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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11/15 13:00 / 23285 / 66 /
【小说】我的刑警妻子 新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7 04:14:28

第38章
  晨光吝啬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着室内漂浮的尘埃,也切割着我脑中纠缠了一夜的念头。
  筱月起床时动作很轻,但我几乎彻夜未眠,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卫生间隐约的水流声、她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时短暂的静默,都像被放大了一般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她今天早上穿着的仍旧是刑警服,肩章上的二级警督警徽十分耀眼醒目,深蓝警服的颜色衬得她脸颊有些过分的白皙。
  我也默默起床,到厨房里给筱月煮了点早餐放在餐桌上,她和我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和黎小晚的事情,无非是让我顺着她一点,这问题少女吃软不吃硬什么的,这样子才能从她嘴里得到她爸黎东谌的信息和情报。
  出门前,筱月站在玄关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回头看我,眼眸是一如平日的清澈透亮。
  “如彬,”她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点说话的声音,“我今天队里事情多,可能会有任务需要执行,不一定能回家里来。你和黎小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突发情况立即打电话到局里来找我。”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昨夜她说过,今晨又说。昨夜听来是温柔的牵绊,此刻听在耳里,却字字沉重,压得我心头憋闷。
  我朝她点点头,说,“我明白,筱月。你不用担心我和黎小晚的。”
  筱月微微一笑,拉开门去天南分局出勤了。她的关门声不重,却在我空荡的胸膛里激起无声的回响。
  家里安静了下来。另一种更鼓噪的声响在我颅内轰鸣——愤怒、困惑、被黎小晚愚弄的耻辱,还有对自身无能的自责。
  它们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明确可以倾泻的罪魁祸首。
  客房门紧闭着。我走过去,站在门前,抬起手重重地敲门。
  客房里边一直安静着,没有回应。我再次用力敲门,过了几十秒钟后,门锁才“咔哒”一声轻响,开了条缝。
  黎小晚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长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但那双眼睛已经清醒,黑白分明地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早有预料般的懒洋洋讥诮。
  “警察叔叔,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她声音含混的说,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
  我没理会她话里的刺,用手掌抵住门板,阻止她关上门,力气用得有些大,门轴嘎吱嘎吱刺耳响着。
  “黎小晚,我们谈谈。”我压下胸口里翻涌的各种情绪,淡淡的说。
  黎小晚没动,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睡衣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细嫩苍白的小臂。
  她歪着头瞧着我,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说,“警察叔叔,谈什么?该不会是要谈昨晚你和我一起躲在气窗外,看得过不过瘾?”
  血液一下子冲上我的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我没想到这不良少女会这么直接,这么…无耻地揭开这层遮羞布。
  我瞪着她,胸口起伏,攥着门板的手指关节因用力暴起青筋。
  “黎小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楼梯间那一次!还有昨天晚上在茶舍!为什么要这样子设计圈套给筱月?!你知不知道你把她逼到了什么地步?!”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嘶哑的怒意。
  “我设计她?” 黎小晚嗤笑一声,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轻蔑的说,“李如彬警官,你是真傻还是装天真?我设计她?我不过就是给了她一个去见警察叔叔爸爸的‘理由’罢了。怎么,你以为没有我那两次‘恶作剧’,你老婆跟那位‘强伯’之间,就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喉咙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黎小晚知道了以前筱月曾经背着我,以完成我的父亲李兼强的“心愿”为理由做过了?
  父亲竟然连这个都告诉黎小晚了?
  震惊和更深的恶心感,瞬间压过了愤怒。
  黎小晚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神色,她的脸蛋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是更浓的少女笑容,她说,“看来警察叔叔你也不是完全蒙在鼓里的嘛。强伯早就告诉我了,在我‘设计’她之前,你的好妻子,就已经跟他…有过男女关系了。”
  她吐出最后几个字,刻意放慢,“所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说……” 她往前凑了凑,靠近我的脸庞,她的气息带着未成年女学生早晨特有的馨香暖意,“警察叔叔只是受不了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爸爸发生那种事情,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你闭嘴!” 我低吼,伸手想去抓她的肩膀,想让她停止这些污秽的言辞。
  但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黎小晚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洞悉男女情事的平静。
  “让我闭嘴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事实。” 她后退半步,避开我僵在半空的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那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分析,“李如彬警官有没有想过,你妻子那样的女刑警,要强,聪明,屡破重案,多耀眼的一位大美人啊。
  她还整天跟最脏最危险的人和事打交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心里得憋着多大一股劲,承受过多少巨大的压力呢?她在家里对着你的时候……”
  她说话声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那眼神不像看一个男人,更像在评估一件不称手的工具,“警察叔叔…嗯,是看起来挺体面帅气的,但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丈夫。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空虚,什么寂寞吗?你爸,也就是‘强伯’才是那个能排遣她……”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筱月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硬声硬气地打断了黎小晚的无稽之谈,反驳说。
  只是我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强硬,实际上却没办法像我所说的那样有底气。
  以往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筱月偶尔深夜独坐阳台的背影、她对我过于“平和”态度的细微不耐、我们之间越来越像例行公事般的亲密——此刻突然清晰地而扎眼的回放在我的脑海中。
  “李警官的妻子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了也不算数吧。” 黎小晚似乎看出我是在虚张声势,毫不退缩的与我辩驳着说,“昨天晚上在茶舍,我都看见了。你爸碰她的时候,她嘴上说不,身体呢?哼……强伯说得对,有些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那位夏队长的那里……”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眼我的下半身裤裆那,笃定地说,“她的内裤都湿透了。我虽然未成年,可我也有过性爱经验,哼哼,警察叔叔也应该明白,那可不是光靠强迫就能有的反应。
  夏队长是讨厌,是觉得屈辱,但她的身体也渴望那种刺激,需要强伯那种…够狠、够‘资本’的男人来征服她。你……”
  黎小晚又看了我的脸庞一眼,轻轻摇头,她没说出来的话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筱月…她第一次是被逼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现在筱月会和我爸见面……她是为了保护我和破案,是因为黎东谌的威胁,都是你们的错!”
  “切,保护你,我们的错?”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笑了起来,“保护你的方式就是去给老男人口交,去让他隔着内裤蹭自己的下面?你当你老婆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三岁小孩?
  她要是真觉得被你爸强迫了,第一次之后就该跟你摊牌,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摆脱他!她为什么不?因为她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说开,就再也回不去了!你和她的家就得碎一了。她舍不得?还是她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易?觉得这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捷径’?”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她为什么敢选这条最屈辱的‘捷径’?不就是因为知道你靠不住吗?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所以夏队长才得挺身而出,保护她和你的这个家,不是吗?!你给过她什么安全感?嗯?是你能打跑我爸黎东谌,还是你能镇住你那个如狼似虎的爹?”
  “我……”
  辩解的话涌到嘴边,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最终只剩一片沉默的灼痛。
  是的,黎小晚说得对,我骨子里就是个懦夫。
  我害怕面对不堪的真相,害怕筱月亲口承认,更害怕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无论是在作为筱月丈夫的担当上,还是在关乎男人性能力的方面。
  昨晚筱月俯身蹲在父亲李兼强胯下,为他的巨根口交的一幕再次闪现于我的眼前,而这一次,伴随画面升起的在心里的,除了愤怒和心疼,竟真有一丝卑劣的、被我拼命压制的念头:看,筱月她果然…身体是有反应的。
  这念头让我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在我亲眼目睹的现实面前,我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黎小晚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精光闪烁。
  她语气轻佻的试探着说,“诶,警察叔叔,你这么不敢跟你老婆对质…该不会,你自己心里也有鬼吧?”
  我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像你这样看起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男人,” 她目光继续打量着我,“就算结婚了,外面有点什么花花草草的怀春少女倒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嘛。”
  虞若逸青春靓丽的脸蛋随着黎小晚的言语撞进脑海……强烈的愧疚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心虚令我的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
  “哦~~” 黎小晚拖长了尾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小恶魔笑容,“看来被我猜中了。难怪呢…这样也好,你老婆跟你爸,你跟你那小情人,这不就扯平了嘛。谁也别嫌谁不干净。”
  “扯平”……黎小晚所说的这两个字带来一阵麻痹般的战栗。
  虽然是如此的荒唐,但我的心底还是窜起了一为自己开脱的阴暗念头:是啊,如果我也和虞若逸……那筱月和父亲……
  不!这念头刚冒头,就被更汹涌的罪恶感压下,我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
  黎小晚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手臂看着我,好似在等着看我还能说出什么狡辩的话语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于我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划破了沉默。原来是家里的座机在响。
  我像被从噩梦中惊醒,慌忙离开黎小晚的面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抓起座机的听筒,“喂,你好,我是李如彬。”
  “如彬。” 是筱月。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平的冷静,是她在天南分局处理公务时惯用的语调,“是我,你现在和黎小晚都在家里是吗?。”
  “筱月…哦,是的,夏队长,我和黎小晚都在家。” 我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赶紧改正并且回答了她的问题,黎小晚还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瞧着我。
  “你现在好好听我说,” 筱月板正严肃的说着,“今天晚上有重要行动,需要你和黎小晚一起配合出动。具体情况待会我会和魏汝青一起回家跟你和黎小晚细说。你现在在家,哪里也别去,等我。”
  行动?配合?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的冲击,今晨的对峙,让我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
  “什么行动?我……”
  “电话里不方便多说。” 筱月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你和黎小晚在家里等着就可以了,注意安全。”
  又是“注意安全”。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她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呆立了几秒,才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手心里一层冰凉的虚汗。
  黎小晚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房门,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电话挂断后留下的孤独和安静。
  一整天,时间像凝固的胶水,缓慢地挪动。
  我坐立难安,什么也做不进去。
  黎小晚的诛心之言,筱月简短的电话,还有昨夜那不堪的画面,交替在我脑海中翻腾。
  我试图整理思绪,猜测所谓的“任务行动”是什么,为什么会需要我“配合”,但每次深想,都只觉得毫无头绪。
  傍晚,天色刚刚擦黑,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这一次,脚步声不止一个。
  筱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魏汝青。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便服,筱月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魏汝青则是灰色卫衣和紧身裤。
  她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和警惕,魏汝青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不轻的黑色手提箱。
  “如彬,你和黎小晚在家里没事吧?” 筱月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例行确认着家里的情况。
  我回答说,“没事,今天一切正常。”
  筱月对魏汝青点了点头。魏汝青反手关上门,落了锁,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专业,像临时指挥所。
  筱月走到餐桌旁,示意我和从客房里默默走出来的黎小晚过去。
  她打开魏汝青放在桌上的手提箱,里面是各种我见过或没见过的电子设备、线路,还有地图。
  她从中抽出一张天汉市的局部地图,铺在桌面上,手指点向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这里,‘旬之味’,一家日式居酒屋。” 筱月摆出了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的架势,以部署任务口吻对在场所有人说,“表面是正规餐饮,实际是黎东谌势力经常关照的据点之一,有本地黑道背景。今晚的任务行动的目标,是引蛇出洞。”
  听到与黎东谌有关,我心中一跳,不由得看向黎小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眼神有些飘忽。
  “以黎小晚为诱饵。” 筱月的手指移动到红圈附近,画出几条可能的路线,“任务目标是要制造一个假象:黎小晚落入不明身份的男人手中,两人关系暧昧,甚至可能男方意图不轨,黎小晚处境‘危险’。目的是刺激可能隐藏在附近、或者通过这个据点关注黎小晚动向的黎东谌或其手下。
  一旦他们认为黎小晚有危险,黎东谌很可能会忍不住采取行动。只要他派人行动,我们就有机会抓住尾巴,锁定他的藏身地和行踪。”
  我的心沉了下去。让我“配合”,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的角色,如彬,” 筱月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我,那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冷静的评估和不容置疑的指令,“由你陪同黎小晚前往。以如彬你的样貌和身材,与黎小晚一起扮作情侣不会突兀。我需要你们进入‘旬之味’,要一个半开放的包间,然后,”
  她顿了顿,朝着我语气加重说,“表现得亲密。越亲密越好。搂抱,说笑,甚至…一些稍微过界的肢体接触,如果有必要,不要犹豫。要让任何可能盯着你们的人相信,你们的关系不一般,黎小晚对你相当依赖,甚至可能处于你的…影响和控制之下。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怒黎东谌,或者让他感到失控的威胁,迫使他做出不理智的反应。”
  筱月说的任务要求令我一下子紧张无比。
  亲密?过界的肢体接触?和黎小晚?在我和黎小晚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的不堪的对峙之后?荒谬和的自我厌恶感再次翻涌上心头。
  “夏队长,我…” 我本想说点什么尝试拒绝,或者询问细节,但刚一碰到筱月坚定不移地干净眼神,我便无法再说任何拒绝的话语。
  她和我都是警察,惩恶除奸是我们的职责,我默默无言地朝筱月点头,说,“我没问题,夏队长。”
  筱月转过头,看向黎小晚,问,“你呢?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
  出乎我的意料,黎小晚没有像往常那样顶嘴或者露出讥诮的表情。
  她甚至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十分配合的说,“没有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甚至主动问,“几点出发?我需要换衣服吗?”
  筱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和黎小晚无声交换了一下眼神。
  昨晚筱月带她回来的路上,两人之间显然有过一次不为人知的谈话,而那谈话的内容,足以让这个无法无天的不良少女暂时收敛起獠牙,甚至主动配合。
  “七点半出发。衣服的话…” 筱月打量了一下黎小晚身上普通的T恤牛仔裤,“按你自己喜欢的约会打扮就好。魏汝青,装备。”
  魏汝青从箱子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电子设备。
  那是小型即时通讯耳机,黄豆大小,放入耳道几乎看不见。
  她熟练地调试频率,然后示意我和黎小晚靠近。
  “戴好,测试。” 魏汝青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微的电流杂音,但很清晰。我和黎小晚分别试了试,确认通讯畅通。
  接着,筱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带着枪套的黑色物件,我分辨了一会才看出来那是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紧凑型微声手枪。
  她拿起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压满,黄澄澄的弹头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然后她“咔嚓”一声合上弹匣,走到我面前。
  “转过身。” 筱月命令。
  我服从命令转过身。
  她撩起我后腰的衣摆,将那个带有枪套的装置仔细地固定在我的腰带上,微调整着皮带和枪套的位置,直到位置正好在后腰正中,可以被衣服完全遮住。
  “不是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不要使用枪械,这次任务的最重要目标是活捉并且揪出来他们的犯罪网络。”
  筱月叮嘱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离我很近,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一切以周旋、传递信息为主。明白吗?” 她低声说,手指最后在我腰间按了按,确认枪套稳固,然后放下了我的衣摆。
  我郑重回答,“我明白,夏队长。”
  魏汝青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示意我别在胸口内侧的口袋边缘。黎小晚也默默地接受了类似的装备检查。
  “外围有我们布控了,” 筱月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回头,“居酒屋前后门,相邻街道,都有我们天南刑警分队的便衣,无须担心。”
  我看着她挺拔如竹的背影,风衣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她并没有透露这个行动方案的源头,那个“旬之味”的地点,最初是由谁提供的。
  会不会又是父亲李兼强吗?他在这次任务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恶心。
  以我的职位和警衔,我也没资格问筱月这种情报的来源。
  “记住,如彬,” 筱月转回身,目光澄澈如镜的望着我,眼里隐隐有些难受,说,“在居酒屋里,和黎小晚要像真的情侣,越亲密越好。这不是请求,是任务需要。为了引出黎东谌,必要的表演不能犹豫,办案的机会我们一定要能把握住。”
  “我知道,我不会让今天晚上大家的任务行动失败的。” 我虽然心中别扭也不是很有信心,但表面上也只能鼓起干劲朝筱月和魏汝青那边说,免得她们担心。
  黎小晚不知何时回了客房里打扮换衣服。
  等十几分钟之后她走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换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吊带衫,领口开得极低,发育良好的胸脯呼之欲出,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仿旧的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
  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牛仔热裤,黑色裤袜包裹着她的纤瘦的长腿,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马丁靴。
  她脸上化了浓妆,烟熏眼影,深紫色唇膏,左大臂外侧那只蝎子纹身在吊带衫下若隐若现,尾钩透着股邪气。
  头发重新抓过,原本就挑染了紫色的秀发在灯光下更加扎眼,整个人青涩中又散发着刻意为之的妖艳姿容,生怕旁人一眼看不出来她是风尘女子。
  黎小晚瞧了屋里的几个人一眼,说,“我打扮好了,可以出发了。”
  筱月对她吧妆容没有什么异议,我也不好多嘴去说教她。
  晚上七点二十分,筱月和魏汝青提前出发,她们会以其他身份进入“旬之味”进行内部策应。
  我和黎小晚等到七点三十五分左右才楼下,临近春节,天汉市地处东南沿海,晚风的寒意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黎小晚一路挨在我的身边来到街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旬之味”日式居酒屋的地址。
  黎小晚拉开车门,抢先钻了进去,坐在后排靠里的位置。我迟疑了一下,也跟坐在了她身旁,关上车的后座门。
  车子刚启动,黎小晚便凑近过来,紧紧贴住我的身侧,她身上的香水味甜腻,我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馥郁的气息,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可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十指交扣在我的手上,小脑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体有些僵硬,黎小晚毕竟还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我又是警察,对这样子不合规的行为会有下意识地抵触,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们一眼,似乎见怪不怪的,没说什么便移开了目光。
  “如彬哥哥,放松点嘛,” 黎小晚小嘴凑在我耳边亲昵地声说,她居然称呼我如彬哥哥,我听得心里毛毛的,很不习惯她直白的话语,“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哦。你这副上刑场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反手和她十指紧扣,说,“我知道,黎小晚,不用提醒我。”
  我放松紧绷的肌肉,为了表示自己“不紧张”,我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只是看起来一定很做作。
  黎小晚低声窃笑着,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继续与我耳语说,“说真的,如彬哥哥,你要不是结婚了,比我大这么多,就凭这张脸,这身材……”
  她说着,的手在我腰侧肌肉那捏了捏,斜睨着我,“我肯定倒追你。长得确实帅,人也…唔,老实。除了…懦了一点。不过当老公嘛,老实点也挺好,省心。”
  “黎小晚,闭嘴!” 我压低声音警告她。
  可是在心里我又不得不承认,大概在外人眼里,我李如彬最大的标签,恐怕就是懦了点。
  就连这个十六岁的、行事荒唐的不良少女都看这么看待我。
  “怎么,我说错啦?” 她非但不怕,反而凑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俗艳的眼妆下的双眸大胆地注目着我,“还是说,警如彬哥哥不喜欢听真话?”
  我别开脸上,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与她争辩,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幸好黎小晚也没有再纠缠不休,小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眯过去了。
  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下。
  “旬之味”的招牌并不起眼,正门口是传统的日式暖帘和纸灯笼,门面狭窄,透着朴实无华地低调。
  但门口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车型普通,却洗得锃亮,无声地彰显着这家日式居酒屋的不同寻常。
  黎小晚挽着我的手下了出租车,和我一起掀开暖帘进去,内里是典型的和风装修,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纸门隔出一个个小包间。
  空气里可以闻到烤物的焦香、清酒的醇味,CD音响播放着幽咽的曲调哀婉的三味线,平添几分奇特与诡异。
  店里人已经有几桌客人在闲聊饮酒,都十分有礼貌和分寸,没有叫嚷吵闹。
  穿着靛蓝色“作务衣”的女侍应碎步走来,看到黎小晚时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看样子肯定是认识来黎小晚,女侍应躬身,用恭敬声音说,“大小姐,您来了。”
  黎小晚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拉着我径直走向最里侧,一个半开放的榻榻米小包间,说,“咱们就坐这里吧,如彬哥哥,就这里。”
  包间不大,中间一张矮桌,铺着干净的席子。黎小晚脱掉靴子,率先跪坐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学着她的样子脱鞋进去,跪坐在她对面。她不满地撇撇嘴,伸手过来拉我,说,“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我这边啊。”
  我只好挪到她身边。
  她这才满意地微笑,然后故意只将纸门拉上一半,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缝隙,足以让外面经过的人,或者从某些特定角度,瞥见我和黎小晚这个榻榻米包间内的大半情景。
  一位年长的女侍应拿着菜单过来。
  黎小晚看也没看,流利地报出几样菜品,“盐烤青花鱼,鸡肉葱串,炸鸡软骨,玉子烧。再来一瓶‘獭祭’清酒,” 她顿了顿,补充说,“拿两个小盅,温酒的壶也拿来。”
  女侍应再次躬身退下。黎小晚这才转向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慢擦着手,神色在氤氲的灯光下十分自在从容。
  “别那么紧张,如彬哥哥。这家居酒屋的东西味道还行。尤其清酒,我爸就喜欢常喝这个牌子。”
  她提到“她爸”黎东谌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很快,酒和几样小菜上来了。
  黎小晚熟练地打开酒瓶,将清酒倒入精致的锡制温酒壶,放在旁边的小炭炉上稍稍加热之后,再给自己倒了一盅,又给我满上。
  “来,庆祝一下。” 黎小晚举起小盅,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庆祝我们的‘情侣’首演。”
  我没有跟她碰杯,只是看着她。“情侣首演”这么无厘头的庆祝也就她能想象得出来。
  不过她也无所谓,仰头将那一小盅清酒一饮而尽,酒精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睛也更亮了些。
  “喝呀,” 她催促,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挪动身体,从我对面直接挪到了我身边,膝盖紧贴着我的大腿。
  她身上的香水味、酒气,还有少女肌肤温热的气息,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说,“你不喝酒,怎么演得像?”
