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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指尖上的核爆
下午两点。
物理老师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准时在屏幕上弹了出来,经过麦克风压缩的声音变得又扁又平,有如一只被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苍蝇,没完没了地撞着耳膜。
我戴着耳机,眼皮沉得挂上了铅坠。PPT上红红绿绿的线条扭成一团,跟大肠杆菌似的在那儿蠕动,直看得胃里反酸。手里的圆珠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啪」地掉在桌子上,我也懒得捡,就任由自己更深地瘫在椅子里,仿佛要与这片令人昏聩的虚无融为一体。
就在意识正沿着洛伦兹力公式那条光滑的斜坡往下溜,即将坠入混沌的当口,电脑底部的企鹅图标突然抽了筋一样疯狂闪烁起来。
是猴子,我后桌。
头像一跳一跳的,那种躁动的急切劲儿隔着屏幕我都能看得出来。
「舟哥!救命!活的速来!!!」
那三个感叹号大得醒目。
我瞥了一眼右上角的老师,鼠标熟练地把聊天框拖到了死角。
指节在键盘上叩出简短的回复:「上课呢,有话快说。」
「舟哥您别逗了!您那物理水平还用听这个?救命稻草啊哥!弹尽粮绝,山穷水尽了!再这么寡下去,我看我家那肥仓鼠啃木屑都觉着风情万种了!」后面紧跟着一串磕头下跪的表情包,「老地方瘫了!求发车!旧的不要,就要……那种够劲的,你懂的!」
看着这行字,我下意识地用食指蹭了蹭左脸,心里连个波动都没起。
要是搁在一个月前,猴子那厮发来这等讯号,我大约已与他热火朝天地辩过三轮:是三上老师那颇具几何美感的弧线更胜一筹,还是神宫寺女士那欲语还休的眼波更入骨髓,又或者,筱田前辈那行走间如熟透蜜桃颤动的腰臀曲线才是人间至味。
「等着。」
我敲下两个字,顺手点开那个藏在D盘里标注为「资料备份」的文件夹。
唰啦一下,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缩略图铺满,如同骤然揭开一幅斑驳的浮世绘。
曾几何时,这些赤裸诱人的胴体足以让无数个夜里的纸巾消耗速度快过秒针。
可如今再看,只觉得索然无味。
肤色磨得似是新刮的腻子,缺乏活气;过于圆硕的隆起透着工业流水线的规整,假模假样;至于那关键处的马赛克更是一堵冰冷的高墙,阻碍了所有对秘境发起探索的欲望。
我的目光虽落在这些电子幻象上,但脑海里晃过的却是与小姨相处时那些琐碎却锋利的碎片。
记忆中总是嗅觉先于视觉苏醒。沐浴露的果木甜香固执地缠上她肌肤间的乳质体香,这是任何高清传输都无法承载的味道。
然后是那片因为惊慌与羞耻而倏忽染上绯红的胸口肌肤,从锁骨的凹陷处向下蔓延,愈靠近那鼓胀的峰峦,色泽便愈深愈艳。
那两团鼓翘饱满的乳肉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而放肆地暴露出最自然的状态,它们会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颤动,垂坠出来的弧度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顶端两颗小巧的褐色乳头则是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上最无可辩驳的笔触,在凉意与惊惶的双重刺激下倔强地凸出来,傲立在这片温软雪腻的沃土之上,成为最为醒目的焦点。
面对那样一具鲜活、丰沛、有着真实温度与情感的肉身,电脑里这些只会对着固定机位演练呻吟的所谓「极品」顿时褪色成一片鸡肋的电子垃圾。
我垂下眼。
裤裆里一片沉寂。
那根平时只需星火便可燎原的东西现在连一丝抬头的兴致都欠奉。
想到这儿,也懒得多费思量,鼠标虚虚一框,随意掠了十数个压缩包,拖进那兀自闪烁的对话框:「省着点用,够你撑到解封了。」
没理会那边发来的「卧槽活菩萨」和「再生父母」,我直接关了窗口,往后靠进椅背里。
静下来之后,那种无形的隔阂感却又压上心头。
不过一层薄墙,一扇虚掩或紧闭的门,便成了我和她之间谁都不说破的边界线。它将一切声响与气息都过滤得模糊,如此地令人心浮气躁。
坐久了,膀胱传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起初还想忍一会儿,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我不得不摘下耳机起身,开门,走向卫生间。
痛快之后,浑身一松。返回时阳台就在左手边,我没敢转头,眼皮耷拉着,可全身的神经却悄悄聚向了那侧。
「吱——嘎——」,是那把藤编吊椅的骨头松了一声。
眼角的余光瞄过去,一道人影缩在椅子的怀抱里。
小姨将自己蜷得很紧,如同一只急于寻找缝隙藏身的猫。两条光裸的长腿折叠起来,膝盖抵着下巴颏,脚趾头抠着藤椅粗糙的边缘。
她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快得只剩下虚影。修剪整齐的指甲持续地敲击着钢化玻璃,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又密又急。
那声音引得心尖一阵发紧,我仓促收回视线,加快脚步,闪回了自己的小天地。
屏幕上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洛伦兹力与左手定则的咒语。但那些声音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急促如雨点的「笃、笃」,以及藤椅那一声漫长的轻吟。
就这么硬熬到了下午四点。
念完经的语文老师挥了挥手,吐出「下课」二字后便将直播切断。
我抬手摘下耳机。
这个将我与外界隔离开的真空罩子一消失,整间屋子里积蓄了一个下午的静谧立马就从四面八方合过来,压得人耳根都变沉了。
我按了按肚子,胃里并没有饥饿感,却不知道为什么空得厉害。就跟个被搬空的仓库似的,徒有四壁,门窗洞开,穿堂风可以从这头灌到那头,呼呼地带起回音。
摊开的练习册上字迹密密麻麻的,我盯了半晌,那些符号却顽固地拒绝进入我的脑海,一个也漏不进去。
不能再憋下去了。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拖着步子挪出房间。
借道客厅,直奔厨房。
拉开吊柜的门,目光在那些的杂物上来回巡视:未开封的挂面,几袋精盐,夹起来的淀粉……手指漫无目的地翻捡,突然触到一袋滑溜溜的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掏出来一看,是一包微波炉爆米花,上面印着夸张的玉米图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被压在了最里面,边角都有点皱了。
我捏着塑料外包装的封口,手指向两侧一扯。
「刺啦——」
听到这声脆响,我下意识地顿住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侧过头,凝神捕捉着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响动。
没有。
确定这小小的僭越没有惊动小姨后,我才把那个折叠得扁扁的纸袋完全展开,送入微波炉里。
手指按下按键,那台服役多年的老机器「嗡」地一声运转起来。笨重的震动声填补了厨房里的空白,听着反而心里踏实点。
起初是几十秒的沉寂,只有转盘在里面转动的摩擦声。
然后黑暗的炉腔里传来了第一声「砰」。
很轻,很闷,好似是谁在厚被子里打了个喷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个金属牢笼的底线。
余韵还未散尽,第二声接踵而至。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砰、砰、啪!」
节奏越来越快,动静越来越大。本来干瘪坚硬的玉米粒成了一群被压抑坏了的暴徒,在那个狭小的盒子里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震得微波炉的外壳也跟着发出嗡嗡的共鸣。
气味在声音的屁股后面跟了出来。
浓郁的黄油味儿混合着焦糖的甜香从微波炉侧面的散热孔里窜逃出来。那味道热烘烘、黏糊糊的,霎时就盖过了残留的那点淡薄的洗洁精味,宣告了自己的绝对主权。
我盯着那个正在匀速旋转的世界。金黄色的玉米粒在热浪的鞭挞下痛苦又欢愉地翻滚、膨胀、绽裂,蜕变成一朵朵不规则的小小云朵。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宣告了这场微型爆炸的终结。
我拉开炉门,伸手去拿那个鼓胀的纸袋,指尖刚碰到牛皮纸表面,立马便被高温烫得缩了一下。
在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我没有再像只囤食的耗子一样溜回洞穴。而是捏着那个烫手的袋子,几步跨到客厅,一屁股就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沙发里。
它是我俩之间无人认领的缓冲地带。
随即我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大拇指一按,直接切到了体育频道。刹那间,解说员亢奋的咆哮声与背景里几万名观众山呼海啸的欢呼灌满了客厅,如同涨潮时的海水,将屋子里那令人窒息的静谧冲刷得一干二净。
借着这片嘈杂的掩护,我沿着袋口的虚线用力一撕。
「嘶啦——」
然而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电视的喧嚣里,但那股被封锁已久的焦糖香气却仿若一颗刚刚投放的甜味毒气弹,迅速在这冷气充足的客厅里扩散开来。
这次那团一直在阳台上缩着的影子终于动了一下。
先是那只举着的胳膊迟缓地放下,她又将脖颈转过来,朝这边扫了一眼。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或者是那股甜得过分的焦香实在太勾人,她明显愣了一下。
紧跟着她从吊椅中站了起来。
但小姨没有马上过来,反倒是侧着身子,假装在研究窗外那几栋看吐了的楼房。实则背对着我,飞快地抬手抓了两下后脑勺上那几缕不太服帖的发丝。
然后那只手又摸到腰间,用力拽了拽宽松的T恤下摆。
刚才的姿势让柔软的棉质布料不知不觉蹭到了大腿根往上,她拽着衣摆,直到确认盖住了那片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和内侧引人遐思的阴影后才算是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整套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后,她才转过身,趿拉着拖鞋故作从容地走进来。
小姨没有开口说话,目光也像是刻意绕开了我,只在沙发斜前方那块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站定。双手抱在胸前,手臂收拢的力道无意间将本就饱满的胸脯弧线托挤得愈发凸显。
她的双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在这短短几十秒内就对那些穿着花花绿绿队服满场飞奔的小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没管她那副高冷的做派,而是从袋子里抓了满满一大把爆米花,直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故意把牙齿咬碎玉米花的动静放到了最大。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声脆响都在喧哗的间隙里扎耳地蹦跳。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里蓦地炸开了欢呼。不知哪边进了球,解说员破音的嘶吼配合着看台上震耳欲聋的声浪,给这屋子平白添了几分虚张声势的热闹。
我仍然没转头看她,只是伸长胳膊,把那个正往外冒着热气的牛皮纸袋往中间那片空旷的无人区推了推。
啥话没说,动作随意,摆明了就是副「爷赏你的,爱要不要」的懒散架势。
空气里安静了约莫两三秒。
然后我听见小姨从唇间轻轻逸出一声「切」,尾音拖得微扬,带着点不屑,又掺着点妥协。
随后身侧的沙发传来布料受压的细微窸窣,垫子明显地陷下去一块。
一股清香飘了过来,虽然很快就被浓烈的黄油焦糖味冲淡,但我后颈上的汗毛还是敏锐地竖直了身形。
就这样,我们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呆滞地盯着屏幕上那二十二个男人追着一个球满场飞奔,嘴里极有默契地保持着同一种节奏。
「咔嚓……咔嚓……」
电视里那个解说员大概是想填补一下空洞的中场气氛,居然讲了个烂大街的谐音梗冷笑话。
我一下没绷住,「噗嗤」乐出了声,顺便就把爪子伸进了袋子里去摸下一把。
旁边马上传来一声轻嗤,很显然,小姨对这种低级趣味表示了充分的鄙夷。
但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探向了那个香气四溢的袋口。
狭路相逢。
就在那个昏暗且温热的纸质洞穴深处,我的指尖出乎意料地撞上了她的指尖,我的指节全无准备地擦过她的指腹。
时间好似被袋底那层稠厚的糖浆粘住了。
这感觉太突然,也太清楚,清楚到足以湮没周围全部无关的声响与画面。
她的皮肤很细腻,如同饱含脂分的暖玉。而且指尖软得不可思议,仿佛当真没有骨节的存在。
最厉害的是那层融化了的糖霜和油脂。
高温让糖油混合物变得十分粘腻,扒在我们两人的指腹上,沿着那圈敏感的螺纹使劲往毛孔里钻。黏糊糊的媒介让这次意外的碰撞没能一触即分,反而因为那点胶着的阻力衍生出一种更漫长的缠绵感。
温热,油腻,湿滑。
宛若两条一直各自为政的电路突然在黑暗中短接。
啪。
火花飞溅。
小姨的手指没有立刻抽走。
我也是。
就在那个散发着热气和甜香的袋口里,我们维持着暧昧的接触。指腹贴着指腹,中间隔着几颗未爆开的玉米粒和一层滑腻的油膜。
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黏腻的皮肤下「突、突、突」地狂跳,震得心脏都跟着发麻。
大概僵持了几秒,小姨才猛地抽回了手。
她转过头瞪着我,脸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漫开一层潮红。血色从脖颈的根部汹涌烧起,一路向上奔驰,连眼尾都染上薄薄的绯色。
胸口随着呼吸急剧起伏,宽松的T恤面料被顶起又落下,掀起壮阔的波澜。
我没说话。
腔子里那颗心其实早就疯了,好似一台年久失修的破马达,「咚、咚、咚」
地上蹿下跳。
但我偏不想在她面前露怯,不想把刚刚才攥到手里的那点主动权轻易交出去。
手指拉过袋子,重新在里面搜罗了一下,指尖又被黏糊糊的糖油混合物裹住。
我捻起一颗爆米花,当着她的面塞进了嘴里。
「咔嚓。」
牙齿重重合拢。
那层焦糖脆壳在口腔里爆开,奶油的香气瞬间在唾液间弥漫开来。我甚至没怎么细嚼,任由那股香甜的滋味在舌苔上滚了一圈,然后喉结一滑,便咽了下去。
我回望着小姨那双还留着惊愕与羞恼的眼睛,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
「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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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动手
空气里的黏糊劲儿没有被我这句作死的骚话冲散,小姨也没像我意淫的那样捂着脸羞愤欲死,或是变作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跳起来逃走。
她只是僵了大概两秒,然后慢慢眯起了眼睛。方才还在的慌乱和无措从眼底迅速消褪,转而结成了冰。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般寒凉的眼神让我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调情得手的浪子,而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猪肉,正等着被掂量斤两,看看该从哪儿下刀。
「挺甜?」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出的尾音却是凉飕飕的。
「嗯,焦糖味的。」
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死撑着面子,尽量装出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程舟。」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就知道要坏菜。
小姨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往常不是拖长了调子喊「外甥」,就是没好气地叫「小屁孩儿」。
除非,是她真要收拾我的时候。
「你是不是觉得。」她蓦地轻笑了一声,可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半分暖意都没有,「我离了婚,心情糟透了……」
话还没说完,一截皓白如霜的手腕冷不丁地越过了我们之间那条无形的红线,探向我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就能让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随便拿捏,随便逗着玩了?」
说罢,她边从袋子里不紧不慢地捏起一颗焦黄油亮的爆米花,边抬起眼皮盯住我,接着才把那颗爆米花缓缓送向唇边。
红唇轻启,贝齿合拢。
「咔嚓。」
牙齿咬破酥脆外壳的声音被故意放得极大,以至于连电视里的欢呼呐喊都压不住。听起来不是在吃东西,倒像是在一点点咬碎谁的骨头。
她嚼得很细,很慢,目光却自始至终停在我的脸上,一刻也没挪开。
「我没那意思。」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仍然卡着口没咽下去的气。为了避开那两道有如射线一样的眼光,我不得不稍微偏点头,「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
小姨眉梢微挑,慢悠悠地抬起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相互搓了搓。渣子掉落的同时,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却渐渐加深。
「行啊,在家关了几天,胆子倒是让脂肪给养肥了。」她身子微微后仰,语调不轻不重,「连我都敢调戏了?」
霎那间,我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就下来了,每一根汗毛都在立正敬礼。
但我没动。
方才指尖相触时从小腹窜起的那股躁意还没散,让我硬是撑着脖子梗着头,视线没挪开半寸。
「这怎么能叫调戏?」青春期特有的死倔从我嘴里跑了出来,「你不觉得甜吗?这爆米花。」
小姨轻哼一声,眼神在我脸上刮了一刀。
「少跟我贫。」
她转过脸,可眼底那点危险的光芒却没熄。紧跟着身体从沙发上拔起,宽大的T恤布料随之垂落,再次遮盖住腰胯起伏的曲线。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咽回肚子里。」小姨顿了一下,把吐出来的字咬得清清楚楚,「再有下次,你就别出这屋门了!」
「还得做核酸呢。」我不自觉地顶了一句嘴。
「那就去睡大街。」
撂下这句气话后她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晃动,那道绵里藏针的身影搅得我心里一阵翻腾。
「砰。」
房门推开又关上。
电视机里的解说员还在喋喋不休地吼叫,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陷在沙发里,指尖残留的黏腻和小姨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在脑海中反复交叠。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晚上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每一秒都好似滴不完的蜡油,凝固得极缓。
