不要了...”
谢宁哪里肯,亲密地凑过去咬她的耳根:“别说摸了,我都想去吃一吃。”
“小琬哪里都嫩极了。”
下流的话语甜进耳朵里,卫琬酥得不知今夕何夕。
谢宁人前人后,床上床下的反差真是让她驾驭无能,拿着这样一张脸,还一本正经的讲骚话,谁受得了。
谢宁挽起她的双腿,大大的打开,轻易地朝自己自己的下腹送,流转着目光笑她。
“琬琬流了好多水,下面好滑。”
卫琬被他插得难以回应,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肚子,总感觉男人的鸡巴从这里要顶出来了。
响亮的拍打声轻一阵缓一阵,甬道里愈发的紧张蠕缩,水跟流不完似的,沿着沟壑往下去,润得后庭和屁股蛋子都是黏黏的。
她急忙推他,要下来,急得乳波跳跃。
“怎么了?”
问是这么问,实际谢宁也清楚,香嫩的肉穴急躁饥渴地吮着他的阴茎,一口都不松懈,估摸着是要到了。
卫琬抓他的手臂,肌肉崩得跟石块似的,还滑,他是出了很多汗。
“我要下来...求求你了,放我下...啊!”
谢宁掐着她的腰狠狠一撞:“说清楚,不说清楚就不行。”
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坏?
卫琬鼻头一酸,流着泪,忍得辛苦:“我...我想上厕所..”
夜宵喝了太多啤酒,还有刚才那杯蜂蜜水,早知——早知她应该提前如厕。
浴室里回荡着啵的一声,谢宁的鸡巴在空气中矫健地弹了弹,斯文修长的白手指覆盖上去撸。
卫琬看着眼角发热,刚刚闭合的花穴跟着抽搐,卟出一团。
“想尿就尿吧。”
谢宁道,卫琬都要感激了,谁知被他一手拽回来翻了个身。
单手压着她的腰把屁股往上抬,鸡巴顺畅着再度进入暖巢。
卫琬扶在洗手台上,看镜子里的自己,黑毛衫推到胸口上,两只大白乳房前后的晃。
下身赤裸裸地,淫荡地往后翘,谢宁的大手抓到跟前:“琬琬骚得真美。”
她就哭了,哀哀抽泣,双肩脆弱光洁的往后,感受着体能疯狂的绞杀和尿意。
“不要紧的琬琬,尿吧。”
就怕她紧绷着不肯,谢宁捧着她的屁股连绵不绝地往里撞,撞到最深处,还要亵玩法肿敏感的乳尖。
淅沥的落雨声乍然降临。
卫琬尖叫着闭上眼睛,全身的骨头融化成的蜜水,数万毛孔酥麻麻地张开。
她往台面上一趴,呜呜地哭出声来。
谢宁埋在里头不动,俯身下去抱她,把人抱起来去洗澡。
“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卫琬惊呼一声往后倒,双手盘住他的脖子,再一看镜子,正是自己大喇啦地敞开双腿。
玉白的腿尖在空中晃荡,阴毛下小穴撑得开开的,连着谢宁仍旧发硬的阳具。
谢宁也往交合处扫,侧脸上鼓起青筋来:“接下来你说了算。”
“你说动就动,你说不行就不动,好吗?”
凶猛的鸡巴和腰部再怎么不动,随着男人的步伐,卫琬的身子也不由地在空中上下起伏。
然后又觉出不一样的味道来,骚痒的空虚侵蚀着卫琬的矜持。
到了淋浴间,少不得又让谢宁在身后搞了一次大的。
热水呼啦啦地从后背冲刷下来,谢宁怕她冷,让她立在喷头下,他自己在后面。
膝盖顶开她的,不知是不是骗她:“这次很快的,我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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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床上床下
谢宁早上起的很早,吓人的五点半,无论春夏秋冬地通常去楼下跑步半个小时。
出一身大汗后洗澡再工作,身心都很舒畅。
不过今天是真起不来,怀里有个香喷喷的卫琬,手臂跟没有骨头似的横搭在他的胸口上。
卫琬睡得香甜,整个一团全方位无死角地贴着他,谢宁望着天花板,小揉一把自己的下腹,唇角抑不住地往上翘。
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叫甜蜜的负担,这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心坎上。
好歹在床上捱的半个小时,恋恋不舍地从温暖馨香的被窝里溜出来,泡了咖啡去书房。
卫琬被人叫起,起得很利落,就是洗澡换衣的时候挺为难。
谢宁捡出一套女装来,通俗简约的款:“这个你将就着穿,总比没得换好。”
说着就去弄早餐,平底锅内咕噜噜的冒出水蒸气,挂面一折一扔,下叁颗土鸡蛋和几片菜叶子即可。
要不说他坏呢,女装的来历当时也不解释。
卫琬呕着一口气换了衣服出来,早餐再漂亮,她也没胃口。
谢宁从自己碗里夹出一片油滋滋的金黄荷包蛋,送过来:“我的手艺还不错吧,好吃吗?”