  我虽然明白自己酒量不佳,但为了行动任务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那盅清酒,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喝干。
  酒液被她烫得刚好够暖,滑过喉咙后升起一股热意。
  黎小晚笑了,似乎很满意,真把她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了,有模有样地给我倒酒、布菜。
  几盅清酒下肚,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不少。
  黎小晚也借着酒意与我愈发亲密,拿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直接递到我嘴边。
  “尝尝这个,甜的。” 我迟疑了一下,张开嘴接住。
  她看着我的表情,吃吃地笑,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咀嚼时脸颊一鼓一鼓,像个天真的孩子——如果忽略她浓艳的妆容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世故老成。
  她一边吃肉饮酒,一边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评论店里的装饰,抱怨天气,或者说起以前在别的场子玩的“趣事”——当然,我都没有认真听。
  现在我和她正在执行筱月的任务行动,可不是听她聊“趣事”的时候。
  令我烦恼的是黎小晚越来越贴近我的身体。
  起初还只是膝盖相贴,后来她干脆歪着身子,半靠在我肩上,一只手玩着我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我如坐针毡,一半心神用来配合她的“表演”,努力挤出些笑容,偶尔附和两句,手臂虚环着她的腰;另一半心神则高度紧张,耳朵竖着,时刻注意着耳机里是否有筱月或魏汝青的指令,眼睛的余光则不断扫过纸门的那道缝隙,以及外面走廊偶尔晃过的人影。
  居酒屋里并不吵闹,三味线的乐声如泣如诉,更衬得这种表面的亲昵之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听着像是两男两女,而且女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去,不禁有些愣怔了。
  居然是筱月和魏汝青!
  她们都换了一身装扮。
  筱月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连衣裙,外面罩着针织开衫,长发披散下来,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秀气,与平日凌厉的刑警队长判若两人。
  魏汝青则是一身浅蓝色的棉布裙,戴着细框眼镜,文静乖巧。
  她们各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是生面孔,可能就是筱月刑警分队的同事伪装的。
  四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就像两对普通情侣或朋友下班后小聚。
  他们正从我们的包间外经过。筱月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们这边,隔着那道半开的纸门,与我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看陌生人一样,继续笑着和身边的男伴低语,走向斜对面一个更靠里的包间。
  就在筱月目光扫过的刹那,靠在我怀里的黎小晚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忽然又有了动作。
  不知道她是不是“表演”欲高涨,她猛地从我肩上抬起头,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往下拉,同时她仰起脸,嘴唇精准地堵住了我的嘴唇。
  要命的是,黎小晚不是浅尝辄止地碰触。而是深入而湿热的吻,带着清酒的甜冽和她口中独特的气息。
  我因为酒意和高度紧张完全没防备她会演这一出,在她狡猾地伸出舌尖探入我的齿关时我的大脑还在宕机着,筱月“必要时要过界”的叮嘱让我没有立即推开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甚至在她“主动”的引导下,勉强给予一点笨拙的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十秒。
  黎小晚吻得很投入,发出细微的嘤咛,一只手还故意在我后颈摩挲。
  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斜对面那个包间的纸门也刚好拉开,筱月正侧身让她的“男伴”先进去。
  筱月的侧脸对着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近在咫尺的这场活色生香的吻戏毫无所觉,在她的“男伴”进入之后她才尾随着跟进去,但筱月那边的榻榻米小包间的纸门也没有完全拉上,也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终于,黎小晚放开了我,小嘴唇亮晶晶的还沾着我的口水,眉眼弯弯,一副“你上当了”的调皮神情。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舔了舔嘴角,然后拿起酒壶,又倒了一盅清酒,却不是自己喝,而是含在嘴里,再次凑近我。
  “唔唔……” 她含糊地示意着我,眼神挑逗。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这是黎小晚,有必要这么露骨地去“表演”吗?
  心里一想到这是筱月布置的任务,我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所有抵触感,认命般微微张开嘴唇。
  黎小晚再度深吻住我的嘴唇,温热的酒液从她的口内渡过来,混合着她唾液的味道。
  她一边吻,一边用舌尖纠缠我的舌头,弄得我不得不把她渡过来的酒液喝下去,喉结滚动。
  等到黎小晚把她嘴里的酒液全部渡完,才松开了我的嘴唇,小脑袋退开一点,用手指抹了抹我的嘴角,吃吃地笑着说,“好喝吗,如彬哥哥?”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视线忍不住又飘向斜对面筱月的榻榻米,那道更细的纸门缝隙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谈笑声传来。
  筱月就在那里,看着,听着我和黎小晚的情侣“表演”。
  黎小晚似乎对我的走神不满,她更紧地贴上来,几乎是坐在了我怀里,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解我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如彬哥哥,你心跳得好快。” 她在我耳边吹气,声音压得极低,“放松点嘛,演戏要演全套。你看,外面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哦。”
  我收回心神,顺着她暗示的方向,用余光瞥向纸门外。
  走廊尽头,似乎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目光似乎在我们这边停留了一瞬。
  是店里的客人,还是黎东谌的人?我暂时无法确定。
  “来嘛,别光坐着。” 黎小晚引导我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的入手感觉腰肢柔软温润,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摸了摸。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身体更软地靠过来,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我胸膛上,仰起脸,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着清酒酒香。
  “如彬哥哥……” 黎小晚引诱着我,“听说耳垂是很多女人的敏感点哦,你要不要…试一下舔我的耳垂?”
  虽然她是询问的语气,可她已经微微偏头,将那一侧小巧白皙的耳垂暴露在我面前,上面戴着一枚银色的耳骨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缕挑染成紫色的碎发扫过颈侧,更添几分妖冶。
  试试?在这种地方?在筱月可能看着、听着的地方?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强迫推进未知领域的恐慌攫住了我。我应该推开黎小晚之后严词拒绝她。
  但筱月的话、任务的需要的“表演”、还有黎小晚眼中的挑衅与魅惑、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缚住。
  不能搞砸。筱月在看着。任务必须完成。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支撑着我在筱月眼下“做坏事“的意志。
  我努力忽略掉心中翻江倒海的自我厌恶和愧疚,低下头,嘴唇试探性地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垂。
  “嗯……” 黎小晚立刻发出一声似满足似鼓励的短促鼻音。
  得到“鼓励”,我慢慢伸出舌头,笨拙地舔舐了一下那枚耳骨钉周围的肌肤,再仔细地把她的小耳垂含在嘴里,以舌头用心舔舐着。
  她的皮肤很滑,带着微咸的汗意和浓郁的香水后调,能感觉到她动脉在皮肤下快速跳动的韵律。
  “对,就是这样…如彬哥哥…” 她在我耳边微微喘息,声音更哑了,“你舔得不错哦,还有脖子…我的脖子也挺敏感……”
  她继续用言语引导着我的唇舌。
  我像个提线木偶,听话地沿着耳垂向下,滑向她纤细的脖颈。
  我的舌头所及之处,肌肤细腻温热,脉搏地跳动也渐渐加快,黎小晚的呼吸也随之加重,她搂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我的怀里,发出猫儿般餍足的娇哼。
  这种被不良少女引导的感觉,让我既屈辱又…可耻地产生了一丝生理反应。
  酒精、少女温热柔软的娇躯、耳边暧昧的喘息,以及长久以来因为筱月心事重重和自身逃避而压抑的性欲,居然在此时此刻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的下腹不由得发紧,血液向某个地方汇聚。
  我怀里的黎小晚当然感觉得到我的变化——像她这样古灵精怪地未成年女学生不可能发觉不到。
  她的手原本只是搭在我大腿上,此刻却无意般轻轻划过大腿内侧,隔着我的裤子,触碰到了那个已然苏醒、坚硬起来的裤裆部位。
  她的小手隔着裤裆的布料缓缓抚摸着,兴奋的说,“哎呀…如彬哥哥,你这里…有反应了哦。”
  她的小脑袋从我颈窝间退开一点,亮得惊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目光里除了得意以外,还有毫不掩饰的性趣。
  她涂着深紫色唇膏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还挺精神的嘛。看不出来,你平时看着那么老实,原来也不是柳下惠啊。”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大胆地、隔着布料,轻轻握住那已经明显隆起的部位,感受着它的硬度、温度和尺寸。
  她的手很小,几乎不能完全包裹,但动作却老练而挑逗。
  “放手,不准你摸那里!”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开。
  脸颊发热,羞耻感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不仅仅是她动作地冒犯,更是因为她戳破了这层我勉强维持着的可悲伪装。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7 04:29:14

第39章
  “放松点嘛,如彬哥哥。” 黎小晚没有挣扎,任由我抓着手腕,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的,“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毕竟我面对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正常男人都会硬,而且……你这里,手感不错哦。” 她故意捏了捏我裤裆那里,我触电般猛地一颤,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
  “你看,夏队长让你和我‘亲密’,现在不是挺‘亲密’的嘛。” 她趁势挣脱我的手,整个小巧娇躯几乎是趴在我身上,仰起化着浓妆的小脸蛋瞧我,“如彬哥哥,你帮夏队长‘演戏’演得这么辛苦,我代替她给你点‘奖励’,好不好?”
  奖励?我苦笑着说,“别闹了,黎小晚!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
  “我哪里有胡闹?你看,” 黎小晚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下巴,言之凿凿的说,“我爸的那些手下,现在肯定在咱们的小包间外面盯着呢,要不我也不会把纸门拉开一道缝好让他们能看见。
  可咱们光是搂搂抱抱、亲亲嘴的话还不够刺激的嘛。得让他们觉得,我真的被你‘吃定了’,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 她的小舌尖舔了舔自己沾着口红的唇瓣,眼神妖媚,“用我的嘴伺候你。就像夏队长用嘴伺候你爸那样子,那样子才能刺激感得到我爸那个黑社会老油条。”
  黎小晚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眼前瞬间闪过茶舍里,筱月蹲下窈窕有致身姿为父亲口交的不堪情景,父亲那副小人得志丑陋的嘴脸……而现在,黎小晚居然想让我成为“父亲”那样的角色,而她扮演“筱月”来给我口交?
  “你疯了,黎小晚” 我震惊之至地低吼,“这里是公众场合,是和你爸黎东谌有关联的日式居酒屋…”
  “就是因为这里是跟我爸有关联的窝点,我才会提出给你口交才去刺激我爸啊。” 黎小晚打断我,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我才十六岁,被你一个陌生男人带到这种地方,还被你…这样那样。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气炸了不可,他肯定坐不住!这不就是夏队长想要的效果吗?激怒他,逼他现身!”
  “不行,绝对不行!” 我仍然拒绝,还想推开她,但她此刻的状态不管不顾地,死死扒着我不放。
  “黎小晚,你别再胡闹!你说的口交太过分了,夏队长不会同意的!”
  “不会同意?哼。” 黎小晚嗤笑,着,说,“她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但现在,是我在‘帮’你们警察逼我爸现身。如彬哥哥,你想想,是夏队长的破案任务重要,还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道德感重要?你爸让夏队长给她口交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她讲‘这太过分了’?”
  她的说的话是那么尖酸刻薄,击穿了我摇摇欲坠的防线。
  是啊,筱月为了任务,为了“保护”我,承受了那么多。
  我现在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但我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不一样!这太疯狂了,你还是未成年的女学生,我不可以对你这样…”
  “真是老古董,没半点情趣,我早就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也早就不是处女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思想还那么陈旧,难怪夏队长会背着你偷偷给你爸口交…”黎小晚只觉得我说的话好笑,碎碎念着说。
  而此时,就在我内心挣扎犹豫的时刻,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纸门外有异常动静。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剃着平头的男人,正装作不经意地从我们包间外缓缓走过。
  黑皮衣男子的脚步很轻,但隔着纸门缝隙,我能看到他刻意放慢的速度,以及墨镜镜片微微偏转的角度——他在偷偷窥视我和黎小晚。
  单看黑皮衣男子那身打扮,那副做派,我便可以直接断定,他十足十是道上混的黑社会。
  黎小晚也顺着我眼神看到了。她兴奋地将我抱得更紧,脸埋在我颈窝,说,“看到没?是我爸的人!他在偷看咱们呢!”
  那个黑皮衣男人在门外停留了两三秒,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黎小晚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说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他看到了,他肯定去报告给我爸听了!如彬哥哥,咱们不能停,要加把火,要让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你迷住了,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不然,我爸可能只是让人盯着,不会自己出来,这可是夏队长破案的好机会哦!”
  加把火……黎小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个黑皮衣男人审视的目光也让我认清了现状。
  我和李云渊已经引起了黎东谌手下的注意,但很可能还不够。
  按照筱月的分析,黎东谌极度谨慎多疑,仅仅看到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举止亲密,他可能只会加强监控,未必会亲自涉险。
  黎小晚所说的,虽然疯狂,但或许…真的是最能刺痛黎东谌神经、逼他现身涉险的“猛药”。
  可是…在这种地方,在筱月就在我斜对面不远处的地方,做那种事…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然而,通讯耳机里一片寂静。
  筱月那边没有任何指令传来。
  是没看到?
  还是看到了,默许了?
  又或者,她在等待,等待我们“演”到足够逼真,逼真到能刺激黎东谌或者黎东谌的手下现身之后,筱月再出动一举抓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而黎小晚的小娇躯仍紧紧依偎在我怀里。
  “…好。” 我答允了黎小晚的“过火表演”请求。
  说出这个字时,我目光看向斜对面筱月所处小包间的门缝,那里正隐约传出她们四人的欢声笑语。
  筱月…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男伴”,还是暗自注目着我和黎小晚这边的动静?
  不,我不能让她“看”到。
  我匆忙摸索到胸口内侧那个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在桌布的遮掩下,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微小的开关,用力按了下去。
  指尖传来一下轻微地震动——关闭了。
  至少,筱月不会“亲眼”看到接下来的事情。
  这卑劣的、自欺欺人的举动,让我稍微喘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罪恶感。
  就在这时,黎小晚的手指找到了我裤子的拉链。
  冰凉的金属拉链齿滑动的声音在榻榻米小包间里,在三味线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愈发刺耳。
  我肌肉绷紧,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她用小手抵住。
  “放松点,如彬哥哥…” 她的声音从桌下传来,“安抚”着我。
  我也确实没再有做出任何动作去阻拦黎小晚。
  裤裆的拉链被她缓缓拉开。
  冰凉的空气涌入,紧接着,是她同样微凉、但柔软细嫩的少女手指直接探了进去,隔着内裤的薄薄布料,握住了尺寸虽然远比不上父亲那般骇人听闻,但也在虞若逸“陪练”后恢复了自信、此刻正昂扬怒胀的阴茎。
  她的手指慢慢地上下滑动着,丈量我的阴茎长度和硬度。
  “唔…” 我闷哼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我的男性生殖器官落入了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的手里,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地刺激,更有心理上被肆意戏弄的屈辱。
  我只能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纸门的那道缝隙,以及门外走廊的动静上,忽视桌布下黎小晚的行为。
  但此时外面一切如常,只有偶尔路过的服务员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令人心烦意乱的三味线背景乐,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不知道那个黑皮衣男人有没有向黎东谌汇报他在榻榻米里见到的情形…但不论如何,对方似乎没有采取行动的迹象……
  就在我思绪混乱时,黎小晚的手指勾住了我内裤的边缘,稍一用力,将那层最后的屏障也褪了下去。
  因勃起充血而呈现暗红色的阴茎,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黎小晚的视线和触感之下。
  我的阴茎茎身没有因为是在公众场合而萎靡不振,反而因为最近根本没有和筱月或其她女人做过爱而急不可耐地硬着,直白无误地显露着我也是有欲望的男人。
  “啧啧……” 桌下传来黎小晚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声,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然后,我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拂在阴茎顶端的龟头上边。
  我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又绷紧了些——不行,不能…但身体的雄性本能却背叛了意志,下面的阴茎在她呼吸的刺激下,勃得更硬挺了,马眼甚至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糟糕的是,外面走廊又传来了男人不紧不慢地沉重脚步声。
  我猛地抬眼望出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又是那个黑皮衣男人!
  他没有再伪装路过,而是直接停在了我们包间门外不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似乎在打量墙上的浮世绘,但墨镜镜片的角度,分明是冲着我们这边!
  他在看,在确认!黎小晚说的过分分地动作才可以引起她爸黎东谌的警觉,现在,他来了,他在近距离监视我和黎小晚。
  但几乎是同时,桌下的黎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地暗中盯梢,可她居然自夸似地对我低声说,“看见没,我说的没错吧,我爸真派人来偷偷监视咱们了哦~”
  她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惊慌和警惕,我只觉到一个湿润、柔软、带着热度的物事,轻轻抵在了我阴茎的龟头上,温柔地舔舐了一下。
  是黎小晚用舌头舔了一下!
  “黎小晚,你…” 我不由得开口说,我没想到她敢当着她爸手下的面直接舔我的龟头。
  但那一瞬间,少女柔软舌头的舒服触感直冲脑壳,是我想象不到的美好。
  黎小晚嘴唇上的动作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她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舌尖灵活地描绘着马眼的形状,把渗出来的粘液全部都卷到自己的舌头上,送进自己的嘴里后才缓缓下滑,绕着我的茎身打转,湿漉漉的触感带来阵阵舒爽…
  “嗯…如彬哥哥……” 她的声音从桌下闷闷传来,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汇报,“你的这里…挺干净的嘛…也没有怪味…” 她顿了顿,舌尖又舔了舔我的龟头,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我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绵针一样刺在我心上。
  我分不清黎小晚说的是真是假,是表演欲还是她本性就是如此放浪不羁。
  但她给我阴茎口交的动作的确是因为门外那个监视者的存在,变得更加卖力,更加…肆无忌惮。
  在又一次用舌尖扫过龟头,仿佛是在确认舔干净了之后,她蓦然张开小嘴,将那昂扬的龟头整个含入她嘴内。
  “呃!” 我身体一震,闷哼一声。
  黎小晚口腔紧窄,温暖而湿润地裹贴上来,这种新奇的感受令我的舒爽之余,心理上也得到了异乎寻常地满足感——总归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给我的阴茎直接口交,身为一位正常的男性,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她的舌头在口腔内灵活地卷动着,同时配合着头部缓慢的前后移动,娴熟地吮吸、舔弄。
  她精准地找到我阴茎的敏感点,反复刺激,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刮过,带来一阵危险的细微刺痛,混合在她口交地快感之中,几乎让人欲罢不能。
  我使劲咬住后槽牙,把注意力尽量转移到纸门外的那个黑皮衣男人的背影上,抑制住阴茎的射精冲动。
  那男人耳朵里塞了个耳麦,偶尔还会跟路过的女侍应打招呼说笑,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
  但被外人偷偷窥视的感觉是那么地强烈,令我忍不住猜想他看到多少了?
  会不会突然冲进来“阻止”他老大的“千金”黎小晚给我口交?
  还是说他已经用隐秘的方式通知了黎东谌?
  恐惧和扭曲的兴奋感纠葛在一起,令我的性器勃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然门外黎东谌的手下在看着,既然黎小晚如此“卖力”……我是不是也应该“配合”得更到位,让这场戏更逼真,更能激怒黎东谌,更对得起筱月交付的“任务”才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我的脑海,带着自毁般的快意。
  我顺从着这个念头抬起一只手,没有去碰桌下的黎小晚,而是带着掌控者般的姿态,伸向了跪坐在我身侧、上半身还露在桌布外的黎小晚。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的手掌有些发颤,但还是直接复上了她牛仔外套下,那件低胸吊带衫包裹着的乳房。
  虽然隔着衣物,但少女发育良好的乳房掌握在手里的感觉饱满而柔软弹嫩,令我不禁用力揉捏了两三下,带着令我自己都心惊的阴暗施虐欲。
  我告诉自己,这是是做给门外的人看,也是做给我自己看——看,李如彬,你也能像父亲李兼强那样,“享用”其他女人的献媚。
  黎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口中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反抗或不满的样子,反而愉悦的娇吟了一小声,媚眼如丝地抬头瞧了瞧我,身体甚至主动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含着我阴茎的小嘴,吞吐得更加卖力,舌头的搅动也更加激烈。
  她似乎……喜欢略带粗暴的对待。
  这个发现让我的血液流速更快,更阴暗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回想起父亲对筱月那些肆无忌惮的掌控和羞辱,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抬不起头的自卑感。
  现在,我不是李如彬,不是那个懦弱的丈夫和儿子。
  现在,我是“掌控者”,是正在“享用”黎东谌女儿的男人。
  我要让门外那个男人看清楚,更要让可能正在某个暗处看着这一切的黎东谌,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烧毁了的克制和理智。我覆在她胸脯上的手猛地收紧,更用力地揉捏,甚至带着惩罚性地掐了下她奶子的乳头。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绕过脖颈,插进她浓密、带着漂染后干枯质感的发丝里,五指收紧,一把揪住了她的发丝。
  “唔!” 黎小晚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出声,口中含吮我阴茎的动作被迫停止,被我揪着头发,从桌下猛地拽起了上半身。
  她被迫仰起小脸蛋,嘴唇还湿漉漉的,沾着亮晶晶的唾液,几缕紫色的头发垂在嘴角和脸颊。
  她的眼睛因为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但瞳孔内却没有恐惧,我只见到她眼里爆发出近乎狂野的亢奋光芒,直勾勾地与我对视着。
  “嘿嘿,就是这样…” 她嘻嘻笑着,脸蛋上是病态的愉悦神色,“如彬哥哥,你好凶,我好喜欢…”
  我也把自己代入了黎小晚“男友”的角色,心底那点阴暗的施虐欲膨胀起来,说,“刚刚口得还不够,再用力口!”