挨到十点多,先前灌下去的那几杯水仿佛都白喝了,嗓子又干得发紧。渴劲儿逼得我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拧开了房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地灯。灯泡大概旧了,光晕暗黄暗黄的,朦朦胧胧一团,只能勉强撑开一小片黯淡的暖色。家具的边角化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有沙发那一小块区域被圈进了那片光斑里。
而小姨就坐在光的中央。
她换了衣服。一条黑色细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件同色薄纱开衫。
她没看电视,手机也放在一边,就那么环抱着手臂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大半隐在阴影中,只有从膝盖往下的小腿,被昏黄的光线缓缓漫过。
宛如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守在猎物必经的洞口,无声无息。
我吞了口唾沫,目不斜视,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横穿这片布满地雷的战区。
但眼神这东西要是真能受大脑控制的话,世上大概能少掉九成的麻烦。
路过沙发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还是没忍住。就像条溜出去撒欢的狗,根本不听使唤,一头就撞在了她交叠搁在茶几边沿的腿上。
睡袍的下摆因为坐姿的关系滑到腿根,那条压在上面的左腿便全无保留地横陈在灯光下。
太白了。
它泛着象牙般的温润光泽,腿部线条收得紧致流畅,膝盖骨微微凸起,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尤其是大腿内侧那片被挤压的软肉,在墨色丝绸的衬托下白得简直晃眼。
强大的视觉冲击直接顺着神经砸进了脑仁里。
「看够了没?」
小姨头都没抬,从鼻子里懒懒地哼出来一声。
我脚底一绊,喉咙更干了:「我……去倒水。」
「凉水壶在你右手边柜子上,」她总算停下了手指摩挲裙摆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你眼睛往哪儿瞟呢?」
「都在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了,还没看够?」
被抓了现行,我反而不慌了,嘴上也没了把门的。
「本来也没想看。」我嘴硬道,「主要是这灯太暗,除了那儿白得反光,别处都黑乎乎的,眼睛没法聚焦。」
「借口找得挺溜。」
她冷笑一声,「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步。
仅仅两步。
一阵清甜的香风扑面压来,顿时在这狭窄的过道里砌起一堵无形的墙,把我死死堵在了茶几与沙发之间那条不足半米的缝隙里。
「……让一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咚」地撞上坚硬的墙面。
退无可退。
「我要是不让呢?」
小姨没有管我说的话,反而往前逼了半步,抱起手臂。那层薄薄的外衫滑落下去,露出圆润如玉的肩头。
她微微扬起下巴,刚才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似乎要一层一层把我身上那层叫「外甥」的皮,连同里面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都给活活剐出来。
太近了。
近到只要我稍一低头就能看清她锁骨窝里那一小片伴着呼吸起伏的阴影,还有皮肤上细细抖动的绒毛。
这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夹击对于一个青春期男生来说,无疑是足以致命的剂量。
身体比大脑诚实一万倍。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所有的血液都像是听到了冲锋号,咆哮着向下半身涌去,裤裆里沉睡的玩意儿极其不争气地苏醒,胀大。
肿胀感来得又快又猛,宽松的棉质睡裤根本兜不住这种出其不意的爆发,瞬间就顶起一个无处可藏的帐篷。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头部,渗出一星半点湿热的潮意。我不舒服地动了动腿,下意识想拽裤腰。
小姨却没有任何避讳。
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胸口一路下滑,最后准确无误地定格在那团极其嚣张的隆起上。
「呵。」
一声轻蔑的冷哼直接摔在了我的脸上。
「这就受不了了?」她抬起眼皮,字字带刺,「对着你小姨发情,你还要点脸吗?」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过,但被发现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脸皮自顾自地溜走了。羞耻感抽在神经上,一下接一下。
但这反而激出了我破罐子破摔的底气。
「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我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把腰杆挺得更直。
「我是个身心健康的男人,不是太监。」我盯着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抹雪白,「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把腿伸到我眼皮子底下。我要是没点反应,那你就该担心了。」
「所以,怪我咯?」
她漫不在意地如同在听小孩的狡辩,那两道精致的眉毛下面是公然的嘲弄。
「我没说怪你,是你……」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掐断在了喉咙里。
是真的掐。
小姨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速度快得仿若一条捕食的白蛇。
那只手隔着已被顶得紧致的棉布,一把攥住了底下那根正在狂傲叫嚣的硬东西。
接着五指猛地收拢。
「嘶——!!!」
刺痛混杂着快感,好悬没把我的天灵盖给掀了。浑身肌肉一下子绷成铁板,手里的玻璃杯差点当场捏碎。
「你干嘛?!」我听见自己的话音都在抖。
「既然你这么难受,脑子里装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小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她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那小姨就受点累,帮你治一治这身毛病。」
话音落下,她另一只手极其干脆地勾住我的裤腰,倏然向下一扯。
「滋啦——」
松紧带弹回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嘹亮。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给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那根早就怒发冲冠的肉棒骤然失去了布料的束缚,「啵」地一下弹了出来,直挺挺暴露在暗沉的光线下。
紫红色的龟头饱胀圆滑,鼓成一个骇人的蘑菇形状,冠状沟棱角分明。
马眼处已经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大滴透明的腺液,随着弹动的余颤甩出一道细亮淫靡的银丝。
粗大狰狞的柱身上,几条青紫色的血管如盘曲的蚯蚓般暴起,一下一下地突突狂跳。
它微微上翘着,炽热的顶端几乎要抵到对面垂落的丝绸裙摆。
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热气。
而在肉棒完全现出真身的同时,我清楚地看见小姨的瞳孔蓦然收紧。
等目光从涨红的龟头,顺着虬结的青筋,一路滑到根部的囊袋,再回到怒挺的棒身后,她脸上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倏忽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这根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味道的器官,这样的尺寸和硬度,显然颠覆了她对「小屁孩」的认知。
也跟她印象里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完全对不上号。
「变态。」
她嘴唇微动,冷冷地吐出骂声。
可骂归骂,她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下一秒,那只曾出现在我幻想中的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果决地朝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柱握了上去。
「唔——!」
当柔软微凉的掌心毫无阻隔地包裹住一部分柱身的刹那,极端的温差和真实的触感直接让我没出息地叫出声来。
小姨没用任何润滑,干燥细腻的皮肤贴身摩擦着圆满的龟头。她掌心的纹路刮擦过敏感脆弱的冠沟,虎口狠狠卡在系带处,每一次上下的套弄都卷着生涩的野蛮,把包皮狠命地推挤到底。
手法僵硬,手段机械,手劲粗野,充满了嫌弃和发泄的意味。这不像是在取悦一个男人,而更像是在厨房里清洗一根形状古怪的胡萝卜。
「呃……哈……」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想看清那只朝思暮想的玉手是如何握住那根紫红的肉棒,又是如何用力地撸动。
「看什么?闭眼。」
小姨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低声呵斥道。
听见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撞进她的双眼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唇微微绷紧,呼吸……应该是比刚才急了一点点。
「不闭。」
「我让你闭眼!」
似乎是被我的反抗激怒,她手上的力道忽地加重,指甲的边缘不留情面地扎进了茎身顶端最柔嫩的肉里。
尖锐的疼痛让我浑身一颤,刚累积的快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我就不。」
我疼得抽气,但眼睛瞪得更大,死死地锁住她的脸。
看着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眼下正因为手心这场下流的勾当而一点点染上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红潮。
那抹绯红从耳根燃至颈项,再向下蔓入领口敞开的胸口,将一片白皙都透成动人的粉晕。
她的呼吸早已不复最初的平稳。丝绸吊带承托着的丰盈奶脯随着匆促的气息和律动剧烈地晃荡、弹跳。白腻的乳肉在深色的布料下呼之欲出,上面两颗小巧的凸起几乎要顶破那层单薄的束缚。
小姨抿着唇,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想看我出丑,想看我被逼得求饶,想看我在她手里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但我没有。
剧痛和快感在身体里疯狂对冲,烧得我血液倒流。可我执拗地撑着腰背,连膝盖都没弯一下。那根被她握在手里粗暴对待的肉棒不但没有萎顿,反而涨得更加凶狠。
我硬得像铁。
「你也……有感觉吧?」
我仰着脖子,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因为忍耐着即将过载的刺激,音调都在发颤。
「做你的春秋大梦。」
小姨马上呛了回来,但这句话听着太虚,根本压不住场子。
「没感觉……那你手抖什么?」
「我在嫌弃你,脏。」
「嫌弃?」我扯了扯嘴角,「那你松手啊。」
被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逼到了悬崖边,我反而生出一阵暴戾的勇气。随即挑衅似的挺了下腰,把那个已经胀硬发烫的肉棒更深地往手心里送了送,连龟头都蹭到了柔嫩的手腕内侧。
可小姨没松。
不仅没松,反而像是被我那一记撞击点燃了怒火。眨眼间她的指节收紧,套弄的动作陡然提速。
「呼……呼……」
肉茎愈发红亮,灼热的柱身好似要把娇嫩的肌肤给融化掉,烫得她掌心不断泌出更加细密的汗意。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坚定有力的节奏开始失控,带上了因为肌肉紧张而出现的微小痉挛。
先前干燥的摩擦声变了。
在持续充血和激烈的刺激下,顶部的马眼处顺理成章地涌出一股股透明黏稠的清液,沿着冠状沟壑蜿蜒流下,混入到掌中的薄汗里。
这迟来的润滑让每一次凶狠的撸动都变得滑腻顺畅,也带来了更密集的快意。
「滋咕……滋咕……」
幽寂的房间里只剩下两道粗重交缠的呼吸,和一片黏稠清亮的水响。
小姨的手指被这些黏液浸得湿滑一片,每一下用力的嵌套都会把稠密的液体涂抹得愈发均匀,发出粘腻潮湿的「咕啾」声。
这声音钻进耳朵里,爽得我头皮发麻。
我能体会到她掌心的皮肤从微凉渐至滚烫。体会到那层细汗越积越多,湿漉漉地滋润着搏动的血脉。体会到她一板一眼的动作逐渐出现了混乱,不再是单纯的直来直去,而是夹杂了不自觉的旋绕。
小姨的眼神变了。
眸子里那点居高临下的冷冽正在一声声淫靡的水渍声中土崩瓦解。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鲜红的舌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今已然被情欲浸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变得迷离而湿润。
压抑不住的娇喘喷洒在空气里,她似乎全然忘记了初衷。手上的动作早已脱离了惩罚的范畴,转而换成了下意识迎合的抚弄。乃至拇指指腹都不自觉地去揉搓顶端,按压那个不断溢出黏液的铃口,仿佛是在把玩一件令她逐渐沉迷的秘宝。
光影里,我看见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并拢,内侧细腻的皮肤互相磨蹭,发出撩人心弦的「沙沙」声。
「呃……」
小腹下面的快感一波比一波凶,一波比一波急,猛烈冲击着腰眼。酸、麻、胀、酥……紧接着就是炸裂般的欢愉。
汹涌澎湃的热流到底顶开了最后的关隘,顺着管道疯狂奔突。
「……小姨,我不行了……」
小姨分明也感觉到了手里那根东西发生的剧变,它在剧烈地跳动、膨胀,顶端张开的小孔更是急速收缩着。
经验让她瞬间明白即将发生什么,迷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
「等等,别——!」
她想抽手。
但为时已晚。
射精的冲动完全接管了大脑,我不能自已地猛一挺腰,将龟头狠狠碾过她正欲抽离的掌心。
「噗嗤——」
浓稠炽热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
喷出的白浊又急又快,不过片刻便糊满了小姨的手心和指缝。更因为喷射的力度太大,在空中拉出几道弧线。有些落到了她精致的锁骨窝里,有些溅上了她小臂内侧,还有星星点点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她胸前的衣料上,在那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紧跟着,一股浓烈得刺鼻的石楠花腥膻味顿时在客厅里炸开。
小姨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像是被精液的热度烫到一般乍然抽回了手。
她呼吸急促,瞪大眼睛瞧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掌……
掌心里满是滑腻的浊白,黏稠的液体正顺着她纤长的手指缓缓往下淌,拉出一道道银白色的丝线,最终筋疲力尽地滴落在地板上。
「啪嗒。」
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不单单是纯粹的嫌弃或厌恶,还有大脑被过量信息冲击到过载后的空白和恍惚。她似是还没从方才那场风暴中回过神,仍旧傻愣愣地盯着那些在她指缝间粘连拉丝的浊液。
「你……」
小姨张了张嘴,却只泄出一个气音。
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目光扫过对面的丝绸睡袍前襟溅上的点点白斑,还有锁骨上那滴正缓缓往下滑落的黏浊,我心里那团混杂着释放后的虚脱、无处遁形的羞耻,以及一丝后怕的情绪恣意翻搅,最终竟然迸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是你自己……不松手的。」
我用还没散去的爽利把锅甩了回去。
这句无耻的话语刺醒了小姨。她的眼神瞬时聚焦,接着赶忙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抽纸盒。因着手指上沾满了湿滑黏腻的液体,连抽了好几下才扯出皱巴巴的一团纸巾。
「啪嗒。」
纸巾盒都被她带翻在地,滚了半圈。
她也顾不上捡,只发狠地一遍遍擦着手心手背。
可干纸巾遇到这种高粘度的白浊简直就是灾难。她越擦越黏,薄薄的纸巾一沾就透,没揉搓几下就破裂开来。细碎的纸屑掺着半透明的精液粘在她光洁的皮肤上,越抹越是一塌糊涂。
「这味儿……真难闻。」
小姨眉头紧锁,鼻翼皱起,恶狠狠地抱怨了一句。
「难闻你还弄?」我也是欠。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嘴缝上!」
在糟蹋了小半包纸巾后,小姨才勉强把手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处理了个大概。
地上扔了一堆揉皱的纸团,如同一个个来不及销毁的罪证。
接着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显然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淫靡气息的案发现场多待。
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膝盖一软,身体猝然向旁边歪倒。吓得她赶紧用手扣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没忍住,嘿嘿笑着:
「腿软了?」
小姨没回话,但我能看见她的肩膀起伏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努力绷着,可那股虚浮的劲头却怎么也藏不住:
「以后……给我老实点。」
说完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就跟逃难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脚步凌乱,还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跟着是门锁从里面扣死的「咔哒」声。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只留下满地的纸团和空气里一时难以消散的腥气。
我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墙根,也不管地板凉不凉。
然后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根刚刚发泄过的家伙已经半软下来,颜色却依旧深红发亮。它蔫蔫地垂在腿间,上面沾满粘稠的浊液,偶尔还轻微地抽搐一下。
有点尴尬,还有点可笑。
但我咧开的嘴角,挂着的却不是自嘲。
老实?
