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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冰莲傲世
广场上,数万名修士骇然抬头,望向苍穹。
只见半空之中,一朵完全由纯粹冰系灵力凝聚而成、晶莹剔透的巨大冰莲法器,正缓缓自云端降下。
冰莲的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宛如广寒仙子般绝美的倩影。
正是修炼《太上无情剑》的剑宗天骄——萧兰溪。
她今日身着一袭素雅至极、不染半点凡尘的雪白留仙裙,冰丝织就的裙摆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冰雪之巅的孤傲雪莲。
不着寸缕的纤细玉足,轻轻踏在晶莹的冰莲之上。
脚背肌肤欺霜赛雪,细嫩的脚趾圆润如玉。
透过裙摆的开叉,隐约可见她一双修长而笔直的玉腿,肌肤泛着冷冽的白瓷光泽,毫无一丝瑕疵。
一条冰蓝色的寒蚕丝带,将她那纤细柔弱、不盈一握的楚腰盈盈束起,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特有的单薄却又极具韵味的玲珑曲线。
整体透着一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禁欲之美。
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雪峰,虽被层层叠叠的素白绸缎严密包裹,却依旧难掩其挺拔傲人的绝美轮廓,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向下蔓延,挺翘圆润的臀线被轻柔的裙摆紧紧贴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无一处不彰显着造物主最苛刻的偏爱。
削瘦的香肩宛如刀削般平滑,修长的天鹅颈上,顶着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五官精雕细琢,眉如远黛,但那双本该娇俏动人的清纯杏眼中,却寻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人世间的烟火气。
一双眼眸空洞、深邃、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万物生灵、生死枯荣,在她眼中皆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尘埃。
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冷。
萧兰溪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用万载玄冰精心雕刻而成的完美神像,散发着足以冻结天地的冷意。
“兰溪师妹!”
慕云飞一见来人,立刻收起了先前的嚣张跋扈,迅速换上一副深情款款、温润如玉的面孔,快步迎上前去,甚至将身姿压得极低,满脸堆笑,语气极尽温柔与讨好,急切表现道:
“师妹怎的亲自下山了?此地不过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在寻衅滋事。师兄我正准备施展手段,将他们统统拿下,以免脏了师妹的眼睛……”
然而。
萧兰溪只是如履平地般,步履轻盈地从冰莲上缓缓走下,一双冷若冰霜的杏眼直视前方,竟连看都未曾看那满脸谄媚的慕云飞一眼。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寸。
慕云飞那滔滔不绝的话语,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那只为了献殷勤而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滞着,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犹如一个跳梁小丑般,在这数万人的注视下,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无视了。
萧兰溪裹挟着刺骨的寒风与淡淡的冷香,径直越过僵立的慕云飞。
随即停下脚步,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冷冷地落在了躺在地上、捂着断腕满地打滚的锦袍公子身上。
此时,这锦袍公子眼见天仙下凡,且连高高在上的慕云飞都对其毕恭毕敬,顿时以为救星降临。
赶紧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仅剩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涕泪横流地大声哀嚎求救道:
“仙子!仙子救命啊!这几个低贱的刁民不分青红皂白,竟敢在贵宗门前行凶伤我!还请仙子大发慈悲,为我做主啊!”
萧兰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纯澈的杏眼中,陡然迸射出一抹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剑芒。
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水润娇嫩的红唇微微启合,声音如玄冰相互撞击般清脆,却透着无尽的杀伐与决绝,冷冷吐出几个字:
“惹事者,杀无赦。”
锦袍公子闻言,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凄厉地哭喊道:
“不!不要!家父乃是……”
话未说完。
轰!
天衍剑宗至高绝学,《太上无情剑》第二层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保留,轰然爆发!
萧兰溪并未拔剑。
甚至未曾做出任何攻击的起手式。
但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冰冷剑意,已然化作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锦袍公子的胸膛之上!
“噗——!”
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从喉咙里挤出。
锦袍公子的胸骨瞬间发出密集的碎裂声,整个胸膛猛地向下凹陷,护心镜破碎,其大嘴张开,仰面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鲜血,双眼也是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当场重伤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周围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扈从,更是被这股无情释放的剑意威压,直接生生地压弯了脊梁。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十几个魁梧大汉齐齐双膝跪地,膝盖骨重重砸碎在坚硬的冰面上,犹如烂泥般死死地伏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瞬间,自己便会被那无形的剑意绞杀成漫天血雾。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位天仙般绝美少女的雷霆手段,以及那压倒性的恐怖实力,深深震慑得呆立当场。
慕云飞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怔怔地看着萧兰溪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侧颜。
心中,虽然因为被当众彻底无视而感到一阵屈辱与难堪,但心底最深处,却如野草般疯长出对那份高不可攀的冷傲,更为疯狂的痴迷与敬畏。
慕云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能尴尬而忌惮地向后退了半步,再不敢发出一言。
第184章 一眼生魔
处理完这群跳梁小丑,半空中的惊天剑意悄然退去。
广场之上,万名修士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内门精英慕云飞立于一侧,原本的倨傲已荡然无存,只是满脸堆笑,面带讨好之色,刻意整了整身上云纹锦服 ,刚向前迈出半步,准备借机恭维几句,以彰显自己与这位绝世天骄的同门之谊。
然而,萧兰溪却彻底无视了他,甚至眼角余光都不曾扫过慕云飞半分,仿佛这名在众外门弟子眼中高不可攀的内门天骄,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山风。
柳腰微微一转,萧兰溪清冷如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
就在此时,古井无波的杏眼,不经意间定格在了广场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
没有任何预兆,萧兰溪一颗苦修了十余载、自认为坚如磐石的太上无情剑道心,竟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一向清冷死寂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是他?
那个在南疆武国青石镇,悦来客栈里端茶送水的店小二。
那个被镇上粗鄙汉子们呼来喝去,唤作大黑的憨厚少年?
即便如今,这少年如今已脱胎换骨,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肤变得白皙如玉,五官变得俊逸非凡,连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萧兰溪凭借着剑修入微的恐怖感知,还是靠着他身上那股隐晦却独一无二的旺盛生息,一眼便认出了他。
往昔的记忆,涌入脑海。
萧兰溪分明记得,自己曾在青石镇短暂地接触过这个少年。
那时他还是个粗鄙的凡人,手脚麻利,沉默寡言。
可不知为何,自己对那个身上带着一股极为特殊、浓郁到极致的阳刚气血的少年,竟生出过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
那是她自修持太上无情剑以来,绝无仅有的一次心境失守。
太上无情,本该斩断一切尘缘,视万物为刍狗。
又为何,今日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剑宗山门前,再次见到他时,心湖竟会生出这般涟漪?
半空中,冰莲仙子紧闭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两片唇瓣犹如沾满清露的初绽桃花,娇艳欲滴,似乎想要开口唤出那个名字。
可是,当她与刘万木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时,萧兰溪却愣住。
只见少年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昂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而陌生,眼底满是警惕,宛如在打量一个实力强大、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陌生强敌。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有曾经隐藏在眼底的敬畏与倾慕,甚至,连一丝相识的痕迹都找不到。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防备。
你不认识我了?
这一瞬间,萧兰溪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强烈失落,原本无波无澜的心口处,竟突兀地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发紧 。
然而,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哪里知道,此刻站在此处的刘万木,早已失去了曾经那段卑微的记忆。
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甚至像是被她威压震慑住的白袍少年,此时的心中,究竟在酝酿着何等狂野淫靡、大逆不道的想法。
刘万木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绝色仙子,心头一股被压抑的极度渴望如岩浆般喷发,不由在心中暗付:
这般冷冰冰、不可一世的仙女,若是把她那一身圣洁无暇的雪白留仙裙直接粗暴地撕得粉碎!
自己一双大手,死死掐住她盈盈一握、柔软却充满韧性的腰肢,将这高不可攀的仙子狠狠按在自己胯下。
用自己粗黑挺拔的铁棒,毫不留情地疯狂挞伐她高贵冰洁的肉穴!
她如玉般洁白无瑕、散发着幽香的娇躯,在自己身躯下的蛮横撞击,如狂风暴雨中的娇花般剧烈摇晃、战栗。
她紧致滑腻、从未被人探寻过的处子秘穴,被自己龟头强行撑开、狠狠贯穿!
在那层神圣的阻碍被轻易捅破的瞬间,这高冷的仙子会不会发出一声凄厉又娇媚的痛呼?
而她清纯冰冷的绝美脸蛋上,是不是会染满情欲的红晕,眼角挂着屈辱与快感的泪水?
还有那双白嫩娇巧的赤足,会不会在极度的快感与痛楚交织中,痛苦地痉挛、无助地蜷缩?
这令万人敬仰的仙气,是不是会被精液浇灌、玷污,最终沉沦,变成一个只知道张开双腿、在胯下迎合自己的淫荡肉器?
若是狠狠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将自己这滚烫的巨龙强行塞进那张紧闭的红唇里,让她高傲的头颅低垂,含着自己的巨根被迫吞吐,她还能不能保持这般高冷的姿态?
会不会被干得泪水涟涟,喉间发出哀婉的求饶?
这股强烈的征服欲和破坏欲,夹杂着磅礴气血,如海啸般冲刷着刘万木的理智在这股狂暴欲念的刺激下,下身沉睡的巨物已然勃发,坚如玄铁,将宽松的白袍顶起了一个极其夸张且骇人的轮廓。
就在刘万木不知为何,心中淫念大起,其识海深处,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神秘光球,悄然闪烁起点点微芒,一道飘渺的低语在识海中一闪而逝:
“金风玉露,终究还是相逢。这天道,你拦不住他们的,呵呵......”