  我说着,揪着她的发丝将她的脸重新按向我的小腹下方,按向那根依然昂然挺立、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而更加胀痛、龟头不断渗出透明液体的阴茎。
  “继续。” 我冰冷地吩咐,命令式的口吻是如此地陌生。
  我说那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瞟向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他依然站在那里,但身体似乎微微转了个角度,墨镜镜片对着我们这边的方向更加明显。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黎东谌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正在像个下贱的妓女一样,跪在一个陌生男人胯下,被揪着头发,被迫口交……
  黎小晚被我揪着头发,小嘴完全张开,然后我的腰部向前一顶,坚硬如铁阴茎粗暴地捅进了她温热湿软的口腔内深处。
  “呃嗯——!” 黎小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异物侵入的娇哼,娇躯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挣扎和推开我,在最初的冲击过后,喉咙肌肉开始主动地收缩,包裹和吮吸那深入她咽喉的异物,同时发出“呜呜”的、含混的呜咽,不知道她是痛苦着还是兴奋着,亦或者两者都有。
  因为我的阴茎尺寸没有父亲李兼强的那么夸张,相比于筱月为父亲口交的狼狈不堪模样,黎小晚紧致湿热的喉咙能较为轻松地容纳下我阴茎,她的舌头贴着我的茎身舔舐,紧窄口腔的每次吞吮都带来非常快爽的包裹感。
  这种强行侵入未成年女学生小嘴的感觉,混合着门外那如芒在背的监视目光,让我头皮发麻,下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我不由得揪着她的头发,腰部发力,控制着节奏,在她湿热紧窒的口腔里抽送起来。
  “嗯…嗯…啊…啊……嘿嘿……好吃哦……”黎小晚配合着我的抽送吞吮我的阴茎,她的口水也都沾在了我的茎身上。
  看着她还有余裕的模样,我心中不忿,腰腹上挺,让几乎整根阴茎都插入黎小晚的嘴里,将将抵到她喉咙最深处,终于得以令她露出有些痛苦地吞吮表情,感受她痛苦的吞咽和窒息的轻微痉挛。
  黎小晚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大腿,指甲盖几乎要掐进肉里,但她始终没有推拒,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或者说,是主动地配合着我阴茎地粗暴侵犯,喉咙里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呜咽声音。
  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的身影依然伫立,像一尊沉默的的雕像,但那股冰冷审视的压迫感,却像实质的针,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冲进来,或者会有更多的黑社会围过来。但此刻,箭在弦上,我已经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我腰腹地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揪着黎小晚头发的五指引导着她的小脑袋,配合着我腰腹的挺动,让阴茎每一次进出她的口腔都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黎小晚的呜咽声被我的坚硬的性器撞击得支离破碎,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脸颊晕红,眼角因为呼吸不畅憋出了生理性泪花,和嘴角的唾液混在一起,把她脸蛋上的浓妆弄花了一些,可这样看上去更透着一股被施虐地妖艳性感。
  就在这激烈到几乎失控的档口,走廊远处传来了木屐敲击地面的、由远及近的细碎脚步声,不久后还有女侍应在纸门外地轻柔的询问声,“客人,您点的烤鳗鱼好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我一部分失控的神智。
  我猛地停下了动作,揪着黎小晚头发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几乎就在同时,黎小晚的反应比我还快。
  她像是瞬间从那种被掌控地状态中抽离出来,身体向后退开,嘴巴也迅速松开,任由我那沾满她唾液、依然精神抖擞的男性象征“啵”的一声滑出。
  她甚至没顾得上擦嘴,就手脚并用地从桌下钻出来,坐回我身边,动作快得惊人。
  就在女侍应拉开纸门的前一秒,她已经调整好了姿势,重新挽住了我的手臂,将头靠我肩膀上,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上她凌乱的秀发、花掉一小部分的妆容和嘴角未干的湿痕,显得格外怪异。
  “拿进来吧。” 黎小晚平静的说,虽然声音被我的阴茎插得有些沙哑。
  纸门被完全拉开,一位年轻的女侍应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对小包间内有些凝滞的气氛和我们略显凌乱的衣着视而不见,熟练地将烤鳗鱼和几样小菜摆上桌,又替我们添了些清酒,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重新拉上了纸门。
  纸门一拉上,黎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看也没看我,直接又矮下身,钻回桌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我还没从那种极度紧张和突然中断的刺激中完全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她的小手再次握住了我那依然坚硬、甚至因为刚才的女侍应的突然闯入的“中场休息”而更加敏感、更加胀痛的阴茎。
  “啧啧啧,还是这么精神。” 她的声音从桌下传来,还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如彬哥哥是不是最近都没和你得老婆做爱了,是不是?”
  她说着,没等我回答,柔软的舌尖再次舔上我的阴茎,这次她温柔而缓慢的,从我根部的阴囊开始,一寸寸向上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她的舌头灵活得不可思议,时而卷成管状,深深吸吮龟头,时而平摊开来,温柔地包裹柱身,甚至还会调皮地扫过下方敏感的囊袋,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微刺痛的快爽感。
  我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身体紧绷。
  目光重新投向纸门的缝隙外——那个黑皮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刚才侍应生的打断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紧迫。
  也许,此刻在某个更隐蔽的角落,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黎小晚说要“加把火”,要“激怒”她爸黎东谌。
  她现在如此“卖力”,是否也是因为感觉到了更深的危险正在逼近,想用这种极致的“表演”,来加速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心中暗焰阴燃起来,再次伸出手,插进她浓密的秀发间,但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揪扯,而是先缓缓抚摸着,然后再次收紧,五指嵌入发根。
  黎小晚的娇躯颤抖了一下,喉咙近乎欢愉的娇吟出声,小嘴张开,深深含入了我的整根阴茎,龟头抵在她的喉头软肉上,小舌头更加细致用心地吮舔着,引发我腰腹肌肉一阵剧烈地抽动,精关几乎快要失守。
  “…就是这样……” 她含糊地、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却依然能听出那变态的亢奋,“再用力点…再快一点,让我爸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有多下贱…有多喜欢你的鸡巴……”
  黎小晚淫贱的话语比春药还管用,夹杂着她口腔湿热紧致的包裹和舌头疯狂地搅动,将我推向欲望的顶峰。
  我再也控制不住,揪着她头发的手猛地发力,将她死死按向自己,腰腹同步绷紧,以最快的速度、最凶狠的力道,在她湿热紧窒的口腔里做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刺。
  每一次深插都让龟头抵入到她喉咙的软肉里,感受着她窒息的痉挛和痛苦的吞咽,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腻地口水声和她破碎的呜咽。
  黎小晚的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大腿,娇躯因为剧烈的冲击而不断颤抖,但她始终没有反抗,喉咙肌肉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含吮着我的阴茎,像是要将我整个吞噬进去。
  快了…就快了…
  灭顶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后腰传来一阵阵酸麻,积蓄已久的精液即将冲破堤坝。
  “停…停下来……” 我喉咙发紧,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想把她推开,想把那即将喷发的精液释放在外面。
  然而,黎小晚却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她双手抱紧我的腰,将脸更深地埋入我的腿间,喉咙发出含糊的、催促般的呜咽,同时,口腔的吮吸和舌头的搅动骤然加剧,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吸泵,压榨着我阴茎顶端的龟头。
  “妈的…黎小晚你这小混蛋!”我怒骂。
  可积蓄已久的浓稠精液已经不可能回流,被她的口腔吸吮着,一股接一股,不容抗拒地在她嘴内猛烈地射出,有些甚至直接冲进了她的喉咙。
  “唔唔——!!” 黎小晚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喉咙被汹涌而至的精液呛到,发出沉闷却愉悦的娇哼。
  她像迎接什么盛大的奖赏,把我积蓄大半个月的精液悉数承接在自己的小嘴里。
  射精地极致快爽感卷我全身每一个细胞,让我的大脑被迫在那一瞬间放空,但身为警察,我残存的本能警觉,让我涣散的目光,再次望向门外,外面没有人,但斜对面——筱月所在的那个榻榻米包间。
  筱月所处的榻榻米小包间纸门也露出一道缝隙,有一道身影侧对着我和黎小晚的这里的包间,我分明感觉到了,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穿越喧嚣的空气、氤氲的酒气,笔直地投向我和黎小晚所处的包间。
  那是筱月?!
  她站在那里,或许是刚刚从包间里出来,或许是正要回去。
  她穿着那身温婉的碎花裙,静静地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和她的双眸。
  筱月她和我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或许她亲眼目睹到了我此刻最不堪、最肮脏、最无法掩饰的瞬间——我正在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的口中射精,而那女学生,是她“安排”的“任务”,是黎东谌的女儿。
  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拉开了她包间的纸门,重新走进了那个包间,纸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就在筱月转身的刹那,我最后的射精也抵达了尾声。巨大的空虚感和比刚才的快爽强烈百倍的冰冷恐慌,潮水般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脱力地瘫靠在墙壁上,揪着黎小晚头发的手无力地松开,滑落。
  身体还在因为极致地射精而微微颤抖,后腰传来酸软的空虚感,但那根刚刚在黎小晚小嘴内逞过凶的阴茎,已经在快速的消退中变软了许多,沾满了她自己唾液和我的体液,狼狈地从她口中滑出。
  黎小晚咳嗽了几声,身体向后跌坐,手捂着嘴巴,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点乳白色的浊液。
  她喘息着,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然后,她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仰起那张狼狈不堪却异常兴奋的小脸蛋,瞧向我。
  她的神情里面有一种完成了某种盛大仪式的扭曲满足感,她朝我张开小嘴,将舌头探出一点,让我能清楚地看见,她那小巧的舌面上,正托着一汪浓稠的乳白色精液——那是我刚刚射进她嘴里的东西,量不少,盈满了她的舌头和牙齿,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我,脸上甚至还带着炫耀般的表情,喉咙滚动了一下,将那口白浊的液体完全吞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沾着些许残液的嘴唇。
  “嗯……” 黎小晚猫儿般喟叹一声,眼睛眯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口交的沙哑和慵懒,“如彬哥哥,你的精液,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嘛,还挺…好吃的,嘿嘿。”
  她说着,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真的在回味。
  然后,她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在我身边坐好,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吊带衫,只是花掉的那一小部分妆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精液气味,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唐。
  她拿起桌上的清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盅,仰头喝干,然后又给我面前的杯子斟满。透明色的酒液在瓷盅里微微晃动。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与我的轻轻一碰,清脆的“叮”一声响,说,“来一起再喝一杯吧,如彬哥哥,压压惊。”
  她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眼神在我脸上扫过,“你刚才…挺厉害的嘛,憋了那么久的,差点把我呛着了。”
  我喉咙发干,不知道能说什么,看着那盅清酒,没有动,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筱月刚才的倩影,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弃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做了什么?
  我当着筱月的面,对另一个未成年女学生……不,是筱月让我“亲密”的,是任务需要……可是,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需要……在她里“射精”吗?
  “怎么了,爽完了就不认账了?” 黎小晚见我不动,自己又喝了一盅,脸颊更红了,眼神也更加迷离大胆。
  她贴着我的身体,娇躯上的香水、酒气和口交后的精液气息扑面而来,“刚才揪我头发、按着我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够了……我们继续喝。” 我的说话声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避开她直视的目光,端起那盅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放下杯子,继续说,尽管心乱如麻,“刚才我们那样子…外面的人应该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 黎小晚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酒,“那个穿黑皮衣的,是我爸手下的阿力,盯梢的一把好手。我们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要是看不见,就是瞎了。”
  她斜睨着我,“而且,我敢打赌,他看到的不止是搂搂抱抱。你那玩意儿……”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我裤裆的位置,那里虽然已经整理过,但痕迹犹在,“那么精神地杵着,又让我钻桌子底下半天,是个人都知道我们在干嘛。更别说最后……” 她舔了舔嘴唇,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描述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
  “所以,接下来会怎样?你爸会派人来?还是……他自己会来?”
  “急什么。” 黎小晚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液打转,“阿力肯定去汇报了。我爸那个人,疑心病重得很,就算看到这些,也未必会立刻信。他得琢磨,是不是我在演戏,是不是警察下的套。”
  她顿了顿,仰头又喝了一杯,脸上红晕更甚,眼神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意,“不过,看到自己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弄成那样,还在这种地方,以他的性子,就算怀疑是套,也忍不了多久。他要么会派人来把我‘请’走,要么……会想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他黎东谌的女儿。”
  她说到“弄成那样”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这份冷静,甚至冷酷,让我心底发寒。
  “你…” 我看着她,这个刚刚还跪在我身下,承受着粗暴口交的未成年少女,此刻却像个老练的猎手,分析着可能出现的陷阱和猎物。
  “你就不怕?你爸如果真来了,看到你这样……”
  “我怕什么?” 黎小晚打断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怕他不管我?还是怕他生气?他生气才好呢,越生气,越不理智,你们的夏队长不就越有机会?”
  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声音压低,嬉笑着说,“再说了,如彬哥哥,刚才…你不也挺享受的嘛。虽然表面上是为了任务,但是一位美少女来给你口交吞精,哪个男人会不爽呢,嘿嘿。”
  我别开脸,无法反驳。生理的反应无法作伪,那种被彻底掌控和射精的快感,此刻回想起来,依然令我心悸。
  “别提这个了。”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拿起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混乱的神经,“说正事。如果待会有人来,我们怎么应对?”
  “见机行事呗。” 黎小晚耸耸肩,似乎对我的回避不以为意,她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诶,如彬哥哥,你老婆……夏队长,她有没有像刚才的我那样……给你‘吃’过?”
  这个问题毫无预兆地刺进我敏感的神经。
  我浑身一僵,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筱月…她和父亲之间那些不堪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而黎小晚此刻的问话,更像是恶意的比较和窥探。
  “这不关你的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哟,是害羞还是不敢说呀?” 黎小晚笑了起来,那笑容在花掉的妆容下显得有些妖异,“嗯,看来是应该是没有吧,对不对?还是说…有过,但没我口得舒服?”
  她歪着头,眼神里混合着好奇、挑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
  “说真的,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材……” 她的目光像评估货物一样扫过我,“虽然性格闷了点,怂了点,但硬件条件确实不错。筱月姐要是没好好‘享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还是说…” 她拖长了音调,语气暧昧,“她更喜欢…你爸那种的,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那里很厉害的那种?”
  “黎小晚!” 我低吼出声,怒火夹杂着被戳最痛处的羞耻,几乎要冲破理智。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榻榻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哎呀,开个玩笑嘛,这么激动干什么。” 黎小晚并不怕我发怒,反而仰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狡黠,“坐下坐下,任务还没完呢,别自乱阵脚。”
  我胸膛因怒意起伏着,瞪了她两眼。
  她泰然自若地又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放心吧,如彬哥哥,我刚才那么卖力表演,可不只是为了帮你‘爽一下’。阿力肯定把情况汇报上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看看,是我爸先沉不住气,还是……有别的什么人,会先找上门。”
  她的话让我勉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但心跳依旧狂乱。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我,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只是她恶劣天性使然。
  但她也提醒了我,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筱月还在斜对面的小包间埋伏着,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警惕地扫过纸门外。走廊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三味线乐声,如泣如诉,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
  “喝酒。” 黎小晚再次给我倒满酒,碰了碰我的杯子,“别绷那么紧。该来的总会来。说不定……”
  她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里,那点莫名的兴趣似乎又浓了些,“等这事儿完了,我们还能继续聊聊?”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喝酒。只是沉默地坐着,感觉后腰那把微声手枪的冰冷触感,此刻无比清晰。
  【待续】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26 07:31:05

第四十章
  纸门被粗暴拉开时,撞击门框的声响沉闷而突兀,撕裂了榻榻米包间内原本暧昧情色的空气。
  我脊背条件反射性地挺直,捏在指间的清酒瓷杯悬在半空,杯壁上那圈莓果色唇印异常扎眼——几分钟前黎小晚刚刚吞了我射的许多精液后,还非要凑过来,沿着我抿过的痕迹舔了一口,说想尝尝我嘴里的味道。
  闯进来的是两条男人的身影。标准得可以直接拿来当反面教材的街头烂仔打扮,零三年开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他们却只套着紧裹在肌肉疙瘩上的黑色短袖汗衫,露出的两条胳膊爬满了青黑色的般若刺青,二头肌随着动作起伏。
  浓烈的廉价烟草、汗水与隔夜酒糟的体味随着他们一起涌了进来,熏得我和黎小晚都眉头一皱。
  他们两人,一个剃着几乎反光的青皮头,眼皮浮肿,眼白浑浊,另一个长发油腻,在脑后胡乱扎了个小揪,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眉骨斜劈到颧骨。两双眼睛像带了钩子,黏腻又放肆地刮过黎小晚因为先前玩闹而松开的领口,和那条短得惊人的裙子下,白生生晃眼的大腿。
  “嘿!”青皮嗓门沙哑得像破锣,咧开嘴,一口被烟油腌透的黄牙,“小靓女,一个人喝闷酒啊?不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珠子骨碌转到我身上,那打量货品般的轻蔑目光让人火气直冒,“还搭着个细皮嫩肉的凯子。穿这么骚,肉都晾出来了,在这榻榻米上等客吧?跟哥哥们走,包你爽过陪这软脚蟹,哥哥们有的是钞票。”
  话音没落,那只长满黑毛、指甲缝里塞着污垢的肥手就直冲着黎小晚裸露的胳膊抓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猛地站起,侧身挡在黎小晚前面。动作太着急,膝盖骨磕在硬木矮几的边角,,桌上的杯碟被撞得一阵乱响,清酒泼洒出来,我的声音拔高了,不过里面压着一丝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因深知力量悬殊的不安和紧张。
  “想干嘛?”长发疤脸男嗤笑,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胸膛贴着胸膛。他个头比我猛,块头也厚实,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一股劣质烧酒和臭烘烘的烟油味劈头盖脸喷来。
  “捡尸啊,懂不懂规矩的?” 他斜着眼,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的黎小晚,“这小骚货,一脸欠操的样儿,大晚上穿成这样蹲这儿,不是出来卖的是什么?哥哥们看上了,是她的福气。带你马子出去快活快活,你他妈算哪根葱?在这儿跟老子护食?”
  “她是我女朋友!”我的说话声从咬紧的牙关里迸出来,字字发硬,“你们找错人了,请马上离开!”
  “女朋友?”青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声怪气地重复,伸手又想去摸黎小晚散在肩头的头发,被我抬手格开。他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操,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毫无预兆地猛地发力,朝我胸口狠狠一搡!
  他力道很沉,我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后腰“砰”地撞上身后冰冷的壁橱门板,钝痛炸开。但我硬撑着没挪开脚,死死挡在原位。
  黎小晚从我肩膀后头怯生生地露出半张脸,先前那副慵懒勾人的神色没了,换上了混合着惊惧、无助,又隐隐有一丝奇异兴奋的表情,她手指揪住了我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在演戏,我知道,而且演得入木三分。
  “哟嗬,没看出来,还挺带种。”疤脸男似乎被我这“不自量力”的硬扛姿态挑起了火,顺手抄起桌上一瓶还没开的麒麟啤酒,在掌心掂了掂,抡圆了胳膊,将酒瓶狠狠砸向矮桌坚硬的木头边缘!
  “哐啷——”
  玻璃爆裂的锐响在榻榻米包间里炸开,金色的酒液混杂着白色泡沫疯狂喷溅,碎玻璃像弹片一样四处迸射。
  我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几片锋利的玻璃碴擦过手背,留下几道火的血口子。相邻的包间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叫和慌乱的拉门声,但仅仅一瞬,便迅速归于死寂,在这种有黑社会罩着的地方,没人想惹祸上身。
  “滚远点,碍事的小白脸!” 疤脸男握着那截的锋利瓶口,寒光凛凛的断茬直指我的面门,眼里的凶光混着酒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再挡道,老子就用这玩意儿给你脑袋开个瓢,放放你脑子里进的水!”
  我全身的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耳膜鼓噪,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警校学的擒拿、格斗,那些一招一式的套路,在眼前这两个浑身戾气、显然惯于实战甚至可能背负着案底的亡命徒面前,显得如此纸上谈兵。
  我一言不发,摆出迎敌的架势,寸步不让,而就在疤脸男肩膀一沉,作势要将那凶器捅过来的那一瞬间——
  “几位老板,火气这么大?”
