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们做朋友吧（5）
山茱萸在用她那独特的冷漠表情注视着我：
“你在干什么？”
声音似乎毫无感情，带着一丝冷冷的气息。
她向我走来，步伐不大，却很快地靠近了。
香汗的气息飘了过来，我发现她的棉质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
“你？”
“您好？”
“你刚才在做什么？”
考虑到山茱萸的地位应该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所以我默认以尊重的语气进行了回应：
“抱歉。”
我低下了头。
模仿别人的剑术是无礼的行为，如果她硬要以保密为由想杀了我也不奇怪。
毕竟，她所属的【科纳斯·茱萸家族】乃是韩国最有威望的家族之一。（译者:科纳斯，即为“山茱萸属植物”的英文Genus Cornus中Cornus的音译）
简而言之，我错了。
我仍然低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为什么道歉？”
出乎意料的答案。
“啊？”
在我无意识地反问时，山茱萸继续向我问话。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
“刚才？”
“……刚才什么？”
我微微抬起头——
“！！！！！！”
那一刻，我不禁震惊到浑身僵硬，之前居然没注意到这一点。眼前，一对硕大的爆乳毫无顾虑地展现着压倒性的存在。
F罩杯吗？G？还是更大？
考虑到她缠着束胸带和运动内衣，她的胸肯定原本更大。
难道这就是超越了世界树的母性体现吗？真是名副其实的巨乳，担得起“世界最强美乳”的称号。
“回答我。”
我无言以对之时，山茱萸再次开口，语气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我刚才模仿了你的剑法？”
“你模仿我？”
“啊，是的，非常抱歉，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你的剑术看起来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山茱萸双手交叉在胸前，用空洞的眼神看向我：
“让我看看。”
“什么？”
“就现在。”
我是否应该重新看待我刚才所做的事情？
这原本是她的剑技，我装模作样地，准备摆出了预备姿势。
“这里…”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训练用的木剑。
山茱萸把她手里的剑递给了我。
这把木剑很不一般，比平常的剑更加的厚重修长。可能是为她专门定做的训练剑吧。
“那我准备开始了。”
“好。”
她一直都这么冷冷淡淡的吗？
确实，她就是总是在课堂上独自坐着的人。
说的好听一些，她就好似悬崖峭壁上的铿锵玫瑰，独绽芳华；说难听了，就是个漂亮又孤僻的大胸独行者。
事实上，这些词不更精确地说明她是个超凡脱俗的人吗？
这么想着，我挥起了剑。
*哗！*
她就站在我旁边，冷静地看着。
我并没受到她目光的影响。
无论剑术好坏，我对用剑的天赋和信念都是首屈一指的。
左脚轻轻向后挪动，开始第一个姿势，微微弓下后腿，发挥起腰部的肌肉，为动作增加力度。
出剑的动作要的是干净，收剑的动作讲的是利落。
虽然无法模仿出她那独特的花瓣，但纯粹的剑术似乎更适合我的平静。
“嘿哊，呵！”
换掉一口气，让人头脑清醒。一剑笔直地刺出，然后前腿回直，一个收力把剑拉回。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训练有素。她可能也能看出这一点。
我发现了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不过现在我先把它放在一边。
因为我必须展示她原本的剑术。
*哗啦！*
结束势。
山茱萸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似乎瞪大了一些，亮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如何做到的？”
“什么？”
“我问，你，如何学会？”
“我是靠观察来学习的。”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人。
山茱萸听了我的话，双手交叉，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小臂：
“那魔力呢？”
“魔……我现在没有任何魔力。”
“为何？”
居然是问我这个问题吗。
对话戛然而止。
我为什么没有魔力？
“我也不知道。也许将来会有吧。”
“是吗？”
山茱萸伸出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没太懂她的意思。她见状眯了眯眼睛：
“剑。”
“啊，是。”
“跟我来。”
“啊？是？”
山茱萸走向她刚才使用着的训练室，示意我跟上她：
“快点儿。”
我匆匆地跟了上去，走进了这间墙上挂满木剑的训练室，一股先前闻到的甜美体香包围了我。
也许因为她也是树人，她的体香格外沁人心脾。
*叮当。*
她将训练室切换为实战模式，摆好了架势，只是没有召唤出魔力的意思。
*5！*
*4！*
*3！*
*2！*
*1！*
*嘟！* 信号发出的瞬间，山茱萸猛地冲来。她的敏捷属性肯定轻而易举的超过了5。
她的剑犹如一把飞刀，瞄准我的肩膀直插而来。
【木刻剑法】第一式——修叶！
*嗖！*