说回眼前。
为了不暴露自己下体的骇人异状,更为了掩饰眼中几乎快要满溢而出的浓烈情欲,刘万木只能强行弓起后背,双手死死攥紧双拳,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借着弯腰的姿势,将勃发的下体掩藏在衣摆的阴影。
更是死死咬着牙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强忍着想要立刻暴起扑向那朵冰莲的冲动。
而这般痛苦隐忍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却显得再正常不过。
不过是以为,这个修为低微的少年,是被仙子那残存的恐怖剑意给威慑住了,正苦苦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根本无人生疑。
半空中。
萧兰溪终究是天衍剑宗修习太上无情剑的绝世天骄。
只见其深吸一口气,饱满的雪峰随之起伏,强行运转宗门秘法,冰冷刺骨的灵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将心头诡异莫名的悸动死死镇压下去 。
硬生生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呼唤咽回了肚子里。
自己如今肩负着维持大会外围秩序的重任,无数双各宗派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此处,绝不是和故人叙旧的时机。
念头落下,再次抬眸时,仙子眼底的波澜已尽数隐没。
目光也再次变得冷若冰霜,甚至比方才镇压全场时更加寒冷彻骨。
萧兰溪冷冷道:
“大会在即,再有扰乱秩序者,此为榜样。”
说罢,再未多看下方众人哪怕一眼。
直接转过曼妙的身躯,踏着巨大的冰晶莲花,裙摆翩跹间,化作一道夺目的冰蓝色流光,径直朝着主峰深处破空掠去,只在广场上留下一地刺骨的寒霜。
而在下方寂静的人群中。
慕云飞死死低着头,藏在宽大云纹袖袍里的双拳,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自己那一向对任何男人都视若无睹、眼神如古井般死寂的萧师妹!
甚至连对自己这个内门天骄都从不假辞色,始终保持着三尺冰冷距离的萧师妹!
刚才,竟然在一个连灵气波动都微乎其微的乡巴佬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
慕云飞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甚至还微微躬身,恭敬地目送萧兰溪踏莲离去。
但他的内心,已经在嫉妒的毒火中疯狂咆哮。
我堂堂天骄,苦守了她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我连她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碰,连一句稍微亲昵的话都不敢说,生怕扰乱了她那至高无上的无情道心!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野蛮人,凭什么能让她多看一眼?!
凭什么能让她那双总是布满寒霜的眼眸里,出现那样异样且挣扎的情绪!
慕云飞猛然抬起头,原本英俊风流的脸庞,此刻已然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微微扭曲变形。
第185章 古怪仪式
待到半空中那股恐怖的冰寒剑意彻底散去。
广场上的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纷纷大口喘息起来。
陈素上前一步,玉手轻轻攥住林启一的衣袖,颤声说道:
“好可怕的剑意……明明比我年纪都还小呢,师兄,你伤势未愈,没事吧?”
林启一紧紧握着腰间的断剑,面色坚毅,望着萧兰溪化作流光离去的方向,目光灼灼,开口说道:
“无妨,不愧是修习太上无情剑的内门天骄。”
一旁的刘万木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眼底狂野淫靡的暴虐情欲,已然被他完美地收敛到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憨厚与平静。
宽大的白袍垂落,遮掩住了胯下正逐渐平息的粗黑巨物。
似有所觉,让刘万木微微偏过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恰好与远处慕云飞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之间那人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
但刘万木根本不在乎。
对他而言,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冰冷仙子,还是这莫名与自己有敌意的内门精英,都无关紧要。
少年只想赶快寻得那隐世老者,向其说明情况,最好再求得援助。
念头落下,刘万木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走吧。”
说完迈开大步,林启一和陈素紧随其后。
由于萧兰溪刚才的镇压,前方再无人敢阻拦插队。
三人径直走向了那通往主峰的登山石阶。
石阶两旁云雾缭绕。
穿过巨大的传送阵门,三人终于进入了天衍剑宗的主峰广场。
随后又随着人群,来到一方平时用来演武的巨大广场。
广场极为辽阔,此刻人声鼎沸,数以万计的各路修士,人头攒动,各色道袍交织,齐聚在这场盛大的剑宗大会之上。
上得此处,三人正欲寻找落脚之地。
就在此时,人群中终于有眼尖的同袍,认出了林启一。
“哎呦,这不是林师兄嘛!”
一个身穿灰袍、腰挂执事玉牌的男子快步走来。
本来两人关系尚可,那执事正想开个玩笑,但目光一扫,瞧见林启一腰间的断剑,又看了看他那跌落至二境的虚浮气息,便立刻收了调侃的神色。
几年前,林启一出门游历。
而下山一途,向来伴随着诸多凶险。
像他这等天赋平平、并不追求剑道顶峰的弟子而言,能安安稳稳留在宗门混个执事饭碗,已是不错的归宿,如今见他断剑归来,难免令人唏嘘。
执事压下心思,换上一副笑脸,开口说道:
“林哥,也是来观摩大典?”
望着昔日的同龄同门,如今已身居执事之位,林启一的眼神黯了黯,但随即便换上爽朗的笑容,点头说道:
“嗯,正是。”
说着,林启一望向远方那密密麻麻的人海,叹道:
“今年似乎人数特别多啊,可还有方便观礼的位置?”
那名执事闻言,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哥刚从外游历回来,怕是有所不知啊。”
林启一回过头,疑惑说道:
“哦?”
执事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今年有东方来的神秘富豪,携了整整万斤的玄铁陨金,名其曰赞助。宗门高层已被打动,这大会的形式,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也就取消了往年盛大之景了。”
此言一出。
陈素面露失望之色,微微撅起红唇。
想她之前,一直在山下茅屋旁苦练剑法,未曾下山历练,更是从未见过宗门万剑冲霄的绝世美景,心中难免失落。
而站在一旁的刘万木,则是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阵法光芒。
紧接着,一道清脆娇媚的女声,通过扩音阵法,响彻整个主峰广场。
“诸位仙君、道长,欢迎光临此次天衍剑宗大会!”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曼妙至极的身影。
其身着一袭暗红色高开衩旗袍,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紧紧包裹在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之中。
白丝紧致,透出内里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禁忌诱惑。
一双美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惹得台下无数男修,皆是看得双眼发直,喉结狂滚。
李欢欢红唇微启,握着一枚传音玉简,巧笑嫣然地说道:
“我是这场大会的主持人,李欢欢。”
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震惊的人群,轻笑说道:
“如您所见,今年的大会不同以往。传统的擂台比武,太过枯燥,在我的提议下,十三长老已然首肯,将开启一片全新的天衍古战场!”
听闻此言,全场哗然。
随即只见,李欢欢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顿时浮现出三座巨大的幻象地图,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一处,迷雾剑冢,第二处,幽冥毒沼,第三处……也是最为凶险的,坠星浮岛!”
李欢欢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极强的煽动性,裹着白丝的修长玉腿微微交叠,姿态慵懒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继续说道:
“规则很简单,进入秘境,搜刮物资,活着跑到撤离阵法。带出来的,才叫身家!带不出来的,就只能留在里面做花肥了!”
说罢。
数以万计的玉简手册,如雨点般从半空洒落,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手中。
李欢欢娇躯微微前倾,胸前两团饱满的乳峰更是呼之欲出,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媚笑说道:
“《天衍古战场·寻宝图鉴与物资报价》手册已经派发。诸位仙君……”
“请尽情拼搏吧!”
第186章 误入大阵
高台之上,李欢欢话音落下。
无数玉简手册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手中。
刘万木站在人群边缘。
抬手接住一枚玉简,灵力探入,大略扫了几眼。
少年眉头微皱。
坠星浮岛,迷雾剑冢,物资报价,撤离阵法。
刘万木心中暗道:“这堂堂天衍剑宗,号称天下剑修圣地。如今这等全宗大选,怎的如此奇怪儿戏?竟如同市井商贾一般,做起了这等搜刮敛财的买卖。”
而他本就不是来参赛的,如今万剑齐鸣的盛景被取消,这所谓的古战场试炼,他毫无兴趣。
高台之上。
李欢欢扫视全场,单手叉在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红唇微启,娇媚笑道:
“手册还请诸位仙君收好,接下来,开始分发护心玉佩。”
语毕。
天空中那座笼罩主峰的护宗大阵,骤然轰鸣。
大阵运转。
无数枚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护心玉佩,如同天际坠落的流星雨,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
而玉佩并非盲目发放。
只有骨龄、修为符合条件,且道心坚韧之辈,玉佩才会悬停在其面前。
广场上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人群中,林启一抬起头。
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犹如受到牵引一般,稳稳悬停在林启一的面前。
林启一伸出手,将其握在掌心。
而站在一旁的陈素,则是满脸失落。
陈素伸出纤细柔软的玉手,但那些玉佩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纷纷从她身侧绕开,她修为仅有一境养锋境,根本入不了大阵的眼。
陈素收回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说道:
“师兄,我进不去......”
林启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无妨,里面凶险。”
刘万木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并未主动释放气息去吸引玉佩,他只是个看客,是个来送口信的局外人。
然而。
就在此时。
远处高台之侧。
内门精英慕云飞立于玉柱之旁,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刘万木的身上。
方才萧兰溪那破天荒的停留,以及刘万木那如看死狗般的冷漠眼神,已让慕云飞的嫉妒沸腾。
慕云飞心中暗道:“这不知死活的乡巴佬,不仅用妖术蛊惑了萧师妹,还敢这般无视我。既然你站在这广场上,那便进秘境里去死吧!以你这等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的凡人之躯,一旦进了古战场,随便一只毒虫,一个剑灵,都能将你撕成碎片!”