我怎么觉得,这才刚刚开始啊。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目标
这一觉,我睡得跟死猪没什么两样。
连枕头边的手机闹钟像催命鬼似的嚎了三遍,也没能把我从那片黑甜乡里拖出来分毫。等我终于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成了破窗而入的悍匪,明晃晃的光线嚣张地劈在眼皮上,又泼剌剌地淌开一片。
我仰面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愣,才勉强把散掉的魂儿一点一点给拾掇回来。
奇怪。
按理说发生了昨晚那种事,我该做点什么春梦,或者是辗转反侧才对。
但事实却是我既没有被那些淫靡的画面反复折磨,也没把小姨最后的威胁当回事。正相反,憋了个把月的燥热火气总算随着昨晚那一发给泄了大半。
感觉就像是原本充气过度的轮胎终于放了气,五脏六腑都服服帖帖地归了位,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一阵懒洋洋的酥软劲儿。
爽。
我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乱响。甩着拖鞋推开房门的时候,客厅里静得离谱。
昨夜四散飘开的腥味早就散没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饭香。
小姨正端坐在餐桌旁剥鸡蛋。
她换上了一件灰蓝色的格子衬衫,领口的扣子恨不得扣到下巴上,将锁骨遮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一丝碎发也无,在脑后低低地束成一个规整的马尾。脸上也没化妆,戴着副金丝细边的眼镜。
整个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俨然一副「我是长辈我很正经昨晚那个给你撸管的女人绝对不是我」的肃穆样儿。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那只剥壳的手。
虽然看似全神贯注地在对付那颗水煮蛋,但动作却异常僵硬。
尤其是那根在半空中轻轻哆嗦着的尾指。
走到桌子前,我用脚勾住椅子腿,就这么拖着往后一拉。
「滋——嘎」
木质的椅脚狠命摩擦过瓷砖地面,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噪音,如同用一把锯子锯开了这份故意伪装出来的宁静。
「哟,起这么早?」我大大咧咧地坐下,率先发难。
小姨剥鸡蛋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眼皮却始终未抬,仿佛要把手里那一小块顽固的蛋壳研究出花来。
「七点半了程舟,只有猪才会觉得这时候还早。」
「哦,是吗?」
我把两只胳膊肘撑上桌面,身体大幅度前倾,轻易便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视线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俏脸上扫视,最后落在她眼下那片连晨光也化不开的淡淡青黑。
「小姨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我笑着说道,「还以为昨晚太累了,您会多睡会儿。」
「咔。」
半片蛋壳在小姨的指间应声碎裂。那颗刚剥了一半的白煮蛋遭了殃,碎片陷进了软嫩的蛋白里,顿时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这一刻,我觉得她想捏碎的不单单只有鸡蛋,还有我。
她终于抬起头,将那颗被捏得形容凄惨鸡蛋扔进盘子后,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程舟。」她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崩,「你那张嘴要是忘了怎么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嘴缝上。」
「我怎么不会说人话了?」
我挑起眉,脸上摆出十二分的无辜,顺手就从她盘子里捞起剩下半颗完好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在干噎的蛋黄味里嘟囔道:
「我这是关心长辈,毕竟昨晚那情况……可不就是费手的体力活儿。」
「闭嘴。」
「还有那地板。」我没打算刹车,反而踩足了油门,「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好像还有个印子特别明显。你说要不要拿抹布……」
「我让你闭嘴!!!」
竹筷突地被狠狠拍在实木餐桌上,声儿脆得让盘子里的半个鸡蛋都跟着跳了一下。甚至空气里的浮尘也被这一嗓子给震住了,飘在半空不敢动弹。
小姨的胸口跌宕起伏,眼眶微红地瞪着我。过了足足五六秒,她才深吸几口气,勉强把想拿盘子扣我脸上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她努力挺直腰杆,试图端起已经碎了一地的长辈架子,语气生硬地给昨晚的事定性:
「那是个意外。」
「意外?」我嘴里的鸡蛋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又嚼了几下,「您管那叫意外?
那我看这意外持续的时间挺长啊。还有那个手法……手酸不酸?」
「程舟!!!」
小姨这一嗓子彻底破了音,脸上那层竭力维持的冷静面具到底是「咔嚓」一声裂开了。
「你能不能别像个发情的泰迪一样揪着这点破事不放?」
她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生怕慢一秒就被我抓住漏洞:「我是看你……看你那副鬼样子实在太难受,怕你年纪轻轻憋出病来,才……才出于人道主义帮你一把!你别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人道主义?」
听到这四个字儿,我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把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上下审视着眼前这个正在用大道理掩饰心虚的女人。
「行,人道主义。这个词儿用得好,非常高尚。」我点了点头,接着抛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那小姨,我咨询一下。您这种针对外甥生理健康的人道主义援助……是仅此一次的慈善活动呢?」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逐渐紧缩的瞳孔:
「还是可以发展成为长期的固定项目?」
小姨噎住了。
本来素白的双颊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绯色从纤细的脖颈根部一路蔓延,瞬间就红透了耳廓,明艳似最上等的晚霞。她嘴唇动了两下,大约是想骂一句「无耻」或是更狠的话,但那些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终究还是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聪明到比谁都清楚,潘多拉的魔盒既然被掀开了盖子,就断不可能轻易合上。这时候再想装作若无其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痴梦。
空气胶着了足足半分钟。
「……看你表现。」
良久,她才从紧咬的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听到这话,我心脏「咯噔」一下,差点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个信号,一个投降的信号。
我赶忙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什么叫看我表现?」
我锁住小姨躲闪的眼,直白地问道:「怎么个看法?表现好了……有赏?还是表现差了……要罚???」
「昨晚那样,算是惩罚,还是……奖励?」我刻意停顿,让暧昧静悄悄地弥漫。
「你还没完了是吧!」
小姨蓦地抬眼,可是这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没了先前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色厉内荏的慌乱,宛如是一只被逼到了墙角只会炸毛虚张声势的猫。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吃饭!吃完赶紧滚回你房间,上你的课去!」
「我不饿。」
我目光下移,直勾勾地定在她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手指纤长,皮肤细腻。而这只在昨天握住我命根子然后被弄得满是白浆的手,如今正捏着一个精致的小瓷勺,在一碗热豆浆里茫然地搅动着。
温热的白色液体随着漩涡转动,这画面所带来的联想太过直接,直看得我嗓子发干。
「我就想知道,」我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下次『意外』什么时候来?」
「没有下次了。」
小姨断然拒绝道,只是语调虚浮得厉害,好似踩在棉花上,将她心底的动摇卖得一干二净。
「真的?」我压低了声音,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教唆良家妇女犯罪的恶棍。
「可是小姨,这禁闭……少说还得关上个把月。您要真撒手不管,这满身的劲儿没个去处,万一哪天瞧见您弯腰做瑜伽,一个没把持住……」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截断她的话头,凝视着对方的双眼。
「您自个儿不也说了么,我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不懂事,没定力。要是冲动起来,可是什么没轻没重的事儿都干得出来的……」
「程舟!」
客厅里陡然陷入到一片诡异的静默,只有墙上的石英挂钟在不知死活地「嘀嗒嘀嗒」走着。
「嗡——嗡——」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只见班级群的消息里弹出来一个@ 全体成员通知。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只一眼,嘴角就不能自已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简直是刚想睡觉,就有人把枕头塞到了脑袋底下,还是个高支棉的软枕头。
紧接着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直接怼到小姨面前:「您瞧,机会来了。」
屏幕上,一条白底黑字的群公告赫然在目:
【关于高三年级第一轮复习全真模拟摸底考试的紧急通知】
「下周一,全科摸底。」我收回手机,不紧不慢地念道,「说是用来检验暑假补课阶段性成果的。老班说了,这次卷子是请外头名师出的,专门杀我们威风。
要是考砸了,我妈那边就过不去。」
小姨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将眼光慢悠悠地转回到我脸上,原本因为羞恼而缩起来的肩膀随之松弛了下来。
「你要是考砸了,」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你妈头一个就得怪到我头上,说我这个陪读的玩忽职守,就任由你在眼皮子底下烂掉。到时候她老人家杀回来兴师问罪,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啊。」
我双手一摊,掌心向上,摆出十足坦诚的谈判姿态:「为了维护咱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为了不让太后她老人家发飙,也为了让我也能安安心心地复习备考……我是不是得有点动力?」
见小姨不搭茬,我又不动声色地把桌子上细微碎小的鸡蛋壳拨到一起。
「机器想转得快,润滑油得给足了,您说是吧?」
小姨眯着眼睛,指尖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行。」
几秒钟后,她便敲定了主意,唇角扬起一抹我熟悉至极的笑,里面充满了心眼和算计。
「既然是摸底考,那就拿排名说话。」她抬起右手,在晨光下优雅地翻转了一下手掌,展示出五根葱指,「年级前五十。」
「少一名,程舟,你这双手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收着,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不该碰的东西。以后就是憋炸了,也给我自己解决。」
「前五十?!」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音色都变了:
「我最高才排八十三,还是超常发挥的时候!这一口气提三十多名,你这不是给动力,您这是想要我的命吧?」
众所周知,这每一个名次之间都是尸山血海,她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做不到?那就免谈。」
小姨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用指尖捻起盘子里那半个有点细碎鸡蛋,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看来你那点本事,也就够在裤裆里搭搭帐篷了。」
激将法。
很老套,甚至可以说拙劣。
但这招对一个青春期自尊心过剩的男生来说,就是干草堆遇火星——一点就着。
「成交。」我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往外崩字,「年级前五十。少一名算我输。但要是进了,那下次的『人道主义援助』能不能升个级『?」
「慢着,我的话还没说完。」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完手指后做了个「且住」的手势。
「还有个小小的附加条件……」说到这儿,小姨顿了顿,眼神玩味,「从今天开始,到你考完试为止,每晚你在屋里复习的时候——房门,不许关。」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凭什么?」
「凭我要行使监护人的权利。」
她把揉成球纸团随手一扔,精准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
「我得确保你这双眼睛是落在课本上,而不是别的什么不该看的地方。」
话到此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视线意有所指地往桌子底下扫了一眼:
「当然,也顺便防止某些人精力过于旺盛,关起门来胡思乱想,做些无益身心健康的事。」
我愣了一秒。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还要时刻忍受被「视奸」的折磨……
亏她想得出来。
「怎么,怕了?」小姨挑衅地扬起眉毛。
「怕?」我扯了扯嘴角,话赶话地就顶了回去,「有什么好怕的,咱们立字为……」
「据」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团软中带韧的东西给堵回了嗓子眼里。
「那就快点吃,马上上课了。」
她不耐烦似的横我一眼,不由分说地把手里还留着齿痕的白煮蛋塞进了我的嘴里。
蛋白软嫩,蛋黄干噎,上面好像还沾着一点点湿润的唾液。
「还有。」趁着我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声的时候,小姨凑得更近了一些。她的眼睛向下扫过我的裤裆,「把你那根惹是生非的玩意儿给管好了,再让我发现它……不安分地乱支棱……」
「看见了又怎样?」我含糊不清地追问。
只见女人缓缓抬起右手,两根白皙的手指并拢,做出一个形象且残忍的「剪刀」手势。然后对着我两腿之间,坚决地「咔嚓」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她阴恻恻地笑道:
「我就帮你把它修剪修剪。」
「听懂没?」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那两片唇瓣饱满红润,边缘还沾一层刚刚喝过豆浆留下的水光,说话间一张一合,看起来诱人得很。
但我还是觉得后颈掠过一阵微不可察的凉风。裤裆里那根东西更是产生了幻痛,吓得缩了一缩。
「听懂了。」
早饭就这样接近了尾声。
快吃完的时候,小姨站起身,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就在她端着叠起的盘碗擦过我身侧的时候,脚步却倏忽顿了一下。
「哦,对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又变回了往常随意的调子。
「啊?」我下意识看过去。
小姨没看我,只是腾出一只手,在我后背中央安慰地轻拍了两下。
「昨晚……」她微微侧过脸时,嘴角那一点戏谑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随后她凑近我的耳朵,低声补了一刀:
「虽然量挺大……但你也挺快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秒,还啧了一声:
「顶多也就三分钟吧?啧,有点可惜。」
「噗——咳!咳咳咳!!!」
最后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热豆浆猝然岔了道,让我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整张脸瞬间就被憋成了猪肝色,连眼泪都被咳出来了,狼狈的样子像个刚学会抽烟就被呛死的小鬼。
小姨就站在一旁,看着我这副涕泗横流上气不接下气的惨样,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明媚、狡黠,眼角眉梢都吊着一股得意劲儿,活脱脱就是一只因为刚偷了只最肥的母鸡所以洋洋自得的狐狸。
「到底还是嫩了点儿啊,我的大外甥。」
她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施施然转身,扔下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记得把碗洗了。」
第十七章:甜蜜的酷刑
这扇门一旦敞开,屋里的风水就全变了。
从前,我这间卧室就是个割据自立的「藩镇」,门一关,锁一落,便是国中之国。甭管我在里面是抠脚丫子还是对着电脑发呆流哈喇子,那都是朕的私事,是绝对的内政。
可现在,这道屏障被小姨那句「不许关」给卸了下来,只留了个光秃秃的门框。原本私密的空间一下子被打通,我也好,这屋里的空气也好,都成了透明展示柜里的陈列品,随时等待着唯一的观众进行检阅。
晚上八点,复习时间到。
我极其别扭地把椅子往里挪了挪,在书桌前落座。屁股底下的椅垫仿佛也失了往日的柔软,硌得人心烦意乱。
桌上摊开的是一套还没动笔的理综卷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和电路图像就是一堆散落在纸面上的鬼画符,它们争先恐后地往我脑仁里钻,却怎么也拼不出半点可供理解的逻辑。
真正让我难受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明知道小姨人在客厅,离着还有好几米远,但我总觉得朝着房门一侧的脸像是被贴了个热感应贴。脑子里负责警报的区域一直在疯狂闪红灯,还有个声音在不停地低语盘旋:别动,有人在外面看着你呢。
这种感觉古怪极了,仿若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每一根汗毛都不得不竖起来,战战兢兢地接收着任何来自周围的信号。
我连侧一下头的勇气都没有,怕只怕目光一偏,就正正撞进两道意味不明的视线里。
客厅里很是寂静。
可对于现在紧绷神经的我来说,这种寂静反而成了声音的放大器,让每一个平时细不可闻的分贝都在耳膜中膨胀。
先是指尖捻过书页的「哗啦」一声,清脆,利落。
紧接着是一阵沙沙的厮磨声,好似春蚕啃食桑叶。那应该是充满弹性的臀肉压陷坐垫时,带动着布料在沙发面上擦过的声音。
我的耳朵在这一刻背叛了眼睛,甚至于还背叛了专注于安培定则和磁感线的大脑。它们竖得比训练有素的警犬还直,贪恋着外面传进来的动静,并且还自作主张在脑海的暗室里飞快地冲洗出一幅高清无码的实时动态图:
小姨大抵是坐累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将两条并拢的长腿交叠着翘了起来,膝盖碰在一起,睡裤的裤管或许会因此顺滑地褪上去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脚踝;又或者是她侧转了身子,一头光滑如瀑的黑发便随着这个转折从肩头倾泻下来。
「啪嗒。」
突如其来的声响触发了人类探究的本能,我下意识地就要扭头去看。
可就在脖子已经转过了三十度角的时候,早上那只阴森可怖的「剪刀手」忽地如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裤裆里随即产生了一阵幻痛。
凭着强大的求生欲,我生生把已经偏离轴线的脑壳给「咔吧」一下拧了回来,重新对准那道看了整整五分钟的选择题。
粒子在磁场中偏转,洛伦兹力不做功,动能定理。
选C.
按照逻辑推断,肯定是C.
可笔尖在答题卡对应的位置涂黑的却是毫无道理的B.
