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阅读进度 · 94 / 99

章节目录

第93章 蒙面人(4)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93章 蒙面人(4)
  郑时宇没有受过什么惩罚。
  “我操啊。”
  “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吗?”
  上课的时候,我想着郑时宇的事情,不由得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想到把旁边的达莱吓得心跳都加速了啊。
  “不,呃,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杀掉所有的世界树。
  被【Ent】揍了多少次,被疯掉的树人折磨,在炼狱里差点被杀死,一直以来被世界树各种玩弄。
  以至于到现在,看见路边的树,我都恨不得上去把树根儿刨了。
  “我只是,想不出这道题而已。”
  把话题引到题目上,用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讲台上,教授正在唠叨着魔法理论:
  “现在,就在这里,我要拆卸掉‘烈焰强击’魔法的第二个魔法阵,有谁知道这里用到的理论叫什么吗?”
  教室里一阵沉默,没有人回答。
  “马格纳洛特理论。”
  “嗯……你做过预习吗?没错。”
  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句,教授赞叹了一声,教室里也传来一片小声骚动。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偷学了呗。”
  “这是第几次了?”
  毕竟,这种级别的魔法是可以拆解成一个一个的指令和理论。有了黄桃的斯巴达式教育,我知道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为了增加学习的时间,我被迫减少了睡眠的时长。稍稍伸了个懒腰,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睛。
  就在这时,达莱把头凑了过来:
  “你……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她用一只手遮住嘴边,低声问我。
  我歪了歪头,写笔记的手仍然没有停下来。
  “为什么这样问?”
  “最近有很多传言呢。”
  “什么样的传言?”
  “嗯……就是关于一个蒙面人的传言,不过,学院里只有一个人,整天戴面具来上课,不是吗?”
  达莱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面具。
  她似乎对这些传言持怀疑态度,我也理解。
  毕竟,她只见过我那张老哥布林一样的脸,又怎么能把这些传闻当真呢?
  “怎么啦?”
  达莱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扬起了嘴角:
  “有些传言,也是好事儿,人们谈论起你的技能,对你感到好奇的人也增加了呢。还有……”
  “还有?”
  达莱在讨论到关于我的传言时,不知为何开心地笑了。
  这个景象不禁也让我有些开心起来。
  “还有……”
  我应该告诉她吗?我的脸已经变了样子。
  感觉真的很奇妙。
  过去,我觉得她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但谁能预测到后面发生的故事呢?
  在我意识到之前,二人就成为了如此亲密的朋友。
  我现在真的认为,达莱是值得信赖的人,毕竟她在我不在的时候,尽心尽力地帮我照顾了诗波。
  “还有,你的口碑似乎也有上升哦,我周围很多人都对你有很高的评价。”
  “真的吗?这是好事儿啊。”
  想想看,最近一直忙于训练,以至于我都忽略了我的朋友们。
  除了郑时宇,当然还有金达莱和山茱萸。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找茱萸聊过天了,她现在会忙什么呢?
  我歪了歪头,看向了茱萸的位置。
  “……嗯……呋……”
  山茱萸正枕在一只胳膊上,打瞌睡呢。
  她嘴里发出了微妙的呼吸声,周围几名学生当然都被这不同寻常的景象吸引。
  “好了,今天我们的课程就到此结束,下一次作业通过邮件提交。”
  下课了,我看向了在收拾物品的金达莱: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思考思考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
  “就我们两个人?”
  “是的。”
  “……好吧。”
  最后的回应中,难掩其兴奋之意。
  ================================
  ┌─────────────┐
  │⚠与世界树的链接暂时中止⚠│
  └─────────────┘
  一股清凉渗入骨头。
  就像清新的春风中,树叶焕发生机,全身的魔力开始流淌起来。
  “你发现现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在通过空间魔法进入的私人训练室内,白桃松开了拳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毫无疑问,力量弱了很多。这和我在【炼狱】中感受到的力量溢出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大概只有那时的40%,或者只有30%。
  虽说尽管如此,还是颇为强力的。当然,对于曾经体验过那样充沛实力的人来说,难免有些心痒啊。
  “再次使用那种程度的力量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首先,你的身体得先适应了那样的力量才行。”
  “看起来是这样的。”
  “今天的训练很简单,跟我打一场。”
  白桃俏皮地弹了弹手指,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真打起来我肯定赢不了,不过听到她这样的话,感觉还是好生气。
  她可不像红桃或者黄桃那样,跟我关系好。
  “让子。”
  “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们能打个势均力敌,我内心里不才会更加渴望进步吗?高手稍微让一让新手,这不是应该的吗?”