念及此处。
慕云飞眼神一寒。
藏在宽大云纹袖袍下的右手,猛地并指成剑。
指尖灵力疯狂流转。
一道极其隐蔽、凌厉至极的无形剑气,骤然弹出!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
这道剑气并未直接攻向刘万木,而是极其精准地击中了一枚正在半空中缓缓下落的护心玉佩。
玉佩受力,轨迹骤然改变。
原本轻柔飘落的玉佩,瞬间化作一枚致命的暗器,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射刘万木的面门!
速度极快。势若奔雷。
刘万木失去了记忆,且不通任何高深术法。
而就在那枚玉佩即将砸碎他鼻梁的瞬间。
刘万木瞳孔骤缩,道了一句:
“好慢。”
言罢,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五指展开,猛地向前一抓。
啪!一声闷响,枚附着无形剑气的玉佩,被刘万木生生捏在掌心,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刘万木手腕微麻。
而慕云飞那道剑气极为阴毒刁钻,虽被刘万木蛮力捏碎了余威,但那锋锐的剑意,依旧犹如实质般,瞬间划破了刘万木掌心的一层皮肉。
鲜血渗出。
刘万木的血,与常人不同。蕴含着庞大生机与极致阳刚之气的圣体精血,血液赤红如火,滚烫无比。
几滴滚烫的精血,顺着掌心的纹路,瞬间渗入了那枚洁白的护心玉佩之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在吸食了少年圣体的精血后,宛如活物般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玉佩爆发出一阵刺目至极的红芒!
这大阵本是用来筛选修士。
此刻猛然吸收到如此恐怖的阳刚气血,大阵核心似乎将其误判为了极高潜力的天骄,亦或是某种极其危险的异类。
一时间,一道红光从天而起。
刘万木只觉掌心一阵滚烫,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玉佩竟在红光中瞬间融化,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顺着他的手臂游走,猛地窜入他宽阔的胸膛。
胸口传来一阵灼痛,一个繁复古奥的红色印记,犹如烙铁一般,死死烙印在了刘万的胸膛之上!
刘万木脸色大变,猛地扯开领口,低头看去,红色印记已与他的血肉、气血彻底绑定,仿佛生根发芽一般,深深嵌入了肌肤纹理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恐慌之余,少年伸出手指,用力抠向胸口的印记,试图将其剥离,印记只是泛起一阵红芒,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远处的慕云飞见状,眼中浮现一抹阴冷。
而高台之上。
李欢欢双眼微眯,目光落在了刘万木身上,那冲天而起的红芒,在一片白光中显得极为扎眼。
女人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水蛇腰一扭,心中暗道:
“这少年好生古怪,竟能引得玉佩发生这等异变。”
此时。
天衍剑宗的传送大阵已然全面启动。
只闻得:轰隆隆!整个主峰广场剧烈摇晃,苍穹之上,云层撕裂。
一道道粗大的接引光柱,从天而降,精准笼罩住了广场上所有持有玉佩、或是被烙下印记的人。
光柱之内,空间之力疯狂撕扯。
刘万木整个人被一道耀眼的红白光柱死死罩住。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狂风骤起,吹得刘万木的白袍猎猎作响。
对此,刘万木急得冲着光柱外大喊道:
“我不是来参赛的!我连剑都不会用啊!”
言罢,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强悍的肉身力量爆发,试图凭借蛮力冲破这道接引光柱。
但这是天衍剑宗护宗级别的空间大阵,以他目前的力量,又怎能抗拒空间法则的牵扯。
光柱的吸力越来越大,不远处的林启一同样被一道白光笼罩,看着正在拼命挣扎的刘万木,不由焦急万分。
“大哥!”
陈素孤零零地站在光柱之外,玉手捂着红唇,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
刺目的光芒彻底爆发,淹没了整个广场。
大阵轰鸣之声响彻云霄。
光芒仅仅持续了一息。
待到光芒散去。
原本人声鼎沸的主峰演武广场,瞬间变得空荡荡一片。
数万名修士,连同被强行拉入局中的刘万木。
全部消失在了原地,被传送进了那未知的、充满杀戮与机遇的天衍古战场。
只留下一些未能获得玉佩的低阶修士,以及高台上笑容妩媚的李欢欢。
视线一转。
就在广场上数万人被大阵传送而去的同一时刻。
天衍剑宗,主峰深处的一处隐秘崖畔。
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一道清冷如冰的绝美倩影,悄然落于崖畔。
女人一袭月白色的宽大道袍,却难掩其足有一米七五的修长高挑身段。
头戴宽大的白色帽衫,将精致如雕刻般的冰山容颜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精致下颌,以及那张颜色极淡、薄如花瓣的青唇。
整个人立于风中,宛如一柄入鞘的寒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与圣洁。
只是女人刚刚主持完大阵,不知为何到了此地。
紧接着,只见她快步走到崖畔一位佝偻老者的身旁,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恭敬行礼道:
“白夜剑尊,事已办妥。”
老者双手负于身后,深邃的目光望着云海下方那空荡荡的广场,微微颔首,平静回礼道:
“多谢了。”
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低头道:
“万不敢当剑尊此言,若熏分内之事。”
说罢,她欲言又止,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老者似有所觉,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道:
“但说无妨。”
女人略一沉吟,轻声开口道:
“话说现在,正是宗门用人之际,您那小徒弟陈素,剑骨极佳,您为何还不准备教她真正的杀伐剑法?”
老者闻言,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摇了摇头叹道:
“不急。启一那小子,就是当初练剑太快,过于追求锋芒,才有了如今这跌境断剑的一遭。小陈那孩子性子跳脱,只要再沉淀几年,磨一磨心性,将来你这十三长老的位置,可能都不保咯。”
女人微微惊讶。
若要达到她如今这般地位,至少也得是当代剑首。
如今那陈素小丫头,不过才一境养锋境而已,其同龄的天骄中,可都有人已经突破至三境了,难道这小丫头的天赋真有这般恐怖?
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眼前这位白夜剑尊的关门弟子,倒也不算奇怪了。
旋而,女人压下心头思绪,再次行礼,从容不迫地说道:
“剑尊说笑了,我这长老的位置,向来便是能者居之,小师妹她如果真有本事,将来拿去便是。”
老者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转过身来。
他向来不喜欠人人情,既然张若熏替自己办妥了事情,此时便故意点拨一句,缓缓开口道:
“可知方才,那个被你强行拉入大阵的白袍少年,身怀何等体质?”
张若熏微微一愣,随即恭敬询问道:
“若熏不知,还请剑尊告知。”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一字一顿,缓缓道:
“天下圣体,数分,而他,乃独一成。”
此言一出。
张若熏一双素来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瞬间瞪得极大,薄唇微启,满脸的不可置信!
独一成?!
难道……那不是寻常的圣体,而是传说中那凌驾于万体之上、可破万法、解百毒的至尊圣体?!
张若熏只觉得呼吸一滞,但随即便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深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漏半点震惊:
“多谢剑尊……若熏告退。”
说吧,张若熏深深行了一礼,随后转过娇躯,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清冷剑光,匆匆离去。
随着张若熏的离去,崖畔再次恢复了死寂。
老者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这孩子剑术是不错,就是缺了点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我自家徒弟好哇,呵呵……”
第187章 迷雾剑冢
剑光如洗,撕裂云海。
张若熏脚踏霜寒飞剑,径直落于主峰演武场下方的阵法枢密室前。
周遭阵纹流转,灵气激荡。
此时,这具素来清冷如冰的娇躯,却在微微发颤。
至尊圣体?
张若熏步入枢密室,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白夜剑尊那番话语,内心深处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这世间,怎么可能真有这等体质?
自她所知,万载岁月,抑或是自有有史以来,所谓至尊圣体,不过是只存在于古籍残卷中的虚无缥缈之说。
传闻此等圣体,气血如烘炉,阳气沛然莫御,乃是天地间一切阴寒邪祟的绝对克星。
白夜剑尊,他老人家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为什么要自己暗暗做手脚,将那个看似憨厚的少年放进古战场大阵?
又为什么,要将这等足以让整个中州大陆为之疯狂的消息,轻描淡写地告知自己?
张若熏立于阵法中枢前,贝齿轻咬着毫无血色的薄唇,她身患蚀劫寒毒多年,暗伤深种,每逢发作便是彻骨之痛,若那少年真是至尊圣体……
一念及此,张若熏的剑心,竟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细碎而极具节奏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来人正是四海商行的女掌柜,李欢欢。
只见她已然换下了一身华丽的旗袍,换上了一套极为惹火的紧身劲装。
这身装束非同寻常,乃是她结合了异界巧思特制而成。
上身是一件紧身皮甲,将她雪白双峰紧紧托起,勒出一道深邃迷人的乳沟,浑圆饱满之态呼之欲出。
腰间束着一掌宽的牛皮腰带,愈发显得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惹人遐想。
下半身则是一条高开叉的黑色修身短裤,两条笔挺匀称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
最为要命的,是她那双玉腿之上,竟紧紧包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将腿部饱满的肉感与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足底则是踩着一双造型奇特的高跟战靴,每走一步,圆润挺翘的蜜臀便随之左右摇曳,散发着一股致命魅惑。
李欢欢走上近前,见张若熏面色阴晴不定,一双精明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了片刻,这才上前,朱唇轻启,关切问道:
“张仙君,可是身体不舒服?感冒了?还是发烧了?”