卫琬挑剔地拿筷子拨开鸡蛋:“也许,不见得。”
谢宁见她发脾气也是可爱的,闷嘟嘟的像个小傻瓜:“怎么了,得罪你了?”
卫琬忍不住白他一眼,白了之后自己也害臊:“谢厅怎么会做错?谢厅永远是英明神武的。”
谢宁挑眉:“英明算不上,神武倒是可以再努力努力。”
卫琬把筷子拍到桌子上,大叫一声“你”,跟着噗嗤地笑出来。
心道真是够不要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谢宁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摇头:“到底还是女人,前一秒腥风血雨的,后一面笑颜如花。”
卫琬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他一脚,怎么这么会说话?到底跟谁学的?
王八蛋!是不是早就被谁训练好了!
谢宁哎哟一声,简直跟她心有灵犀:“我要跟你讲讲我们家的原则,这第一大条就是——不准家暴。”
卫琬的莹润的眼珠沁着亮晶晶的柔媚、嗔怪,还有小小的嘚瑟。
谢宁又道:“第二,我一看你,就老想说废话,说土话,你可不能怪我。”
卫琬端着牛奶喝,撇开头去,那就不看你咯。
吃完早餐,卫琬主动收拾餐桌,谢宁利落地收拾提包和文件,过来抱她香她:“大钊快到了,我先走了。”
“你自己上班没问题?”
卫琬点点头,稍稍地失落。
谢宁捏起她的下巴就是一道长吻:“小孽障,你这衣服是我妈的,是不是嫌弃款式太老?”
这下真是什么隔阂都没有了,卫琬转身给他理理衣领,主妇送丈夫出门似的讲两句好话。
谢宁跨出门去,又回来,在她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顺手将一套备用钥匙偷塞进她的口袋里。
卫琬上午还是去了一趟办公室,跟小刘交接下近几天厅里的事情。
小刘在能力上不说太出众,各项基础还是可以的,给她理得比较顺。
顺便家常般唠叨几句,话锋里踩踩另外一位办事人员,说他不配合不太听话。
卫琬貌似随性地听着:“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最近你辛苦了。
小刘说哪敢哪敢,憨憨又油滑的笑。
卫琬不由得想起昨夜谢宁的话——人讲内部条件和外部条件,有些人受传统教育,教条主义严重,只注重只看重内部条件。但是你一个人能翘起地球吗。不是也需要一根杠杆吗。这个杠杆就是外部条件。要有格局和眼界,要知道杠杆在哪里,要学会借力。
向下的消息你要有,向上的消息途径你更要有,不然总比人家慢一步。
之前她还是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因为升职心里憋了一口气,总想证明点什么。其实根本没必要。太敏感怎么做事?像小刘这样的,不也有他自己的优势么。
卫琬把孙向阳叫了过来,这人比她晚一年进办公室,年纪相仿,平日配合得都还可以,不过是人偏内向。
问他最近忙不忙,顺不顺手,孙向阳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卫琬想也知道,小刘惯常喜欢抢功,喜欢标榜自己,像孙向阳这样的自然就要吃不少亏。
“你的难处我明白,小刘如何我们大家心里有数,你不要多想,该干什么干什么,怎么样我都清楚。”
孙向阳情绪就好多了,回了句我知道了。
处理完这些,卫琬饮了半杯茶,把融资项目组的小毕和计财处本科生都叫上,直往成州药业的总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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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精英精英
因为跑赞助融资的事,厅里给他们配了一辆车,深棕色的商务别克。
车还不错,刚买两年,内外都算新。
本科生叫张洋,名牌大学毕业,家境大抵不错,早早就有了驾照,自告奋勇地当司机。
卫琬才下来停车场,张洋快快下车来,主动给她拉车门,甚至要帮她拎资料袋。
卫琬的手机响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小毕在副驾驶上笑:“我说张洋,你才来多久,就深谙马匹之道了?”