  白桃似乎被气笑了,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呵!甭管我让不让,你都会被我摁在地上打啦。”
  这个婊子……
  “一只手臂。”
  “好,我不用右手,行了么?”
  “魔法。”
  白桃收回了身后盛气凌人的魔力。
  不能用魔法、不能用右臂,我要是这还打不过,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尽管加了这些限制,白桃还是自信地笑了起来:
  “你就这种程度吗?”
  她坚定、自信地宣布:
  “那我再加一个。在我们的战斗中,只要你能碰到我除了胳膊和腿的任何地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什么?”
  “没错!什么都行。”
  我赶快摆正了姿势,然后,仿佛要砸穿训练场一样,将魔力释放了出来。
  “师父很会给自己找坟挖啊。”
  “呵?跟你打,和跟小婴儿打有区别么?你知道这个世界里,怎么称呼你这种人吗?”
  白桃露出了桀骜高贵的微笑。
  “朽木!”
  (译者:原文的“허접”是韩国流行俚语。意为“垃圾、废物、马虎、可悲的人、Loser”等,是一句颇有嘲讽含义的话。大概可以比作中文里的“人工智障、人下人、菜就多练、转人工、不收徒”之类的话。考虑到这个世界木头含量超标,我就翻译成“朽木”了hhh,因为“朽木不可雕也”嘛,放这里也合适。)
  朽…朽木?
  虽然我知道这个词,不过从没想象到会被用来形容自己,如此侮辱我,脑海里一时翻腾起来。
  朽木…朽木…朽木…
  气得脑袋像冒烟儿了一样。
  “吹这么大牛,如果真输了,你会说话算话吧?”
  “你的气息都沉重了。连敌人的一次嘲讽都经不起,就这还想当战士?”
  “……如果我赢了,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别忘了我还有【色欲上身】。”
  “哈。你绝对碰不到我一根毫毛。”
  “还毫毛,你是毛毛虫啊。”
  白桃的额头上居然青筋暴起:
  “…你说我什么?”
  “怪不得爱吃硬桃子。我要是你,还不如去啃青萝卜算了。”
  “你——你这——”
  她的拳头握紧得发出声响,仿佛要把空气都捏爆掉一样。手臂上蓬起的肌肉和静脉充分表明了这具身体里的可怕力量。
  “你越界了!”
  “刚才是谁说,连敌人的一次嘲讽都经不起,就这还想当战士?”
  铺天盖地的敌意蔓延过来,可怕的威压不禁让我脊背发凉。
  “你……等死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停下嘲讽,调整了一下不安的呼吸,继续开口:
  “唷,急了?”
  “……!”
  白桃的身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脑海中出乎意料地展示了一个生动的场景:她的拳头刚好击中我的腹部,将我击飞了出去。就像是一幕预告一样。
  这是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这一幕的本质,我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本能地扭向一侧,准备躲过这一击。
  魔力也不要钱似的化为盔甲,流动在身上,保护住自己的肉体。
  这时,白桃的身形才再次出现,见到我躲开了她的第一次攻击,微微睁了睁她的眼睛。
  是自己的感官变得敏锐了吗?再次专心致志地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类似的一幕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仿佛窥见了一秒后的未来。
  倒是听说过,有的猎人被逼至极限后也会经历这样的时刻。
  *嘭!*
  抓紧机会,将左手伸向白桃的肩膀。如果我能碰到她,我就算赢了。
  可是,那个异象再一次出现,仿佛预示了假如我就这样出手会发生什么:白桃的拳头从侧面袭来,击中侧腹。
  *砰!*
  感到一阵疼痛,头晕目眩。
  疼痛是来源于我用手臂本能地抬起来,挡下了下一道攻击。
  身体还是被击退了几步,撞在了墙上。
  “呃!”
  没能完全防住啊,行动比她的动作慢了。
  “站起来啊?软桃子的腿都软了吗?”