「专心点。」
一道慵懒的声音轻轻地飘了进来,正正好好搔刮在我的脸皮上。
「不过掉了本杂志,你耳朵扑棱得跟兔子似的,给谁听呢?」
我虽然看不到小姨的脸,但我敢拿这辈子的桃花运打赌,她这会儿一准是歪在沙发上,可能还支着一条胳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谁耳朵动了?」我死盯着卷子,笔尖在那个倒霉的选项上涂出了一个透不过光的黑疙瘩,「你又没长透视眼。」
「哦?」她尾音上扬,「那程大学霸,卷子做了几题了?」
「急什么,我还在梳理思路。」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又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后恢复了安静。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但属实没想到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过了没十分钟,一股熟悉的甜香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我一闻就知道这味道来自于给她擦后背时用的身体乳,甜丝丝的,宛如把浆果与白花一同捣碎了,融进热牛奶里,再细细滤出一层润润的香魂。
这股气息不紧不慢地钻进鼻腔,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就已经搔到了肺叶深处。直撩拨得心尖儿上生出一丛丛麻酥酥的痒意,挠不着,拂不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有节奏的拍打。
「啪、啪、啪。」
声音清脆湿润,如同用掌心拍在了刚做好的凉粉上,引得颤巍巍的膏体荡开一阵阵的潋滟。
根本不需要用眼看,画面就像是自带了VR特效一样在我脑子里疯狂往外冒:
小姨撩起了裤管,用那只沾满了乳液的手贴在匀称的小腿上,再顺着弧线推移到紧致的大腿内测。乳霜覆盖住那片冷白的肌肤,被体温与掌温一烘,化成透明的油光。然后掌心抬起落下,让润泽的液体渗进每一寸皮肉里。丰盈的腿肉定然会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阵水润的光泽和微颤的肉浪……
「呼——」
我蓦地闭上眼,尝试着将纠缠在肺里的甜香连同逼真的幻景一并吐出去。握着圆珠笔的手指收紧,攥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算什么复习?
分明就是那个妖精处心积虑为我打造的「清心寡欲」特训,没准还是地狱难度的。
「小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咬着牙喊了一嗓子,「您能不能行行好,把动静弄小点?」
「嫌吵?」
随着这声反问,一阵拖鞋底擦着地板的轻响由远及近。
我还没来得及把脸转过去,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就被轻轻放在了我手边的桌面上。
杯壁挂满了细密冷凝的水珠,里面浮沉着几块剔透的冰块,跟着晃动彼此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喝口水,降降火。」
小姨掺了蜜的声音贴着耳后根响起来。那股奶霜混合了体温的暖香瞬间浓郁了十倍,变作一张温热的网布,兜头罩脸地把我裹了进去,熏得我脑仁发酥,连带着思绪都飘忽起来。
我下意识地稍一侧头,视线便失足一般跌进了她的领口。
小姨今天穿了件大得没边的纯白色棉T 恤,因着她俯身的姿势,重力便在此时施展了它最迷人的魔法。
宽大的圆领受不住牵引,自然而然地向下垂落,由此我的眼中豁然拓开一片动魄惊心的留白。
从这个因缘际会又得天独厚的角度望过去,内里的风景一览无余。
不止是那弯精致锁骨下大片细腻如初雪新瓷的肌肤,等目光顺着深邃的乳沟一路向下,更能隐约窥见里头那件肤色内衣的边缘。
两弧挺翘的玉峰现出饱满沉坠的形状,棉料的边缘嵌在濡软雪腻的乳肉里,分出一道诱人沉沦的肉痕。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这白腻的景致就在我眼前晃晃悠悠。
哪怕这样的画面我已经偷眼过无数次,可这般近在咫尺细节毕露的视觉冲击力却不曾削减分毫。
更何况还有在鼻间萦绕的甜暖乳香,一时之间,我只能沉浸于双重感官的漩涡之中。
「咕咚。」
我拿起水杯吞了一口,喉结的滚动声在房间里回荡,笨拙得如同平地惊雷。
掩耳盗铃失败。
小姨显然听到了这声泄密的动静。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马直起腰。相反,她将手肘撑住桌沿,纤腰塌了塌,上半身跟着又俯低了一些。
几缕挣脱了发髻束缚的青丝垂落,发梢扫过我的鼻尖。暖腻的甜香海啸一样愈发汹涌,傲慢地扑在脸上,让我避无可避。
终于,本来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景慷慨地横陈在我的眼前。织物的纹理下,是上好细瓷的白釉,仿佛拢着一层柔光。雪嫩的肌肤间,淡淡的青色脉络都一目了然。
「好看吗?」
又是这句话。
只是这回她的语气里没了半分昨日的挑衅与玩味,软绵绵的,又掺进一股慵懒的鼻音。温热的吐息飘在我的耳朵上,活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正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我的心头。
「挺,挺好看的。」我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回到卷面上,语速快得仿佛在背诵课文,「我是说……这道题的图画得很标准,出题人有水平。」
小姨没拆穿我的胡言乱语,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心。微凉的触感既是在降温,也是在点火。
「这点聪明劲儿,还是用到正地方吧。」
说罢,她缓缓收回手,身姿也随之挺直,重新拉开了距离。
「刚才的只是预告。」她压低嗓音,话语间糅进了资本家挥舞着胡萝卜的诱惑,「正片能不能播,什么时候播,就全看你的成绩了。」
接着那根刚才点过我额头的食指再次落下,轻轻敲了敲摊在桌上的理综卷子。
指甲划过纸张,最后停在让我绞尽脑汁的那道选择题题干上:「这里,右手定则用反了。」
说着话,小姨转身往外走,只留下最后一句绝杀。
「选C.」
刚走出去两步,她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无关紧要的趣事,脚下倏然停住。回头冲我挑了挑眉,上面全是还没散尽的坏笑。
「对了,差点忘了知会你一声。为了让你能心无旁骛,不受网络花花世界的干扰……」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把家里的Wifi密码给换了。」
「什么!」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改密码?那我查资料怎么办?看网课怎么办?老师发的课件我也得下啊!」
「急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脸上的神情无辜得好似初生的羔羊,可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眸里却盛满了得逞的熠熠光亮。
「用你的手机流量呗。查查单词,下个文档,足够了。」
「反正咱们家这网络也就是用来学习的,你那点流量应该也不至于奢侈到用来下那种动不动就几个G 的『学习资料』吧?」
「……」
一剑封喉。
我张了张嘴,瞪着她那张写满了「早有预谋」四个字的漂亮脸蛋,恨得牙根直痒痒。想扑上去咬她一口,却又莫名觉得现在这个坏坏的小姨要比前几天鲜活生动得多,完全舍不得移开眼。
「算你狠。」我挣扎不过,一屁股摔回椅子里。
「承蒙夸奖。」
这话显然让小姨极为受用,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甚至还伸出拇指与中指娴熟地一搓,「啪」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加油吧,我的……准前五十。」小姨转身继续朝着客厅走去,空气里只留下一串尾音,「这可是你通往幸福生活的门票哦。」
她特意咬重了「幸福生活」这几个字,语调拖得绵长而暧昧,留下的暗示里有着无穷的想象空间。
我转回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柠檬水,也不管凉不凉,仰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撞进胃袋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但奇怪的是身体冷了,心里燃起的火却没灭,反而像是被淋了一勺热油,窜得更高更烈。
不就是年级前五十吗?
豁出去了。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卷子上那些刚才还面目可憎的物理题。在欲望的滤镜下,现在的它们竟然变得无比顺眼,甚至还带上点眉清目秀的可爱。
每一个复杂的公式,每一个冗长的题干,在我眼里都已不再是枯燥的知识点,而是变成了一块块通往极乐世界的铺路石。
这道题通往那扇不会对我关闭的浴室门;那道题通往那只细腻柔软的纤纤玉
手;而这整张卷子,则是通往那个等着我交出答卷的她。
操。
干了。
我抓起笔杆,重重地戳在旁边的草稿纸上,拉出一道力透纸背的墨痕。
「第一题,选C.」
第十八章:前奏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完全沦为了一座密封的丹炉。
那扇被勒令「不许关」的房门恰似一柄悬在我头顶的诛仙剑,剑锋未落,剑意却已是遍布各处。
为了「年级前五十」的悬赏,我算是将这副百十斤的骨肉彻底典当给了书案,活似一个要逆天改命的野修,凭着一罐罐浊汤般的咖啡因吊着元神。桌角的空罐子越垒越高,成了副丘冢的模样,祭奠着我那些逝去的睡眠。
而小姨则是真把「监工」这活儿修成了一门正经大道。
头两日,她绝对存了试我道心的念头,举止间皆是绵里藏针的考较。
每到深夜打磨功课的关口,她便会特意换上那袭墨绸缎子的吊带睡裙出来。
薄薄一痕黑,虽说滑溜溜贴着身,却挂不住几两肉,只在灯下漾着些幽微的光。
跟着她就在这方寸厅堂间用起凌波微步,将地板走成了瑶台仙苑。
当然,之后还有全方位无休止的劫数。
有时是水果刀磕在玻璃碗上,「叮」的一声,脆生生扎人耳鼓;有时是裙裾拂过肌肤的窸窣微声,「沙沙」作响,痒丝丝动人心弦。
我这屋的门框成了她精心布置的画框。
只要我眼风稍斜,就能瞥见一道墨色的剪影在光影里荡漾。灯色泼在她修长的腿上,晕开一片冷汪汪的润白。随着步子起落,裙摆忽开忽合,那一大片亮晃晃的肌质起伏不定,如同月下潮涌,绵延不绝。
所有的动静都在变着法子来牵扯我的三魂七魄。
但我却凭着胸中一口与她较劲的底气,把屁股给牢牢定在了椅子里。
只要一想到如果真闯进了前五十,就能细细体会那初绽的柔荑,凝露的指尖,甚至是更销魂的地界……我就觉得眼前这些面目狰狞的电磁场和有机链霎时都眉目生动起来,甚至还透露出几分撩人的媚态。
我咬着笔杆,在心里把每个公式都拆解开来,臆想成小姨优美曼妙的身段。
果然,欲望才是人类进步的第一生产力。
不过等到后面复习到艰深的阶段,这般刻意的挑逗便少了。
每当黑夜浇在整座城市上头的时候,这间屋子也会一齐安静下来。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姨不再坐在沙发上看那些咋咋呼呼的无脑综艺,也收了那些令人心猿意马的声响。
她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会搬把椅子搁在我斜后方。
一个恰好看不见她,却偏偏能觉着她存在的角度。
我虽然瞧不见人,可背上那片肌肤却始终处在一种「过敏」状态,无端地发着烫,就好似她射出的眼光是有热度的。
小姨只要一抬头,就能把我每一次翻书,每一次落笔,甚至我思考时无意识转笔的小动作全都尽收眼底。
我确实没想到,这种无声的陪伴居然会比先前那些铺陈张扬的惹弄更加熬人。
就像文火慢炖,莫名地将明面的焦躁与心底的安稳细细煨在了一处。仿佛只要她在后面坐镇,这满卷子的难题就不敢造次。
周五,凌晨零点。
窗外正下着一场罕见的暴雨。
轰隆隆的雷声碾过云层,将漆黑的夜幕扯开一道道口子,似要将这憋闷了许久的老天给捅出个窟窿。
「啪。」
我把手里的中性笔往桌上一摔,长长地吐出口气。
搞定这套号称「做完怀疑人生」的黄冈密卷,用尽了我最后一滴脑浆。
肾上腺素退去后,疲惫感沉沉地压了下来。脖子僵得如同一块生了锈的轱辘,略微转动,颈椎骨便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客厅里静得瘆人。
那盏橘黄色的落地灯还醒着,在昏暗的空间里吐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我端着早就干涸了的空杯子挪出去,想寻些续命的苦水。
但刚一迈进厅堂,脚就被地板黏住了。
小姨睡着了。
她没回房间,整个人猫儿似的蜷在沙发里。
大概是翻身的缘故,那件墨色的睡袍下摆早就失守,跑去了腿根。两条玉柱一般的长腿斜斜搭着,在昏黄的灯下泛起一片温润粉白的光泽。
一本《百年孤独》摊开着扣在她的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在绵软的奶脯上富有韵律地一上一下。
见到此情此景,我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垫着脚一点一点地凑了过去。
这还是头一回我如此近距离地去瞧睡着的小姨。
没了随时准备拿话噎死我的凌厉,也没了时有时无的长辈架子。现在的她就软软地陷在这里,睡得一塌糊涂。
几缕发丝被汗沾了,随意地黏在颊边。朱唇微微张成一个「O 」型,嘴角处竟然还牵出一线晶莹的水渍。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与盘算的眼眸现在紧紧阖着,借着灯光,我能看见眼睑下方浮着一圈淡淡的青影。
这是熬夜留下的印记。
她是真的乏了。
为了盯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外甥,她把自己也搭进了同一个战壕里。
确认小姨是真的睡熟了,我的目光才敢卸下伪装,如同暗渠里悄然探头的鼠,在那张卸去所有防备的娇颜上肆意游走。
空气里浮动着她身上再熟悉不过的乳香,混合着窗外透进来的潮湿水汽,再被她悠长的鼻息一烘,便成了一股复合的热气。这气息仿佛生了形质,变作一只暖酥酥的手,恰好挠在我早已失了分寸的心脏最痒处。
也不知是鬼迷了哪一窍,我伸出右手,悬停在她脸颊的上方。
只是想碰一碰。
只是想试试看,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表面是否也如暖玉一般外头摸着滑凉,贴久了,才能探出底下绵长不绝的暖意。
这个念头一起,另一个更加不堪的欲念骤然在脑子里的荒芜中破土而出:
想把手指探进那两瓣微微张开的唇缝里,想去搅弄那截看起来软嫩无比的丁香小舌……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画面一旦意识的黑暗边缘冒了头,便如星火掉进了积满枯草的荒原。我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手也一点点被拉扯着向下沉去。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惊雷随即在窗外轰然炸响。
这声雷鸣震得沙发里的小姨猛地颤了一下,身体无意识地缩紧。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从唇间溢出一声含混的梦呓:
「……小屁孩……卷子……还没做完……」
一听见这句话,我就如同一只被滚水烫了爪子的猫,倏地缩回手,整个人惊退半步。心脏在腔子里狂蹦乱撞,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怎么在梦里都在骂我。
望着她眉间锁得紧紧的川字纹和眼睑下那片憔悴的青灰,我心里那簇邪火突然间就熄了大半。接踵而至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滋味,从心窝最里头漫上来,淹得我鼻根发涩。
随后我轻手轻脚地挪到阳台,将那一窗还在呜咽的风、斜飞的雨,还有湿漉漉的寒气都严严实实地关在了外头。
折回来的时候,又从沙发的另一头扯过搭在那儿的羊绒薄毯。
犹豫了一秒钟后,我还是忍住了再多看两眼的想法,将毯子抖开,悄无声息地盖在了小姨身上。
毯子落下的瞬间,她应该是感知到了那份蓬松的暖意,在睡梦中情不自禁地往里缩了缩。脸颊埋进柔软的绒毛里蹭了两下,她一直紧蹙的眉峰竟也随之慢慢舒展开来。
现在的她,温顺得不像话。
我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了足有一分钟。心里没什么旁的念头,就是想把这幅光景给刻进脑袋里。
刻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晚安,监工。」
我俯下身,用比呼吸还轻的声音在小姨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在书桌前重新落座后,我感觉自己变了。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我做题的效率高得吓人。那些原本枯燥晦涩的公式与定理一个个都服服帖帖,乖乖地列队听我调遣。
我要努力,我一定要进前五十名。
不单是为了那桩悬而未决的「人道主义援助」,更是为了能再看见在那灯影之下,小姨因我而溃散迷离的眼波。
……
周一如期而至。
线上考试,全真模拟。
主摄像头对准面部,侧后方手机架设第二机位,全程录音录像。学校为了这次摸底考可谓是煞费苦心,算是将防舞弊的门道修成了铜墙铁壁。
早上七点半,我就端坐在电脑前,如临大敌。
小姨也起了个大早。
她这会儿可没穿那件惹火的睡衣,而是只套了身素净的家居服。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还有两个煎得边缘焦黄的荷包蛋。
「吃了。」
紧跟着,瓷盘「嗒」一声顿在电脑桌旁。
「两个蛋,一个都不许剩。」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咖啡杯,懒懒地靠在门框上。
「多大了还信这个。」我嘴上嫌弃,筷子却诚实地夹起一只还在流心的蛋,咬下大大一口,「还缺根油条凑个一百。」
「少贫,油条没有,板子管够。」
小姨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香味却压不住她话里的凉意。
「这一周咱俩都熬得跟鬼似的,你要是考不出个名堂,就等着被我扒皮抽筋吧。」
「咕咚。」
我仰头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尽,扯过纸巾抹了抹嘴角。然后转过身,抬起头,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
「小姨,该准备好兑现你的承诺了。」
我抬起手,食指的指尖先是在空中虚点了点她身后的房门,接着又将手指下移,不加掩饰地指了指自己双腿之间的位置。
「我这里。」我顿了顿,自信地笑道,「可是已经等不及要收账了。」
听到这句话,小姨明显愣了一下。
但只过了一秒,她的唇角便如春冰初解,向上弯起。
那个笑容初时极淡,继而绽开,直至整张脸庞都焕发出明艳的风情,仿佛一支怒放的玫瑰。
「呵,行啊。」她的声音被温热的瓷壁滤过,闷闷地传出来,「年纪不大,口气倒比脚气还大。」
「光说不练假把式,那就让小姨我瞧瞧,你这身骨头里到底榨得出几两真本事。」
话音未落,桌下忽然有了异动。
摄像头的死角里,一点柔腻的触感无声无息地贴上了我小腿裸露的皮肤。
我浑身上下倏然一僵。
是一只脚。
一只光洁如玉,没有半分瑕疵的嫩足。
它并未踏实,只用微凉柔腻的足背顺着我的小腿肚慢条斯理地向上滑去。
力道很轻,似有还无。动作却十分灵巧,像是最高明的琴师拨弄着最柔弱的琴弦。所过之处,漫开一片细密难耐的麻痒。
这般光滑的触感恍若最上等的冰丝绸缎,猝不及防地在我紧绷的神经末梢上舔了一口。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腰眼一酸一麻,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这算是开考前的『特供餐』,给你提提神。」
小姨歪着头,看着我满脸通红却又不敢有半分动作的窘态,嘴角慢慢、慢慢地扬起一抹恶劣至极却又艳光四射的笑。
那只刚行完凶的莲足在将将碰到我膝头的前一刹那,便「嗖」地收了回去,消失无踪。
她施施然站直身子,眼神意有所指地在我骤然紧绷的腿根一扫而过。旋即转头朝外走去,腰肢摇曳生姿,只抛下一句:
「憋着这股火,好好考。」
「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考试开始。」
我僵在椅中,好半天才勉强将那颗在胸腔里撞山敲石的心按捺下去。
这女人,真是来要我命的。
我狠狠吸进一口气,好似要将肺叶里所有躁动的空气都置换掉。接着将手指抬起,重重砸在键盘上。
啪!