  一个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懒洋洋女人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凌厉,却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穿破了包厢内剑拔弩张的紧绷空气,让疤脸男蓄势待发的动作硬生生一顿。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我的妻子,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夏筱月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松弛得像是来串门闲聊的。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或许从第一声粗暴的拉门响动时,就已像幽灵般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她身上只余一袭剪裁极尽贴身的黑色无袖连衣裙,V领的弧度优雅地停在锁骨下方一寸,却因面料柔软的垂坠和身体的曲线,无声诉说着诱人而饱挺的乳沟。
  裙摆短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的小腿。脸上的妆容稍稍修补过,眼线比来时更深,勾勒出上挑的弧度,唇上是娇美欲滴的漆光正红,衬得她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艳,又带着事不关己的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
  她的目光像水面上掠过的风,漫不经心地从青皮浮肿的脸,荡到疤脸凶悍的眉眼,最后,才像偶然瞥见什么碍眼的东西,极淡、极快地在我身后缩着的黎小晚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一蹙。
  “找乐子吗,两位老板?”她精致的下颌朝黎小晚的方向抬了抬,红唇微启,“这女生看着还没断奶呢,顶多是个逃课的高中生。沾上手,万一搞出点什么事,家里人闹起来,警察找来……你们摆得平?”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名黑社会的脸上转了转,语气忽然掺进一点心照不宣的勾引,“放着现成的、懂规矩的不要,非去惹一身骚?我们这样的,不干净?不漂亮?还是……不够让老板们省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一扬,挠在人心尖上。
  “就是,就是啊!” 我身后的黎小晚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探出整个脑袋,双手搂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浮夸的哭腔,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我、我才十六岁,未成年!是女高中生!你们敢动我,就是诱拐,是强奸,要坐牢的!有这样的大美人小姐在,你们眼睛瞎了吗?!她比我漂亮一万倍!而且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会保护我的!”
  这不良少女一边嚷嚷,一边用尖尖的指甲死命掐我上臂内侧的肌肉,疼得我太阳穴都跟着一跳,倒抽一口凉气。
  疤脸男和青皮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的凶狠和急色褪去了些,筱月扮作“陪酒小姐”的言语,让他们两个不得不“顺理成章”地把目标从原来的黎小晚身上,转移到了更“合适”、也更“专业”的筱月身上来。
  他们两人见我半点都不退让的模样,不太好真地打闹起来,两人的眼睛也转而看向筱月那边,像沾了油的刷子,毫无顾忌地在夏筱月身上来回刷洗——从被紧身裙包裹得呼之欲出的丰盈胸脯,到那不盈一握、曲线凹凸有致的纤腰,再到裙摆下那双又长又直、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腿,两个黑社会打手目光里的欲望,粘稠、滚烫,不加掩饰。
  疤脸男“呸”了一声,随手扔掉了那半截狰狞的啤酒瓶,在裤腿上擦了擦沾着酒液的手,朝夏筱月又走近了两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与这居酒屋格格不入的冷冽香气。
  “你?”疤脸男盯着筱月挽起的发髻看,艳光逼人的英丽容颜上,粗嘎着嗓子问,“你这样的……什么价码?”
  筱月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浅浅地浮在红唇唇角。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发丝滑过锁骨,说,“价码?” 她眼波流转,从疤脸男脸上滑到青皮脸上,又慢悠悠地转回来,“那得看……老板您有多大的‘诚意’,又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了。在这儿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如临大敌的我和“瑟瑟发抖”的黎小晚,“……不太合适吧?”
  她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一点空间,那个姿态既像是邀请,又像是无声的催促,将这场冲突的焦点从我们身上引开。
  就在这时,魏汝青也从筱月身后悄然现身。她身着一件针织修身短上衣,搭配一条及膝的A字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腿,脸上化了淡妆,但眉宇间那抹习惯性的忧郁和书卷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刻意伪装的“怯生生”下,变成更易激发某些男人征服欲的气质。
  她低着头,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装作怯生生的说,“两位先生…要是真想找姐妹陪酒说话,我们……我们可以的。那个小妹妹确实有主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初入此行、有些放不开但为了“生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陪酒小姐”。
  两个打手的目光像钟摆一样,在夏筱月与魏汝青之间来回逡巡,权衡着利弊。
  夏筱月是熟透的蜜桃,冷艳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慵懒与一丝不易驯服的野性,魏汝青则像清晨带露的白玉兰,清纯羞涩,眉眼间那股不谙世事的紧张感,反而更能激起某种黑暗的破坏欲。
  相比黎小晚那种咋咋呼呼、带着未褪尽学生气的叛逆少女,筱月与魏汝青无疑更具“嫖玩”价值,也更符合他们对“消遣”的想象。
  更关键的是,若此刻执意强行带走黎小晚,冲突势必升级。在这还算有点档次的居酒屋里闹出大动静,引来警察盘问,不仅麻烦,更可能过早暴露背后是他们的老大“黎东谌”在寻人,打草惊蛇。
  眼下,顺水推舟接受这两个主动“揽客”的女人,体面退场,之后再伺机下手带走黎小晚,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疤脸男脸上横肉一松,朝旁边的青皮偏了偏头,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随即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臂一伸,揽住了筱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几乎将夏筱月大半个腰侧都包裹进去,手指还迫不及待地捏了一把,感受着那层贴肤裙料下,紧实柔韧而又不失软腻的肌体触感。
  筱月脸上那副慵懒中带着淡淡讥诮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反而顺势将身体柔软地朝他臂弯里靠了靠,减轻了腰间那令人不适的钳制感。
  她微微仰起脸,眼波流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又低又软说着,“哟,老板这就等不及了?” 她眼波流转,扫过他身后的青皮,又落回疤脸男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催促,“那……是打算在这儿让大家看戏,还是……换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您的价码?”
  疤脸男满意的笑了一声,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目光却越过她,投向后方垂着眼的魏汝青,扬了扬下巴,说,“那个呢?一起?”
  夏筱月轻笑一声,说,“她呀,新来的,胆子小。不过…倒是挺听话。老板要是喜欢,一起教教规矩,也行。”
  疤脸男被她那含着钩子似的眼神一撩,心里的邪火蹭蹭地烧得更旺。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竟客气地在我的妻子筱月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肉响在骤然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上力道加重,几乎是将筱月整个人箍进怀里,贴在他散发着体味的胸膛上,他声音粗嘎的说,“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有你们这样的绝色,谁他妈还稀罕那没长开的毛丫头!”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筱月的女体馨香,“开个价,一晚上多少钱?老子包了!”
  另一边,青皮也咧嘴露出黄牙,带着猥琐的笑,晃到了魏汝青面前。伸出两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捏住了魏汝青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弧线。
  “这个也够味儿,” 他凑近了打量,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魏汝青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发颤的唇瓣,“干干净净,学生味儿还没散呢吧?哥哥就好你这口。”
  说着,那只捏着下巴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下滑,掠过肩膀,最后也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同样不规不矩地在她腰侧和后腰处揉捏、摩挲。
  魏汝青脸色“唰”地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瑟缩,想躲开这令人作呕的触碰,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筱月——她依旧被疤脸男紧紧搂着,侧脸对着这边,神情是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有微微下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能躲。不能坏事。
  魏汝青强迫自己钉在原地,不再试图挣脱,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说,“老板…喜欢就好。”
  “价钱嘛,” 筱月适时地微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带着她从铂宫酒店里卧底成“小莺夫人”时里历练出的熟稔撩拨,她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疤脸男急不可耐想要凑上来啃咬她嘴唇的动作,只让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颊边。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我所在的角落。那眼神平静无波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筱月是在叮嘱我要稳住,看好黎小晚。
  随即,她的视线便收了回去,重新聚焦在疤脸男贪婪的脸上,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蛊惑的意味说,“那得看老板们有多大的手笔,又能玩出多少花样了。不过嘛…这儿又是碎玻璃又是酒水的,人来人往,多扫兴呀。不如……我们找个更安静、更舒服的地方,好好聊?”
  “对对对,走!马上走!” 疤脸男被撩拨得心猿意马,迫不及待地搂紧筱月,半拖半抱地就往包厢外带。青皮也得意地推了魏汝青的后背一把,力道不轻,迫使她踉跄跟上。四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榻榻米包间里的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劣质烟酒气味,与属于筱月的冷香,与这弥漫的暴力与欲望气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筱月和她的下属魏汝青,被两名黑社会打手揽在怀里。
  我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扎在掌心里。
  我的目光像被焊死了,锁在疤脸男那只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此刻正牢牢箍在筱月纤细腰肢上的大手,看着那粗粝的手指如何在她腰侧凹陷处流连,如何暗示性地揉捏,又如何滑向下方,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又拍,发出暧昧的脆响,看着他几乎是半挟持地将筱月搂在怀里,向走廊更深处昏暗不明的阴影,听着他嘴里不断冒出的、夹杂着脏话和下流比喻的调笑,以及对“服务项目”和“包夜”价码的露骨询问。
  筱月没有挣扎,只是偶尔侧过头,低声回应一两句。走廊灯光在她侧脸打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轮廓是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熟悉线条,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我心痛难当的陌生烟霞。
  当她们转过那个堆放着杂物的拐角时,身影被墙壁吞噬,慢慢消失。魏汝青被青皮用更粗鲁的方式半搂半拖着跟在后面,她似乎脚下绊了一下,身体歪斜,随即被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更紧、更粗暴地勒住腰肢,几乎脚不沾地地被带离。
  我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切,真没劲。” 黎小晚失望的说话声在我身侧响起,她绕过我僵立的身躯,走到一片狼藉的矮桌旁,用脚尖随意踢开一块较大的玻璃碴,弯腰拎起那壶侥幸未被打翻的清酒壶,甚至懒得找杯子,直接对嘴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先前精心伪装的惊恐、无助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置身事外、观看精彩戏剧落幕般的兴致勃勃,甚至还有点不尽兴的遗憾。
  “还以为能真打起来呢,见点血才好看。” 她咂咂嘴,目光斜睨着我,里面满是讥诮,“我们的人民警察叔叔,你刚才那样儿,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又怂又想硬扛,啧啧,看起来有意思极了。”
  我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所有的感知仍然黏在走廊那个空无一人的拐角,濒临断弦的警报嘶鸣,在我脑海内反复震荡。
  筱月……她被带走了。被那两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肮脏与暴力气息的男人,用那种占有和亵玩的姿态,搂抱着,触摸着,带向我完全未知的黑暗角落。
  任务,我知道是任务。筱月矫健的身手,魏汝青深藏不露的机敏,还有此刻正潜伏在居酒屋内外的警备支援力量……理智这根细弦,在情绪的惊涛骇浪中地拉着我,将我拖回“警察”的身份,拖回“任务执行者”的冷静框架。
  “喂,” 黎小晚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我面前,仰起那张天真与世故交织的脸蛋,她踮起脚尖,确保气息能喷到我的耳朵,“警察叔叔,你真就这么放心,让你如花似玉的老婆,跟着阿彪和烂牙强走啊,对了,那两个打手就是我爸黎东谌花大价钱养着的哦。”
  “看得出来。”我装作镇静的回答她。
  “我爸手底下这群烂仔,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她继续用那种聊家常般的轻快语调说着,“阿彪,就那个脸上有疤的,以前在地下拳场打死过人,后来拳场关了,就跟了我爸。他呀…” 她意有所指地向我的裤裆那瞟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与她年龄极端不符的残忍的笑容,“…和他拳头一样,只有蛮力,不懂轻重,玩废过好几个不肯就范的‘货’。至于烂牙强,”
  她撇撇嘴,“看着蠢吧?其实呀烂牙强一肚子坏水。以前在城中村那种十块钱按摩店看场子,最喜欢挑不听话的姑娘下手,手段下作得很,专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折磨。他们俩眼里,可没有什么‘演戏’、‘任务’。主动凑上来谈价钱的漂亮女人,那就是送上门的婊子。是婊子,就可以随便玩,往死里玩。玩坏了,玩残了,大不了赔点医药费,或者……”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直接扔给底下那些更不入流的小弟,当个‘公共厕所’。”
  黎小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寒冷的冰锥,精准地刺穿我努力构建的理智防线,扎进我最深、最黑暗的恐惧想象之中,并将那些画面血淋淋地放大、渲染。
  我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目光中的凶戾和狂暴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厉声喝斥,“我让你闭嘴,黎小晚!”
  “哟,这就急眼啦?”黎小晚非但没露怯,小巧的下巴反而扬得更高,一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成模样,“我说的是人话,也是实话。这‘旬之味’的后墙根,你真当只是堆泔水桶的地方?”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讥笑,继续说,“这片儿,还有隔壁那几条黑胡同,天一抹黑,可比前街那装模作样的灯笼招牌热闹多了。多少穿着勒出肉痕的短裙、踩着高跟鞋的‘姐姐’,就在这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扭着腰杆晃悠,眼风像钩子,专钓那些兜里有点闲钱、身上冒着酒气的‘大鱼儿’。价钱谈拢了,要么拖进巷子里面,靠着墙壁办事,要么就拐进旁边那些门脸窄小、灯光暖昧的‘钟点房’,门一关,裙子一撩,屁股一撅,交易就算成了。便宜,速战速决,还带点偷情的刺激。”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忆什么倒胃口的东西,“我那个废物前男友,就爱带我来这儿找‘新鲜’,结果呢?”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呵,没用的东西,裤子还没脱利索,自己就先软了一半,真刀真枪的时候,哼,还没我吃根冰棍的时间久,就歇菜了,扫兴透顶。那滋味,还不如……”
  她说到这里,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慢悠悠地从我脸上滑下,落在我裤裆的位置——那里虽然已归于平静,但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的小帐篷形状。
  她甚至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下唇上那一小片被吮吸得格外嫣红湿润的肌肤,眼神迷离了一瞬,像是在回味某种粘稠的甘美,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上致命的一句,
  “……还不如警察叔叔刚才十分之一厉害呢。硬得跟铁烙似的,顶得我舌根发麻,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搅得我天灵盖都发晕,最后那一下子……” 她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似满足又似嘲弄的轻哼,“…喷得又凶又浓,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会儿嗓子眼里还堵着呢。”
  “你……” 脸颊像被架在火上烤,滚烫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根。一半是被她赤裸言辞戳穿的羞愤,另一半,则是被强行勾回的记忆碎片,带着不容辩驳的生理细节,再次灼烫神经。
  我几乎是调动了全部意志,才将那些翻腾的画面狠狠摁回意识深处,镇定的对黎小晚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工作需要!筱月她们现在做的,也是一样!她们清楚自己的职责和界限!”
  “工作?职责?”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蹩脚的笑话,咯咯娇笑,“警察叔叔,你骗自己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词?嗯?工作需要你的东西硬得跟铁棍似的,需要你揪着我的头发往你身下按,需要你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最后射得我满嘴都是,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吗?”
  她一字一句,用词粗鄙直白得像钝刀子割肉,“你刚才,可没把我当什么‘任务目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随你怎么糟践都行的贱货,一个现成的、不用负责的洞。你扣着我后脑往下压,恨不得把鸡巴直接捅进我嗓子眼里的时候,你脑子里转的,是‘任务顺利进行’,还是……‘这婊子的嘴真他妈会吸’?”
  她说着,竟然又往前凑了半分,带着清酒和少女体肤特有甜腻的气息,热烘烘地喷在我的下颌和脖颈,说,“男人我见得多了,警官。嘴上挂着仁义道德,裤裆里那点心思,藏得住吗?你刚才那副德行,可瞒不了谁。你对筱月姐是不是也这样?还是说…你面对筱月姐的时候没有面对我的时候那么‘硬气’,满足不了她,所以才憋了一肚子邪火,全撒在我这个‘小贱货’身上了?”
  “黎小晚!你给我闭嘴!” 我忍无可忍,低吼出声,伸手想去推开她过分贴近的身体。她却像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轻盈地后撤半步躲开,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洞悉一切般的恶意笑容。
  “我闭嘴?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歪着头,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绺挑染成亮紫色的发尾,语气天真又残忍,“筱月姐盘靓条顺,穿上那身黑裙子,前凸后翘,走起路来那股劲儿……别说男人,我看了都心动。可阿彪和烂牙强是什么人?两条闻到腥味就发情的野狗。他们会管你是在演戏还是在执行‘伟大任务’?他们只会觉得,天降艳福,不干白不干。说不定这会儿……”
  她拖长了声音,目光投向门外幽深的走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后巷的情形,“已经把筱月姐和那个看着就好欺负的姐姐,堵在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墙上了。裙子往上一掀,底裤往下一扯,掏出那脏玩意儿就直接……”
  她没说完,但留下的空白和脸上兴奋的表情,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让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我的脊背。
  “你给我住嘴!” 我猛地扬起手,不知是想堵住她那吐露毒液的嘴,还是想一耳光扇掉她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笑容。可她像只早有预备的猫,轻巧地后跃半步,脸上的笑容反而绽得更开,那是一种糅合了少女稚气与纯粹恶意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神情。
  “怎么,戳到你心窝子了?慌啦?” 她绕着僵在原地的我慢悠悠踱了半步,“承认吧,警察叔叔,你心里根本就没谱。你只知道,你那位漂亮能干的刑警队长老婆,现在正被两个你刚才都对付不了的垃圾搂在怀里,那只脏手,”
  她刻意停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说不定正摸在她腰上,大腿上,甚至……更往里面的地方。而筱月姐呢?为了把这场戏唱完,套出你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还得赔着笑,主动往那身臭肉上贴,让他们摸得更顺手,甚至…仰起脸让他们啃两口?毕竟嘛,‘深入虎穴’,‘随机应变’,你们警察的教条里,总少不了‘必要的牺牲’,对不对?”
  黎小晚的话轻易剖开了我勉强用“任务需要”、“战友信任”、“专业素养”糊裱起来的脆弱心理防线。是的,我没底。
  万一,万一估算错误,万一那两个被欲望冲昏头的杂碎不管不顾,万一筱月为了不提前暴露、不得不忍受超越底线的侮辱……
  “看吧,” 黎小晚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像毒蛇吐信,带着丝丝入扣的蛊惑,“你在这儿杵着,除了把自己急出内伤,有什么用?万一她们那边真玩脱了,出了什么事,你赶过去只能收拾残局,或者……看到些更精彩的场面。这店我熟得跟自己家一样,后厨小门出去,三条岔巷,哪条是闷罐死胡同,哪条七拐八绕能上大路,哪条天一黑连野猫都不去,我门儿清。阿彪他们那种人,拽人‘快活’,九成九是往后巷带,又黑又静,‘办事’方便。现在摸过去,运气好,还能赶上‘现场直播’的开头,或者……” 她眼波一闪,“在她们裤子被扒下来之前,当一回救美的英雄?”
  最后那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无法再忍受被困在这充满颓靡气息的房间里,对着满地狼藉进行自我折磨的等待。
  “你留在这儿,黎小晚,不许乱走!” 我对她下达命令。
  “我也要跟你去!” 黎小晚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口,一副早已料到我会屈服的模样,“我能帮上忙!这店的结构和巷子的迷宫样,只有我清楚!你一个人瞎闯,走错一条岔路,或者不小心弄出动静被他们提前发现,那才叫真的完蛋!”
  黎小晚仰着那张妆花了一半、却因此更显妖异生动的娃娃脸,圆睁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混合了寻求刺激的冒险欲、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以及某种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执拗。
  她说的确是实情,我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两眼一抹黑。把她单独留下?她若趁机溜走,或是被黎东谌手下其他人撞见带走,后果同样无法承受。带上她?无疑是随身绑着一颗引信不明、随时可能炸开的手雷。
  没有时间了。对筱月处境的忧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多拖延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凌迟。
  “……你跟紧我,一步不许落下,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我默许了她的跟随。
  黎小晚娇笑出声,挽着我的臂膀,装模装样的说,“是,警察叔叔,我一定好好跟在你身边。”
  我没功夫多费口舌,急忙朝着记忆中筱月离去时的走廊拐角处疾步走去。脚步放得又轻又急。
  她对“旬之味”内部的犄角旮旯果然熟稔于心,没有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前厅大门,而是垃着我拐进一条飘着鱼腥与食物腐败酸气的狭窄通廊。
  两侧堆积着摞高的空酒箱和蔫掉的蔬菜筐,脚下湿滑,需得侧身才能通过。通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门轴锈蚀,黎小晚却用膝盖熟练地抵住门板某个位置,脚尖一勾一顶,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她泥鳅般钻了出去,我紧随其后,铁门在身后落下时发出轻响。
  空气散发着城市背阴面的气味,腐烂菜叶与隔夜馊水沤出的酸腐,劣质烟草烧尽后的焦臭,还有混着尘埃铁锈味。
  我们置身于一条背街小巷,宽度仅容两三人错身,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藓和油污,散落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与残破的塑料椅架。
  巷子向两端延伸到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只有极远处巷口一盏路灯,投来昏黄模糊的光,勉强勾出堆积杂物诡异的轮廓和墙面上大片大片街角涂鸦。
  “这边。” 黎小晚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左侧一条更显逼仄、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岔道。她的动作轻车熟路,透着对这里环境的了然于心。
  我反手摸了摸后腰,筱月给我配的微声手枪的硬质轮廓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狂跳的心脏稍定。
  我们紧贴冰凉粗糙的砖墙,将身体最大限度地融进阴影,屏息向前挪动,捕捉着黑暗中的异动,远处主街隐约的车流声,近处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悉索,以及…夜风送来的模糊人声?