话音刚落,她似是意识到自己言辞有异,当下抬起一只白嫩如葱根的玉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独自喃喃道:
“不对啊,这修仙之人,各个寒暑不侵,哪里还会生什么凡人的病症?”
张若熏听不懂她口中那些古怪词汇,只是强行压下心头悸动,收敛心神,缓缓转过身来,面容依旧如罩寒霜,只留给对方一个清冷的侧脸,语气淡漠,淡淡道:
“多谢李行主挂心,我自是无恙。”
李欢欢见状,也不以为意,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弯成月牙,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仙君,我和老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劳烦仙君施法,送我们进去吧。”
张若熏目光微转,看向李欢欢身后。
那里静静站着一个十一二岁女童模样的神秘小女孩,梳着双丫髻,一袭明黄色襦裙,肌肤白皙如瓷娃娃一般,神色从容,不见半点对这未知凶险秘境的敬畏。
张若熏收回目光,不再多言,素手抬起,十指翻飞,迅速结出一个个繁复晦涩的法印。
阵法枢密室内,灵光大作。
轰鸣声起,大阵再次隆隆运转开来。
只见两道刺目的传送光柱自阵法中央冲天而起,瞬间将李欢欢与那神秘少女的身影笼罩。
光芒流转之间,空间剧烈扭曲,不过数息功夫,两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阵法之中。
光柱散去,枢密室重归死寂。
张若熏站在原地,道袍下的娇躯却再次难以自控地颤栗起来。
送走李欢欢后,她的心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发汹涌澎湃。
至尊圣体……至尊圣体!
自己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寒毒,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寒气,莫非……真的还有的救?
只要能解了这寒毒,便是舍了这长老之位又如何?
意识到那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或许就在眼前,张若熏深吸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她足尖轻点地面,再度化作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天衍剑宗深处,一座尘封了无数古籍残卷的藏经阁疾驰而去。
说回刘万木。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
砰!
少年双足重重落地,踩碎了地上几块枯骨,掀起一阵灰暗的尘土。
由于大阵拉扯之力太过霸道,他踉跄退了半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周遭环境阴冷至极。
刘万木屏气凝神,放眼打量四周。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荒芜死寂。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泥土呈现出一种饮饱了鲜血般的暗红色,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大地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生锈的残剑,宛如一片断剑丛林。
天际昏暗无光,常年被厚重的灰白大雾死死笼罩,能见度不足十丈。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紊乱至极的灵力风暴,宛如无形的刀刃,刮擦着少年的白袍。
远处,隐隐传来凄厉诡异的鸟鸣,以及断断续续、令人毛骨悚然的兵刃交击之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少年眉头紧锁,体内灵力本能地运转开来,旺盛如烘炉般的气血在体内奔腾,抵御着这股无孔不入的阴寒煞气。
就在此时,少年猛然想起,先前在主峰广场之上,曾得到过那份关于试炼规则的玉简。
下一瞬,刘万木心念一动,取出玉简,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玉简泛起微光,一道繁复的地图虚影瞬间在眼前凭空浮现。
地图之上,迷雾重重,而在这名为迷雾剑冢的区域边缘,有一颗微弱的红点正在闪烁。
少年心中暗付:
这应该便是自己如今所在的方位。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搜寻,很快,刘万木发现在这片区域的极远处,有一个绿色图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显得格外醒目。
刘万木心中一喜:
此地便是那所谓的撤离地?
只要抵达那里,激活阵法,便能逃出生天。
浴室,少年在心中默默记下地形与方位,随即将玉简收入囊中。
此地处处透着诡异与不祥,危机四伏。
那慕云飞既然处心积虑将自己暗算至此,必然还有后招,小姐生死未定,自己绝不能折损在这片诡异的古战场中。
不管如何,必须尽快赶往那绿色光点所在之处,迅速离开此地为妙。
打定主意,刘万木不再迟疑。
只见其身形微压,宛如一头蛰伏于丛林中的猛兽,借助四周那些高大的残剑与巨石作为掩体,悄无声息地朝着撤离点的方向急速潜行。
第188章 骇人哭声
大雾弥漫,红土黏腻。
一路上,少年避开了几道漫无目的游荡的剑灵残魂,也远远躲开了几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厮杀战场。
然而,急于脱身的少年,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先前那副玉简地图之上,从他所在的红点前往绿色撤离点,最近的一条直线路径,必定会穿过一片没有任何标记的空白地带。
那片区域,在玉简中被称为核心区,整个地块都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迷雾所笼罩,没有任何信息注释。
刘万木闷头前行,不知不觉间,周遭的灰白大雾已然悄然变幻了颜色。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透出一股死寂的深黑色。
甚至连空气中的温度都悄然骤下,连他那如烘炉般的气血,都感到了一丝彻骨寒意。
就在此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迷雾在某处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一座庞大而破败的古老建筑,突兀地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之中。
放眼望去,这乃是一方不知荒废了多少岁月的残破宫殿。
粗大的青石柱断裂倾颓,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绿色苔藓与深深的剑痕,残垣断壁之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死气。
刘万木停下脚步,心中的一丝不安预感瞬间放大。
于是,立刻从怀中再次掏出玉简,注入灵力,想要查看地图,确认自己是否走偏了路线。
光芒一闪。
然而,让少年心底发寒的是,这次浮现在眼前地图上,代表自己的那个红点,竟然无故消失。
整片区域的地图化作了一团混沌,完全无法显示任何地形与坐标。
失效了?
少年以为是这玉简在此地受了灵力的干扰出了问题,当即紧紧握住玉简,用力甩了几下,随后再次注入灵力。
可结果依旧,面前展露的地图仍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没有任何反应。
不能再往前走了。
刘万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当机立断,便要转身顺着原路绕开这座诡异的废墟。
“呜——呜——”
而就在少年即将转头离去的刹那。
那前方残破幽暗的宫殿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
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在这死寂的黑色迷雾中,这哭声显得格外的空灵、凄厉。
每一声抽泣,都仿佛带着刺骨的阴风,直直钻入人的脑髓,阴森,恐怖,令人肝胆俱裂。
“呜——呜——”
听闻这阵凄厉诡异的哭泣声,刘万木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身子本能地向后暗暗退了一步。
少年人心中暗道:
“这莫不是鬼吧?”
世人常言,这世间有诸多魑魅魍魉、人鬼蛇神。
可刘万木长这么大,却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鬼祟。
硬要说的话,他也只是见过一些手段狠辣的修行之人,比如那山谷中的枯朽道人,又比如那神秘强大的旗袍美妇,而那些活物,远不比此时这看不见摸不着、只闻其声的诡异哭泣来得恐怖。
可万一,那是需要帮助的人呢?
少年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最终经过一番权衡,刘万木咬了咬牙,还是决定隐匿气息,悄悄靠近去看看情况。
若是真有危险,凭借自己的强悍肉身,直接跑路倒也不迟。
如果说,少年目前对自己的战力,尚且未知,但脚底抹油的功夫,还是有底的。
要不然,那些清晨时光,可不就白跑了。
说回眼下。
借着迷雾与残垣断壁的掩护,少年宛如一头灵巧野兽,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座破败古老建筑的边缘。
探头望去,只见这是一处大殿的残骸。
石柱崩塌,屋顶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暗红色的泥土铺满了地面。
屋内大厅的正中央,跪着一个身着脏乱黑衣的女子,她一半的头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小半边脸庞,另一半脸则被一副粗糙破旧的面具死死遮挡。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正是由她口中发出。
在她的身旁,则站着三名手持兵刃的男修士,正将她团团围住。
刘万木偷偷藏在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中,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修士开口问道:
“大哥,这姑娘看起来很弱,连点灵气波动都没有,要不咱们放了她吧?”
为首那个被称为大哥的壮汉立刻破口大骂道:
“你他娘傻啊!敢进入这迷雾剑冢核心区域的,能有等闲之辈?”
闻言,矮个子修士挠了挠头,附和道:
“也对哦。”
而就在此时,另一名瘦高个修士皱着眉头,插嘴道:
“好像不对啊,大哥。我们三个好像就是那等闲之辈啊。”
被称为大哥的壮汉脸上一红,马上反驳道:
“那也是我们洪福齐天,直接被送到了这里,运气,难道就不算是实力吗!嗯?”
话落,见二人被自己糊住,壮汉立马换了口风道:
“好了,快别说了,咱们看看是走还是留吧,这臭婆娘也太会找时候了,偏偏这时候出现,我他娘正想走呢。”
听到这里,刘万木在暗处心中了然。
原来这三人也并非什么绝顶高手,本是抱着在古战场外围碰碰运气的心思,怎料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传送阵直接选中,丢到了这核心区域。
这三人还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仙缘,在这破败大殿内顺手摸出了几件残破的法宝,刚准备出门撤离,便一头撞见了这名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
双方甚至还没有照面,这女子便兀自放声大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把这三个本就心虚的修士给弄愣住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见这女子始终只是哭泣,毫无反抗之意。
那三名修士的胆子渐渐壮了起来,目光在女子身上来回扫视,渐渐起了淫邪的歹念。
第189章 奇怪组合
只见那女子跪伏于地,身上虽是一件破败脏臭的黑衣,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一具天生尤物的绝顶身段。
女子双肩生得极为娇小圆润,此刻正随着哭泣微微轻颤,宛如风中柳絮,惹人无尽怜惜。
透过那破烂半敞的衣领,隐约可见一截宛如极品羊脂白玉般白皙细腻的玉颈。
视线顺着腰肢往下,便是一对蜜桃般的饱满美臀将粗布黑裙撑得紧绷至极,清晰勾勒出了两瓣臀肉的迷人轮廓。
而她的双腿蜷缩在一起,露出一双尚未穿鞋的娇小玉足,脚趾圆润,白皙的脚踝与地上的暗红泥土形成了极度强烈的视觉反差。
瘦高个修士吞了口唾沫,淫邪地笑道:
“大哥,反正这四处也没有别人,要不我们索性就……”
闻言,矮个子修士有些担忧地问道:
“可是,万一我们正办事的时候,她身上的玉佩触发机制,被传送出去了怎么办?”