因为提前观察过她的剑法，我完美地一剑格挡，弹开了她流畅而迅猛的打击。
“！”
山茱萸微微眯起双眼，毫无犹豫第迈出下一步，步法流转之间仿佛虚空生花，她的背后浮现出淡淡的花瓣影像。
我见识过她这一招，尝试模仿她摆出同样的动作。
微微向后退一步，将力量蓄到后腿，利用身体的弹性让出剑的轨迹变得难以预测。
不过，这套剑法与我现在手中的木剑并不契合。
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深棕色的乌木剑，质地坚固，似乎是由一种原产自东南亚的柿子树树心实木制作而成。长度为102厘米，是标准的量产产品。
现在才发现，山茱萸使用的剑法，似乎是为更轻量级的刺剑而设计的，不是这种训练用的笨重的剑。
也许她在用的也不是适合的剑，而是刻意增加负重。
我和她的姿势几乎是相同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据此进行一些优化。
*咔*
动作变化的太快，肌肉吃力而发酸，骨骼被压迫，关节处发出声响。
我强行调整了重心，更好的分配给了协调剑的重量和力量上。
现在，我会的剑法只是从训练木偶上学来的。
就像是从一个庞大的数据集里提取适用于我的动作。
中规中矩，不过也太容易被预测了。（译者:什么机器学习并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根据山茱萸所展示的剑技，我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进行了改编，亲手创造出一种新的、独特的剑法。
*咔啦！当！呯！*
两把剑相互交错。
“……！”
山茱萸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我很乐意看到她这种反应。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之所以不惜放弃魅力等各种属性来提升潜力，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啊。
【木刻剑法】第三式：去枝！
*砰！！！*
两人释放同样的技能，木剑相撞。
我们俩都停了下来，陷入了沉默。
“……”
“……”
两个人都没赢，这一回合打成了平手。
当然，双方都没受到伤害。
相反，我们刚才挥舞着的剑，在碰撞部位以上，双双化为了碎片。
“你！……”
茱萸用严肃的表情盯着我。
我稍微移动脚步，踩到了木屑。
这种程度是无法通过普通的力量就能造成的。山茱萸在最后一定是无意中释放出了她的魔法力量。我能从她身后的花瓣虚影中感受到魔力的体现。
那么……我是如何才能抵挡住她的这一招剑技呢？
从她瞪大眼睛的震惊表情中，我猜到了答案。
┌────┐ │魔力1.0 │
└────┘
魔力…增长了。
“你说谎了。”
山茱萸紧闭的双唇蹦出这么一句来，似乎有些发怒。搭配着她仍然面无表情的脸庞和有些冰冷的气势，感觉有些可爱。
“我没撒谎，我是刚才……”
“刚才？”
“我刚才，才觉醒了魔法。” 无需解释，毕竟我的潜力值有足足20。
幸运只有10点就能抽到传说级的神器，更何况是潜力20呢？
“……”
不过显然，山茱萸不是太相信我的回答。
她一边走出训练室，一边低声对我说道：
“每天六点，周末除外。”
“什么？”
*砰*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离开了。
她透过玻璃墙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离开了。
每天六点，周末除外。她是让我这个时候过来吗？来这里进行训练，还是类似这样的事情？
“这个发展是……”
有机会成为朋友啊！
在我满意地微笑着的时候，山茱萸突然折返回来打开了训练室的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没有回答我。
她蹲下去，开始捡起地上那些木屑，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是不是对刚才离开又马上回来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啊，原来是要清理场地。
收集完地上的木屑，她再次离开了训练室。
*盯——*
她透过玻璃墙瞪了我一眼，走远了。
看着干净的地面，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顺带把我的断剑也清理掉了。
“她还蛮招人喜欢的嘛。”
在脑海中记下了她的名字后，我返回了宿舍。
决定了，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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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纳斯·茱萸家族】。
一个世世代代都以剑术精湛而闻名的家族，族内涌现出了众多精英，成为了世界树之守卫。
祖传的剑术乃是当之无愧的强。每一位能传承这套剑术之精髓者都无一例外成为了伟人。
山茱萸是家族中的嫡家长女，更是前途无量之才女。
从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魔法能量，并且展现了非凡的剑术天赋。经过不间断的打磨，她将自己的魔法能力提升到了出类拔萃的级别。
她就在家族人的热烈期盼下长大了。