战斗,开始了。
第十九章:出成绩
在摸底考结束的最后一秒,我并没有想象中「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豪迈。
浑身上下,唯一的感受就是劳累过后的精神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右手握笔的中指关节被硬笔杆硌出一道深凹,指尖按上去,没留下半点知觉。
我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摇摇晃晃地把自己挪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姨正侍弄她那几盆宝贝得不行的花草。
锋利的剪刀在她指间一合,一截多余的残枝便随之掉在地板上。
如此干脆利落的「咔嚓」声让我头皮一紧,下意识地想起了几天前她那个半真半假的威胁。
「考完了?」她听见了动静,却没回头,手里动作不停。
「昂。」我把自己瘫进沙发的软垫里,连抬手倒水的念头都省了,「累完了,感觉最后那几道大题差点把我脑浆榨干了。」
话一入耳,小姨总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转过身,目光先是在我软软垂着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跟着又落到我脸上。
「榨干了就去床上躺着,别在这儿挺尸。」
出乎意料的,她没跟以前一样挤兑我,反倒是放下剪子,起身去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她便端出来一只透明的瓷盘。里面的哈密瓜去了皮,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还润着一层清亮的水光。另外,上面还贴心地插着几根牙签。
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贵宾级待遇」。
要知道在这个屋檐下,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儿十有八九都是她指使我去干的。
「先垫垫,补补糖分。」
「中午炖了红烧肉,还得再收收汁,到时候叫你。」
我捏起一根牙签,刺入冰凉甜润的瓜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从那一碟澄黄,移到那个一边系着围裙一边走回厨房的背影上。
小姨没再多问一句关于考试的事儿,也没提那个无理约定的茬儿。可恰恰是这般异于寻常的缄默和突如其来的照料,反而让我心里平添了一些压力。
接下来的一整天,家里的气氛很是微妙。
我们都没去提那个即将到期的「赌约」,可在每处司空见惯的褶皱里,却又都暗暗地藏着它的影子。
吃饭时我偶一抬眼,总会撞上小姨若有所思的眼光。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如慌乱的少女般匆匆移开,或是故作凶悍地瞪回来,只是很自然地替我夹一筷子菜,然后顺势就把话头引到哪个明星的八卦上去。
就连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也收了神通,不再故意用那些布料节省的「战袍」
来试炼我的道心。只穿了一套最平常的棉质居家服,老老实实地斜歪在沙发另一头,连脚踝都规矩地收在薄毯里。
这样的滋味,真就好似两个正在等候裁决的同谋,在通往判决庭的走廊里并排坐着。
大门紧闭,法官的木槌尚未落下。我们唇舌紧闭一言不发,只在寂静中交换着只有对方能懂的密码。
周二,晚上八点整。
放在桌角的手机猝然震了一下。
群里终于跳出了老班那条@全员的消息:
【高三入学摸底考试成绩及年级排名已公示,请各位同学自行下载群文件查询。】
来了。
我赶忙跑去电脑前,手心渗出的汗将鼠标浸得又湿又滑,差点握不住。
就在坐定的同一时刻,身旁传来了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
哒,哒,哒。
轻缓的韵律由远及近,可它落在我的耳膜里,却比夏夜最沉的滚雷还要惊心。
「成绩出了?」
小姨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
她没等我回答,就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俩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嗯。」
我应了一声,僵硬的手指不大听使唤,点了好几次,才按准了那个小小的图标。
紧跟着,蓝色圆环状的进度条跳了出来,从起点开始转回起点。
短短的一秒钟被无限拉长,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重似一下,「咚咚」地夯打着胸腔,猛烈得好似要让在里面惊惶失措的雏鸟扑翅逃出去。
突然间,肩头一沉。
我转头一看,是小姨搭上来的手。
她大概是等得焦心,表现得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以至于纤长的指甲隔着薄薄的T恤掐进了肉里。
「嘶……」
力道真不小。
终于,白底的表格完全铺开,黑压压的名字与数字罗列其上,如同一窝密密麻麻的蚂蚁,看久了竟觉得有点晕。
善用搜索后,我的视线仿佛离了弓弦的箭,直接略过所有干扰项,笔直地穿向最右边的一栏。
年级排名:39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前头没有「1」,后头没有「0」。 真的是39。
霎时间,心头的狂喜差点就要化成一声长啸从喉咙眼儿里喷出来,但又被我强行憋了回去。为了配合演出,我甚至还估计绷紧了咬肌,使劲压住嘴角想要疯狂上扬的冲动。
跟着我慢慢转过头,呆呆地看向小姨。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几秒。
只是哪怕这短短的沉默,对于现在的小姨来说也跟放在油锅里煎没什么两样。
她望着我这副仿佛天塌了的死样,眼底亮着的希冀黯淡了下去。那只一直掐着我肩膀的手先是用力一抓,随后轻轻地松开。
「没进……」小姨的语调发涩,刚才等着看好戏的嚣张劲儿全没了,还开口安慰我,「没事,要是没进也……」
话音未落,我再也绷不住了。
积蓄已久的得意瞬间冲破了伪装,化作一个极极其欠揍的笑容。
「小姨,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猛地转回身,指关节叩击在屏幕上。
「三十九,可比你划的线还高了整整十一名。」
「你……」
一听这话,小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跟着就如释重负地往椅背上一靠,好似卸下了千钧的重担,连呼吸都软了下来。
「吓我一跳,还真让你给挤进去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话音里辨不出是欣慰,是讶异,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这下,老姐那边也算是有交代了。」
顶灯的白光泼下来,倒显得她眉眼间泛起些许恍惚。
「这属于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听到这话,小姨抿紧朱唇,没接话。她眼神闪烁,别过头,避开了我眼中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灼亮。
「行,算你厉害。」
调尾还悬着,人已起身。素手随意地掸了掸衣角,语气却在顷刻间调换成年人滑不留手的温淡腔调里:
「既然考得不错,这几天也累坏了,今晚就别学了,把作息调一调。那什么……
我也困了,早点睡。」
说罢,她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好像生怕被后面的话缠上。
这一套「云手」推得太过圆转自如,行云流水到让我心头那份灼烫的期盼骤然遇冷,一时竟怔在原地。
「等等。」
我猛地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在小姨即将迈出屋子的前一秒里,死死攥住了那截欺霜赛雪的手腕。
火热的掌心,微凉的肌肤。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这一刻剧烈碰撞。
「小姨。」我盯着前方倏然顿住的窈窕背影,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小姨被拽得停下脚步,回身望来的同时,眼睫轻轻一眨,里面漾开一片恰到好处的无辜:
「啥?」
「奖励。」我把目光撞进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提醒道。
「哦,那个啊。」她恍然大悟似的拖长了调子,滑腻的手腕在我的掌心里极其细微地挣了挣。发现抽不动后,她索性放弃了抗争,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我是答应了,但我没说是哪天兑现呀。」
「唉,最近陪你这个小祖宗熬大夜,我这腰酸背痛的,手也疼,腿也疼,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她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这样吧,等哪天我歇好了,心情也畅快了,咱们再说不迟。」
「耍赖?」我气极反笑,手指的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这叫『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何况这还是不图回报的『公益活动』
呢。」
小姨吐气如兰,挑衅一般扬了扬眉毛。即便腕子还落在我掌中,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肯落了下风:
「怎么?考了个前五十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难不成你还想对监护人动粗?」
若是搁在以前,我大约真会被这一番似嗔似怒强词夺理的说法给唬住,只得自己憋屈地生着闷气。
但今时不同往日。
胸中垒着超常发挥挣来的胆气,更烧着这一周被她撩起来却又泄不出的暗火。
所以我不退反进,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小姨被这出其不意的迫近逼得下意识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最终解释权可以归你。」
我的鼻尖差点就能碰到她的鼻尖,在呼吸可闻的距离里,我能嗅到她气息里慌乱的果木清香,也能将她眸底细微的颤意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索偿的权利嘛,我也是有的。」
「小姨,你教过我,做人要讲信用。」我望着她缩紧的瞳孔,不紧不慢地说道,「主办方要是延期偿还债务,可是要算利息的。」
这一次,小姨避无可避。
在这个窄小的死角里,她感受到了逼人的锋芒。游刃有余的样子再挂不住了,眼中的戏谑也逐渐化开,融成一泓吹皱的春水。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五六秒,她紧绷的肩颈忽然松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倚进墙里。那只一直被我抓住的玉手变得柔若无骨,轻轻一翻,温凉的指尖便滑进了我的掌心,若有似无地一勾。
「……没耐心的小浑蛋。」
小姨低低地啐了一句,声线却软软糯糯的,好似刚从糖霜罐子里拎出来。
「要利息是吧?行啊。」
她眼波横过来,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食指凉津津的,戳了戳我的胸口:
「那就赶紧去洗澡。」
「要是洗不干净。」她收回手,促狭地说道,「我就当这是违规操作,说好的奖励……可是要连本带利,一笔勾销的哦。」
第二十章:兑奖
我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
往常也就是冲个三五分钟完事儿的澡,现在却像是要给自己剥层皮。
浴花在身上搓了一遍又一遍,从脖颈到锁骨,从前胸到腰腹,将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褶子都清理仔仔细细。
当然,还包括下面那根即将要被推上前线的「兵器」。热水冲着,泡沫覆着,手指捋着,直到将它洗得通红,泛出明亮的光泽,才算罢休。
没办法,她那句「洗不干净就作废」杀伤力太大。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可不敢赌。
关掉水龙头,我用毛巾把自己擦干。确认好身上只有一股清爽的薄荷香气后,才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卧室的大灯已经熄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暖绒绒的光线被灯罩筛过,涣散成一顶薄纱,刚好罩住那个坐在床边的人影。
小姨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上划下划,闪动的光影暴露出并不平静的心绪。
她翘着腿,一只软底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纤白的脚尖,随着轻微的晃动,一荡,又一荡,直看得人心浮气躁。
听见声音,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洗干净了?」
「你可以随便验货。」
我稳了稳音调,走过去站好。只是刚刚强压下去的心跳又因为她这幅姿态再次疯狂加速,全身的血液发起了冲锋,一股脑地就往下半身直冲过去。
「验货?免了吧。」
小姨撇了一下嘴角,那根刚刚还在手机上游离的手指抬了起来,轻轻点在我睡裤松紧带的边缘。
「是真是假,我没兴趣知道。」她语气闲闲地说道,随即指尖微曲,向内一勾,「反正待会儿要是让我闻到一点不该有的味道,你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松紧带「嗒」地一下弹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唯一的遮羞布就顺从着地心引力滑落下去,堆在脚踝上。
没了束缚,早已剑拔弩张的凶器猛地弹跳了一下,昂首挺胸地直指她的面门。
顶端紫涨的冠首油润发亮,挺立着喷薄出怒意。
小姨眼睫都没动一下,仅仅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瞧着。
她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了上次的惊讶与羞赧,反而像是在鉴赏一件稀有的古董,掂量着它的成色。
「啧。」
接着她摇了摇头,纤细的食指再次伸出,隔着几厘米的空气,虚虚地沿着硕大膨胀的轮廓勾画了一圈。
「变得这么大。」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来这一周,确实是把你给憋坏了啊。」
「废话少说,赶紧的吧……」我向前挺了挺腰,音色干哑。
「急什么。」
小姨白了我一眼。悄然掠过的风情既烧着热乎乎的火,又裹着凉沁沁的霜,刮得我脊梁发酥,差点当场崩了关防。
紧跟着,她并没有如我预料中的那样直接伸手,而是微微俯下身,凑近了紫红的龟首。温热的潮气喷在斜翘的肉柱上,激得它几乎要跳出自己的脉搏。
看着缓缓张开的红唇,我呼吸一滞,浑身的肌肉瞬间收紧到极致。
小姨该不会是要用嘴吧……
一想到这儿,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着期待,颤动着濒临疯癫。
但事实却证明,是我想多了。
她只是唇瓣微张,嫣红湿润的舌尖自贝齿间探出,如同初绽的蕊心,悬在铃口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放得极慢,慢到让我看清了一点晶莹透明的液体在尖端凝聚。
「滴——嗒。」
终于,那滴温热清澈的唾液不堪重负地坠落,正正好好砸在了前面翕张的小孔上。
「唔!」
我猛地仰起头,口中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这一下的爽快,好比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湿滑的液体在空气中稍微冷却,碰撞在灼热的体温上。冷热交替的激荡顺着尿道口向内渗透蔓延,直至传遍全身。我膝盖一软,差点要站立不住。
「这就受不了了?」
小姨揶揄地看着我,又往湿漉漉的龟首上吹了一口热乎乎的气。
受到这样的刺激,我的二弟又不争气地在她眼皮底下剧烈跳动了两下。
「啧,还挺敏感。」
「小姨。」我红着眼睛,软语相求,「真别玩了……」
「这才哪到哪。」
听到这声求饶,她轻哼一声,总算大发慈悲地伸出手。细腻的肌肤贴上来的瞬间,清凉的触感差点让我呻吟出声。
那只手柔软得好似没有骨头一样,指节纤长,肤色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瓷白。
跟着五指收拢,轻轻圈住了早就灼烫不堪的肉棒。
然后她开始套弄。
最初的几下很慢,手掌中央的嫩肉裹着敏感的菇头,慢慢悠悠地打着旋。
随着速度加快,那点可怜的唾液很快就被蒸干了。皮肤与皮肤之间干涩的摩擦感越来越强,每一次撸动都牵扯着坚韧的包皮,催生出的痛感交织着快感,让我龇牙咧嘴,也不知是爽是疼。
「太干了。」
忽然间,小姨蹙了蹙眉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心,语气里充满嫌弃:
「硬得跟石头似的,这么干搓,手都要磨破皮了。」
「要不,下次再说……」
这怎么可以!