大哥冷哼道:
“这有何难?咱们先把她的护心玉佩收了,彻底绝了她的退路,不就成了!”
瘦高个抚掌笑道:
“有道理哈!”
矮个子指着大殿深处的一处阴暗角落,急不可耐地说道:
“哎,你看那边角落,好像很合适办事。”
见状,为首的大哥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那名女子,满脸淫笑:
“小姑娘,别哭了,乖乖跟我们走一遭吧。放心,只要你把大爷几个伺候舒服了,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嘿嘿。”
壮汉一边走,一边伸手便要去抓女子的肩膀。
这一瞬,地上的女子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哭声骤然变得更大了。
“呜呜呜呜。”
凄惨的哭声再度想起,大哥顿时失去了耐心,面露凶光,怒骂道:
“哎呀,你能不能别哭了!老子他娘的刚有点感觉,就被你这丧门星一样的哭声给吓软了!”
说着,他高高扬起宽大的手掌,便欲狠狠抽打那女子的脸颊。
藏在角落的刘万木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心中暗骂道:
这群仗势欺人的畜牲!怎可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人!
与此同时,少年也暗暗放出感知打量了一番,更是敏锐发现,这三名修士气息孱弱,不过是最底层的练气境修为。
而地上那个哭泣的女子,更是毫无半点灵力波动,显然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既然如此,便无需再躲藏了。
就在下一个瞬间,刘万木从掩体后大步跨出,身形挺立,沉声喝道:
“且慢!”
这一声断喝,在这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听到声音,面具下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厉,内心暗道:
“哪里来的蠢货!”
她本是一位鬼修,所谓鬼修,便是习惯了以阴险方式阴人,能偷背身,为什么要刚正面,便是鬼修的座右铭。
而她此时,本就是想装糖阴这三个蠢货一手,却没料到,半路竟杀出刘万木这么个愣头青,打断了她的计划。
女子心中杀意渐起。
可是,当她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落在刘万木那气血极其旺盛的身躯上时,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他身上的气血味道,好像很好吃?
放下这个女鬼暂且不表,说回那三名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
他们转过身,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袍少年,一时之间有些拿不住对方的底细。
矮个子修士躲在大哥身后,怯生生地问道:
“大哥,这小子看起来有恃无恐的,能不能行啊?”
为首的大哥上下打量了刘万木几眼,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试探着问道:
“小子,你什么境界?”
刘万木面无表情,如实答道:
“练气境。”
闻言,那瘦高个修士顿时眼睛一亮,面露狂喜之色:
“大哥,别怕!我们也是练气境!”
旋即,那位大哥心中便彻底有了底。
大家都是练气境,三对一,优势在我!
念及此,下一个瞬间,他突然面露凶狠之色,举起手中的兵刃指着刘万木,厉声喝道: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来,咱俩练练!”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大殿外,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凄厉的刀光。
这刀光快到了极致,只听得“哧”的一声轻响。
刘万木微微一愣,地上的女子也是心中一惊。
下一瞬,那三名气焰嚣张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们胸口的护心玉佩齐齐破碎,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三人的身影瞬间被传送阵的光芒包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三个装满脏物的行囊包裹。
随即,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是个身形干瘦的少年模样,一系宽大的黑袍,双手环抱在胸前,怀里抱着一口没有刀鞘、刀刃泛着森然寒光的宝刀。
黑袍少年眉头紧锁,极度不耐烦地抱怨道:
“唉,我都说了,你他娘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跟你组队,只是想在这破秘境里凑个人数罢了!”
问其言,应该身后还有人,刘万木朝后看去,只见在他的后面,果然跟着一个身穿粗布僧衣的年轻和尚。
这和尚样貌略显稚嫩,眉清目秀,明显比走在前面的黑袍少年还要年幼几分。
小和尚听了黑袍少年的话,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和蔼道:
“姜施主此言差矣。你身上的杀孽实在太重,贫僧今日此番,可是专门为了渡你而来。”
闻言,姓姜的黑袍少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破口大骂道:
“度你个死人头啊!要不是这破规矩不能打队友,老子他娘的早一刀劈了你了!”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竟是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刘万木和跪在地上的女子,仿佛他们只是路边两块不起眼的石子。
第190章 投怀送抱
刘万木立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暗暗打量着这二人。
发现这两人虽然举止古怪,但气息内敛,似乎也没有对自己流露出什么敌意和威胁。
随后,只见那黑袍少年径直走到那三个包裹前,蹲下身子翻找起来,拉开其中一个包裹,里面赫然露出一柄泛着微弱蓝光的断剑。
黑袍少年嫌弃地嘀咕道:
“什么啊,怎么都是些破铜烂铁的垃圾。”
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反手便将那柄断剑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就在此时,他似乎察觉到了刘万木一直盯着他的目光,猛地回过头来,眉头一挑,满脸不爽地挑衅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像本爷这般俊美的男子?”
刘万木神色认真,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位道友误会了,我不喜欢男的。”
黑袍少年闻言,顿时气极反笑,嘴角扯出一抹凶戾的弧度:
“哎呦,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在自己的家乡,可从来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说着,他便单手握住刀柄,浑身气势暴涨,便要动手。
而刘万木倒也丝毫不惧,乃是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黑袍少年身上的威压,似乎还没有先前在广场上遇到的那个慕云飞强。
不如正好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自己这副身躯,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
念头落下,少年双腿微曲,拉开架势,摆出了一个极其蹩脚、毫无章法的拳架。
而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
一旁的那小和尚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和蔼笑道:
“姜施主。”
黑袍少年身子一僵,愣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缓缓松开了刀柄,收敛了眼底的敌意,但指着刘万木,恶狠狠地说道:
“罢了,老子今天大发慈悲,小子,莫要来惹老子。”
说着,这黑袍少年的眼珠突然骨碌碌一转,猛地抬起手,指向大殿外极远处的迷雾深处,故作惊恐地大呼道:
“哎呦!道友,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好吓人呐!”
小和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浮夸演技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却只见大殿外除了翻滚的黑雾,却是什么都没有。
见状,小和尚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回过头来。
只见那黑袍少年早已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黑影,犹如脱兔般遁入了大殿后方的废墟之中,眨眼间便跑得没影了。
小和尚起初眉头微皱,面露苦恼之色,但片刻之后,他那张稚嫩和蔼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意。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
原来,因为他们二人是绑定了组队的队友,所以在这玉简地图上,是可以实时共享方位的。
小和尚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随即,只见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玉简上标注的方向飞速掠去,去追赶那逃跑的黑袍少年了。
刘万木孤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蹩脚的拳架,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一阵无语。
随即收起拳势,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这些修行之人,怎么还都是些怪脾气。”
这一时,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刘万木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放柔了声音,关切地问道:
“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微微低下头,声音颤抖地答道:
“没,没事。”
“来,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刘万木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握住了女子的手臂。
入手的瞬间,刘万木便感觉到了一阵惊人的柔软,出乎意料,那粗布黑衣之下,女子的肌肤竟是异常的滑腻冰凉。
随着女子的起身,她的面容,也算是彻底暴露在了少年眼前。
刘万木看着女子的脸庞,惊讶道:
“姑娘,你这受的委屈也太大了,这泪水也太多了,怎么流得满嘴都是,别动,我来给你擦擦。”
说着,少年便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女子面具下方、顺着嘴角流下的晶莹液体。
而这哪里是什么委屈的泪水,分明是这女鬼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食,馋得直流的口水。
在女子的眼中,眼前这个阳气鼎盛的少年,简直就是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无上美味,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突然,女子计上心头,她娇躯一软,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叫了一声疼。
“哎哟,公子,我的背好疼啊。”
女子顺势靠在刘万木的身上,佯装痛苦地娇嗔到。
刘万木本就生性纯良,见状顿时心软了下来,连忙扶稳她,关切道:
“可是伤到了这里?我帮你看看。”
说着,他的大手便顺着女子指引的方向,往她背后的脊椎处摸去。
女子声音酥媚入骨道:
“嗯嗯,就是这里,公子你帮我揉揉。”
而趁着两人身子互相靠近的瞬间,女子借势向前一挤,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完全贴挤到了刘万木的怀里。
刹那间,女子的蜜乳紧紧压在少年的胸膛上,原本坚挺的肉球被挤压得变了形状,惊人的弹性与柔软的触感隔着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
而她那纤细柔韧的水蛇腰更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紧紧贴合着少年的小腹。
一双修长的玉腿更是有意无意地缠绕在少年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擦着,带来一阵令人血脉喷张的酥麻。
同时,女子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极其特殊、幽冷而甜腻的奇异体香,不断往少年的鼻腔里钻。
刘万木顿时有些乱了神。
就在这时,女子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少年那近在咫尺、暴露出的大片白皙脖颈,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无比贪婪,忍不住舔了舔猩红的舌头,悄无声息地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对准少年的脖颈大动脉,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就在她的尖牙刺破少年皮肤,感受到那股温热血液的瞬间。
一股犹如岩浆般滚烫霸道的至尊阳气,猛然自刘万木的体内反震而出。
女子顿时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烈火瞬间灼烧了她的口腔,疼得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猛地缩回了嘴巴,浑身不着痕迹地战栗了一下。
而刘万木对此却完全不知情。
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与杀意,他只觉得,怀里这姑娘那两片冰凉柔软的嘴唇,刚才似乎非常主动地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亲吻了一下。
少年心中顿时春心荡漾开来。
自己现在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也太受人喜欢了吧?