张洋蹙眉敛目:“不要乱讲...这段时间跑下来,我是真佩服咱们卫主任。”
小毕打开车窗抽烟,给小毕分一根,他不要,说不抽烟。
“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拜倒在卫科长的石榴裙下。”
张洋也不羞,大大方方的,约莫见识也不低:“这您就短见了不是,卫科长这样的,就算不是科长,也会有一百一千的追求者。欣赏她不过是人之常情。”
小毕扭头往大槐树下望去,那种一目了然的气度和镇定,便道:“嗯,你说的也对。别说哈,卫科长在酒桌饭桌上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当初她跟章丞处时,我就看不过去,章小里小气的..果然分了吧!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走狗屎运...”
卫琬已经转过头来,他就把嘴闭上了。
这些闲谈是万万不能让她听到知道的,等她一上车,几个人又正儿八经起来。
汽车开到成州药业集团附近,找了处咖啡厅坐下。
卫琬让他们说说对成州药业集团的看法,和相关途径了解到的资料。
小毕沉吟着,道:“他们能做成咱实力龙头企业,背后...多少是有深度的。”
说的含蓄,但一听就懂。
张洋说得更具体:“我姨父在国税,他曾经给我透过口风,说成州集团里,有上面人的股份。”
这也正常,成州药业集团没有几个做背书的关系,不可能做成本市排名前几的纳税大户。
参与股份但不参与直接的经营,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卫琬翻包找笔,发现多了一串钥匙,拿出来细看两眼,觑到玲珑门禁卡上“碧水”两个字,登时口干舌燥。
这是谢宁家的钥匙。
她把钥匙塞回去,借着喝水的动作稳稳心神:“你们说得都不错。成州集团的前身你们知道吗?”
他们纷纷摇头。
“成洲集团十年前还不是这样,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国营药厂,被私人收购后发展,才成了如今规模。”
十年前的小毕和张洋还是学生呢,哪里清楚这些,不由地专注地望着卫琬。
卫琬笑笑,又说了些情况,看了看手表起身:“我已经约了他们的董事,现在过去吧。”
二人大吃一惊,立刻起来跟上。
前几天还要应承招呼一个企业副厂长,今天就能直接会见人家集团董事了?
卫琬看懂他们的心理,默默地长叹一口气,谢宁说得分毫不错——不论你是以什么样的途径达成目标,在别人眼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有成果,那就是你的能力和能量所在。
又叹,你要使得动一个人,甚至一帮人,就不能让人轻易看清你的路径,就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统筹性”。
总部集团一楼大厅挑高十几米,地砖光亮可鉴,只分一个敞厅和一片休闲等待区。
此刻没什么人,叁个人的脚步在硕大的空间里回荡,直直朝唯一的服务台去。
服务台后是一位年轻白净的女人,核对过邀约后,十分客气地说稍等:“总裁助理马上下来带你们上去。”
张洋和小毕四望着唏嘘:“比我们省厅阔多了!这一比,我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总裁助理很快下来,领他们直往顶层去。
卫琬看到卫衍之的第一眼就是惊愕和惊叹。
卫衍之一件米白的针织衫,里头搭着休闲衬衫,身高削瘦,头发偏分乌黑。
轻松地踱步过来,同样的架着金丝眼镜,那种跟大陆迥异的气质——实属精英中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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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投意合”
卫衍之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有格调,东西少而精,用浅黄檀木的细细竖条拉出隔断,里外视野明晰。
几人去到隔断后的招待区坐下。
头一次接触,自然仅仅是互相认识,最好的情况是互相“情投意合”。
很多事急不来,你越想干什么,前期就越要打好基础。
再说人家有资源在高位的人,利益驱动当然是必然,但人家看你顺眼不顺眼,谈话默契不默契,也很重要。
就卫琬了解的情况,这卫衍之叁十五,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化学博士,主事成州药业集团已有五年。
让一个知识分子来经营硕大企业,且年年都有增长点,还能用知识分子的眼光去看待他吗?