每次家族聚会，她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家族喂她喝下了无数灵丹妙药，只为能辅助其资质更上一层楼。
她的成绩自然能一飞冲天，族中诸人无不对其赞不绝口。
----“你做的非常好。”
----“按照这个速度，延续我们家族血脉将轻而易举。”
----“你是家族的未来，家族的荣耀就靠你了。”
----“你必将获得世界树的青睐。”
----“……”
可从来没人关心过，如此过量的关注也将成为暗藏的祸根。
赞美犹如一剂猛药。使用得当，其效果堪称包治百病；若是使用过当，也会成为被赞美者的负担。
山茱萸一直在挣扎。莫名的重担从小压在她的肩膀上，成为了她的心魔。
自从童年时期开始的过度压力，让她稚嫩的内心，在某个时刻崩溃掉了。
可怜的心灵实在无法承受如此摧残，只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深深地，深深地藏起来。除非受到什么很大的刺激，不然她总是表现得毫无情绪波动。
现如今就连这些压力带给她的痛苦，也触动不了她的神经了。
讽刺的是，她自己都忘记了，原来自己也会觉得痛苦。
“大小姐，请上车。”
“嗯。”
训练馆前，山茱萸优雅地坐进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译者:什么黑色高级轿车）
路过的学员们无一不惊叹于她的举止从容优雅，气质天生华贵，实在是贵族的典范。
“今天的课程感觉如何？”
“下午，训练课，我又和郑时宇打了一场。”
“真的吗？感觉怎么样？”
“……”
郑时宇。
真是个非常杰出的男人。
他的剑术总能胜过她一筹，就连自己一向被人夸赞、引以为傲的魔法也只是与他不相上下罢了。
自己尝遍了各类仙草灵药，对上那个男人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吗？
每次与他较量过后，内心都会颤抖不已。
似乎是一种怨恨与嫉妒夹杂交织的情感吧——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来不及识别这种情感了，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仿佛被刺激到了。
“在学院玩的还开心吗？”
“也许吧。”
她不确定什么才叫做开心。
开心也好，嫉妒也罢，对她来说都只是神经上的刺激罢了，有何不同呢。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米皓啊。”
“大小姐，我叫吉皓。”
“我们家的剑术，只靠观察就能学会吗？”
“您在说什么呢，当然不可能呀。要是可以的话，会咱们家族剑术的不就遍地都是了吗？”
“原来如此。”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姓名不详。
他一眼看透了自己的剑法，立刻据为己有，使用起来。
并且还能顺应自己的身体特点，发挥自己的优势。
即便是从来都被誉为天才的她，也做不到这一点。
*悸动*
一种情绪油然而生。
羡慕？嫉妒？恨？
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刺激，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严酷打击，难以言喻的刺痛。
如果说郑时宇激发了她继续拼命变强的欲望，那么这个人带给她的简直是令人深感无力的绝望。
“他和郑时宇不一样。”
最近，只有这两个人让她一潭死水般的内心有了些许波澜。
但她却难以分辨，两个人带给她的刺激是否出于相同的缘由。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蒙面人”带给她的感情比郑时宇的更强烈。
她发现自己赖以立足的才华在这两人前黯然失色。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起来。
她本应该是排在第一名，一直，一直排在第一名。
不过现在，事实并非如此了。
“迪皓。”
“大小姐，我叫吉皓。”
“家族的荣誉……对不起，因我而蒙羞——”
“大小姐，请别这样认为。没人会因为您的排名低一点就敢贬低您。”
山茱萸低下了头。
吉皓用一种苦笑和同情交织的目光看着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大小姐，试试交几个朋友如何呢？”
“朋友？”
“对啊，从朋友身上也能学到本事。也许朋友可以帮你克服能力的瓶颈呢？”
些许记忆再次浮现在山茱萸的脑海中，不由得摸了摸嘴角。
朋友——
在学员们聚集的地方，大伙总是面带微笑。
朋友就是相互陪伴在身边，然后一起微笑的人吗？
自己还能……微笑吗？
“……朋友啊。”
还是尝试一下吧。
毕竟，从小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希皓，她的话从不会错。
“谢谢你，希皓。”
“我叫吉皓，我的大小姐啊，我们还是先记住这个名字吧。”
前往独栋别墅的路上，山茱萸都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人行道上偶尔有往来经过的学员们，三两成行，双手拿着零食，笑容满面，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死寂的内心，又感到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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