怎么才刚刚来到这古战场,一落地,就有这么漂亮性感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
嘿嘿。
少年在心中忍不住暗暗窃喜。
而就在少年心中胡想连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之时,整个大殿的上方,乃至整片迷雾剑冢的天际,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威严、古老、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宏大声音:
“剑气潮汐将临,还请所有道友,速寻掩体掩护。”
第191章 女鬼作伴
灰白大雾翻涌不息。
剑气潮汐轰然降临。
整座迷雾剑冢,顷刻间刮起狂乱的剑气风暴。
地面的暗红泥土被寸寸掀起,周遭的残破殿宇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废弃大殿内,光线昏暗。
刘万木松开怀中的黑衣女子,憨厚挠头,关切问道:
“姑娘,背可还疼吗?”
女子闻言,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此时,这具娇躯内部,正因为方才接触到刘万木体内那霸道至极的纯阳之气,而产生着一阵阵本能的战栗。
可明明是被至阳气血灼伤了鬼修根基,而那股精纯的气息,却又勾起了她作为鬼物最原始的贪婪。
腰肢微微扭动,裙摆之下,浑圆挺翘的蜜臀悄然收紧,幽谷深处,柔嫩的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竟已是湿润如玉,灵液潺潺,一种想吃又怕烫的诡异渴望,让她的大腿根部阵阵发软。
最终为了不暴露身份,女子只好强压下下体的泥泞与酥麻,眼波流转,娇滴滴地回道:
“已经好了,多,多谢公子。”
刘万木并未察觉异样,咧嘴笑道:
“那个,我叫大白,今年十四,家里目前六口人。”
啊?
听闻少年一番自曝家门,女子歪着头,白皙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错愕。
心中暗骂道:我一届活了百年的鬼修,在此设局吃人,你这傻小子,怎么像是在与我相亲?!
但面上,她依旧装作惊魂未定的小白兔模样,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少年,怯生生道:
“公子,我……没有名字。”
这倒不是全在骗人。
岁月流转,她早忘了生前名讳,况且鬼修本就不需要名字。
刘万木听闻此言,心头莫名一软。
见这女子身姿柔弱,孤苦伶仃,不由想起了自己以往的遭遇,当下爽朗提议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不如叫侧春,你看如何?这是取自一句……”
刘万木话未说完,女子脸色已经骤变。
要知道鬼修断不可被凡人轻易命名!一旦定下真名,便会与这人气运相连,甚至沦为奴仆,生死受控。
因此,只见她急忙摇晃着一双白皙小手,娇躯也跟着颤抖,连声拒绝道:
“不!不用了,名字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刘万木停下话头,疑惑追问道:
“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闻言,女子眼珠暗自一转,打量着眼前这气血如龙、却又看似单纯好骗的少年,只是不愿放过这等绝世的采补机缘,忽然灵机一动,轻声道:
“这样吧,我取公子言语中的一个春字,公子叫我无春好了。”
无春姑娘。
刘万木点点头,笑道:
“好听。”
无春借机试探,柔声问道:
“那你呢?大白,听起来可不像个正经名字。”
刘万木挠着脑袋,露出淳朴的笑容,回道:
“哈哈,是吗?这是我家小姐给我取的。”
小姐?
无春心头一紧,面生疑惑。
刘万木眼神暗淡了一瞬,接着道:
“只是她现在生病了,没有跟在我身边。”
听闻此言,无春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只要没有高人护道,这浑身纯阳气血的雏儿,迟早是自己的盘中餐。
紧接着,无春轻移莲步,白皙娇小的玉足在残破的地面上踩出诱人的步态,提议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离开这大殿吧,大白公子。”
刘万木刚欲迈步,却像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无春姑娘,你可认得路?不知为何,我一到这里,宗门发的那块玉简便失了作用,什么也看不清了。”
无春闻言,心头更加狂喜。
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不认路,那正合我意。
盘算着将这少年引出这片危险的核心区,找个僻静角落,再慢慢榨干他那诱人的纯阳精气。
于是便顺水推舟,指着殿外道:
“这剑冢里的雾气古怪,路我倒是认得的,还请公子跟紧我。”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径直穿过破碎的宫殿长廊。
此时,外界的剑气潮汐已达顶峰。
原本紊乱的灵力,已然化作实质般的灰白风刃。
若无高阶法宝护身,别说认路,便是顶风行走都如刀割般艰难。
见状,无奈之下,无春只能带着少年退回了一处避风的残垣后方。
“大白公子,外头风大,待刮完这阵剑风,咱们再出发吧。”
无春娇喘微微,伸手掠过额前乱发,一截露在黑布外的皓腕欺霜赛雪,与其身着黑衣相比,分外反差。
刘万木点点头,目光却被建筑外肆虐的剑风所吸引。
风中似乎夹杂着无数远古修士挥剑的残影。
他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战?
又是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强敌?
少年没有答案,只是隐隐觉得,这剑风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决绝。
正在此时,少年正自出神,不远处的破损墙头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叽——”
刘万木心头一跳。
这种鬼地方,连活人都见不到几个,还能有鸟不成?
旋即,少年心性发作,在这满是杀机的古战场,他竟觉得掏个鸟窝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无春见他欲走,生怕节外生枝,连忙上前劝阻道:
“公子,这秘境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小心为妙。”
刘万木回头,憨厚一笑,道:
“无妨无妨,我就去看看那个鸟窝,说不定,里头还有没孵出来的小鸟呢。”
无春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转念一想,左右不过是个破墙洞,便也没有强行阻拦,只是那双眼眸却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只待一有不对,便会马上出手。
刘万木走到断墙前,果然见那砖石缝隙间,垒着一个灰扑扑的鸟窝。
可踮起脚尖,探头看去,窝里却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小鸟,可那鸟鸣声,却依旧在耳边萦绕。
“叽——”
这是为何?
少年心中存疑,干脆伸手臂,向那鸟窝深处探去。
这一探,只觉里头深不见底,整个手腕甚至小臂都已没入石壁之中。
可就在少年正欲抽出之时,指尖在一片冰凉中,忽然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事。
嗯?
刘万木用力一扯。
唰!
刹那间,一阵刺目的暗红光芒自墙缝中爆射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灰白的大雾!
随即,只见少年掏出了一块造型古朴、遍布玄奥纹路的红色玉石胚子。
其上红光流转,隐隐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第192章 运气惊人
少年并不知晓此物的真正价值,只觉得分量极沉,应该是个好东西。
随之转过身,举着那红光四溢的玉石,笑着问道:
“无春姑娘,你看看,这是何物?”
站在不远处的无春,看清那红光的瞬间,眼皮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分。
居然是这东西!!!
方才在大殿蛰伏等待猎物时,她早已将李欢欢散发的那本《宣发手册》背得滚瓜烂熟。 少年手中之物,分明是最高的红色品级!价值排名第二、完好的道器胚子!
而同时,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一旦拿到此物,全图的修士都会闻着味来追杀!这是能让天衍剑宗长老直接收为亲传弟子的绝世重宝!
这土包子,到底是什么逆天运气?!
随便掏个鸟窝,居然能掏出整座秘境价值最高的稀世珍宝!
一时间,考虑到这方秘宝的重要,无春死死盯着那团红光,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与纠结。
这宝物太烫手,但也太诱人了。
深知这秘境里有护心玉佩的规则限制,她无法直接将这少年吞吃入腹,但这并不妨碍她杀人越货!
只要击碎他的玉佩,将他淘汰出局,那他身上的储物袋和这件道器胚子,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鬼,亦然。
杀心一起,无春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但旋而,她收敛起所有的杀意,扭动着纤细的柳腰,裙摆摇曳间,带着一阵幽香,缓缓走到刘万木身旁。
胸前玉乳刻意地擦过少年的手臂,无春压低嗓音,媚眼如丝地哄骗道:
“大白公子,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宝贝,财不外露,你赶紧将它收好。”
刘万木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老脸一红,忽然想起以前小姐手中白光一闪,物品便能消失不见,于是好奇问道:
“无春姑娘,之前那三个人可以随意将东西变没,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无春掩嘴娇笑,胸前波涛再次产生摩擦,耐心解释道:
“公子,那只是修士用的纳戒罢了。”
“特殊纳戒?
“嗯。外头的纳戒,需要以灵力认主方可使用。而这试炼场内,散落着许多无主的临时纳戒,供修士随意拿取。只是出了这秘境之后,纳戒便会因为灵力散尽而碎裂。”
说着,无春弯腰从废墟中随意捡起一枚泛着白光的下品纳戒,递到刘万木眼前,柔声道:
“公子若不信,大可将灵力探入试试。”
刘万木伸手接过那枚冰凉的戒指,感激道:
“无春姑娘,你懂得真多。”
无春娇羞低头,耳根泛红,轻声道:
“公子说笑了,这些……可都在宗门发的手册上写着呢。”
“哦,原来如此。”
刘万木点点头,正欲低头研究手里的纳戒。
就在他视线移开的瞬间,无春那楚楚可怜的眼底,猛地爆发出饿狼般的狠厉精芒。
就在下一个瞬间,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不好!先前那三个人竟然还活着!公子快快退下!”