“没想到卫总如此年轻才俊,刚才一看,简直吓我一大跳,还以为认错人了。”
卫琬把话说得活泼,大家跟着笑。
卫衍之比她想象中更好说话,语调斯文冷静:“实在是过奖,我何尝没有吓了一跳。”
卫琬并非直接联系这位英俊的卫总,而是谢宁给她提供了一条线——市工商局的王局长。
工商对企业,那是联系紧密的关系。
王局长答应牵个线,说那不一定约得到哦,你知道人总裁平时都跟谁打交道? 市长都是他的座上宾啊!
卫琬跟他要了卫总裁的电话,发了一段“友好钦慕”的话,加上王局长的推荐,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谈话的氛围还是不错,卫琬觉着差不多,人卫衍之还扫了一眼手表,便道:“卫总裁想必日理万机,今天多有打扰,您还有事忙吧?我们改天再来请假您。”
卫衍之舒展着眉头起身,跟她握手:“太客气了,卫总裁叫起来好生疏,不如叫我衍之就行。”
亲自将他们往外送:“其实也是不巧,跟朋友约了打高尔夫,所以...”
卫琬刚要说没关系呢,卫总又道:“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没想到碰到一个本家,这样吧,过两天跟卫主任约着去打球?”
真没两天,刚好是周五,卫琬还以为那位身价几十亿总裁是客气呢,却亲自打到她的电话上来,约着去打高尔夫。
她不会打,也没去过那个场合,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恶补都没时间,叫张洋开车送她回家换衣服,紧赶慢赶地往滨海的度假胜地去。
张洋欲言又止地,卫琬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还是谨慎一点也没错。
“你没事的话,就在大厅里等我?”
张洋开心地应了。
一望无际的碧绿山丘,附近有连绵的绿荫树影,两位本家同坐一辆电瓶车去场地。
卫琬担心的事全没有,即使卫衍之教她怎么摆姿势怎么挥杆,都是点到及至,并无丝毫暧昧揩油的动作。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热起来,卫琬走得一身大汗,香汗淋漓地喘气。
她是想把球打完,多跟卫衍之聊聊。
尽管卫总长期在国外,也是本地人,聊起当地小吃,气氛热络不少。
卫衍之突然笑了一声。
卫琬问他笑什么,他把干净的手帕递过来,让她先擦汗,才道:“没见面的时候,你大概想不到我把你想成什么样。”
卫琬也跟着笑:“什么样?”
“单位里的女领导我也见过几个,挺严肃,也挺凶,还不好招呼。”
卫琬配合着做了一个凶巴巴的模样,卫总吭哧一声笑出来。
后面又约了一次,这次不是单独活动了,还有就市省里要害部门几个人,不得不让人感叹成州药业的能量之广泛。
卫琬一个卫生厅办公室主任,当真算不上什么。
第叁次时,她就察觉出不对味的地方。
他们聊来聊去,卫衍之总会在她要把话题朝赞助融资上扯时,就被他拉开话题。
你要说他不知道卫琬的目的,那不可能,要说他有诚意,也可以说有,但不能按正题接洽过去,又有什么用?
卫琬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懊恼愤懑地捶床而起:难不成非要让谢宁上场才有用?
那还要她卫琬这个项目主任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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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死活叫回
卫琬在厅里好一阵子早出晚归的,谢宁感觉很久没见到她。
钥匙都塞到包里了,不相信她没看见。
以即刻要一份报告的理由打电话到厅办公室,还是小刘接的。
小刘一接,听到他的声音,跟什么似的,谢宁都能想象到他脸上无处安放的急迫。
“xx季度xx方面汇总报告你写的?”
小刘哆嗦一下,喷了满头了冷水,声音都颤了:“这谢厅,我”
报告是甩给孙向阳写的,他小刘文字功夫不行,就把名字属成自己的。
现在好了,解释都没法解释,怎么说都是错。
灵机一动地赶紧道:“卫主任最近不是跑项目吗,她让我暂写,说回头改,我一下子发错了。”
谁都知道卫主任以数据考究、逻辑严谨在写文件上是出了名的,说她总不错。
然而啪的一声,跟惊雷似的,对方挂了电话。
小刘如最冰窟地往凳子上一坐,心里大叫完了完了。
小刘在座位上呆呆地坐了好一阵,冷汗涔涔的魂游天外。
这可得了?
孙向阳进来看他着实不对劲,忍着平日的厌恶过去问怎么了。
小刘挥手挥苍蝇一样,也是有模有样地啪地一声,把文件甩散开:“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向阳既耻辱又紧张,还要问,小刘就叫他走开。
卫琬接到小刘的电话,小刘谄媚地嘘寒问暖。
两分钟滔滔不绝过去,他才道:“主任哪,您不在还是不行啊,好多事情都没头绪。”
这么说自然是把她往高处抬,卫琬下道:“到底怎么了?”