中途放弃,就算我可以等,我的二弟也等不了了!
「……别别别,小姨你等我一下。」
精虫上脑的我也顾不上别的,忍着不上不下的煎熬,脸红脖子粗地往床头柜那边挪了几步。拉开抽屉后,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用……用这个。」我把它递过去,感觉脸烫得能在上面煎熟两个鸡蛋。
小姨接过那个透明的塑料小瓶子。
瓶身折射出一点模糊的光,她眯起眼睛,一点一点地读着上面的标签:
「人、体、润、滑、液……还是水溶性的?」
随即,她挑起细长的眉毛,玩味地瞥了我一眼。
「准备得挺充分啊,程舟。」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里面还剩下一半的粘稠液体发出细微的声响,话语里满是揶揄和嘲弄,「连这种专业的『作案工具』都备好了?看来平时没少在被窝里刻苦钻研,精益求精吧?嗯?」
「那是……以前好奇买的……没怎么用……」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啧啧,这还叫没怎么用啊。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她无情地截断我苍白无力的辩解,用两根手指捏着瓶盖,「啪」的一声掀开。
然后瓶口倒置,用力一捏,一大坨透亮粘稠的胶体就这样被她挤在手心里。
「既然装备这么齐全……」小姨双手合十,轻轻搓揉了两下,让那团粘液均匀地涂满手掌。「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冰凉的凝胶包裹上来的刹那,感官的疆界一下子改变了。
之前滞涩的阻力完全消失不见。
「滋滋……咕叽……咕叽……」
安静的卧室里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绵密水声。
小姨的手仿佛一条灵巧游弋的水蛇,在润滑液的帮助下,顺畅无比地在充血的肉柱上滑移。
手掌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变成了吸盘,紧紧吸附着我的皮肤。
每一次深深地捋到底,温软的掌根便会重重地撞在我的小腹上,发出「啪」
的脆响;每一次快速地上行,细长的手指都会蓄意握紧,刮过那圈最为敏感的沟棱,带起一阵强烈的酥麻。
「呃……哈啊……」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上衣的下摆。除了喘息,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快感从涓涓细流化作了滔天的洪峰,一浪高过一浪,凶狠地冲刷着我那岌岌可危的堤防。
「滋咕、滋咕——」
透明的润滑液在高速的摩擦下变得更加粘稠。
小姨的手速越来越快,韵律也越来越诡谲。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手活,在她的指掌间也变幻出了许多的花样。
时而用指腹研磨铃口,如弹弄琴弦,轻拢慢捻,在边缘撩拨;时而用掌心套弄柱身,似骤雨打荷,急促密集,直取核心。这种被完全拿捏、强行榨取的快感直让我腰眼发酸,双腿发软。
「唔……哼……」
尾椎骨处陡然蹿过一股电流,精关开始松动,滚烫的岩浆已然冲到了山口,无论如何也憋不住了。
「小姨……我……我真不行了……」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溃败的刹那——
那只正在高速运动的手倏忽停了。
就如同一辆油门踩到底,狂飙到三百迈的赛车,突然被狠踩了一脚刹车不说,还连带着拉起了手刹。
她不仅停了动作,还在这个最要紧的关头收紧了虎口,毫不留情地掐死了肉棒的根柢。
「唔——!」
蓄谋已久的热流因为这出其不意的物理阻断被迫倒流回去,无法宣泄的憋闷感堵得我胸口生疼。
霎时间,整个下半身酸胀欲裂,恍若翱翔到九天之上骤然被折断了翅膀,又像蓄满了力道的一拳狠狠砸进了棉花。
「谁准你射出来了?」
小姨的声音贴着耳廓钻进脑子,温热的吐息里搅拌着恶劣的意味。
她仍然握着我的宝贝不放,没有松开半分力道。可拇指却移了上来,故意地按在胀得发紫的冠部,轻轻画着圈:
「我说过的,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我。」她一边欣赏着我扭曲的面容,拉长了语调,一边继续着指尖的折磨,时轻时重,「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奖励,不想再多享受一会儿?」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是真的要疯了。
这种停在中间的感觉简直就是凌迟,不,比凌迟还要煎熬。
整个棒身绷得死硬,青筋暴突,好似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砰然炸开。
「哦?我这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帮你延长时间?」小姨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令人伤心呢。」
「当然。」她话锋一转,气若幽兰,「如果你实在憋不住了……也可以求求我。」
「求我让你射。」
「……」
残存的自尊好似风中残烛,猛烈地摇曳了几下。但我还是选择绷紧腮帮,把即将冲出的哀求又咽了回去。
「嗬,还挺有骨气。」
见我不说话,小姨意外地上挑眉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既然你这么能忍……」她干脆收回拇指,全然停下了爱抚,「那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憋死。」
脑海里,正反两派辩手杀得难分难解,最终还是被身处场外的二弟给打断了——它不断发出着强烈的抗议。
「求……求你……」我低下头,艰难地挤出一点细若蚊蚋的气音。
「听不清。」小姨明知故问,坏心眼地用手指沿着暴起跳动的青筋,慢慢往下滑动,「求我什么?把话说完整。」
「小姨……求你……」
我别过头,后面的字句在齿间囫囵着:「求你……让我射……帮帮我……」
「这还差不多。」小姨满意地笑了一下。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她终于松开了一点钳制,那只沾满粘液的手再度套弄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节奏完全变了。
每当我被快感的浪潮托举着攀上峰头,眼看就要到达顶点的时候,她总会毫无征兆地停下来,或是放缓速度,只用指甲轻轻掐一下马眼,把我已经冲到关口的欲望给吓回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重复了几遍之后,我已经跟一条缺水的鱼没什么两样。眼神开始涣散,嘴巴徒劳地张合着,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极致的折磨和极致的快感交织在一起,逐渐将我拖向癫狂的深渊。
「小姨……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的身体开始哆嗦起来,牙齿咯咯直响。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到了极限,再这么玩下去,我感觉人都要废了。
小姨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惨样。她的目光掠过我憋得通红的脸,最后停驻在我那双盛满渴求的眼睛上。
「行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女王,终于对脚下的臣民大发慈悲。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吐出了那句我期盼已久的赦令,「出来吧。」
这一回,小姨没有再停顿。柔嫩的玉手猛然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
紧裹,摩擦,撸动……所有的技巧都在此时叠加上来。
「啊……」
我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声闷吼。
压抑了一整周,接着又被折磨了半小时的肉棒不住地搏动收缩。
伴随着腰部的痉挛,炽白粘稠的生命浆液激射如箭。
「呼……哈……」
我贪婪呼吸着空气,眼前光影凌乱,大片大片的黑斑在视野里游弋。意识被抛上了九霄云外,只有大腿还在循着余韵无意识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我飘散的魂魄才慢慢沉回到已经软得不行的躯壳里。
等到视线重新聚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姨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般狼藉的「战果」,更没料到我的火力会这么猛。
一滴乳白色的浊液正顺着她光滑的脸颊缓缓滑落,流过嘴角,在那张总是保持洁净的容颜上拖曳出一道色情的白色湿痕。
小姨慢慢伸出同样沾满了白浊的手,用指尖轻轻在被「玷污」的脸上沾了一点黏糊糊的湿润,举到眼前。
暖黄的光线下,那抹白浊在她的指头上微微反着水光。
于是她那双漂亮的眉头一点点拧成疙瘩。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便被更浓的羞恼所覆盖。
「程!舟!」小姨咬着后槽牙,将字句从齿缝里挤出。
「你是水龙头成精吗!」她指着自己的脸,「我说的是……在手里……谁让你把它弄得哪儿都是的?!」
说罢,她突然伸出手,恨恨地把手指上的的湿黏揩在了我的脸上。
「呃……」
顷刻间,一股浓重的腥膻味道直冲鼻腔。
「脏死了。」
抹完之后,小姨还嫌弃地骂了一句。
她侧身拽过床头的纸抽,「刷刷」连抽了好几张,来回地在自己脸上用力擦拭,很快就把那一小片脸颊磨得发红。
草草清理完身上的脏污,她先是垂眼看向死狗一般倒在床上的我,然后又扫过床单上被溅到的一滩滩深色水迹。
「行,真行。」
小姨肩线绷直,而后缓缓放松。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里虽然还有未消的怒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从里面读到了一丝奇异的得意。
「这次的账,连本带利,两清了。」
随后她踢了一下床脚:「赶紧起来,把床单给我拆下来洗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拖到明天早上……」
「你就死定了。」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味道的屋子。
在最后一丝门缝合拢之前,我隐约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句小声的咕哝:
「……哪来这么多……怕不是都射空了吧……」
第二十一章:按摩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暴躁的敲门声直接把我从美梦里砸了出来。
「起床做核酸了!」
小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中气十足,和还在我脑子里盘旋的旖旎粉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我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套上裤衩。刚一站直,下面的铁棍就不配合地撑出一个嚣张的帐篷。
门外催促的喊声又响了起来。等它自然平复也来不及了,我索性就顶着这副尊容抓上把手。
一拉开门,就看见小姨侧身站在外面,看架势是想要走的。她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灰色长裙,腰是腰,臀是臀,线条被勾得很是顺溜。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
这一记眼神既没杀气,也没媚气,就是平平常常地扫过来。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的目光往下稍稍挪了一点,在我支棱起来的凸起处停留了零点一秒。
「醒了?赶紧去刷牙,一会儿要下楼捅嗓子眼呢。」小姨的语气自然得就跟昨晚掐着我命根子逼我求饶的人不是她一样。
「哦。」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钻进了卫生间。
刚踏进去,就瞥见了那个放在角落里的塑料盆。盆里的床单还在泡着,水已经变得有点浑浊,上面浮着几团懒散的泡沫。
我拧开水龙头,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来回捅咕。突然,镜子里多出了一个人影。小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瓶酒精喷雾,对着空气滋滋地喷了两下,接着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个盆:
「泡一宿了,还不搓?」
我嘴里全是牙膏沫子,一边漱口一边含混不清地回嘴:「这就洗……回来就洗……」
「不会是舍不得洗吧?」
听到这话,我脸上一热,连忙低头掬起冷水往脑门上泼。
「洗干净点。」
小姨又补了一句,转身走了。
……
做完核酸回来,小姨就进了厨房。她煮了鸡蛋,熬了小米粥,而我则帮着把吐司片塞进空气炸锅,嗡嗡转了几分钟。
在餐桌坐好后,小姨拿起面包片,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往上面抹着草莓果酱:
「你妈刚才打视频来了。」
「干嘛?你把成绩告诉她了?」
「是啊,还把我夸了一通。」她眼皮也没抬,模仿着我妈的语气说道,「说多亏了我盯着你,还说回头要给我发个大红包。」
「呵,严师出高徒呗。」我把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塞进嘴里,嘟囔着说。
抹匀了酱,小姨张嘴咬了一小口,一点红渍沾在唇角,随着咀嚼一动一动。
「严师……算是吧。」
她嚼得很慢,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意义。
「毕竟,这段时间确实挺『辛苦』的。」
她特意加重了「辛苦」两个字的读音,同时,又将视线轻轻巧巧地落在我偃旗息鼓的下半身上。
「噗——咳咳咳!」
刚喝进去的粥径直呛进了气管,我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
这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对面的小姨笑吟吟地看着我的窘态,眸子里满是猫戏耗子的得意:「急什么,慢点吃。」
随后的日子就像那锅没喝完的小米粥,热了凉,凉了热,温吞吞,黏糊糊。
直到周五的晚上。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是小姨最近追着看的,但今晚的她明显没什么兴致,眉头拧得好似要把那张漂亮的脸蛋给锁起来,还总是时不时地反手锤两下自己的后颈。
「怎么了?」趁着加载缓冲的静音空档,我放下手机问道。
「落枕了。」小姨没好气地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她不敢大幅度转头,只能带着半个身子一起侧过来。
因为落枕的缘故,她不得不歪着头。肩上的吊带微微倾斜,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截修长白皙的颈项。灯光落上去,泛着瓷玉一般的光泽。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我感觉心脏忽地跳了一下,脑子里名为「色欲」的小人瞬间把那个名为「理智」的小人一脚踹飞了。
「要不……」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藏住声音里想入非非的躁动,让自己表现出一副二十四孝好外甥的模样,而不是个图谋不轨的色狼,「我帮你按按?」
「你?」小姨斜了我一眼,里面写满了怀疑。
「你会吗?别本来就是个落枕,让你给按成高位截瘫了。」
「瞧您说的。」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张嘴就开始胡诌,脸不红心不跳,「以前在学校打篮球,队友扭了腰岔了气全是找我。校医务室那老头都夸我手法专业,童叟无欺。」
谎话说得极其丝滑,连我自己差点都信了。其实也就是在网上看过几个所谓的「正骨」视频,唯一的临床经验就是拿自己做实验,按过几次抽筋的小腿。
小姨犹豫了两秒,到底是叹了口气,做出了妥协。
「行吧,你可轻着点。」她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然后撩起头发,让出整个光洁的后背。
「要是按坏了,我就把你那台破电脑给砸了。」
「得嘞。」
我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整出点热乎气,装得像回事儿似的把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落手的一瞬间,从指尖传来的感觉差点把我装出来的老练戳穿。
小姨的皮肤很有肉感,掌心陷进去,先是触到一层凉意,紧接着底下的体温就反弹上来。虽然肌肉因疼痛而紧绷,但依然能感受到内里绵软柔滑、细腻如脂。
「嗯……」
我的拇指刚按上颈椎两侧的大筋,稍微用了点力,小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在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客厅里,这一点娇媚的哼哼就仿佛一根羽毛,正好搔在我耳膜最痒的地方,连带着裤裆里的小兄弟都非常不懂事地跳了一下。
「怎么样?这力度行吗?」一边询问着小姨的感受,我一边稳住呼吸,顺着那两根大筋慢慢往下推。
「还……还行。」
小姨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开些许,一直端着的肩膀垮了下来,变成一块儿化开的黄油,慢慢往后倾。
「往下点……对……就是那儿……」
得到了许可,我的手顺势向下滑去。
越过纤细的脖颈,指尖下的触感越来越让人舍不得挪开,温热的传递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奔腾。
但我没敢太过分。
毕竟现在的小姨就好似一只刚放下戒备正在晒太阳的猫,如果我这时候就露出獠牙,她肯定会受惊地炸毛逃跑。
「这里疼吗?」我用指腹在她肩胛骨缝隙里摸索了一阵,果然逮住了一个硬疙瘩。
「嘶……轻点……」
小姨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前缩,却被我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肩头。
「忍着点,通则不痛。」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底下的力道却缓了下来,从按变成了揉。手指在温热的肌肤上松松紧紧,感受着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软化。
这种酸痛夹杂着酥麻的奇妙滋味,似乎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小姨的呼吸渐渐乱了,开始从忍痛的短促抽气变成了深沉绵长的喘息。胸廓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带着两根细细的吊带在肩头一颤一颤的,好像随时都要滑落下去。原本强撑着的脊背也慢慢软了下来,不自觉地向后倒。
我坐在沙发边沿,两腿分开,正好在小姨身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靠背。她这一放松,算是半躺进了我的怀里。薄薄的面料隔不住什么,背部的体温径直融进了我的胸口。
「呼……」小姨的脑袋向后仰着,发丝蹭得我下巴有点痒。
她的音调断断续续,仿若含着一口化不开的蜜糖。听得我下腹一紧,裤子里伸长的铁棒差点就要碰上她。
见小姨这副模样,我的胆子也同步胀了一圈,按在肩膀上的手掌不再安分守己,而是从浅沟一直往下。
真丝睡裙是大露背的设计,整片赤裸的后背就仿佛是一张铺开的白纸,任由我的手掌在上面挥毫泼墨。直到指尖碰到一层丝滑冰凉的布料,我的手才堪堪停在了她的腰际。
那里的两个浅浅小窝,看着就想伸进去探个究竟。
我也确实这么干了。
先是手掌覆盖上去,再用虎口卡住她柔韧的侧腰。随后五指收拢,轻轻捏了一把从睡裙边缘溢出来的嫩肉。
「嗯!」
被我这么一弄,小姨蓦地僵了一下,好似被电流击中的鱼。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可脖子上那根筋还在别着劲儿,疼得她呲牙咧嘴,只把脑袋转回来一半。
俏脸绯红,眼波流转。
「程舟……」她咬着嘴唇,「你手往哪摸呢?」
「这叫关联痛,你不懂。」
我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乱一拍的。与此同时,手底下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拇指在那个敏感的区域里轻轻研磨着。
「腰肌劳损通常都是颈椎病的并发症,这里太僵了,我不给你松开,你那脖子明天也好不了。」
「你……」
小姨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骂我满嘴跑火车。但酸爽的感觉顺着腰椎直冲后脑,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词又咽了回去,本来想要推拒的手也垂在了身侧。或许是觉得太没面子,小姨又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句:
「……别太过分。」
中译中翻过来,就跟「请继续」没什么两样。
不用继续装「正人君子」的我这下彻底放开了手脚。从圆润的肩头一路揉到收紧的腰肢,再逆着方向,带着摩擦产生的热量推回后颈。我大开大合地在小姨光裸的背脊上游走,每一次推拿都在和滑腻的皮肤亲切交流,每一次按压都在向这具身体温柔问候。
空气里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混合着小姨身上淡淡的乳香,将整个客厅都变成了暧昧的蒸笼。
为了方便用力,我又下意识地挺了挺胯。于是那个早就硬得发疼的部位,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还是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她的后腰下方——那是尾椎结束的地方,也是臀部的起跑线。
顷刻间,世界陷入了静默,就连电视机里的罐头笑声也一齐消失不见。
怀里的小姨倏地怔住了。
她百分之百察觉到了硌着自己的东西。
炽热、坚硬、充满威胁。
按摩的手依旧在她背上上下翻飞,但在此时此刻,哪怕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样的动作已经变了味。
「程舟,把手拿开。」
「还没按完呢。」我装傻充愣,不退反进,故意用手掌压了压,让下面那根硬物贴得更紧实,「这里好像还……」
「说了让你拿开!」
这声呵斥来得毫无预兆,小姨猛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只是动作太急,扯动了脖子,疼得她「嘶」了一声,捂着脖子倒吸凉气。但她根本顾不上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脸上红得仿佛刚从桑拿房里出来,连耳根都透着血色。
「你那是按摩吗?」她伸手指着我两腿之间高高翘起的裤裆,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想骑在我身上!」
被戳穿了。
但我一点也不慌,反而往沙发背上一靠。
「小姨,讲点道理,这叫生物学。」我一脸无辜,「谁让你身上这么软呢,我要是没点反应,那你才该担心我是不是废了。」
「你——!无赖!」
小姨被我一番话憋得气结,左右看了看,像是想抄家伙,但摸了半天,只有那个被她刚才扔掉的遥控器。举了举,又放下,最后只能恨恨地扯过一旁的毯子,把自己一裹,仿佛要把一身皮肉重新藏起来。
「少在那动歪心思!」她白了我一眼,「我回屋躺会儿,你自己看吧。」
然而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没回头,小姨只是背对着我抬起手,按了按刚刚被我揉开的后颈。随着她轻微转动脖子的动作,空气里响起一声细微的「咔吧」。
那块堵了她一整天的硬结,就这样开了。
以至于她在那儿站了两秒,才让声音飘过来:
「……手法还行,明天继续。」说完就进了卧室。
我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还没消停的兄弟。
这下好了。
以后算是带薪上岗?还是持证流氓?