刘万木心中一惊。
凭他如今的敏锐感知,方圆百米内连只蚂蚁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怎的自己毫无察觉,反倒是修为低微的无春姑娘先发现了敌人?
尽管心中任由疑虑 ,但出于对同伴的保护本能,他还是立刻绷紧了肌肉,身形一闪,护在无春身前,沉声问道:
“在哪里?!”
“就在你身后!”
无春一脸惊恐,佯装凄厉地喊着,而一只右手,已在宽大的黑袖中凝结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剧毒灵力。
趁着少年转身的背门大开之际,眼中凶光毕露,水蛇腰猛然发力,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毒地直取少年的后心!
这一击若是命中,必能绞碎他的护心玉佩。
刘万木浑然不觉,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鬼爪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
却有一声清亮、透着无上威严的冷喝,宛如龙吟般自不远处的迷雾中炸响:
“大胆妖女,安敢作乱!”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如疾风骤雨般洞穿了大雾!
噗嗤!
不过眨眼,青光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无春的胸口。
无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胸前那块微光闪烁的护心玉佩便轰然碎裂。
秘境规则立刻触发,一道白光降下,直接将这伪装极深的妖物强行传送出了试炼之地。
原地,只留下一个散落的物资包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万木猛地回过神来,瞪大双眼,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心中大骇。
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让人把娇弱可怜的无春姑娘给杀了?!这还了得!
少年勃然大怒,体内气血如烘炉般瞬间爆发,双臂青筋虬结,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青光射来的方向。
踏,踏,踏。
不远处的残破大殿中,一道高挑曼妙的人影,缓缓踩着废墟碎石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青色纹龙的紧身劲装,胸前玉乳,高高挺立,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与骄傲。
蛮腰纤细有力,盈盈一握,腰带下连着一双笔直修长、充满惊人爆发力的美腿。
少女玉颈修长,肌肤白皙如玉,脑后扎着俏皮的黑色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正是青龙宗神女,敖灵儿。
敖灵儿停下脚步,由于灵力运转,而染上淡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眼前如临大敌的白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冷冷道:
“蠢货,她刚才正准备掏你的心,你不知道?”
“啊?”
听闻此言,少年满身沸腾的气血猛地一滞,战意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一半。
可他就算憨,却也并不傻,依旧不敢过于松懈,毕竟自己与这青衣少女素不相识,她为何要平白无故救自己?
况且,那无春姑娘虽然来路不明,好歹刚才还和自己聊得挺投缘。
少年收起拳架,试探着问道:
“我还以为……是突然出现什么埋伏的敌人了。”
敖灵儿闻言,冷艳的脸庞上轻蔑之意更浓,冷哼一声道:
“哼,天真。”
说完,她看也不看地上爆出的包裹,目光扫过少年手中那块红光隐现的道器胚子,眼神微顿,随即却又漠然的移开视线:
“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里不是你这种雏儿该呆的地方,趁早找个法阵,速速离去吧。”
说罢,少女转身,修长的美腿迈开,青色双马尾在雾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刘万木愣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的确有些拿不准这秘境里的弯弯绕绕。
只好收起那块发光的红色胚子和地上的包裹,按照脑海中残存的地图记忆,在这座废墟地图边缘,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剑台。
站定十息后,脚下阵纹亮起。
一阵天旋地转,刘万木成功撤离。
再次睁眼,他并未回到剑宗广场,而是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
面前,悬浮着一方闪烁着金光的虚拟面板,上面只有一个空白的方框,似乎在等待他登记试炼名号。
刘万木想了想,伸出手指,歪歪扭扭地在面板上写下了两个丑陋的大字。
……
同一时间。
天衍剑宗,主峰演武场。
此刻,原本的青石广场上空,正悬浮着一方巨大无比的灵光显影,宛如一块遮天蔽日的幕布。
显影之上,正实时滚动着各大秘境中修士获取物资的价值积分排名。
场外留守的各宗长老、落选弟子,以及一些散修,皆是屏息凝神地仰头望着这一幕。
就在此时,那巨型面板的最顶端,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暗红光芒!
原本稳居第一名的某大宗门天骄名字,瞬间被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积分高到令人咋舌、红得发紫的全新榜首。
而那个高高挂在第一名位置上的,是一个极其抽象、且毫无世家底蕴的名字:
大白。
第193章 岂有见识
“大白,这他娘是谁?”
一时间,广场之下炸开了锅。
人声鼎沸,喧闹不止。
这榜首的数额,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有那护主心切的野修,红着眼争辩道:
“你的意思是,我家少主,从古战场内拼死带出的宝剑,还抵不过他?”
人群中,挤出个生有八字胡的中年人,他眼冒精光,透着几分算计,凑到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天衍剑宗弟子跟前,拱手问道:
“道长,莫不是,这阵法出错了?”
这弟子眉眼微抬,瞥了一眼回道:
“断不可能。此乃机密大阵所化,绝无错漏。”
八字胡中年人瞳孔一缩,喃喃自语道:
“价值百万下品灵石,也就是说,这大白,竟从中带出了记载上的极品道器胚子!”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无不眼热,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私下的讨论声愈发沸腾。
八字胡中年人将其余人的贪婪收入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他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
“道长,敢问这样的旷世奇物,古战场内可还有第二件?”
这弟子面无表情,随口答道:
“残宝数量不等,全凭各自机缘运气。”
八字胡闻言,瞬间眼热无比,心头狂跳,急切问道:
“那,若是寻得,最终归谁所有?”
弟子睥睨着众人,傲然道:
“自然是所得者,我天衍剑宗,还不至于贪墨尔等机缘。”
这一刻,四周的野修、散修,乃至于本打算借机做买卖的商贾,终于恍然大悟。
今年的剑宗大选,规矩何等疯狂!
这与九天之上凭空撒钱,有何区别?!
八字胡急忙追问道:“敢问进入此间,可有何限制?”
弟子回道:“全无限制。持有护心玉佩者,随时可入。唯有入夜之时,需得维护大阵运转,方才暂时歇息。”
八字胡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道长您辛苦了。”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一个鼓囊囊的红包塞入那弟子袖中。
维持秩序的弟子伸手接过,掂了量分量。只觉自己不过讲了些寻常规矩,并未泄露隐秘,便没去避嫌,顺理成章地收下。
八字胡缓缓退出人群,随后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直接狂奔起来,直奔商行而去。
一时间,这惊天消息,如狂风骤雨般传遍了整座天衍剑宗主峰。
一场疯狂的淘金热,轰然掀起。
只是可怜了那些未能入选之人,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场外,望着演武场上空那巨大的灵光计分板,望洋兴叹。
计分板上,金光熠熠:
第一名,大白,总带出价值,百万灵石。
第二名,李弗居,总带出价值,四万灵石。
第三名,敖灵儿,总带出价值,三万灵石。
第四名,李欢欢,总带出价值,两万八千灵石。
第五名,刘畑,总带出价值,两万两千灵石。
(补充:这里都是以下品灵石着名,只是不方便书写,如有特殊情况,会另外说明。)
视线一转。
今年这大选规矩,固然利好诸多外来修士,可对天衍剑宗内部的底层弟子而言,却是个不小的苦差事。
往年大选,他们只需佩剑巡视,维持秩序即可。
眼下,数不清的残缺法宝、断剑废铁被接连带出,这些物件单体价值低微,不可能被这些修士留着,因此,宗门自然得设法回收熔炼。
李欢欢心思剔透,早早便将这层算计在内,提前安排妥当。
此时,演武场外围,一座临时搭建的广阔场地上,前来兑换灵石的年轻修士,真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一处回收铺子前。
没被选中入局的陈素,本就是天衍剑宗的门人。只是因她修为尚浅,又被视作外门弟子,此刻便被毫不留情地抓了壮丁。
她穿着一袭制式的剑修白袍,腰间束着一根青色丝绦,正满脸不耐地清点着一堆破铜烂铁。
好不容易招呼完一个散修,陈素抱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抹了把额角的香汗,扭头望向一旁闲晃的师兄,抱怨道:
“师哥,你说长老他们是不是疯了?怎么这些个没用的破烂玩意儿,都能换真金白银的灵石啊?”
林启一本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闻言倒是来了精神,站直身子,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在修行界,叫做香火情。”
陈素撇了撇嘴,一脸茫然。
林启一耐心解释道:“以前大选落幕,宗门也会无偿送出许多法宝,赐给那些虽未入选、但颇具潜力的年轻后辈,权当结个善缘。咱们天衍剑宗底蕴深厚,这些个灵石本就不缺。”
说着,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今日,规矩变了。从咱们主动赏赐,变成了让他们去自己拿。而且,还顺便把咱们那几处荒废的古战场给打扫了个干净,可谓是一举多得。”
陈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林启一指着那堆断剑,继续道:“原本这些古战场内,便只剩下了这些破铜烂铁。对宗门而言,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派内门弟子去清理,又实在跌份。如今,这些蕴含着上古剑意、残存灵气的物件,正好借他们的手帮咱们收集。咱们给出的灵石,就当是付了人家的苦工钱,左右都不亏。”
陈素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但身子依旧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虽顶着天衍剑宗弟子的名头,但平日里,基本都在山下唤秦镇的茅屋前练剑,这宏伟浩大的主峰,说实话,她都没登上来过几次,真谈不上有什么归属感。
可今日,到处都是师姐师姐地叫着,让她来帮忙,陈素性子老实,此刻也就只能认命。
她弯下腰,将一批分拣好的断剑,一股脑地丢进旁边烧得滚烫的炼化炉中。
望着翻涌的赤红火焰,将断剑一点点蚕食。
阵法运转间,吸走其中残存的灵力,独留下那些剔除了杂质的断剑精铁材料,准备送往铸剑堂继续锻造。
陈素擦着脸颊熏出的汗水,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陈素猛地转头,瞪着林启一喊道:
“师兄!你怎么一点活儿都不干?全是我一个人在这儿搬!”