小刘把气叹得气若游丝:“您有空回来一趟么,季度汇总在尺度上我们有点把握不好。”
卫琬只得先回去,毕竟两头都很重要,都要兼顾。
办公室里卫琬把稿子拿来改了一遍,红线在白纸上画了好多横杠。
着重是对孙向阳说的,她知道给小刘讲也不顶什么用,反正他写不出一朵花来,也懒得写。
但是小刘有小刘的作用,起码在维护办公室权威上、人际关系处理上,还是要比孙向阳成熟很多。
正一条条说着呢,手边的座机又响了。
小刘立刻崩起皮肉来,殷切万分的往红色听筒上望,恨不得把眼睛贴过去。
卫琬古怪地扫他一眼,随手接了起来。
耳朵跟兔子似的高高竖起来,听卫主任嘴里冒出“谢厅”两个字,登时大松一口气。
等卫琬上去了,他才放松地拍拍胸口,暗道自己死活把卫主任叫回来真是对了!
孙向阳莫名其妙地看他,刚才还发脾气,现在笑得跟大傻子一样,小心地问:“有什么好事么?”
小刘轻蔑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走走走,你懂个屁!干自己的活去!”
卫琬进去时,谢宁埋头翻阅资料,手里捏一只钢笔,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细银丝的边框眼镜,乌黑的头发颇有型地斜斜往后去。
非常端正,一派含蓄绵绸矜贵。
古老的官派建筑里,墙体很厚,隔音效果好到令人诧异,独有笔尖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
她免不了把卫衍之拉出来,跟自家的谢厅比上一比。
到底是谢宁直接在底蕴上碾压着卫衍之。
他就那么坐着,单一个片面的角度和身影,便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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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心潮起伏
谢宁徐徐地合上文件夹,朝卫琬伸出手来:“拿来,我看看。”
卫琬的确不好意思,这个季度分析汇总本来是要自己动手的,实在分身乏力交给办公室里,是准备这两天自己再批改。
没想到他要得这么快。
“这是初稿,很多地方不太成熟,还没改完呢。”
说着还是把一迭稿纸递过去。
谢宁一目十行,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
长手指推一把眼镜,叫她:“你到这边来。”
卫琬绕过黑檀木的大桌子,位移到大班椅那边。
谢宁身上清隽的气息即刻地染进她的口鼻和味蕾上,卫琬靠近他那边的手臂,簌簌地过了一层电。
所以她不敢靠太近,隔了一步的距离,也怕别人看见不好。
更是要求自己在厅里就要有在厅里的样儿。
谢宁偏过头来,正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侧面,双目轮廓姣好悦目,一抹薄唇隐着欲般。
卫琬嘴里的口水就丰腴起来,吞都不好吞。
“站这么远干嘛?上面的字看得清?”
卫琬就只能再靠近一步了,把上半身深深地弯下去。
侧脸旁就是谢宁的脸,他的鼻子那样好,嶙峋的,稍稍往旁一偏,会不会戳到她的?
谢宁讲了几句,态度还是客观的,大概是嗓子干了,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饮上两口。
肢体舒展间,把两腿岔开。
这么一岔,卫琬的小腿就跟他的大腿挨上。
男人身躯上的热力隔着如梭的布料,晕染着度过来。
卫琬跟着一抖,然后结结实实地抗住,动也不要动,动了不就更奇怪,好像她专门避开他似的。
只是理智无缘由地就软化了好多,如果换一个地方,她会软到他的大腿上。
谢宁免不了要动上一动,貌似再正常不过的肢体行动,突然拿指腹在文件上扣了扣。
“我说什么你听到没有?”
卫琬连忙嗯嗯两声,耳根惊得发烫,赶紧复数了领导上两句话。
撑在桌面上的手腕,脉搏都在突突突地激跳。
谢宁的视线往她耳朵上扫了一眼,眸子悠悠地敛下来,略略地心潮起伏。
“卫主任,我知道你最近忙,可是厅里的事也不能放手全不管,对不对?”
卫琬羞愧:“是的,您说得没错。这事是我没有及时处理。”
谢宁继续:“两头兼顾是基本原则,我自然可以体谅你手里有项目压力大,可别人不会体谅你,知道吗?”