  又绕过一处堆满朽烂木板和破筐的拐角,那声音清晰了些。是男人粗嘎的、带着醉意的调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和下流词汇。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坠,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却又强迫自己将呼吸压得更轻。
  黎小晚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臂,她没说话,只是朝前方十几米外指了指。那里是两条岔巷交汇形成的一小片三角死地,堆着几个硕大无比、锈迹斑斑的墨绿色垃圾铁箱,箱体上糊着厚厚的、难以辨认的污渍。铁箱背后,有模糊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动、交错。
  我们闪身躲在一副倾倒的、布满蛛网的旧木质货架后面,货架上耷拉着几片破烂的塑料布,堪堪遮住身形。
  我慢慢地从货架边缘探出小半个头,望了过去。
  看清那一幕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暴怒和尖锐刺痛感涌上我的脑壳。
  是她们,筱月,魏汝青。还有疤脸阿彪和青皮烂牙强。
  阿彪背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将筱月半压在污迹斑驳的砖墙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撑在筱月头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正粗鲁地试图从筱月那件黑色连衣裙的V形领口探入,手指已经触到了边缘的布料。
  筱月的脸微微侧向一边,避开了他喷吐着酒气的嘴,昏暗光线下,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樱唇,无声隐忍着
  而在几步之外的另一个墙角,烂牙强正将魏汝青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一只手紧紧搂着魏汝青纤细的腰肢,几乎将她提离地面,另一只手则在她后背与腰臀间游移、揉捏。
  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得极近,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带着浓重烟臭的热气喷在魏汝青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魏汝青双手徒劳地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头拼命向后仰,几乎折成一个脆弱的弧度,躲避着他的贴近。
  正在这时!
  就在阿彪的手指即将扯开筱月领口、侵入那片私密领域的那一刻!就在烂牙强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低头试图强行攫取魏汝青嘴唇的刹那!
  旁边那堆覆盖着肮脏防水布、看似寻常废弃杂物的阴影里,一道高大魁梧得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的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没有呼喝,出手凌厉,第一个目标是背对我们的阿彪。我只看到一道模糊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残影,李兼强粗壮的手臂自下而上,如同一柄抡圆的铁锤,一记毫无花巧却沉重无比的摆拳轰在阿彪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与下颌连接处!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彪脸上淫邪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头颅猛地向一侧歪折,身体随之失去所有支撑,软泥般朝旁边轰然倾倒,撞在一个垃圾铁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暂无声息。
  几乎是在同时,父亲的左脚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贴着湿滑的地面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勾住了烂牙强作为支撑的那只脚的脚踝,随即,脚腕猛地向上一撩、一别。
  烂牙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魏汝青身上,下盘虚浮,骤然遭此重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呃啊!”,整个人便彻底失去平衡,像个笨重的麻袋,脸朝下朝着布满污水泥泞的地面狠狠拍去!
  “噗通!”
  沉重的倒地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烂牙强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竟无法爬起。
  从暴起到两人倒地,整个过程快得不超过三秒。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垃圾铁箱被撞击后的嗡鸣余韵,和烂牙强在地上痛苦的抽气声。
  父亲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在烂牙强面门朝下、还未来得及挣扎或探手摸向腰间鼓囊之物的瞬间,他壮硕的身躯山峦般压下,右膝屈起“咚”一声,压在烂牙强背心正中的脊椎骨节上,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同时,他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烂牙强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以我前所未见的暴力效率,猛地向背后一提、一拧。
  “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齿发冷的骨疼闷响,但父亲似乎还是留了手,没有折断烂牙强的手,但即使如此,烂牙强还是疼得惨嚎不止,无力反抗。
  那个被一记重肘砸得七荤八素、瘫在垃圾箱旁的阿彪,正晃着仿佛灌满铅的脑袋,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衣物下凸起的形状,分明是武器的轮廓。
  “当心!” 我的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幸好在最后一刻被咽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但筱月的反应也极为迅疾,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脚步迅捷如猎食的雌豹,一个干净利落的垫步侧身切入,左手五指如钩,扣死阿彪摸向武器的手腕命门,发力向外猛拧!同一时间,她右臂曲起,纤薄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与肘关节,化作一柄无情的铁凿,自下而上,以全身拧转发出的寸劲,击法在阿彪毫无防护的下颌骨上!
  “呃——噗!”
  阿彪的痛哼被砸碎在喉咙里,脑袋猛然后仰,口中喷出血沫,摸向武器的手被筱月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魏汝青也仿佛从最初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在烂牙强和阿彪被制服的瞬间,她眼神一凛,迅速矮身,动作敏捷得与之前判若两人,灵巧地从两人的身上各缴了一把弹簧刀回来。
  从父亲李兼强暴起发难,到两个凶徒如同被拆解的玩具般瘫倒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整个过程,恐怕真的只有短短几十秒。快得让人眼花,准得令人窒息,狠得叫人心悸。
  我蜷缩在破败货架的阴影后,看得手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这就是筱月与我的父亲李兼强联手对敌的真实模样,是老辣经验、精湛技艺与冷酷决断力的完美结合,与我之前在包厢里那笨拙无力、险些失控的表现是天壤之别的对比。
  阿彪被筱月用膝盖死死顶住后心,反剪双手,脸颊被迫紧贴满是垃圾的地面。他似乎从下颌碎裂般的剧痛和脑震荡的眩晕中勉力找回了一丝神智,费力地扭过脖颈,浑浊充血的双眼,看向身后的袭击者。
  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将昏黄模糊的光,吝啬地投在李兼强蹲下身、检查烂牙强状况的侧脸上。
  那微秃的头顶,硬朗如岩石雕刻的颧骨与下颌线条,在微弱光线下勾勒出一个熟悉又令人敬畏的身影。
  阿彪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横肉都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以变了调声音嘶喊着,“李……李兼强?!是……是你这条‘二五仔’?!你他妈不是跟着‘蛇鱿萨’混饭吃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警察的走狗了?!”
  李兼强继续检查着烂牙强的身体状况,没有回应阿彪,默不作声。
  然而,筱月的反应,却比所有人的预料都要更快、更烈、更不留余地。
  就在阿彪口中“警察的走狗”那几个肮脏字眼刚刚说出口时,原本半跪着压制阿彪的筱月,蓦然直起了身体,一步便跨到阿彪面前。昏光下,她扬起的右臂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狠狠掴了下去!
  “啪——!”
  一记饱含力道的响亮耳光炸阿彪脸上,回声撞在两侧墙壁。力道之猛,打得阿彪脑袋般甩向另一边,脸颊肿起高高的红色掌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所有咒骂和质问,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带着血腥味的倒气声。
  筱月轻轻喘息着,身姿挺拔如松,侧影冷冽如刃。一双眼眸沉静明澈,以执法者的绝对威严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的阿彪。
  她没有说一个字,左手探入连衣裙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褶,从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警用短棍。她拇指在棍身卡榫上一按。
  “噼里啪啦!”
  刺目而躁动的电弧在短棍顶端的两极间跳跃,蓝白交织的刺目电光,嘶鸣爆响,将筱月紧绷如玉石的下颌线、冰冷如寒霜的眉眼,映照得纤毫毕现,也将阿彪对未知刑罚的恐惧照得一片惨白。
  筱月手中那柄嘶嘶作响、吞吐着白蓝电光的金属短棍,尖端缓缓下移,几乎要抵上阿彪因恐惧而抽搐的鼻尖。
  “把嘴闭上,用脑子说话。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我不介意让你全身的骨头,都记住这玩意儿是什么滋味。” 她略一停顿,电棍又逼近了毫厘,爆裂的电弧几乎要舔舐到阿彪红肿皮肤上渗出的细小血珠,“你们黎老大,难道没教过你们,落在警察手里,第一要务是保住舌头,而不是用它来找死?”
  她的动作与措辞,还有近乎本能的维护姿态、那种斩钉截铁强势,共同编织成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我的父亲李兼强是她罩着的人。侮辱他,等于在打她的脸,在挑衅她背后所代表的执法权威。
  这份维护,在我看来,早已超越了普通任务搭档或同事关系的边界,透着不容他人染指的保护欲。在这危机四伏、瞬息万变的行动现场,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刺眼。
  阿彪被电弧指着,半边脸颊火烧火燎地肿起,所有的狠话与咒骂都被冻结在喉咙里,只剩带着血沫子的粗重喘息。
  筱月没再施舍给他多余的目光,迅速抬首,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疾速扫过周围,肮脏的垃圾堆、歪斜的破木架、远处巷口模糊的光晕、以及更深处吞噬一切的黑暗……她的目光轨迹精准而高效,最后,似乎在我们藏身的那片破木架阴影方向,短暂地停滞了或许只有一两秒,紧张得我以为她发现我和黎小晚了。幸好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我的父亲确认烂牙强没受什么重伤后,从自己后腰摸出几束结实的塑料扎带,三两下就将烂牙强脱臼的手腕在背后狠狠交叉捆死,打了死结,又以同样利落的手法处理了阿彪。
  “里头,我备了间空的,‘料亭’最里间,墙厚,僻静,能用。” 料理完了之后,父亲李兼强直起身,拍了拍手掌的脏灰,带着他那种混不吝的江湖腔调说。
  虽然我很讨厌父亲说话的这个调调,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奇异地散发出磐石般的可靠感——尽管这份“可靠”源自我的生父,这个认知让我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涩意。
  筱月点了下头,李兼强便如同拎两只破麻袋,一手一个,揪住阿彪和烂牙强的后衣领,将他们拖向居酒屋那扇沉重的后铁门。筱月和魏汝青紧随其后,目光依旧警惕地梭巡着四周的阴暗角落。
  他们要回去居酒屋了!我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将身体更紧地缩向冰冷潮湿的砖墙。黎小晚的反应却比我更快,她扣住我的小臂,一边又拖着我走,一边用气声着急的说,“这边,快!别当电灯泡!”
  她没有选择退回我们出来时那条堆满杂物的通廊,而是贴着后巷粗糙的墙壁,猫着腰,敏捷地向另一个方向潜行。那里有一扇嵌在墙里、几乎与污渍斑斑的墙面融为一体的窄小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更深的黑暗。
  黎小晚熟门熟路地用肩膀顶开门,里面是一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通道,灰尘和腐朽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看到堆迭的旧桌椅和清洁工具轮廓,显然是居酒屋的后勤通道或储物区域。
  “跟上。”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我在这迷宫般的黑暗中七拐八绕,灵巧地避开一扇门缝下透出光线的房间,最终摸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似乎是“旬之味”内部更深处VIP区域,灯光昏暗如同烛火,脚下是高级榻榻米铺毯,两侧排列着纸门紧闭的包间,比前厅那些窄小了,却透着一股暧昧氛围。
  我们刚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凹角先藏好,沉重的拖曳声和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我从沾满污渍的清洁车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缝隙,向外窥视。
  只见李兼强拖着两个人,筱月如影随形,三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李兼强在一间位于走廊最深处、纸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与门牌的包间前停下,用脚尖踢开纸门,随即双臂发力,将阿彪和烂牙强像丢垃圾一样,粗暴地掼了进去。躯体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巨响。
  筱月和魏汝青身形一闪,进入内屋,李兼强也紧随而入,纸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走廊重新被沉寂吞噬,只有极远处,经过层层墙壁过滤后的、居酒屋前厅的喧嚣,化作模糊不清的背景嗡鸣,更衬得此地的死寂。
  “啧啧,你老爸真够劲。” 黎小晚凑在我耳边,用气声评价,温热的少女气息拂过我耳廓,“那一下肘击,还有掰手那动静,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骨头疼。为了护着你老婆,他可真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连道上混的脸面和‘兄弟’情分都不要了,当着面坐实自己是‘鬼’……他就不怕今晚的事漏出去,以后在黑白两道,都再没他能活的地方?”
  她的话语里混杂着对纯粹暴力的欣赏,以及对李兼强这种“豁出去”姿态的某种扭曲认同,最后那句话更是尖锐如锥。
  我想反驳,想强调那是职责所在、是别无选择,可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兼强方才展现出的充满草莽气息的老辣与狠厉,以及筱月对他不容置喙的维护,此刻都化作一根根细密冰冷的针,扎进我心里最不安的角落。
  黎小晚没等我缓过神,她已像只嗅到腥味的野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意的光芒,拉着我,踮着脚尖,鬼魅般溜到那间包间隔壁的门口。她对这里的布局熟悉得令人心惊,手指在门框上某处一勾,那扇纸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走了进去,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反手将纸门虚掩,只留下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缝。
  黑暗中,黎小晚精准地摸到包间内侧的墙壁边。
  借着门缝渗入的光线,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尺寸颇大的浮世绘复制品,是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仿画,墨蓝色的浪涛在昏暗中翻腾,透着不祥的张力。
  “我老爸的臭毛病,” 黎小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满是鄙夷,“他就好这调调。喜欢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谈‘买卖’,也喜欢…偷窥。”
  她说着,伸出手,在浮世绘厚重的木质画框边缘摸索着,指尖在某处看似随意的雕花上轻轻一按、一推。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
  随即,那整幅画框,竟像一扇小窗般,被她向旁边平稳地滑开了少许。画框之后,原本应是墙壁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约莫孩童拳头大小、边缘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圆形孔洞!孔洞的另一侧,明亮许多的光线泄漏过来,隐约可见人影晃动,甚至能听到压低的、模糊的对话声。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黎东谌竟然在自己掌控的场所,设置如此下作龌龊的偷窥孔?这简直……
  “快来啊,警察叔叔,发什么呆?” 黎小晚已经急不可耐地将脸凑了上去,一只眼睛紧紧贴在孔洞上,朝着隔壁张望,同时用气声催促我,语调里充满了恶意的兴奋,“再磨蹭,开场白都讲完了。不想看看,你亲爱的老婆大人,和你英勇的老爸,是怎么‘珠联璧合’,招待我老爸手下这两位‘贵客’的?”
  我僵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偷窥是卑劣的,是突破底线的,尤其偷窥的对象是我的妻子和父亲,以及他们正在执行的、本该隐秘的警务任务。
  然而,对筱月身处险境的残余担忧,对父亲与筱月之间那种难以解释、超越寻常的默契与信任的灼人好奇,以及心底某种被黎小晚话语不断撩拨、被刚才所见景象刺激得蠢蠢欲动的阴暗窥探欲,如同湿滑冰冷的毒藤,缠绕住我的四肢,扼住我的咽喉,最终拖着我的脚步,向前挪去。
  我走到了那个孔洞前。黎小晚让开些许位置,示意我自己看。孔洞开凿的角度颇为刁钻,位于隔壁包间侧面墙壁的上方,视野带着俯冲的倾斜,但足以窥见大半个包间内的动静,我将视线投向那个边缘粗糙的偷窥孔。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26 07:31:32

第四十一章
透过窥孔的景象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清晰感,仿佛在看一场拙劣而残酷的舞台剧。
  隔壁包间比我们藏身的这间略大,中央一张矮几,几个丝缎坐垫随意散落。阿彪和烂牙强被扔在我们这面墙根的榻榻米上,像两袋被弃置的货物。
  烂牙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显然疼痛难忍,让他不住地扭动身体,脸上交织着痛苦与不肯服输的戾气,阿彪歪倒在一边,半边脸颊肿胀,嘴角血痂凝结。
  筱月站在包间中央,与两名俘虏保持着几步之遥的安全距离。她已经收起警用电击棍,脸上残留着为了扮演“交际小姐”而涂抹的、此刻已有些晕染的浓艳妆容,在一盏明黄色纸花吊灯照射下,非但没有削减她半分气势,反而像一副冰冷的面具,将她眉眼间属于刑警的威压,衬托得愈发森然肃杀。
  魏汝青守在靠近包间拉门的位置,背对门口,面朝室内,警惕着门外可能的风吹草动与室内的任何异动。
  而我的父亲李兼强,此刻正蹲在烂牙强的面前,背对着我们偷窥的方向,我只能看到他宽阔如门板的后背,微微佝偻的肩颈线条,以及那颗在昏黄光线下反着微光的、略显稀疏的头顶。他正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烂牙强的胸口,施加着压力。
  “快说,黎东谌现在猫在哪个耗子洞里?” 筱月冷硬的开口讯问,“还有,你们现在的毒品藏匿货仓,交易接头点,都挪到哪儿去了?上线是谁?下线有几个?”
  烂牙强费力地扭动脖颈,啐出一口混杂着血丝与唾沫的浓痰,落在他自己肮脏的裤腿上。
  他歪着头,尽管受制于人,那股市井流氓滚刀肉般的跋扈气焰未曾减退,反而在绝境中透出光棍式的凶狠,“呸!臭条子,穿身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警察多个鸟?抓了老子两个,东哥手下兄弟成百上千!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看看东哥回头会不会把你,还有你这姘头,” 他恶意满满的目光扫过筱月和李兼强,“…一个一个,全都剁碎了喂狗!”
  “嘴还挺欠抽。” 李兼强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烂牙强脸上,巴掌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东哥?黎东谌现在自身难保,过街老鼠一样,你当他还是从前那个跺跺脚地皮都颤的黎老板?识相点,趁早撂了,少受点零碎苦头!”
  烂牙强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但他并未没露怯,倒是“嘿嘿”怪笑几声,满腹怨毒与嘲讽的说,“李兼强,你一个反骨仔,也配提东哥的名号?想当年你在东哥手底下讨食那会儿,跟条狗似的摇尾巴,忘了?现在抱上女刑警的大腿,就抖起来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二五仔,在道上是什么下场,你他妈心里门儿清!等东哥腾出手,第一个扒皮抽筋点天灯的,就是你!”
  李兼强蹲踞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和这偷窥的孔洞,我仿佛能“听”到他骤然屏住的呼吸,能“看”到他周身肌肉瞬间的紧绷。他没有立刻反驳,那沉默的几秒,在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被拉扯得异常漫长。
  此时,瘫在一旁的阿彪也挣扎着,用肩膀抵着墙壁,歪歪斜斜地坐直了身体,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当他的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局面,尤其是看清背对他蹲着的李兼强时,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像破风箱般难听,每个字都浸满了恨意,“李兼强,我操你祖宗!吃里扒外的老杂碎!跟着‘蛇鱿萨’混的还敢调转头咬自己人?”
  他啐出一口血沫,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道上混的,最他妈恨的就是你这种反骨仔!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不……等东哥收到风,你,还有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要你们……”
  “全家”这两个字隔着墙壁扎进我的耳膜。父亲李兼强原本就僵硬的背影,似乎又向下沉了沉。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口出恶言的阿彪。我仍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的怒意。
  就在阿彪那怨毒诅咒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筱月突前一步,身形巧妙地插入了李兼强与阿彪之间,阻断了阿彪那如毒箭般射向李兼强的视线。她平静地看着阿彪,暗蕴含杀意地说,“当众威胁执行公务的警务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刑法里有专门的法条,量刑上会充分体现。”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阿彪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阿彪,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把你知道的那点东西,都留到法庭上,当众交代了?也好,让法官和陪审团都听听你们黎老板的‘丰功伟绩’。”
  “老子怕你个鸟!” 阿彪梗着青筋暴起的脖子,满脸横肉因激动而不住抖动,唾沫星子随着吼叫飞溅,“烂命一条,号子里又不是没蹲过!但有些话,老子今天不吐不快!”
  他将头转向被筱月挡住大半的李兼强,尽管视线受阻,却仍拼尽全力拔高那破锣般的嗓子,嘶声喊着,“李兼强!你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今天你能帮着条子抓我们,明天条子就能用对付我们的法子,转头收拾你!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干净?你在‘铂宫’帮着蛇夫干过的那些脏事烂账,经得起翻吗?啊?”
  “闭嘴!” 筱月的厉声喝断了阿彪的言语。
  然而,父亲李兼强却抬起手,掌心向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那是明确示意“稳住、让我来”的动作。肩头的力道让她停顿了半秒,但最终,她没有挥开那只手。
  李兼强绕过筱月的身躯,在阿彪面前蹲下,将脸凑得极近,近到几乎能闻到彼此口中血腥与烟臭的混合气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枯叶上游走的窸窣,但透过偷窥孔与墙壁的阻隔,我依然捕捉到了一些断续的字眼,“…老子的路……轮得到你这杂碎指手画脚?……黎东谌的船……沉定了……识时务……”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原本背靠墙壁、看似因剧痛萎靡的烂牙强,眼里掠过亡命徒般的凶戾精光,他把将背后被塑料扎带死死束缚的手腕,强行拧转到一个反关节的自残角度,同时双脚如同弹簧般猛地蹬踏地面。
  “砰!”