额 林启一闻言,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赶忙轻咳一声,眼神乱飘,随即正色道:
“对了!刚刚长老传音找我有要事相商。光顾着和你讲道理,倒是把正事给忘了,你且在这里盯着,我去去就回!”
陈素心思单纯,没什么多余的心眼,闻言只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额头汗水,叹气道:
“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给你留点,你回来接着搬。”
林启一如蒙大赦,连声应道:“好好好。”
话音未落,他便施展身法,迅速遁走。
独留陈素在火炉旁,继续苦哈哈地分拣废铁。
离了演武场外围那片喧嚣。
林启一独自一人,在主峰小径上溜达散步。
好歹也有几年未曾回山了。
可修仙一途,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眼前这云山雾罩的景色,与当年相比,竟是丝毫不见变化。
林启一本想唏嘘感慨一番,却发现连个伤春悲秋的由头都找不到。
心中正觉着有些郁闷之际,远处一座宽敞的青石坪上,黑压压聚着一群人,正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林启一好奇凑近。
只见前方设立着一处长案,案上摆满玉牌,正是宗门官方设立的盘口。
人群中,一名锦衣修士挥舞着手臂喊道:
“我压这次的魁首,必然是那武国的皇子刘畑!体修入秘境,最能抗压!”
旁边一人立刻撇嘴反驳道:“拉倒吧!人家现在才排在第五呢!”
那锦衣修士不服,指着计分板询问道:“那第二呢?那个叫李弗居的,又是哪路神仙?”
有人凑近解释道:“听人说,好像是个无门无派的野修。”
闻听此言,外围一些同为野修出身的汉子,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嚷道:“野修好啊!就得是我们野修!什么上三宗、下七宗的天骄,到了这秘境里,还不是被咱们野修踩在脚下!”
旁边几人跟着呼喝道:“决定了!我包投他的!我压李弗居!十枚灵石!”
一时间,人群群情激昂,纷纷解下腰间灵石袋。
可很快,便有那心思活络之人发现了问题,出言问道:“诶?你们怎么都不看好那第一名的大白?他可是拉了第二名大几十万的差距啊!”
长案旁,一个看似常年混迹赌坊的精瘦汉子摆手解释道:“道友,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大白,不过就是一时踩了狗屎运罢了!”
说着,他一脸高深,一手指向半空,补充道:“你看那计分板,现在大半天都过去了,他的成绩可有过半点动静?”
众人抬头望去,纷纷摇头回答道:“没有吧。”
精瘦汉子一拍大腿,断言道:
“这就对了!他带出那件宝贝后,只怕就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呢。你们再看那李弗居和其他人,分数涨势极其惊人!这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众人细想之下,纷纷点头附和道:“嗯,道友所言极是!”
这下注盘口,也算是天衍剑宗常年以来的保留节目。由宗门亲自坐庄,开出合理的赔率,便是为了避免底下的修士为了赌斗而引发私斗伤亡。
总体而言,被众人看好、潜力极大的天骄,目前的赔率压得极低。
而那位高居榜首、却被所有人视作昙花一现的大白,赔率竟高达惊人的一赔五。
林启一原本只是瞧个热闹,本打算转身离开。
可听清了那赔率后,他脚步一顿,又硬生生折返回来。
别人不知那大白的底细,他林启一还能不知?
这等注定会鱼跃龙门的天才少年,这白赚灵石的大好机会,岂能白白放过?
就在下一个瞬间,林启一挤开人群,大步来到那负责登记下注的同门师弟跟前。
利索解下手中一个沉甸甸的纳戒,豪气干云地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挥道:
“大白,一万灵石!”
【待续】
第194章 再遇女鬼
说回刘万木,身形一晃,已然被传送大阵吐出,回到了主峰演武场。
此时此地,已然大变了模样。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这里俨然成了一处巨大的集散地。
天衍剑宗的弟子穿梭其间,维持着出入古战场的秩序,倒也有条不紊。
“哎,要进门的,去后边排队!”有执事高声喝道。
当然,对于那些手持高阶令牌、身份显赫的高级人员,自然有专门的通道,无需在这人海中苦苦等候。
刘万木看了看周遭那狂热的众人,心中迷茫未退,加上怀里揣着个惹眼的重宝,便绝了再进秘境的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寻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心念微动,直接回到了福地之内。
福地荒野,新建的茅屋旁。
刘万木寻到崔婳,将方才在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崔婳端坐在木榻之上,紫金色的蜀锦长裙勾勒出成熟的韵致,她静静听完,秀眉微挑,轻声道:
“那青衣女子说得不假,你啊,有时候确实太过善良,也太过天真了些。”
刘万木挠了挠头,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见崔婳眼中全无鄙夷,反倒透着关切,心里又觉得十分受用舒服。
崔婳见状,体贴他少年心性、顾全面子,便没有过多指责,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言安慰了几句。
“但夫君,你也不必过多自责,凡事总有个过程,日后多留些心眼便是。”
言罢,崔婳目光一凝,似有所想,随即认真道:
“不过,以你目前的底蕴,如今在这同境界之内,想来已是没有对手了。”
话音未落,崔婳眼神陡然转冷。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竟毫无征兆地并指如剑,直直朝刘万木胸口点出!
只闻噗嗤一声。
刘万木甚至来不及反应,胸膛上已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他心中一惊,胸口剧痛袭来,刚想大声呼痛,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不过眨眼之间,流出的殷红鲜血竟如同时光倒流般,迅速倒流回体内。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肌。
甚至连他身上那件被戳了一个洞的白袍,都在气血流转下恢复了原状。
原本刺骨的疼痛,瞬间转为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酥痒。
崔婳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叹,这才收回手指,柔声赔罪道:
“是我冒犯了,夫君莫怪。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体质究竟有多霸道。”
刘万木深吸了一口气,大方原谅道:
“无妨。”
只是,经此一遭,他对眼前这个美妇人,心里不禁多出了几分忌惮与重新审视。
看来她河图帮大当家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能将那些刀口舔血的帮众镇得服服帖帖,这份说出手就出手的狠辣果决,连对待自己的男人都毫不含糊,足见其心性之坚韧。
结束了与崔婳的交谈,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繁星点点,夜幕降临。
刘万木想着外头的林启一和陈素必然还在担忧,便提前与崔婳知会了一声,征得同意后,离开了福地,准备出门去寻他们。
只是这剑宗主峰极大,他初来乍到,又不识路,七拐八拐之下,竟误入了一处偏僻幽暗的角落。
正欲转身原路折返,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无春。
少年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慌乱,冷静了许多。
他隐匿身形,定睛看去,这才发现,无春正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三个人。
再仔细一打量,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背影,竟正是先前在迷雾剑冢废墟中,企图对无春行不轨之事的三个败类!
为首的大哥走在前面,身旁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喽啰。
大哥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欸,今天可真他娘晦气!”
那瘦高个附和道:“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头一回降落在核心区,他娘的天衍剑宗,也不知道多搞些排队通道!老子挤了半天,才只又进去了一次!”
矮个子也相继吐槽道:“是啊,忙活一整天,毛都没捞到几根,才赚了几十个下品灵石,够干嘛的!”
瘦高个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大哥,要不明天我们赶个大早。谁知道里面那些破烂垃圾居然都能值钱,明天咱们干脆什么也不干,就专门去捡垃圾好了!”
大哥思忖片刻,点头道:
“嗯,不错,这主意倒也稳妥。”
随后,他像是又回想起了什么,咂了咂嘴,一脸可惜道:
“只是可惜了。”
瘦高个不明所以,接话道:
“还可惜什么?”
大哥白了他一眼,淫笑道:
“今天那个娘们,看起来真他娘的有点姿色。要是能趁机爽一把就好了。哪怕不能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摸一摸那对奶子,也是好的啊!”
闻言,三个泼皮同时咽了口唾沫,齐齐叹了口气道:
“欸……”
他们沉浸在下流的幻想中,殊不知,他们口中惦记的猎物,此刻正像看着死人一般,死死潜伏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
无春的眼神愈加冰冷,宛如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只是此处距离外围不远,偶尔还有剑宗的巡逻卫队经过,实在不宜动手。
可作为一名依靠吞噬血肉为生的鬼修,常年栖息于阴暗逼仄之地,她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大约又悄无声息地跟踪了近乎一炷香的时间。
周遭终于人烟稀少,连虫鸣声都沉寂了下来。
无春不再忍耐。
就在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凄厉的阴风,直扑而上!
待到那三人听到身后的诡异风声,猛然转过头来,想要做出反应时,一切都已太迟。
噗!噗!噗!
三声闷响,肉体被生生撕裂。
三人的胸口,已然被一只苍白的手臂齐齐洞穿。
他们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静静站立的黑衣女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子缓缓向后倒下。
而一旁的无春,两只雪白的手掌上,正捧着三颗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恐怖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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