  不远处,白桃悠闲地交叉着双臂,满脸嘲讽之意:
  “看你还敢不敢惹我……”
  “这就是我的计划啦。”
  我先用谎话嘴硬一番,而后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将黑魔力唤了出来,逐渐蔓延全身。
  【黑桃·黑刀】。
  与【天魔】本质相同的魔力,也是证明我可以传承【天魔】之名的证据,现在涌现而出。
  “呵,有趣。”
  随着白桃的话音落下,我向她冲了过去。
  如一轮新月般的黑刃从身后浮现,挥向了白桃。
  一把破坏力惊人的黑刀,以近乎100%的黑魔力天赋铸造而成。似乎是意识到,不用魔法就无法正面挡下这一刀,白桃的身体动了起来,闪开了这一击。
  这时,我的身体也到了,两人扭打在一处。
  她脸上还是一副嘲讽的笑。
  手脚并用,拳腿交锋。我将交战距离尽量维持在超近身进行缠斗,不让她拉开距离,这样才能有机会碰到她的身体。
  在黑魔力的加持下,我的能力勉强才能跟上白桃的动作,现在就是真正用技巧对抗的时候了。
  激烈战斗中,胳膊与腿似乎化作刀枪,刀来枪往,枪来刀去。
  又是一拳挥出,不过被她用手背挡下了,紧跟一脚从侧边扫来,险些踢中了我的下巴。
  白桃一边战斗着,一边随口说:
  “你确实挺有天赋。”
  相对之下我就狼狈了一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
  “如果…我没有……还会在这里吗?”
  “这倒是,但是这就是你的全部了?”
  “我,我才…呼…练了不到,两个月!”
  “想碰到我?至少还得练半年啦。”
  不行,今天一定要想办法碰到她。
  咬紧牙关,左手佯攻做幌子,右臂向后伸展,准备释放【白桃生】时,她迅速就注意到了,左拳的攻击立刻跟上,不让我有蓄力的空间。
  “你的动作太明显了。”
  她瞬间贴近了距离,我的视线中完全被她的脸填满了。
  腹部传来力道惊人的打击,一直聚集的魔力竟被这单纯用蛮力的一拳打得扭曲涣散,浑身的血管仿佛都在痛苦地哀嚎着。
  “咳咳咳——”
  强行忍住剧烈的咳嗽,恢复镇定,稍微撤退到远一些的距离。
  疼痛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要稳住自己的呼吸,忍住疼痛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我只需要找到能碰到她的方法——
  就这样想着,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了。
  “你怎么又被打飞了?”
  “闭嘴,等着。”
  梳理好凌乱的魔力,尽管刚才就已经临近了这副身体的极限,但我还是咬咬牙,继续向极限以外逼近。
  浑身的骨骼和肌肉在痛苦地呻吟着,仿佛是年久失修还没上油的废机械一样。不过这种感觉,我也经历过不少次了。
  一幕幕的场景在脑中播放起来,展示着一种种可能性。
  使用【黑桃】能够让她的动作比以前更具有可预判性。
  “要上了。”
  抬起脚,拳脚继续与她相击。
  白桃似乎一点也不疲惫,动作还是一如往常的优雅轻松。
  我毫不怀疑,她的自满就是突破口。
  只需要创造一个能接触到她身体的机会。
  再次后退一小步,仿佛是要重蹈覆辙一般,将右臂像侧后方伸展,将魔力聚集在一起。
  “白花次第开——”
  “我不是说过,太明显了吗?”
  “——就是现在!”
  如同梅开二度,朝花夕拾,二人的脸再次靠近。
  她的应对方法果然还和刚才一样。所以这时,我用尽全力,用头砸了下去。
  完美的动作,本身造不成什么伤害或者侵略性。
  *砰!*
  强忍住腹部像是被刺穿一样的剧痛,我再一次被击飞,眼角流出的眼泪飘落在半空中。
  *噗,扑通!*
  身体再次摔到地上,剧痛之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迫停滞了。
  “咳——嗯,啊……呵呵,咳咳咳……”
  咧着嘴呻吟着,强行挤出笑容,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父。”
  白桃的脸色暗了下来。
  “我碰到了。”
  是鼻子?还是脸?还是嘴唇?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用脑门碰到了什么。
  我把那一瞬的感觉刻在了脑海里。
  简而言之,发生了一起轻微的身体接触事件。
  “如何啊?”
  白桃保持了沉默。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吗?”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好啊,开始耍赖了,不过没关系。
  因为,毫无疑问,她的意识中还有其他的目击证人。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