  他整个人竟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和腰腿瞬间爆发的蛮力,朝着守在门口、背对拉门、注意力分散的魏汝青狠撞过去。
  “汝青,背后!” 筱月反应极快,几乎在烂牙强势发力的同一秒就厉声预警,娇躯同时化作一道掠影,直扑门口。
  然而烂牙强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魏汝青毫无防备的后腰软肋上。
  “呃!” 魏汝青猝遭重击,闷哼一声,娇躯向前踉跄扑出,烂牙强趁机用那只尚且能使上力气的胳膊,铁箍般从后面死死锁住了魏汝青纤细的脖颈,将她狠狠向后拖拽,同时赤红着眼睛,朝愣在一旁的李兼强嘶声狂吼,声音因激动和疼痛而完全变调,
  “李兼强!你他妈还杵着等死呢?!真给这臭娘们当狗当出感情了?!拿下她!就现在!咱们一起冲出去,东哥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富贵险中求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原本瘫坐在地的阿彪见状,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低吼着,不顾一切地挣扎扭动,从地上爬起来。
  筱月扑至近前,一记迅如闪电的手刀带着破风声,狠辣地斩向烂牙强箍住魏汝青脖颈的小臂尺骨。
  “啊!” 烂牙强手臂剧痛酸麻,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魏汝青抓住机会曲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击烂牙强肋下软肋,同时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跺向他的脚背!
  “噗!呃!”
  烂牙强痛得面孔扭曲,三人瞬间在狭窄的门口扭打成一团,肢体碰撞,闷响与叫骂此起彼伏,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茶具稀里哗啦碎裂一地,瓷片茶水四溅。
  筱月正要欺身而上,配合魏汝青彻底瓦解烂牙强的反抗,但她和我的眼角的余光却都瞥见了,旁边的李兼强,在烂牙强那声充满蛊惑与绝望的嘶吼之后,脸上竟浮现出踌躇不决的动摇神色!
  他的目光快速在正与烂牙强缠斗的筱月、挣扎欲起的阿彪、以及被挟制却奋力反抗的魏汝青之间来回切换,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李兼强,动手!” 筱月一边想扣住烂牙强挥舞的手臂,一边急声厉喝,声音因激烈的搏斗而带着喘息。
  而这时,我的父亲眼中凶光一闪,拧腰转身——然而,他的目标,并非正在缠斗的筱月三人,直接一步抢到刚刚用手肘撑地、半坐起来的阿彪身边。
  他出手如电,手握刀片朝着阿彪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但不是攻击,而是割开……
  那根勒进皮肉,捆得死紧的塑料扎带,竟被他用藏在指间的刀片挑断。
  阿彪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张大嘴说,“强叔,你……?!”
  但李兼强没有解释,也没有丝毫停顿。
  但李兼强没有分毫停顿,更没有解释。就在筱月与魏汝青合力,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技再次将垂死挣扎的烂牙强狠狠掼倒在榻榻米上、魏汝青的膝盖顶住其后心要害、两人都因这激烈搏斗而气息未匀、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聚焦于身下犯人的那个瞬间——
  他像一头黑熊,将先前所有伪装出的迟疑与挣扎尽数撕碎,猛扑向背对着他、正处于最无防备状态的筱月!筱月那属于顶尖刑警的敏锐直觉似乎捕捉到了身后空气异常的流动与沉重的风声,惊骇之下脖颈肌肉绷紧,想要拧身回看,但,太迟了。
  李兼强粗壮如老树根的手臂,已从后方缠身,勒住了筱月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凶狠地扣死了她刚刚因制服动作而高举、此刻尚未及收回的手臂肘关节,将她整个人死死锁在怀中。
  “筱月姐——!” 魏汝青的骇然失声惊呼,想要弹身而起,可她整个人的重量还压制在疯狂扭动的烂牙强身上,此刻抽身,无异于放虎归山。
  而几乎就在李兼强动手的同时,那个刚刚被他亲手“释放”的阿彪,眼中凶光如同饿狼见血,他狂喜地嘶吼出声,合身撞向了正欲挣扎起身的魏汝青!巨大的冲击力将魏汝青连同她身下尚未完全制服的烂牙强,一齐撞翻在凌乱的榻榻米上。杯碟碎片飞溅,三人滚作一团,怒吼与闷哼混杂,场面瞬间失控!
  弹指间局势天翻地覆,急转直下!
  “李兼强!你疯了吗?!” 筱月奋力挣扎,手肘向后猛击李兼强肋部,脚跟狠踩其胫骨,身体如弓般反曲试图挣脱,但李兼强那历经风浪锤炼出的身躯如同铜浇铁铸,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住了……夏队。” 父亲喘着粗重的气息,带着烟臭的吐息就喷在筱月被迫后仰的耳廓,情绪复杂,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老子在泥潭里滚了大半辈子,不能真把回头路都他妈堵死了。这几个崽种…说得没错。当叛徒的…在哪儿都是条绝路。”
  “你…这个……疯子!叛徒!” 筱月因缺氧而眼前发黑,声音从被挤压的喉管里艰难挤出,带着破碎的嘶声与滔天的怒火,“你敢背叛组织…你……”
  “背叛?” 李兼强嗤笑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筱月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
  他抬起头,朝那团正在榻榻米上激烈翻滚扭打的人影吼,“阿彪,大老爷们别说你干不过那女刑警,麻利点。烂牙强。你他妈别装死,给老子爬起来!”
  阿彪此刻正凭借体重和蛮力,暂时将魏汝青压制在身下,闻言更是精神狂振,脸膛涨红,回应说,“强叔,我明白,这娘们跑不了!”
  烂牙强也从短暂的眩晕和扭打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糊着血和狞笑,与阿彪一起,如同两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一起缠住奋力反抗的魏汝青。  魏汝青虽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贴身肉搏、以二敌一、且对方完全不惜命的亡命反扑下,迅速落入下风,被两人合力死死按在榻榻米上,她拼死护住的弹簧刀也在撕扯中被击飞,当啷一声落在墙角。
  “李兼强…你……会为今天事情……后悔的!” 筱月从被扼紧的咽喉深处,榨出最后一点气息决绝地说。
  “后悔?” 李兼强勒着她,将她拖到包间中央,远离门口。他空出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铐,动作粗暴地将筱月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铐上。
  然后他才松开勒住她脖子的手臂,筱月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发软。
  “老子要是现在不反水,才会后悔!” 李兼强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筱月刚刚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上。
  “啪!”
  巴掌声响亮刺耳,筱月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回头看向李兼强。
  “这一巴掌,” 父亲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凶狠,“是替烂牙强还你的!妈的,对老子的兄弟下手那么狠!”
  隔壁偷窥孔后,我的血液几乎要冲爆血管,看到筱月被打的瞬间,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李兼强,他竟然敢打筱月,这个老混蛋!叛徒!
  “冷静点!警察叔叔!” 黎小晚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同时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热气喷进我耳朵里,“别冲动!你看!看他们的手!你爸和你老婆!”
  我被她抱住,挣扎不得,闻言强行定神,忍住眼眶的酸热和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再次凑近偷窥孔。
  包间内,筱月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颊红肿,模样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脆弱。她看向李兼强的眼神在那汹涌的怒火之下,在那屈辱的红痕之上,我捕捉到在她被掌掴后、眼神与李兼强短暂交错——那不是被打懵的茫然,不是绝望的哀戚,更像是…极其隐晦的确认?
  父亲李兼强在扇完那记凶狠的耳光之后,看似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但他那只紧紧攥着筱月上臂的大手的拇指指腹,在筱月手臂内侧特定的位置,虚虚划写着什么。
  那是……筱月和父亲的身体接触暗号?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个叫烂牙的打手和的阿彪一起完全制服了魏汝青,用塑料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魏汝青奋力挣扎,怒视着李兼强,厉声叱骂,“李兼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叛徒,人渣,败类,你敢动筱月姐试试!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父亲对魏汝青的怒骂恍若未闻,转向刚刚喘匀气、正用怨毒又带着几分审视目光盯着他的烂牙强,讨好地笑着。
  他指了指被铐着双手、脸颊红肿的筱月,又指了指门口,说,“烂牙强,这两个,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骨干,分量够足了吧?今晚这出,就算我李兼强给东哥递的投名状。人,你们带走,是杀是剐,是谈是放,全凭东哥发落。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东哥的千金,黎小晚,这会儿八成还在前面那间包房,跟那个小白脸警察在一块。那小子虽说身手稀松,可到底是穿警服的,身上保不齐有喷子。咱们得兵分两路。我去前面,想法子把小晚‘接’出来,顺便探探那警察的底。你们俩,先在这把人看牢了,等我回来。到时候,人货并交,一起送到东哥面前,这功劳,才算扎实稳当。你看怎么样?”
  烂牙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喘息起伏的傲挺胸脯,还有魏汝青被反绑双手后更显楚楚可怜、不堪一折的腰肢上来回爬梭,眼底泛起浑浊而淫邪的暗光。
  他咧嘴露出那口被烟渍熏黄的烂牙,扯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恶笑,说,“分头行动?好啊,强叔。你去把老大的千金‘请’过来正好。不过嘛……”
  他拖长了黏糊糊的尾音,踱步到李兼强面前,继续说,“强叔,光逮了人,还不够份量。老大的脾气你知道,最看重‘实在’东西。你得递个够分量的‘投名状’,让弟兄们……” 他扫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阿彪,“也让老大,把心放进肚子里。”
  “什么意思?” 李兼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发沉。
  烂牙的笑容越发淫猥下流,他先是指了指被父亲李兼强死死控制、面色煞白的筱月,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伸出左手,拇、食二指圈成一个环,右手食指猥琐地快速捅动了几下,做出一个不言自明的下作手势。
  他说,“这臭娘们,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抽我兄弟大耳刮子,拿电棍比划。强叔,你就当着我跟阿彪的面,把她给‘办’了。好好‘教教’她规矩。也让咱们哥俩开开眼,瞧瞧这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警花队长,被干的时候,是怎么个哭爹喊娘的骚浪模样。”
  说着,他另一只手伸进鼓鼓囊囊的裤袋,竟然掏出了一台小巧的、外壳闪着银灰色金属光的手持DV摄像机,款式是当下最新潮的进口货。
  他熟练地打开电源,镜头盖滑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小小的取景屏亮起蓝光。
  “我这儿家伙都备好了。把过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录下来。有了这盘带子,强叔,” 他晃了晃手中的DV,屏幕的光映着他的烂脸,“你才算真正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自己人。老大见了这份‘大礼’,也肯定龙颜大悦。怎么样,够便宜你了吧,强叔。”
  “畜生!你们敢——!” 魏汝青闻言,如遭雷击,厉声怒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但她被身后的阿彪狞笑着用膝盖更重地顶住脊椎,压在地面,无法骂下去,痛苦地闷哼着。
  筱月娇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盯住烂牙强手中那台闪烁着蓝光的DV录影机,然后目光缓缓移向近在咫尺、控制着她的李兼强。先前强撑的愤怒与冰冷渐渐褪去,露出惊惧的脸色。
  偷窥孔后的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冲上头顶!他们要…他们竟然要我的父亲当他们的面和我的妻子筱月性爱不止…还要用那东西录下来?!
  李兼强!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全身的肌肉发紧,一股摧毁一切的暴虐冲动直冲四肢百骸,只想不顾一切地撞碎这堵薄墙,哪怕赤手空拳,也要和畜生们拼了!
  “别乱动了,警察叔叔,你会害死你的老婆跟你老爸的!求你了,再看一眼!”
  黎小晚却再次从背后死死抱住我,她温软生香的身体藤蔓般将我缠住,声音又急又快,压得极低,带着与现场惨烈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酷洞察力和一丝诡异的兴奋,“你快看你爸,看他的手!还有你老婆的眼睛,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被她拼死抱住,加之她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狂怒的挣扎出现了动摇。我赤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令我窒息的偷窥孔。
  包间内,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在烂牙提出那令人发指的要求、并亮出那台DV录影机后,父亲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他的眼神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地翻腾变幻,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被自己控制在身前、双手反铐、脸色惨白如纸的筱月。
  他忽然“哈哈”干笑了两声,钳制着筱月手臂的大手,猛然用力,在她被手铐硌出红印的小臂上又掐了一把,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高挑柔韧的身体几乎要揉碎般地揽进自己怀里,对淫笑着等待答复的烂牙以夸张的语调大声说,
  “操,就这么办!妈的,这臭娘们,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就是她和另一个女条子给东哥下的套,害得东哥差点翻船,到现在还得东躲西藏,过得不痛快!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块算!老子就先替东哥,好好‘验验’这警花队长的‘成色’,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经查’!”
  话音未落,他一直扣在筱月胳膊上的手掌,沿着她紧绷的手臂线条下移,粗糙的指腹摸过她细腻的皮肤,滑过被冰冷手铐锁死的纤韧的腕骨,掠过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腰侧曲线,最后,在烂牙和阿彪淫邪的注视下,那只大手堂而皇之地一把狠狠按在了筱月被紧身裙勾勒出的、挺翘浑圆的左臀之上!
  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织物与肌体,毫不留情地抓握、揉捏,薄薄的裙料在他掌下无助地变形、绷紧,清晰勾勒出臀肉被粗暴蹂躏的饱满形状和凹陷,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嗯……拿开你的脏手,李兼强!” 筱月身体又一颤,疾言厉色的呵斥我的父亲。她的娇躯被李兼强手臂和魁梧体型禁锢在怀中,形成无处可逃的拥抱姿势。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不知是愤怒的火焰还是羞耻的缘故。
  “对,强叔!就这么弄她!” 阿彪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发亮,兴奋地搓着手,弯腰捡起烂牙刚才扔在榻榻米上的DV摄像机,熟练地开机,调整镜头角度,取景框的光映亮了他猥琐的脸。他将镜头稳稳对准了李兼强和他怀中无法挣脱的筱月,嘿嘿笑着说,“录下来,录下来!嘿嘿,这他娘可是好东西!回头也让东哥瞧瞧,这帮穿警服的娘们,扒了那身皮,底下是什么骚浪德行!”
  烂牙见状淫心大炽,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走向被阿彪暂时松开、正试图蜷缩身体的魏汝青。
  魏汝青双手被缚,短发散乱,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刚才激烈的扭打中扯得更加凌乱,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烂牙模仿着李兼强的动作,伸出手臂,一把将魏汝青强行搂进怀里,让她单薄的后背紧贴自己汗臭的胸膛。
  他粗糙如砂纸的大手急不可耐地在她身上摸索、揉捏,从肩头滑到腰侧,嘴里喷酒气,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强叔说得在理,妈的,上次在百乐门,就是这两个臭娘们带着人搅局,害得东哥……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炫耀和醉意,“不过东哥最近可没那么憋屈了,在‘老地方’待得舒坦着呢,上头也有人照应,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老地方?” 李兼强一边继续用大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裙料,粗暴地揉捏、抓握着筱月的柔弹臀肉,手指指尖拉开了裙底的边缘,朝着更深处、更隐秘的腿根沟壑边缘滑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口吻接话,眼神锐利地闪了闪,“哪个老地方?东哥现在这么稳?不怕条子顺着味儿摸过去?”
  烂牙此刻已被报复的快感和即将“享用”猎物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警惕心降低。他一边用胡子拉碴、带着烟臭的下巴去蹭魏汝青细腻的颈侧皮肤,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一边含糊地嘟囔,“怕个屌,东哥多精的人!‘碧海蓝天’别墅区的早他妈撤得一干二净了,连只耗子都没留。现在主要在……在‘枫林晚’别墅区那边,对,靠山那几栋,清静。还有…城西老轴承厂后头,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也弄了个临时落脚点,放点要紧东西。狡兔还三窟呢!条子想摸上门?哼,下辈子吧!东哥上头可是……”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惶,警惕地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眼似乎正专注于“教训”筱月的李兼强,又瞥向眼神冰冷的筱月。
  但筱月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身体上那令人羞耻的侵犯所攫取。她的娇躯在父亲那只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向裙底隐秘地带深入的粗糙大手的抚弄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久历风月情场磨砺出的老辣,即使隔着裙底那层薄薄的底裤布料,也能精准地寻到她大腿根部最柔嫩敏感的肌理与神经簇,时轻时重地按压、刮搔、打着圈揉弄,拨动着筱月的心弦。
  筱月的呼吸明显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变得短促而火热,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后与颈侧,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攥成拳头。
  她紧紧咬住下唇,竭力抑制着可能从喉间逸出的任何一丝声响,然而身体最诚实的生理反应出卖了她——她原本紧紧并拢着防卫外侮的双腿,竟无意识地微微摩擦,黑色裙摆下,隐约可见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因极致的刺激与抗拒而绷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与感官风暴中,隔壁偷窥孔后的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却凭借残存的理智和警校训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细节——筱月的头微微侧向李兼强颈窝的方向,她的眼眸短暂地向下瞥了一眼,同时,她那被铐在身后的、紧握成拳的右手,小拇指向她自己身体的斜后方,大致是包间内某个固定摆设或方位的角度示意了一下。
  动作虽然微小,但其中的指向性,在如此近身缠斗、且父亲与我的妻子筱月曾有长期任务默契的前提下,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信号:情报已确认,或目标已达成,可以收网动手了。
  然而,父亲对筱月这拼尽全力发出的的讯号,却视若无睹。非但没有停下那令人作呕的侵犯动作,反而像是被这无声的催促激发了某种更黑暗的念头,变本加厉!
  他那只在她裙底深处肆意作乱的大手,指节一曲,如同狡诈的毒蛇,强硬地、不容抗拒地挤进了筱月因生理反应而微微松软、却仍在意志驱使下紧闭着的大腿根最深处,死死抵住那层早已被抚弄得濡湿不堪、紧贴柔肤的底裤布料,摁揉在筱月下体私处最为敏感的那一点阴蒂肉芽上,然后,指腹带着一种研磨般的力道,狠狠向下一压,随即用力一旋!
  “——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冲破了筱月咬紧的牙关。她的娇躯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瞬,剧烈一颤,膝盖发软,几乎要瘫倒,被父亲李兼强的臂膀强行揽住才没有滑落。
  她眼中先掠过茫然的困惑与难以置信——李兼强在做什么?计划……计划不是从黎东谌的打手那里套出线索后就立刻动手控制局面吗?他为什么……
  “呵,水都漫出来了。” 父亲带着烟草臭气的嘴唇紧贴上筱月烧红的耳廓,用气声嘶语,那声音低哑含糊,却因我和黎小晚全神贯注的偷听,勉强能捕捉到令人作呕的字节。
  “夏队,你这副身子骨…可比你那张训人的嘴,识时务得多。” 他的手指当然不会因她的惊喘而收敛,指尖就着那已然变得湿热黏腻的小底裤布料施加压力,缓慢地画着圈,时而用指关节恶意地顶压,时而用整片掌心带着碾磨般的力度重重揉按。
  小底裤布料摩擦着渐渐敏感起来的柔嫩屄屄嫩肤,每次按压揉弄带来的痛楚与刺激触感,让筱月被铐在身后的手腕因极致的抗拒而剧烈颤抖,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连带着绷紧、又无力地松弛,周而复始,父亲也肯定感受到了她布料下肌理的细微抽搐与逐渐升高的温度。
  筱月呼吸紊乱失序,抽气声与压抑的呜咽交织。她徒劳地扭动腰肢,想从身后那只大手的掌控下挣脱,但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禁锢在背后,身体最敏感脆弱的私密之处正遭受着父亲精准老辣的抚弄,仿佛全身的力气连同意志,都在那一波波令人羞耻的尖锐刺激中被寸寸抽离。
  她带着呜咽喘音断断续续地怒斥父亲,“住手…李兼强…你这个混蛋……快停下来……”
  “嘿嘿,烂牙兄弟的主意真他妈绝了!” 旁边的阿彪高高举着那台闪着蓝色指示灯的DV,镜头如同贪婪地眼睛,对准着两人交迭的身影,唾沫星子乱飞,“强叔,光隔着内裤耍有啥意思?来点真格的!让兄弟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位端着架子的警花队长,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水灵’模样!录像带等着呢!”
  烂牙那边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兽性。他粗鲁地一把扯开了魏汝青针织衫前襟,纽扣崩飞,露出底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白色棉质背心,勒出贫乳的青涩轮廓。
  魏汝青犹如陷入绝境的雌猫,拼死扭动身体,怒骂着,“畜生!你们这是在强暴刑警,是重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坐穿?” 烂牙狞笑一声,低头在魏汝青裸露的精致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渗血的青紫牙印,魏汝青疼得浑身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老子玩过的婊子数不过来,假扮女警的骚货也上过几个,可货真价实的女刑警……”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变态的光,手已经粗暴地探进魏汝青的裙摆,摸索着那层薄弱的小底裤屏障,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你还是头一个!你越骂,越像个贞洁烈女,老子干起来才越带劲!”
  而此刻,父亲用粗糙的指腹更重、更缓慢地研磨着筱月湿热弹嫩的阴蒂肉芽,感受着布料下的收缩和战栗,同时将滚烫的嘴唇贴紧筱月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低语,“夏队,听见了吗?弟兄们等着看‘真货’呢。”
  他的拇指恶意地加重按压,指尖甚至尝试着向更紧窒的小穴口嫩肌试探,隔着被筱月屄屄蜜水濡湿的布料顶弄,“你这身子,可比你审犯人时的嘴…软乎多了,也湿多了。你这儿,” 他手下又是一记狠戾的揉按,激起筱月大腿肌肉的痉挛和压抑的呜咽,“好像想让我继续‘审’下去呢吧,我没说错吧,夏队?”