第二十二章:没有下次
自那以后,每晚八点半,小姨总会准时出现在客厅。她不必说话,只消往沙发里一躺,手里的遥控器朝桌子上一扔,眼睛在我身上一扫,我就知道要乖乖地凑过去伺候。
一开始,我活动的区域还只是被圈定在后背和肩膀周围。
但欲望这东西就好似雨后的爬山虎,只要给它一面墙,就能借着潮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到每一道砖缝里。
我的手变得愈发不老实,逐渐把势力范围向两侧蚕食。先是稳固了腰线旁边的娇肤,然后便觊觎起手臂内侧靠近腋下的嫩肉。那里常年不见光,也没经过什么风吹日晒,肤质细腻地如同刚凝的豆腐脑。
每次巡游,手指都会「不小心」越过界限,在那两团被地心引力扯出圆弧的山峦旁打着擦边球。
而在这样的时候,小姨的身体总能轻轻一颤,或是低哼一声。
可她再没有开口制止。
她当然不是傻子,但就像一只被人顺毛顺舒服了的猫,想来只要不真的把手伸进里面,这无伤大雅的逾矩便权当是支付给我这个蹩脚技师的一点小费吧。
正是这般无声的默许,助长了我的气焰。
周一的晚上,我整理好网课的笔记,关了电脑,准时准点到客厅报道。
小姨的身上不见了雪纺睡裙,只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大T恤。衣摆垂下,将下面配的热裤盖得几乎看不见踪影。两条大长腿恣意地横在沙发上。白与黑,慵懒与放肆,对比分明。
「今天换腿吧。」她眼睛没离电视,手里抓着把瓜子,吐字和吐壳一样干脆,「下午跟着直播跳了一小时操,有点跳狠了。」
「哪儿酸?」我自觉地坐在她脚边,视线顺着那对线条流畅的小腿向上爬,却只能无奈地停在被T恤下摆挡住的阴影里。
「小腿,还有脚底。」
小姨连身子都懒得起,只换了个姿势,毫不客气地把脚扔在我的大腿上。接着又用脚后跟在我的腿肉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凹陷落户。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这个新据点离我蠢蠢欲动的战斗要冲,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好好按,要是按舒服了,明天的碗我洗。」
望着在眼皮子底下晃荡的秀足,我必须承认,这女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精致的。
脚踝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趾颗颗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看起来十分干净。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还微微散发着温热的暖香。
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踩着我的大腿根,随着她偶尔的轻笑,有意无意地在那儿动来动去。
「行,这可是你说的,明天别赖账。」说完,我两手展开,一上一下握住了那只堪称艺术品的脚。
入手一片温润,好似握住了一块上好的香玉。
我先是顶起左手拇指去按她的脚心,那里肉肉的,糯糯的,内里却藏着欲拒还迎的韧劲儿。稍一使力,脚趾就会难耐地蜷起来,趾尖在我右掌里挠来挠去,跟猫抓似的。
「嗯……痒……」小姨将腿往回一缩,却如何能逃得脱我的掌心。
「忍着点,脚底穴位多。」
我口中一派道貌岸然,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正派。几根手指寻隙而入,趁势探进她紧合的趾缝里,借机感受了一回交叉相握的包裹感。
览尽了足底的风光,我的手就逐渐沿着圆润的跟腱攀援而上,准备进攻小腿。
但刚推了两下,我就皱了皱眉。
「有点涩,推不动。」
我也不跟小姨商量,直接伸手拿过茶几上那瓶白色的身体乳。
「哎,你省着点用!」小姨本来闭着眼在享受,听见动静立马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这牌子死贵,还是我托人从免税店背回来的。」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要想技师手艺好,润滑这块不能少。」我抛出一段顺口溜,一点没客气,「啪」地往下按了一大泵。
小姨看得眼角直抽抽,但也只能翻个白眼随我去了。
乳白色的膏体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我用体温化开,接着两手一旋一抹,霎时飘散出一股混合了甜美玫瑰与醇厚牛乳的幽香。
在油润的膏体均匀铺满手掌后,我又重新握住了她的小腿。
这回的触感一下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是在推一块有阻力的橡胶,那现在就是在摸一块浸了油的酥酪。
滞涩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兜着滑腻的乳液,沿着她修长的小腿线条一路推上去。
「滋……滋……」
房间里荡开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响声。
顶灯的照射下,白色的乳液覆盖在吹弹可破的皮肤上,让本就白皙的腿肉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油光。
「嗯……」
小姨舒服地叹了一声,显然这种油润的推拿比用手干搓要舒服得不是一星半点。
「力度怎么样?」
「凑合,再重点。」
领了尚方宝剑,我才越过膝盖窝。有了身体乳打底,指掌滑向大腿后侧的跨越便无比丝滑且自然,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每揉捏一下,乳液都会在手指和皮肤的缝隙间被来回推挤,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声响。
小姨的热裤实在是太短,短到只要我稍微一动,就能让裤管边缘上缩,一再暴露出腿根处更娇嫩的肌肤。
她的呼吸稍微变重了一点,却没说什么。
既然没亮红灯,那我就将车速接着往上提,继续顺着大腿的肌肉向前行进。
大腿的触感和小腿完全不同。这里更厚,更软,更热,流体感更足。好似穿着绸缎的年糕,用力一捏,指尖就能轻易陷进那团丰美的肌体中。
「嗯哼……」
这回小姨的哼声里明显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颤音。
我用手在她腿外侧的安全区域流连了几下,然后便转向了内侧——这里是神经末梢最丰富的地方,也是通往绝对领域的门户。
指尖才刚沾上那片极度敏感的肌肤,还没来得及用力,小姨整个人就倏然抖了一下。放松的长腿绷紧,下方的脚背弓起,五根脚趾掐住了我的裤子。
「程……程舟……」小姨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里面晃着慌乱的水光,「再往上,我真翻脸了!」
不过虽然嘴上喊得凶,但她的腿并没有撤走,甚至因为紧张,脚底反而踩得更实了,深深地压进我的大腿里,离鼓胀的肉棒只差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
「小姨,你这里的淋巴好像有点堵啊。」我装作没听见她的威胁,变本加厉地在上面狠狠揉了一把。
「你——!」
小姨这下是真的急了,她撑起身子,就要把腿从我的掌中抽走。
但早有准备的我一手攥住脚踝,另一只手压住膝盖,利用体重的优势,把那条挣动的长腿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别动。」
我抬头直视着她,剥掉了听话外甥的伪装。
「疗程还没结束呢。」
跟着我把身子往前压了压,让下面那个邦邦硬的家伙严严实实地抵在脚心上,龟头正好放在柔软的足弓里。
隔着织物感受到烫人的热度,小姨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小姨。」我握住脚腕,胯部微微发力,故意用肉棒蹭了一下,「我这里好像也堵了。」
「这一周攒的火都在这儿了,堵得还挺厉害,我这儿累了这么久,要不您帮我也通通?」
此话一出,流动的空气瞬间安静。
小姨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愕然到羞恼,慢慢变成了半是嫌弃半是无可奈何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再挣扎,那只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脚背也缓缓松了力道。紧接着,纤柔的脚心轻轻地往下踩了踩,足趾下意识地在那颗肿胀的蘑菇头上挠了一把。
「小混蛋,你可真是长本事了,都开始指使我了。」小姨骂归骂,脚却没有移开。
我那早就充血到极限的二弟就在足底最嫩的肌肤下不安分地跳动,将她的脸撞得通红,也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盈盈水意撞得起了涟漪。
「等会儿我就狠狠踩下去,疼死你。」她嘴上不饶人,脚尖却好似有自己的主意,在那根硬挺的铁棒上刮蹭而过。
「是疯了,这几天给憋疯的。」我难耐地抽了口气,「小姨,您既然都人道主义援助过了,也不好见死不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能一样吗?」小姨虚张声势地缩了缩脚。
见状,我连忙在手上加了两分力:「就这一回,完事儿我保准乖乖回屋。」
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小兄弟在布料的摩擦下还是有点不太爽利。刺激是刺激,可总差着一口气。我环顾了一圈,瞟见了茶几上那瓶刚用过的身体乳。
「你干嘛?」小姨眼尖,我手指头刚抬起来她就盯上了。
「太干了,用这个润润,不然磨掉皮了还得算工伤。」
「你敢!」
指尖还没碰到瓶身,手背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小姨瞪着眼睛,一把就将那瓶身价不菲的瓶子抢过去搂在怀里,活像只护食的猫:「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就拿去……弄那玩意儿?」她一脸不可理喻地指着我裤裆。
「那怎么办?」我被这一巴掌抽得有点懵,手背火辣辣的疼。
小姨朝我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少在这儿跟我装,上次那瓶子呢?还没用完吧?就你藏抽屉里的那个……」
「啊?润滑液?」
「废话!还在吧?」她恼羞成怒地在我大腿上轻踢了一脚,「赶紧去!别想糟蹋我的好东西!」
直到这会儿,被热血冲散的智商才终于占领了高地。我二话不说,火速冲回房间,拉开抽屉,又拿出那瓶润滑液。
再回到客厅时,小姨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半躺在沙发上,腰后垫着个靠枕,两条长腿交叠着将脚尖冲着我。
「拿过来。」她伸出手,语气生硬。
盖子「啪」一下掀开,晶莹剔透的凝胶被大股挤在如脂似玉的足背上,顺着玲珑浮凸的足弓滑落,挂在那五枚珠圆玉润的趾尖上。透明的工业合成液体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粘稠的质感为白腻的脚丫平添了几分淫靡的气息。
「裤子脱了,过来。」她勾了勾手指。
听见吩咐,我也没扭捏作态,三下五除二就把短裤连带着内裤一起扒了下去。
没了遮挡,下身的家伙便弹跳而出,还随着动作自信地晃了两下脑袋。
小姨这回倒是大方,伸出秀足,小心地踩了过来。
「呃——」
两相接触的一瞬里,冰凉的胶液裹着酥若无骨的脚掌掠过柱身,冷热交加,激得我打了个寒战。
小姨显然是个生手,她大概是真没做过这样伺候人的活儿。嫩若春笋的脚趾找不到合适的发力点,只好笨拙地抠弄着,时而用力过猛踩得太死,逼得铃口多吐出几口腺液;时而又滑脱开去,抓不住粗硕的棱角。
「是这样弄吗?」她歪着头问我,脚上的力道忽轻忽重,「这里怎么这么硬,咯得我脚疼。」
「不是光踩那儿,得往中间并拢。」我忍受着堪称酸爽的折磨,耐心地进行现场教学,「得用两只脚夹紧了往上撸,我看片子里都这样。」
「以后能不能看点好的,麻烦死了。」小姨抱怨了一句,却还是听话地把另一只脚也凑了过来。
两只粉润酥白的脚掌并在一起,脚心相对,形成了一道温热紧致的肉沟,将面色狰狞的肉棒完全吞裹进去,只露出一颗胀大的龟头在趾缝间若隐若现。
「咕叽……咕叽……」
随着上下套弄,润滑液在摩擦蹭动下发出了湿润的声响,好似搅拌着浓稠的脂膏。
小姨的脚心嫩若婴臀,肌肤下的暖意透过足底的皮肤传递而来,既有丝绸般的顺滑,又带着皮肉缠裹的柔韧。不同于手的灵活,每次冠棱刮过娇嫩足弓带来的征服感和压迫感让我只觉得双腿发酥,头皮发麻。
目光所及,那双堪称艺术品的玉足如今正因发力夹紧而绷出几根淡青脉络。
白皙的皮肤在黑粗肉棒的反复刮擦下愈发赤红。撑张的脚趾一会儿贴附着柱身,一会儿又好似被烫到一般费力地向外撇着。
雪白与朱紫交织,强烈的视觉冲击竟然比肉体上的快感还要凶猛。
「程舟,你那里怎么又变大了?」小姨蹙眉盯着在脚缝间交替隐现的家伙,足底嫩肉几乎包不住那根桀骜不驯的青筋怒龙,把两弯柔腻的足弓撑得满满当当。
「太舒服了呗。」我闭上眼,让感官沉入温软肉垫的服务当中,「小姨,快着点。」
或许是找到了点门道,又或是单纯想赶紧结束这桩苦差事,小姨足间的韵律渐渐急促。那双欺霜赛雪的脚丫夹着肉杵上下套弄,趾尖偶尔会勾到冠状沟,带起一阵阵钻心的酥麻。频率的加快让润滑液开始乳化,随着抽动拉出银丝般的粘稠细线,绕在她的脚踝和我的腿根之间,将那一块弄得乌七八糟。
「呼……呼……你别乱动。」
小姨的呼吸乱了,她贝齿咬着下唇,颊边浮起薄红,交叠的纤长玉腿不自觉地绞得更紧。
「滋咕——滋咕——」
变干变黏的液体在加速中愈发湿闷,好似在捣弄一片烂泥地。
「行了吧,真的很累啊……」小姨粉润的脚心已磨得通红,她皱着眉,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我脚都要抽筋了,酸得要命……」
说着话,她就不耐烦地想把脚收回去。
但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放这双销魂玉足离开,又哪里还能让她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停下来?