卫琬不住地谦恭点头。
“好了,思路大概就这样,文件你拿回去。”
谢宁改了坐姿,往后仰去,大班椅也跟着往后滑了几寸。
双手十指交叉着置于腹前,双腿直直地延展出去,“不小心”地,脚尖挨到卫琬的。
“讲讲吧,成州药业那边的情况。”
卫琬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唇,隐在皮鞋里的脚趾蠕了两下,好不容易撇开遐思,一一的汇报。
汇报时,视线又被谢宁的小动作给勾过去。
谢宁累了一天般,左右歪歪脖子,抬起左手落在衣领上,两指灵活地解开一颗。
刚好露出突出修长脖颈下的喉结。
脑海里轰的一下,卫琬立刻结巴了两句,重复着道:“大概、大概,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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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光芒闪耀
谢宁总结性道,海州药业集团的事,还是要抓重点。
其实他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当然可以一股脑的告诉卫琬,不过拿来主义对她不好。
只有亲身经历过、处理过,以后遇到性质相关的事物,她才能融会贯通驾轻就熟。
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不过是拿藏在反光镜片后那双眼,暗暗地将她从头到脚地,“视察”一遍。
卫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甚至于浑身张大的毛孔,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他都能清楚的感应到。
正事谈完,免不了闲话两句:“卫主任如今可比我这个厅长还要忙哪。”
卫琬垂下眸子:“怎么会,您是举重若轻,我是举轻若重,看起来和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呀,你这丫头的嘴皮子功夫又有长进了。
“行了,你去忙吧,我们晚点再说。”
卫琬从办公室里出来,急匆匆地跑去厕所。
一股燥热的水蒙蒙的潮气从衣服里轰出来,手从领口摸进去,都是潮潮的。
厕所也是老样子的白瓷蹲坑,卫琬闭着眼睛在胸口上揉了一把,着实没滋没味使人丧气。
拿手指擦下面时,倒是抹出一大团透明经营的黏乳。
看着手纸顺着大水冲进下水管道,卫琬咬牙切齿地懊悔——刚在谢宁跟前,是不是丢脸丢大了!
这天老老实实地在厅里待了一天,回家也加班,好不容易改完稿子。
凌晨两点还睡不着,思绪已经跑到海州药业上去,好一座大山,总有可走的路径吧。
卫衍之看似热情跟她维系友好关系,不乏跟卫生厅这个身份有关,然而至今没有在他身上打开缺口,还是没找到关键点吧。
打开对方的官方网址,片刻后心里一动,好好地洗个热水去睡觉。
本市财经大学的商学院的大讲堂上,卫衍之作为客座教授,穿一件休闲白衬衣,大明星似的光芒闪耀。
他亲和儒雅地讲着几个亲身经历过的商战案例,过程一波叁折惊心动魄,解构几句名言,幽默地讲出来,客堂气氛热烈昂扬。
听课的既有本校学生,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本地企业家。
卫琬身边的女生望着讲台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偷偷的拍照片。
卫琬也跟着拍了几张。
一下课,无数人跟大海涨潮一般涌上去,把卫衍之包裹得里一层外一层。
签名的签名,合照的合照,潮水终于浅浅的溢开,卫衍之拿起手机翻,便抬头朝卫琬看了过来。
卫琬立在教室门口,跟他挥手。
卫衍之客气地摆脱了剩下的那波,拿了外套过来。
两人出来阶梯教室,在大树环绕的林荫道上漫步。
“照片拍得还行?”
卫衍之眼尾上扬,春末夏初的暖风迎面吹来,笑着点点头:“大概是别人的角度比自己的角度更客观,更顺眼。”
这话既夸了卫琬拍得好,又夸了自己一表人才。
卫琬将手一抬,略略遮住鼻子以下,笑得灿烂。
“还别说,卫总卫教授的讲座一票难求,要不是有同学帮忙,我还拿不到这票,更别说见识卫总与众不容的风采。”
卫衍之脚步停了停,侧过身来,很认真的看她:“你真喜欢?”
卫琬心道还能这样问?她除了回答真的,还能回答假的?
也可以啊,卫琬笑吟吟地:“假的!”
随着卫总愣神的表情,立刻接道:“不是真喜欢,是非常欣赏,卫总句句真知灼见。”
卫衍之抑止不住地,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当真这样,以后你想来看,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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