  他的话语与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尽羞辱之能事。一边用最下流的言辞和侵犯瓦解她的心理防线,一边却又在只有她能感知的极近处,用气声吐露着好似在享受这等侵犯性抚弄的话语。父亲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完全掌控着她的身体反应,让她在极致的羞愤与无法抗拒的生理刺激中沉浮,眼神里的困惑、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片破碎的冰湖,一时间竟然无法出言反驳他。
  “不要——!放开筱月姐!李兼强你这个畜生!” 魏汝青发出泣血般的凄厉尖叫,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扭动,但双手被反绑,又被烂牙沉重的躯体死死压制,所有的反抗都像是砸在棉花上的拳头,只换来更粗暴的压制和狞笑。
  偷窥孔后的我,眼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视野一片猩红,筱月的屈辱与战栗,魏汝青绝望的悲鸣,还有父亲那只肮脏的手在筱月裙底动作的模糊光影,像把烧红的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切割,几乎捅穿了我的理智。
  我喉咙里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先于意识,如同弹簧般猛地绷直,便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哪怕同归于尽!
  “别动,警察叔叔!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快给我看清楚!”
  黎小晚却预判到我的冲动,在我发力的瞬间,用全身的重量和技巧,缠住我的腰腹,一条腿甚至刁钻地别进我的腿弯,整个人几乎挂坠在我背上。
  她急促的低语着,“看他的手!你爸搂在你老婆后腰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对吧?可你仔细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指节,在动,在敲,有节奏!一短,两长,再一短……看见了吗?!还有你老婆!筱月姐!你看她虽然浑身都在抖,好像要躲,可她被铐住的手腕在往哪个方向使劲?她的脚尖!她的左脚脚尖是不是下意识地朝着烂牙强的方向偏了半分?还有她的髋骨,看着是在往后缩,但实际上是不是顺着你爸揉捏的力道,在往左微微顶,正好让开了一个能让阿彪完全暴露在她视线死角的角度?!他们在演戏!演给那两个被色欲冲昏头的蠢货看的双簧!你现在像个炮仗一样炸出去,打乱他们的节奏,才是真的把你老婆和你爸,还有那个女警察,一起推进火坑里!!”
  我被她的话钉在原地,分不清黎小晚究竟是言之有物还是在用谎话稳住我,好让我的妻子筱月再度被我的父亲“肏”了。
  理智被愤怒烧灼得所剩无几,但我还是强迫自己贴上那个冰冷的偷窥孔。
  视野之中,榻榻米包间内父亲已经将筱月半挟持、半拖拽地弄到了包间侧面那堵墙壁前。
  他背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用自己壮硕如山的后背和宽阔的肩膀,几乎完全遮蔽了筱月的身影,只从他那刻意留出的、或许是为了让烂牙和阿彪“观赏”的缝隙里,泄露出令我心碎的画面——
  筱月被迫面朝墙壁,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反剪在背后。那件原本勾勒出身形的黑色紧身连衣裙,下摆被李兼强粗暴地撩起,一直推搡堆迭到她因姿势而凹陷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处,在腰际皱成一团混乱的黑云。
  裙摆之下,毫无遮蔽地暴露出她一双因长期严苛训练而肌肉线条流畅、此刻却因极度紧张与羞耻而绷紧到极致的象牙白长腿。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大腿根部——那里,原本应存在的遮蔽早已不复完整,只剩下几缕被暴力撕扯开的、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残片,如同凋零的花瓣,凄惨地挂在腿根,要掉不掉,露出其下淡粉色屄屄的柔嫩肌肤。
  筱月的侧脸被迫紧贴在的墙面上,凌乱的秀发披散着,娇躯每次颤动都带动着那破碎的黑色小底裤蕾丝残片微微晃动。但是,黎小晚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提醒,照进了我被怒火蒙蔽的双眼——
  她的双腿,那双看起来无力承受、被迫分开支撑体重的长腿,其站姿并非全然被动。
  脚尖确实微微踮起,而是……蓄势待发的、便于瞬间蹬地发力的姿态?腰肢虽然被李兼强那只大手死死按在墙上,但那凹陷的弧度,那骨盆微微前送的倾斜角度……仔细看去,竟像是在利用墙壁和他手掌的按压,形成一个稳固的、可以瞬间爆发出腰部力量的支点架构?
  而父亲那只按在她后腰下方的大手,它看似粗暴地、充满掌控欲地贴服在那里,五指张开,然而,在他手掌的阴影覆盖下,在筱月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腰窝附近,他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稳定清晰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极其轻微地叩击、点按着筱月脊椎末端的某个骨节位置。那节奏并非胡乱敲打,短、长、停顿、连续两下快击……分明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般的、事先约定的隐秘信号,看似在安抚筱月的模样。
  可是,父亲不是已经从烂牙强嘴里把黎东谌可能藏匿窝点套出来了吗?究竟是有什么样子的理由,非要让筱月挨我父亲李兼强的“肏”?
  就在这时,父亲空着的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阿彪,拍清楚点,让东哥看看,这女刑警是怎么被老子‘审查’的!”
  “强哥放心,镜头稳得一比!保证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阿彪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半跪着调整DV的角度,取景框里那被迫撅起、只挂着几缕凄惨蕾丝残骸的雪白屁股,被昏黄灯光与镜头冷光同时笼罩,每一丝颤抖都被无情放大。
  筱月似乎感知到了身后那冰冷镜头的聚焦,以及即将降临的暴行。脑袋拼命地左右摇动,发丝在空中甩动,维持着女刑警队长的仅存的自尊说,“不…李兼强,你不可以这样…这是强奸警务人员…是重罪,你会毁了你自己的……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重罪?” 李兼强已经从裤链的撕裂声中扯开了自己的束缚,打着哈哈说,“老子这辈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少他妈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话音未落的刹那,他腰胯猛地向前一送,蓄满力量的躯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释放,悍然贴近筱月毫无遮蔽的后腰与臀部。
  我甚至能隔着偷窥孔,看到他后腰处肌肉贲张隆起,裤腰滑下露出的半截古铜色脊背绷出凌厉的线条,完全不像是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腰身,突然被一只温热、甚至带着些许汗湿粘腻的小手毫无征兆地覆盖。
  那只手如同滑溜的泥鳅,灵巧无声地钻进了我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衬衫下摆,指尖贴着紧绷的腹肌,竟一路向下,越过裤腰的阻隔,径直探入,一把握住了我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眼前这禁忌、残酷、却又充满诡异刺激感的画面冲击,而不受控制地再次勃起、坚硬如铁的阴茎
  是黎小晚。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了挂在我腰间的束缚,转而变成面对面的姿态,贴靠在我身上。
  在这狭窄的、充斥着霉味与罪恶窥视欲的黑暗空间里,她仰起那张尚存稚气的脸庞,凑得极近。黑暗中,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孩童的恶作剧式兴奋,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
  “我就说嘛……” 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媚,带着湿热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深处,“警察叔叔,你骨子里,就好这口,对不对?喜欢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亲爹……”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舌尖似乎舔了一下上颚,然后才用气声,将那恶毒的字清晰地送进我耳蜗,“……操。”
  那个“操”字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抵脑海深处最不堪的角落。
  与此同时,她那只探入我裤中、已经隔着一层薄棉内裤握住我昂扬性器的小手,带着明确挑逗意味撸动着,指尖还调皮地刮蹭着我阴茎龟头上的棱沟。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推开她,但黎小晚却竖了根手指在嘴唇上比出“嘘”的手势,无声示意我别闹出大动静来让隔壁的人发现我们正在偷窥。
  更可耻的是,我的身体以最丑陋的方式背叛了我——在她柔软小手掌心地撸动下,象征着欲望的阴茎在她掌心清晰地搏动、胀大了一圈,变得愈发坚挺。
  被揭穿的狼狈感和隔壁筱月正被我的父亲侵犯的残酷画面,几乎撕裂了我的身心。
  “死鸭子嘴硬。”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只在我裤裆里作乱的小手灵活地摸索到我皮带的金属搭扣,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我的阴茎被她从裤裆里掏了出来,昂立在她的手心里。在黑暗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这清晰得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扇在我摇摇欲坠的尊严和理智上。
  “你看它,可比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小白脸诚实一万倍。硬成这样,憋坏了吧?”
  她另一只手臂也如水蛇般缠了上来,攀住我的肩膀,将自己那具柔软而丰满、带着少女特有温热弹性的小巧娇躯,毫无保留地嵌进我僵硬的怀抱里。
  她仰起巴掌小脸,眼睛亮闪闪的,带着糖果甜腻气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角,说,“我懂,警察叔叔,你心里肯定跟刀绞一样。亲眼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被别的男人……不,是被你自己的亲爹,用那种方式按在墙上……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她说着,声音忽然放得又软又黏,像融化的太妃糖,“但我黎小晚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只会看热闹的蠢货。我心疼我‘男朋友’啊。”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又慢又重,“来嘛,别光顾着用眼睛看,把自己气出内伤。多不值当啊…让我来,‘好好’补偿你,把你在老婆那儿受的憋屈,在我身上,全都找补回来,好不好?嗯?”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来她的身体,就像筱月背对着父亲那样,她也背对着我,充满少女弹性的圆润臀部竟挑衅地向后撅起,以她那道臀沟夹磨着我坚硬如烙铁的昂扬阴茎茎身。
  那触感,透过两层织物也是那样明了而温暖,她臀沟两侧的软肉弹性上佳,每次上下挤压和夹磨,都让我的阴茎多了一分亢奋与勃硬,让我所有的狡辩都无从说出口。
  她小巧娇躯那股果味裹挟着少女运动后的微咸奶香,更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之前激烈口交后残留的腥膻精液气味,这些种气息交融、发酵后,变成极具堕落诱惑力的复合味道,无孔不入地冲击着我的嗅觉,顺着呼吸直冲脑壳,让我的理智只需再轻轻一推,便会倒塌。
  “不行,你快放开…黎小晚…” 我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她,手心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她只穿着细吊带衫的腰侧。
  我的理智在脑海内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自己的无耻与卑劣,筱月正在隔壁承受着我父亲的侵犯,而我却在这里,对这个恶魔般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有了反应!
  可我的身体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眼前偷窥孔中那残酷暴戾的画面、被黎小晚大胆地挑逗撩拨、以及心底那团被嫉妒、无力、愤怒和见不得光的黑暗欲望所共同点燃了邪火,吞噬了理智。
  黎小晚也看得出我的口是心非,她分出一只小手扯住我的衣领,把我的脸扯到她的小脸蛋近前,近到她的带着微咸的奶香味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唔!”
  我吻上了她那两片不断吐出恶毒与诱惑的话语的唇瓣——不,那不能称之为吻,是啃咬,带着我满腔无处倾泻的无能狂怒。
  “嗯……” 黎小晚主动开启了齿关,带着清酒甜香的少女丁香小舌,热情肆意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舔舐过我上颚,又刻意模仿着某种下流的节奏搅动着。
  “哈啊……警察叔叔,” 她在换气的间隙,温热的唇舌稍稍分离,又立刻黏上来,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湿吻的声响,直接钻进我的耳朵,“你吻技,比你查案的时候粗暴多了,不过,我喜欢……”
  她说着,牙齿反咬了一下我的下唇,然后再次深深吻住,在吮舔中交换彼此的氧气与口水。
  “你闭嘴……” 我含糊喝止她,更重地回吻,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动,她的小巧娇躯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我,每一处曲线都严丝合缝,只隔着一层蕾丝文胸的柔软乳房我的一只手掌都没能完全包住。
  “嘿嘿,抓一下我的奶奶嘛,警察叔叔…” 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声音带着勾人的颤音,“看看是你老婆的手感好,还我的更不赖?”
  我猛地收紧手臂,使劲抓握她发育良好巨乳,唇舌之间的交缠变得混乱而充满攻击性,牙齿磕碰,津液交换,分不清是谁在掠夺谁。黑暗中,粗重交错的喘息、唇舌吮吸纠缠的口水唾液声,以及身体紧密摩擦布料发出的窸窣声,混合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令我心碎的筱月的呜咽与挣扎闷响,构成一首堕落的协奏乐。
  这时,隔壁包间里,传来了李兼强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的话语,透过偷窥孔,清晰地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传来了父亲那表演般的亢奋与狠戾的声音,“烂牙说得没错,阿彪,给老子对准了,拍清楚!今天晚上,老子就替东哥,好好验验这块‘金字招牌’的警花队长,到底是不是镶了金!”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筱月短促到几乎被掐断地抗拒抽气声,紧接着,是肉体与墙面沉闷而用力的撞击声,“砰”的一声闷响,墙皮似乎都簌簌落下几粒灰尘。
  我心急如焚,停下了与黎小晚之间诡异而湿热的纠缠湿吻,眼睛死死钉回那偷窥孔。
  孔洞之后的隔壁榻榻米包间里,筱月被父亲以绝对的力量和羞辱性的姿态,死死抵压,那件黑色紧身连衣裙的下摆被彻底撩起,胡乱堆迭在她凹陷的腰肢处,衣裙之下,再无任何遮蔽,光滑如缎、因常年训练而肌理分明的白皙背脊完全裸露,脊椎的凹陷形成一道脆弱而美丽的沟壑,延伸至那紧窄得惊人的腰窝,再往下……是那两瓣被迫高高撅起翘尖雪臀,臀壑之间的粉嫩潮润的屄屄被包间的纸花吊灯与DV补光照得一清二楚,两瓣被父亲粗糙手指抚弄得充血的小阴唇掩映着花穴入口处的嫩肌,之前那点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已不知被扯落丢弃在哪个角落。
  父亲的长裤褪到了膝盖弯处,两条大腿腿毛浓密,而在他小腹下方,双腿之间
  那东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有些昏昧,那狰狞的巨物依然带着压倒性的视觉冲击力,蛮横地闯入我和黎小晚的视野。
  它粗壮、骇人,呈现出不自然的、血脉贲张的深紫红色,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青黑色的筋络老树盘根盘般交缠其上,随着主人的粗重呼吸和兴奋而微微搏动、胀大。
  顶端的伞状龟头硕大如鹅卵,马眼微微吐露着粘液,泛着粘稠的生理性光泽,一副急不可待地要开始它的暴行。
  它就那样嚣张地上翘着,直指被迫敞开的屄屄,成为这黑暗包间里最醒目、也最丑陋的焦点。
  “强哥!牛逼炸了!” 阿彪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双手稳着DV,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这…这他妈是真家伙,这女条子…今儿算是开了大荤了!嘿嘿嘿……”
  父亲一双大手握住筱月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侧,将她颤抖的躯体固定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稍稍摆弄成无从反抗、便于他的巨物长驱直入的姿势。
  他腰胯微沉,略作调整,那早已蓄势待发、紫胀狰狞的凶物,便携着滚烫的体温和令人胆寒的触感,抵在了筱月因紧张与先前亵玩而可怜翕张、洇开一片湿亮蜜水痕迹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
  “夏队,” 父亲的说话声是玩弄猎物般的戏谑腔调,“别绷这么紧…否则,待会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刚才那会儿,不是挺能装的么?底下都湿成这样了,还跟老子这儿装什么烈女?”
  筱月两侧背肌如同蝴蝶振翅般微微贲起,她将脸颊埋进自己曲起的手臂里,我看不见她的五官,只能看到她凌乱的长发下,肩胛骨如同受惊蝴蝶般颤动,以及她脖颈侧面,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因屈辱和用力而凸显。
  父亲见状,更加兴奋,扶着他巨物的大龟头上下蹭刮着筱月的屄屄的穴口嫩肌与小阴唇,刚刚已被父亲手指抚弄得情动的屄屄被稍稍用力蹭了几下之后渗出更多湿腻的蜜水,把父亲巨物的大龟头也弄湿了,让他的大龟头浅浅嵌入了筱月的小穴口。
  筱月凭借意志力,硬生生将冲喉而出的任何声响都堵回去。然而,那具被被迫撅臀的娇躯,却泄露了远比语言更复杂的真相——仅仅被父亲大龟头蹭刮之下,便无法完全抑制地细密颤抖,如同静电流过,从她被按压的腰肢,传递到绷直的大腿,再到微微痉挛的脚踝,父亲深知如何撩拨和挑起女体地本能反应。
  尽管筱月的意志在嘶吼抗拒,但最原始、最不受理智管辖的神经末梢与生理机能,早已在持续的高强度刺激下,产生了背叛她自己意志的、湿润而羞耻的反应。
  “我操……这水真多……” 阿彪调整了一下DV的焦距,让特写镜头锁住那一片狼藉的湿痕,嘴里啧啧的感叹,“强叔,你这活儿真绝了,这女警花表面装得挺正经,底下可真他妈够骚的!”
  “闭嘴…畜生…” 筱月带着颤抖尾音的叱骂,尽管声音不大,却执拗地带着精英刑警淬炼过的硬气。
  “这就扛不住了?” 父亲低笑着说。他没有急于长驱直入,反而腰胯微微向后撤开寸许,用自己怒张勃发、恶陋骇人的大龟头,沿着筱月湿泞滑腻、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翕动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以折磨筱月身心的缓慢速度,贴着那最娇嫩敏感的软肉,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碾压、打转。
  那老练地动作极富耐心与技巧,大龟头每次转动都精准地蹭刮、按压过筱月下体最为充血敏感的娇弱嫩肌,不紧不慢地,将挑逗与耍弄发挥到极致。
  十几圈大龟头地逗耍小穴口地动作下来,筱月渐渐抵挡不住了,她的身体会在大龟头揉压刮蹭地时候,无法遏制地颤动着回应它,喉咙里溢出被强行打碎地抽气声。
  “看,自己瞧瞧,” 父亲李兼强嘿然笑着说,他恶劣地微微后撤腰身,让阿彪手中的DV录影机镜头能更完整地捕捉到他昂然挺立的紫胀大龟头,以及那上面沾满的、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淫靡晶莹光泽的粘稠蜜水——那全是来自筱月身体的证据,无法抵赖。
  “这刑警女队长嘴上恨不得咬死老子,底下这张小嘴倒是诚实地很,水流个没完。你们这些穿警服的,是不是都这么口是心非?嗯?夏、队、长?”
  “混…混蛋……” 筱月的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带着鼻音和水汽,“李兼强…你这叛徒…我不会放过…” 她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抖打断,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溺水的人。
  “叛徒?” 李兼强嗤笑,腰身特意往前顶,碾着她下体小屄滑腻湿泞的嫩肌,弄得筱月没法骂完她想骂的话,“你现在这样子,离升天也不远了吧,嗯?是不是很爽?骂啊,接着骂,你骂得越凶,老子越有劲,你这儿也流得越欢……”
  “呜……闭嘴,你闭嘴!” 筱月崩溃般地摇头,长发甩动,她想摆脱耳边恶魔的低语和身后臀缝里令人绝望的大龟头触感。
  “这不是我…这不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源于她身体又被恶意地重重蹭压。
  “不是你?” 父亲嘲笑着,“那这水是谁流的?这骚劲儿是谁发的?嗯,告诉镜头啊,告诉东哥啊,告诉所有人,咱们英明神武的夏队长,是怎么被一个她瞧不上的老混混,弄得流水求饶的。”
  “我没有…没有求饶……” 筱月强撑着自己的身为刑警队长的尊严反驳着说,“你这是…刑讯逼供……是侮辱警务人员……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老子现在就在天堂!” 父亲动作加多了一分蛮力,“看看,屄屄又缩紧了…这么舍不得老子的鸡巴吗?嘴上说着不要,里面吸得倒紧!你们女警察,是不是都这么会装?”
  “汝青…别看…别听…” 筱月忽然嘶声喊,声音满是对同伴的愧疚,“闭上眼睛…别听……都是假的…他在故意……呃啊!”
  话语再次被大龟头碾磨成破碎的音节。
  她的娇躯在羞耻与被强行撩拨起的陌生生理漩涡中疯狂拉扯。
  她的下体屄屄被灼热硬物的恶劣亵玩下,可耻地变得越发泥泞柔软,渗出更多滑腻的爱液蜜水,甚至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在昏暗光线下淌出几道湿痕。
  父亲狰狞的巨物已被她的蜜水浸润得油滑发亮,大龟头更是糊满了晶莹发黏的爱液,随着他每次研磨挤压,发出令她无地自容的细微水声。这一切,都被阿彪手机那台DV记录下来了。
  “啧啧啧,强哥,你这手段……看得老子硬的不行!” 阿彪呼吸浊重如牛喘,“快点儿吧强,兄弟我这火都快憋炸了!”