「别,小姨,别!」我攥住她的小腿,不让她离开分毫,「马上……马上就好了……」
「你骗鬼呢!五分钟前你就说马上,都几个马上了!」小姨挣了挣,说着就抬脚朝我腿上一蹬,但由于上面全是黏糊糊的润滑液,这一下没使上力,只在上面蹭开一道湿滑的印子。
「脏死了……全是那种东西……我不弄了!」
「小姨……求你了……真的快了……就最后几十下……」我低头看了一眼被白沫糊满的小弟弟,哀求道。
看着我这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小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她强忍着足底和小腿泛起的酸麻,两只酥白如玉的脚丫再次贴了上来。
软嫩的足心夹紧,刚才还有些凝滞的套弄陡然加速。粉嫩的脚底板紧抱着炽热的柱身,上下快速撸动,细腻的皮肉与坚硬的肉杵激烈刮擦,发出「滋滋」的急促水响。
然后没几下的功夫,我只觉得意识全都不见,眼前白了一片,压抑了整整一周的库存就从两只玉足的缝隙处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滚烫、浓稠、腥气扑鼻。
大片大片的白液肆意横流,瞬间糊满了白皙光洁的脚面,顺着玲珑圆润的踝骨蜿蜒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发的皮革上,晕开一团一团的深痕。
小姨还保持着双腿微张的姿势,呆呆地望着自己被玷污得不成样子的莲足。
粘稠的腥浊混合了还没干透的润滑,搅和成半透明的乳白色浆糊,在空气里泛着亮闪闪的光泽。
她不自觉地动了动脚趾,五颗圆润如珠贝般的趾头相互按压,白色的粘液便在趾缝间拉出了几道银丝,欲断不断。
「你这是报复我吧。」小姨抬起头,嫌恶地皱起瑶鼻。
「小姨。」进入了贤者模式的我浑身舒泰得不想动弹,咧着嘴,笑得有点欠揍,「下次咱们换个地方?这地方清理起来好像很费劲啊。」
「滚!」
听到这话,她抓起一只靠垫砸过来,擦过我脸颊落在沙发上。骂声还在,但杀气在半路上就已经跑光了。
小姨看着自己满是狼藉的脚丫,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怎么喜欢这种调调,黏糊糊的脏死了。」
说完,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地板很凉,脚底板又全是滑腻的液体,她不敢实实踩下去,只好绷着足弓,悬空脚跟,只用前脚掌那一点点可怜的接触面勉强支撑。足趾紧紧地抠在一起,挤成几个圆滚滚的粉色肉球。
她就这样踮着脚尖,宛如一只生怕踩脏了肉垫的猫,一步一滑,一深一浅地往卫生间挪去,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断断续续的水痕。
「记住!没有下次!」
第二十三章:还有下次
「小姨,你不是说没有下次了吗?」
我坐在地板上,嘴皮子翻得飞快,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正在胯间忙碌的双脚。
此刻的它们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把我的小兄弟当成了个玩具,翩跹起舞,轻拢慢捻。
「闭嘴,再说就不弄了。」
小姨撂下话,脚下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足弓故意收紧,隔着细密的尼龙网纱,不分轻重地踩过充血涨红的冠头。
「呃啊——」
突地一记狠手,或者是狠脚,差点把我的魂儿从嗓子眼里勾出去。
这回的滋味儿跟上次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说赤足是温热的一握暖玉,那裹着15D黑丝的秀脚就是流水里浣过几遭的绸缎。罩在外面的丝袜薄得好似笼在皮肤上的夜雾,在膝盖、脚踝、趾尖这些凸起的地方透出浅淡的肉色。既保留了足部的轮廓和温度,又平白加了一层滑不留手的触感,教人抓不住,也放不下。
尤其是尼龙面料被汗气浸得微湿,紧紧绷在足底,包住我的性器上下套弄的时候,致密的细纹刮擦过柱身上起的青筋,那感觉实在是太过爽利,好似是两条滑溜溜的游鱼在来回游弋。
「别别别,是我嘴欠。」我两只手往后一撑,仰着脖子告饶,「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穿着这一身在客厅晃来晃去的。」
今天的小姨,确实有点迷死人不偿命的意思。
上半身是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外面搭着修身的黑色小西装,把她的身架衬得清峭。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白生生的颈子,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
乍一看冷冰冰的,明摆着一副严厉家长的模样。
可底下呢?
一条黑色的一步裙缠住臀腿,紧得好似都要替那块布料心疼。薄透的黑丝没放过任何一处光滑的腿肉,脚上还踩着一双绝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红底细高跟。
这般上半身禁欲、下半身纵欲的反差撞在一处,简直是在我的Xp上疯狂蹦迪。
而这一切的起因,还得倒回到两个小时前。
那会儿我正趴在房间里刷题,突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脆响。
探出头一看,只见小姨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跟自己较劲。
「渴了?」她从镜子里瞥见我,转过身,苦恼地扯了扯腰间的布料,「明儿有个线上的面试,说是要看形象气质。我寻思着把以前这套衣服翻出来试试。正好,你帮我看看,这拉链怎么死活拉不到顶?卡住了?还是我胖了?」
「没,是你身材太好了。」我走过去,目光不自觉地黏在她身上。
这可不是假话。那套职业装的剪裁极其贴身,将她腰臀的S型曲线描绘得淋漓尽致。比起以往穿睡衣时的诱惑,现在的小姨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少贫嘴。」小姨对着镜子吸了口气,想把小腹上并不存在的赘肉收进去些,「以前这裙子穿上,腰这儿还能塞进两根手指。现在倒好,吸着气都嫌紧。」
「以前那是太瘦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站在她身后,自然地把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停了一停,又稍稍往下滑了一寸,落在浑圆紧致的屁股上:「你看,这不是还更翘了。」
感受到那只不老实的手,小姨的身子一僵。她望向镜中的倒影,眼神闪烁了一下,末了只是轻轻挺了挺腰。
「算你会说话。」她哼了一声,嘴角边挂着的烦躁却是悄然间散了。
试完了衣服,小姨踩着那对红底细高跟嗒嗒嗒踱到沙发前,身子一歪,坐了下去。
这一坐,本就紧窄的裙摆登时做出了妥协,讪讪地向着大腿根逃了过去。绷紧的布料底下,充满了张力的黑丝薄得好似被呵过一口气的糯米纸,露出了温温的肉色。
「累死了……这哪是人穿的鞋……」
她弯下腰,毫无形象地把鞋踢到一边,伸手揉着那截纤细伶仃的脚踝,嘴里絮絮叨叨:「真是太久没穿这玩意儿,还是一样的遭罪。」
裹着黑丝的脚丫就这样在我眼前晃,足弓舒展时牵起薄薄的丝面,分开的脚趾扭过来,又扭过去,直扭得我心火燎原。
机会都喂到嘴边了,这要是再不上,就真该去挂个男科号了。
于是我大大方方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黑丝小脚。掌心的纹路刮过尼龙网面,沙的一声响。
「技师上岗。」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手指却已经不规矩地在丝面上转着圈儿摩挲,「虽然还没到时间,但我也可以先给您好好消消肿?是这儿吗?」
然后,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
我从一开始的跪式按摩换到现在的躺式被服务,而小姨也从被动接受变成了眼下的主动踩踏。
「嗯……还挺硬。」小姨终于施舍给我一个眼神,镜片后的眸子雾蒙蒙的。
「再说了。」她脚尖一挑,灵活地勾住我的如意袋,轻轻向上提拉,「明明是你这条小狗闻着味儿就贴上来了,甩都甩不掉。」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
我被她这一下撩得欲火焚身,一把捞住她纤柔的脚踝。黑丝的手感好得惊人,就像一团液态的黑,仿佛稍微一松劲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肉骨头?」
「我看你是皮痒了。」小姨冷笑一声,也不把脚抽回去,而是借着我的手劲,将整条腿往前一送,毫不客气地踩住了我的胸口。
趾尖的润红在薄如蝉翼的黑纱下若隐若现,被我的白色T恤一比,分外扎眼。
「想让我帮忙?」她微眯起眼睛,用足趾在我的胸肌上一点一点,「行啊,但这次的规矩改了。」
「什么规矩?」我纳闷地问道。
「上次搞得太脏了,你那个味道散了半宿才没,熏死我了。」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次不许弄到外面,一滴都不行。」
「那弄哪儿?」
「弄这里面。」
说着话,小姨轻巧地抬起另一只脚,足心相对,慢慢合拢,如同两扇黑色的闸门,将早已紫涨不堪的肉棒关在了中间。虽说没用润滑,但这种细密的丝织材质本身就是最销魂的润滑剂。
黑色的网丝带着包皮缓缓撸动,剐蹭过冠棱,刮擦过柱身,掠起一阵阵干爽火热的快感。
「要是有一滴漏出来,我就把你这根东西给踩死掉。」
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但在眼前这双黑丝秀足翻飞起舞的当口,别说是霸王条款,就是卖身契,我也得抢着把名字按上去。
「遵命,长官。」我应道。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煎熬,也是极乐。
小姨显然已从新手村毕了业。那一对黑足不再笨拙地寻找角度,在她的驱使下反而像是经年习舞的伶人,起落进退皆有着自己的章法。
她忽而将脚掌平压下来,利用温软柔韧的足底把肉棒摁在小腹上,像熨烫皱巴巴的衣服一样来回蹭动,力道均匀地恰到好处;忽而又坏心眼地张开大脚趾,用黑纱去剔弄铃口在张合吐息时渗出来的透明液体,好似蝴蝶在戏弄花蕊。
「拉丝了。」小姨低头瞄了一眼。
只见困在黑丝里的玉趾轻轻向外一分,晶莹的腺液就被扯出一道细亮的银线,把那一小块干燥的网纱洇成深色。湿透的布料紧贴在趾缝间,再次蹭过顶端的时候,湿热黏糊的颗粒感交织着滔滔而来,如同无数只肉眼看不见的小手在上面抓挠,在下体处激起了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差点就让我缴械投降。
「嘶……」我漏出一声浊重的吸气声。
「怎么?不舒服?」
嘴上说着,小姨脚下的动作可一刻没停。她收拢双脚,高高绷起足弓,优雅地将柱身裹紧在绵软的肉缝里,然后利用脚趾的灵活在紫涨的菇头上或踩或碾,或揉或逗。两只脚左右腾挪,配合得浑如一体,仿佛要一圈一圈把骨髓都给榨出来。
眼中所见,胯间那根狰狞的肉红色长棍正陷没在两团朦胧的黑色幽云之间。
随着她套弄的节奏,黑丝被拉扯变形,在网眼的稀疏处显露出底下一抹粉白的肉色。
黑与白,薄与透,魅惑与酥嫩,这般强烈的色差对比冲击着我的视网膜。
尤其是小姨的上半身仍然保持着那副端庄凛然的装扮,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双目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的时候。仿佛是高高在上的职场精英一边正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一边用最淫靡下流的方式玩弄着下属的尊严。
「嗯呃,是太,太滑了。」我舒爽得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宛如被抽了筋骨,动弹不得,也舍不得动。
「滑就对了。」小姨轻笑一声,玉足稍微松开了一线,让那根邦邦硬的大肉棒弹跳了一下,「这可是我最贵的一条丝袜,你就偷着乐吧。」
她扬着下巴,似乎对把我踩在脚底下,看着我为之神魂颠倒的样子很是受用。
接着,纤巧的脚尖倏地绷直,被黑丝包裹的脚趾在我的冠状沟棱上重重刮了一下。
「嘶,小姨,轻,轻点……」
「忍着。」小姨的嘴角一动,那笑容恶劣极了,当然,也好看极了。
正当我还在沉迷于她的俏颜时,她脚下动作陡然一变。先前只是上下套弄,如同游鱼贴着水面穿行,如今却是换成了两只脚掌夹着我的性器,从缓拢慢捻的抚弄变成了疾速的对搓。
「啊!」
这般全新的刺激我哪里招架得住,腰眼一酸,猛烈的快感瞬间从会阴处起跑,一路沿着神经撞进了脑袋。
「要……要射了!!!」
「射哪儿?」小姨夹紧足弓,钳住我暴涨的龟头,冷声问道。
「射……射丝袜里……都给你……」
「哼。」
得到满意的答案,小姨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一线生机。在感受到肉棒搏动精关失守的刹那,她猛地用力并拢十根葱嫩的脚趾,脚尖狠狠向下一扣,将蓄势待发的潮头锁在由黑色丝网编织而成的浅湾里。
「噗——噗——」
一汩汩乳白色的洪流激射而出,全数喂给了那处被浸透、被濡湿、被玷污而看上去愈发妖冶的黑色织物。
原本半透明的黑在吸饱了白浊后,沉沉地黯下去,变成了更为深邃的墨色。
更多粘稠的浑液来不及渗进网眼,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糊在脚背和趾缝之间,亮汪汪的。随着小姨脚趾一点点松开,那些浊液终于承不住自身的重量,顺着黑丝织出的纹理缓缓往下淌,流得很慢,很黏,仿佛很不情愿。最后在脚后跟那弧小巧的凹陷里晃晃悠悠悬成一滴,将落未落。
午后的客厅静极了,空气中又再度漫开一股熟悉的腥膻味。
小姨停下动作,垂眸看着自己的脚。
那双裹着黑丝,方才还踩在红底高跟的脚;那双透着高冷禁欲范儿,把坚挺怒龙踩成柔软肉虫的脚,此刻却跟刚从浆糊桶里拔出来似的,上面全是黏糊糊、湿哒哒的白。
她动了动脚趾,那些乳白的精液便在黑色的背景上拉出一道道浑浊的白丝。
「啧,真脏。」
良久,小姨才轻声吐出两个字。她抬起眼,看着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般的我。
「这双丝袜明天是穿不了了。」她伸出一只脚,在我眼前晃了晃。脚后跟那一大滴挂了许久的浓稠白浊到底是坠了下来,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我给您擦擦呗。」
从云端跌回地面的我忙不迭滚起身,从茶几上捞过湿巾,虔诚地捧起她的脚。
但是擦不干净的。
液体已经渗进了网料的经纬里,湿巾只能擦掉浮在表面的浊迹,却擦不掉渗入纤维的黏腻,越抹越往深处钻。我跟个不慎泼了墨的小学徒似的想把污渍擦净,却是越描越花。
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小姨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我低头服侍的样子,眼里的冷意渐渐没了。
「变态。」她骂了一句,语调却软得像皱起的湖水。
接着,小姨做了一个让我刚平复下去的二弟差点再次站起的动作。
她慢慢抬起长腿,把那只已经被我擦得半干的黑丝脚递到了我的面前,几乎就要碰到鼻尖。
「既然是你弄脏的……」
她把脸别向一旁。
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照见雪白的颈侧漫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就负责到底,帮我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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