  “慌什么?” 父亲李兼强似乎极为享受缓慢施加痛苦与掌控的过程。他腰胯浅浅地用力向前一顶,那骇人的硕大龟头并未完全侵入,只是以强横无比的姿态挤开湿滑泥泂、无助翕张地小穴入口边缘娇嫩肌肤,撑开一道水光淋漓的缝隙,然后堪堪停住。
  父亲身下的筱月胴体在他大龟头抵入地瞬间,穴内温热湿泞的媚肉剧烈地收缩绞紧着入侵者,仿佛在徒劳地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嘿嘿,瞧瞧,夏队,你下面这张小嘴儿还挺会咬人的。是多久没开过荤了,嗯?”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她颈后的肌肤,“你家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老公,怕是根本伺候不了你吧,是不是?”
  这句话听在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脏最深处。父亲…他竟敢…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将我的名字、将我作为丈夫的尊严,如同最肮脏的抹布般拎出来,在筱月面前如此践踏?!
  “你…闭嘴……!” 筱月的声音变了调,夹杂了一丝被猝不及防戳中隐秘痛处的慌乱与惊痛。她将脸庞从臂弯中抬起一点,斥骂父亲说,“不准你提他…你不配……”
  “哦?提都不能提?” 父亲似乎从她异常地反应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心理快感,恶陋的大龟头借着蜜水爱液湿滑助力,再向着穴内顶进了一两厘米,更加不容抗拒的撑开感与侵入的威胁,让筱月猝然倒抽一口冷气,呼吸乱套,“你…李兼强…你别插进来…”
  “看来老子还真没说错。没事儿,夏队,” 他一字一顿地低语,“今天……老子就发发善心,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才是真爷们儿的滋味。”
  “你这个…畜生…人渣…你永远都不可能比得我的爱人…”
  筱月的说话声音浸透了恨意。
  可她那具被压制在墙上的胴体,却因父亲直指她生理弱点的言语,以及腰后巨物持续不断、恶意满满地挑逗谑玩,反而绷紧到了快要不行的临界点。
  “啧啧啧,看看,强哥,你这嘴可真够损的,瞧把我们夏队给‘说’得……” 阿彪双手稳稳地举着那台DV,镜头如同最贪婪的舌头,舔舐过筱月被迫展示的每一寸颤抖的细腻肌肤,啧啧有声的说,“…把她‘损’得跟风里的小白花儿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强哥,”
  他目光下移,落在李兼强已然蓄势待发的骇人部位,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混合着粗俗的惊叹与下作的期待,“你这…本钱也太他娘吓人了,跟驴似的,我瞅着都心里发毛。这女条子细皮嫩肉的,能兜得住吗?可别真给捅坏了……兄弟们还指着她能多‘招待’几轮呢!”
  “吃不消?” 李兼强低哑地闷笑一声,说,“由得她选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给老子生吞下去!”
  话音砸地的瞬间,他腰胯蓄力前挺,那截大龟头裹挟着湿滑黏腻的爱液,缓慢却带着绝对压制性的力道,更深入、更不容抗拒地朝那紧致湿热的幽秘穴口嫩肌挤压、楔入。
  即便经过了之前的亵玩挑逗之后大量分泌的爱液蜜水地生理性滑腻助力,父亲过分粗壮硕大的巨物,对于被迫完全敞开的筱月而言,依然是近乎撕裂的野蛮侵入和恐怖撑胀。
  筱月的穴内嫩肉被一寸、一寸地强行拓开,碾平所有的肉褶,撑开每一丝试图闭合的抵抗。那感觉不像进入,更像是一柄形状可怖的纺锤,沉重地插入她的下体屄屄,每一寸的推进都伴随着肌理被强行扩开的抵抗与变形,不仅要占据她,还要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1:44:40

第42章
  「呃——啊——!!!」
  几乎不成人声的短促痛叫冲破了筱月紧咬的牙关,她向后仰起脖颈,长发随之甩开,露出她不肯完全示弱的皎丽面容。
  她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庞与五官,此刻因承受巨物缓缓插入自己的小屄的痛楚而微微扭曲,眼角分明有生理性泪光在打转,却被她用力眨眼锁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掉泪。
  「对,就这样给老子夹紧了…」 父亲说着,停止了胯下巨物继续深入的推进,只将粗硕的龟头楔子般卡在那被强行撑开成大大的「O」形的小穴口嫩肌,充分感受着筱月下体不受意志左右、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紧与吸吮。
  那难以言喻的紧致、被痛苦催逼出的湿滑滚烫的包裹感,也强烈刺激到了父亲,他啐一口,说,「操,真他妈紧,好久没操过这么极品的女人了,夹死老子的鸡巴了。」
  「强叔,进去了,真进去了,我操!全拍下来了,真他妈过瘾。」 阿彪兴奋得嗓音劈了叉,DV录影机的镜头盯着在两人紧密相连地结合处拍,「夏队长,滋味儿怎么样?强叔这『重炮』,是不是比你家里那中看不中用的老公,得劲一百倍啊?哈哈哈!」
  「闭…嘴,你们…这些蛆虫…」 筱月倔强不屈的对他们的污言秽语回以叱骂。
  她被迫感知着父亲胯下到那滚烫硬挺的、和她屄屄承受限度不匹配的巨物,在她的娇嫩的小穴内碾压、拓进,尽管父亲姑且停下了动作,却仍给筱月带来内脏移位般的钝痛和黏膜肉褶被强行撑开抚平的锐利刺激。
  「嘘,别咬牙…夏队,」 李兼强粗鄙的言语混在阿彪的淫笑声中,「放松,你越绷着,就越疼,跟着我的劲头来…」
  他说话的同时,腰腹向前顶送了一分,惹得筱月又一声压抑的呜咽与娇喘。
  「呃嗯——!你这不知廉耻的老混…蛋…你会下地狱的…」
  「谢谢夏队夸奖,我就是这样的人……」 父亲给筱月的骂人的话道谢,自己也闷哼一声,似乎她屄屄内媚肉的绞紧与颤抖同样给他带来极大的刺激和爽感,「老子现在就在地狱里爽着呢…夏队,你里面可真要命……又热又紧,夹得老子魂都快飞了…」
  他恶意地挺动了一下腰胯,引来筱月又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你说,是你那没用的小警察老公能让你这么『舒服』,还是老子?」
  「呸…畜生…不准你提他……」 尽管自己的胴体被父亲的巨物打开、侵占,筱月的言语仍不肯彻底屈服,只是她那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太多。
  「不准?」 李兼强哈哈一笑,双手固定筱月乱扭想甩开他胯下巨物的屁股,说,「老子现在就在干他老婆,干得她哭都哭不出来……你说,谁能不准?」
  父亲他一边用语言持续施压,一边腰胯发力,小幅度地前后摆动,大龟头便在筱月那被强行撑开的、紧涩湿滑的小穴媚肉内恶劣地搅动、旋碾,搜寻、抵弄着每一寸能催生出更多痛苦与悖德快感的脆弱阴道肉褶。
  「别…别再动了…你停一下…」
  筱月的声音已然走调,但她自尊自爱,没有说出「求」这个字。
  她的小穴正在渗漏出更多温热黏滑的爱液,从她与父亲巨物的苟合处处溢出,将两人紧密相连的性器染得一片滑腻泥泞。
  「来,阿彪,镜头拉近,对准这儿,给个特写…」 父亲的腰身略略侧转,让筱月向着侧面敞开的胴体,暴露在阿彪手持的DV镜头下,每一处细节都无所遁形。
  湿漉漉的入口嫩肉因过度扩张而呈现出不自然的绯红,正可怜地、紧密地夹裹啮合着父亲那根骇人的凶器,边缘的软肉随着他大龟头缓慢地研磨,被穴内嫩肉被翻带出与拉扯着,柔嫩的褶皱被无情地熨平、拉伸,又在他稍退时可怜地恢复原状,牵扯出黏连的淫丝。
  「瞧瞧,咱们的夏队长,多『好客』,屄里热乎得能孵蛋,水多得都快把老子的裤子也给弄湿了。」
  他笑呵着加重语气,腰部向前一夯,换来筱月又一声喉咙地哀鸣,以及她整个脊背瞬间绷紧的战栗。
  「嘴上挂着法律正义,底下这张小嘴可是贪吃得紧,阿彪,手别抖,都给老子拍瓷实了,这可是铁证,证明这位警花队长,骨子里就是个离不了男人家伙的欠收拾的骚货。」
  「放心强哥,稳着呢!」 阿彪亢奋得声音劈叉,DV镜头聚焦在那片狼藉泥泞的结合处,「夏队,你倒是松快点儿啊,绷得跟石头似的,多没意思,让兄弟们好好鉴赏鉴赏,您是怎么被强哥『深入检查』的!等这带子刻好了,赶明儿送到你们市局门口循环播放,让您那些同事们都学习学习,他们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头儿,是怎么在咱们强哥身子底下,浪得流水,抖成筛子的。」
  「你们…怎么敢…」 筱月抗议的话语被她自己的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难以为继。
  「嘻嘻,警察叔叔,你老婆……原来这么不经弄呀。」 黎小晚在我耳边嬉笑着低语,说话间,她圆润的臀向后撅起,臀缝更深地蹭着我的阴茎茎身,「你说…
  是我的这个未成年女学生更招人疼,还是你老婆那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儿,更让男人人想…弄坏她?」
  「你刚才拼了命地拦住我……就是为了让我能透过这个偷窥孔,亲眼看着我爸他是怎么糟蹋我老婆的,是吗?」 我避开了她言语里的圈套,答非所问的说。
  她臀缝里的屄屄淫水黏稠温热,打湿了我阴茎上的龟头,把它「迎入」了穴口嫩肉内包裹着。
  「看看你自己,黎小晚,你骨子里就犯贱,这块地方,」 我腰身使力,稍稍插入多了几分,让她舒爽地轻声娇哼,「你就是一条专门等着看戏、等着在别人的叫春声里发情的小母狗,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黎小晚反过来扯住我的衣领,将我的脸拉近,「一个被自己亲爹背地里骂『废物』的男人…李警官,你就不想……在我身上试试?」 她腰肢迎合着我的阴茎,穴内嫩肉湿热包裹感紧握感令我的阴茎灼铁般坚挺,黎小晚感觉得到我阴茎的胀硬,小脸媚笑着说,「看看用我这『天生犯贱』的身子,能不能……帮你把丢掉的『本事』,一寸、一寸地挣回来?」
  黎小晚的话刺痛了我男人的自尊心。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而,她就着我粗暴地力道迎了上来,红唇轻启,丁香小舌主动探出,带着甜腥的味道不由分说地缠上了我的嘴唇,将我尚未想好的质问堵了回去。
  这吻无关情欲,只有挑衅和同归于尽般的堕落快感,在我和她的唇齿与下体连接着的性器之间弥漫。
  隔壁筱月和父亲声响动作并未因我们这边扭曲的纠缠而有丝毫停顿。
  「强叔,您别光顾着自己慢工出细活儿啊!」 阿彪自己裤裆处已撑起了个帐篷,口干舌燥地说着,「兄弟们眼巴巴等着看真章呢,给个痛快,让咱们也开开眼!」
  「急什么?」父亲额前青筋微凸,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他痴迷于这种将猎物置于爪下,不急于吞噬,而是一寸寸碾磨其意志与防线的过程。他腰腹发力,再次向前顶进更深一分——
  「呃啊……!」
  筱月的身体失控地反弓,短促而凄清哀鸣冲口而出,又在她残存意识的镇压下,化为齿间呜咽的闷哼。
  「叫啊,夏队长,再大声点儿……」 父亲谑笑着,「老子还从来没听见过你这么够味的女刑警…挨肏时候的动静了。」
  「你…做…梦…」 筱月从齿缝间迸出破碎的拒绝,可尾音未落,父亲掐在她腰臀的大手陡然发力,五指陷入软肉,筱月立即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做最后的阻挡,但被父亲随即以膝盖顶开,同时腰胯狠狠向上一顶,在阿彪几乎要怼到两人结合处的DV镜头下,在隔壁偷窥孔后我几乎要炸裂的注视下——
  「呃嗯——啊啊……不…不…!!」
  所有强撑的硬气与抵抗,在父亲胯下巨物这一记深入骨髓的贯穿下瞬间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从她被撞得微微张开的唇间溢出绵长的哀吟。那声音,裹着泪意、痛楚,还有被强行拽入感官深渊的无助。
  十分钟以上地「充分」前戏,让父亲胯下巨物肏入筱月小屄时在她滑腻湿泞的爱液与蜜水的助力下,变得极为丝滑。他一双大手掐在筱月腰侧,稳定着她的胴体不让她「垂死挣扎」。
  「夏队……」 他凑到筱月耳边,性奋的宣告着,「忍了这么久…终于又能肏到你的屄了!告诉我,爽吗?」
  父亲的髋骨撞在筱月向后撅起的圆翘弹嫩地臀肉上,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之后凝固。
  透过偷窥孔,我清晰地看到,那青筋盘绕、沾满黏腻水光的粗壮巨物,像一柄烧红的铁钎,蛮横无情地、完完全全地肏入了筱月被迫敞开的潮润小穴!
  远胜于我阴茎的尺寸,足以将筱月娇嫩小穴内的阴道媚肉褶皱完全撑平、填满,直至最为幽深之地,甚至都能看到性器苟合处,筱月平坦结实的小腹,似乎都因为巨物大龟头过于深入的侵犯而微微凸起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筱月的绵长哀吟,是我从未听过的。那不是简单的痛呼,而是她身体防御机制被完全击碎后本能地释放。
  她的樱唇终于松开,娇躯便似被父亲的巨物肉棒钉在了墙上的蝴蝶,腰臀向上反弓,头颈后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瀑黑发被甩开,双眸圆睁,眼神涣散,似乎无法聚焦,只是无意识地望向虚空,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地破碎娇喘。
  父亲的巨物肉棒停在了最深处,感受着筱月的下体屄屄被彻底填满、撑开到极致的紧窒、滚烫和湿滑,享受着筱月身体因为剧痛和过度刺激而不受控制的痉挛和媚肉绞紧。
  「强叔,太牛逼了,真全进去了!我操!这女刑警……被你干穿了!」 阿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DV镜头贪婪地记录着这淫秽至极的画面,筱月那被迫承受侵犯的痛苦脸庞,李兼强那狰狞的、深深嵌入她身体的巨物,以及两人结合处那因为极度深入和撑胀而显得异常清晰的淫靡媾合景象。
  「啊……啊……哈啊……呃……」 筱月从最初的剧痛中稍微缓过一口气,但紧接着,是更加强烈、更加无法忍受的、下体屄屄被彻底填满地酸麻撑胀感和从身体最深处被强行唤醒的肉体性爱感受。
  那当然不仅仅是痛楚…就像我以前在虞若逸在筱月办公室里偷拍过的那样……
  她的胴体与小屄在父亲静止在最深处的巨物肉棒嵌入中,不由自主地发颤,内里的媚肉痉挛般地绞紧、放松,又绞紧,像在徒劳地想要排斥那可怕的入侵者,却又像是在…可悲地挽留、吮弄着它。
  筱月垂落脑袋,隐去她的神情,不让阿彪的DV拍到,前额抵着冰冷墙壁,全身的重量仿佛都悬在了父亲巨物茎身深深嵌入她下体屄屄之内地那一点上,随着他尚未停止地沉重碾压动作,细微地颤抖着。
  她能最后征性的脆弱屏障,在父亲胯下巨物碾压般的侵入下,如同最单薄的丝绸,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我的妻子筱月,她的小穴阴道与媚肉,终于又一次被父亲的粗硕巨物全然填满、撑开、占有,令我万念俱灰。
  「拔出去一点…李兼强…好深…」筱月艰难地说着。
  「求我啊,夏队,你求我的话,我肯定听话。」父亲抓了一把筱月屁股上的软弹臀肉后再松开,说。
  「…不可能…」筱月严词拒绝。
  父亲转向阿彪,嘿然说,「嘿嘿,阿彪,像夏队这种极品…就得把每一分滋味都榨出来。」 随着父亲的言语,他的腰胯随之下沉,便似重锤般缓抽缓插。
  「哈啊!!呃呜……」筱月不得不以呻吟释放一部分她胴体承受父亲巨物肉棒肏弄地酸楚与酥麻肉体感受。
  「看到没,这不就乖乖叫出来了…」父亲谑笑着说,他拔出时,他只将大龟头悬在小穴口嫩肌裹夹下,带给筱月将离未离地空虚感,旋即又以更大的力道狠狠肏入巨物,直捣我所不能及地小屄最为幽深之处,碾过筱月娇嫩充血的媚肉皱襞。
  「哈啊……呃啊……呜嗯……」
  时断时续地短促、嘶哑呻吟,再也无法被筱月锁在喉咙里,从她的唇齿间漏出。
  她的意识在剧痛、羞耻与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潮涌中浮沉,渐渐无法组织任何有意义的字句。
  每一次巨物肉棒地沉重的顶入,都像要将她肺叶里最后一点空气挤榨出来,化作这破碎不堪的呜咽,每一次短暂的抽离,紧随而来的空虚和下一波更凶狠的撞击预告,又让那呜咽地哀鸣音调陡然拔高。
  这节奏残忍而固执,如同涨潮时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容喘息,不容适应,剥夺了筱月所有逃避或麻木的可能,只能被迫沉浮于父亲越来越汹涌、越来越猛烈的巨物抽插浪潮之中。
  在烂牙那边,魏汝青的挣扎也早已微弱。她脸贴着墙面,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撕扯殆尽,只剩下几缕破布遮体。烂牙强猪一样的嘴巴在她裸露的肩颈、后背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和牙印,一双脏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尤其她微微凸起乳尖的贫乳和臀腿。
  魏汝青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再发出怒骂,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次次徒劳地用脚踢,但每次都被烂牙更粗暴地压制回去。
  「干他妈的,这女警看着文静,劲儿还不小!」 烂牙喘着粗气,一把揪住魏汝青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魏汝青眼前一黑,额角肿起,但她只是闷哼一声,依旧拼命扭动身体。
  「烂牙,你行不行啊?你看强叔多牛逼,这夏队根本挡不住,嘿嘿,估计也没几个女人挨得强叔的肏,你怎么他妈的连衣服都没扒光?」 阿彪举着DV,抽空瞥了一眼烂牙强那边,嘲笑说。
  「你放屁,老子这就让她老实!」 烂牙被激怒了,发了狠,用膝盖顶开魏汝青并拢的双腿,伸手去扯她身上最后那点可怜的遮蔽裙料。
  魏汝青察觉到他的意图,拼尽最后力气反抗,但双手被绑,体力也消耗巨大,终究敌不过烂牙的蛮力。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她身上最后的屏障也被彻底剥离。
  「不要——!混蛋!你们不得好死!」 魏汝青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纤瘦的躯体暴露在空气和男人淫邪目光下的瞬间,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烂牙盯着眼前这具因为激烈反抗和羞愤而微微泛红、曲线玲珑的年轻女体,兽欲大炽。
  他按捺不住将魏汝青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面朝墙壁,然后粗暴地掰开她紧并的双腿,让她被迫以极其屈辱的姿势站立,双手被反绑,双腿被强行分开。
  烂牙强站在她身后,贪婪地注视着她那因为长期锻炼而紧实挺翘、弧度完美的臀部,以及臀部下方那片因为紧张和羞愤而微微收缩、泛着健康光泽的隐秘屄屄,她的阴阜和阴唇之上,覆着一层细密绒毛似的蜷曲阴毛。
  「妈的,身材真不赖,不愧是跟着夏队办案的女刑警…」 烂牙啐了一口,伸出粗糙肮脏的手,一把拍在魏汝青光滑的臀瓣上,清脆的响声后,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魏汝青身体剧颤,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烂牙,你他妈快点!老子的DV可还拍着呢!」 阿彪催促,他既要拍李兼强那边,又想看烂牙强这边的好戏,有些分身乏术。
  「知道了!」 烂牙低吼一声,猛地将头凑近魏汝青被迫敞开的两片臀瓣中间,直接吐出他那令人作呕的油腻舌头,奔着那魏汝青的小穴舔舐!
  「啊——!你滚开,烂牙强你这个畜生,拿开你的脏嘴!」 魏汝青娇躯被刺激得向前一窜,惊人的力量让她差点挣脱烂牙强的压制。那是她身体最私密、最不容侵犯的领域,此刻却被一个肮脏的黑社会打手用如此下流的方式亵渎。
  烂牙强却更兴奋了,他死死按住魏汝青扭动的腰肢,将脸更紧地埋进去,舌头像毒蛇的信子,疯狂地在那个覆着阴毛的软嫩小穴周围舔舐、戳刺,舌头尖还想撬开那因为主人的极度抗拒而绷紧的穴口嫩肉。
  「别…不准你用舌头伸进去……你太脏了…恶心死了!」 魏汝青拼命扭动腰肢想要闪躲,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娇叱却因恐惧而发颤。
  「脏?老子肯舔你这撒尿的地方是你的福气!」 烂牙强啐了一口,粗糙的舌头却更用力地抵进去,含糊的威胁混着唾液的水声,「再嫌东嫌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学强叔,用更得劲的『家伙』办了你?!」
  露骨的恐吓像一盆冰水浇下,魏汝青浑身一僵,到嘴边的怒骂生生噎住,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是认命般的无力。
  烂牙强舌尖品尝着女人下体软嫩肌肤的美妙触感,以及她那因恐惧与生理羞耻而渗出的、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湿意。
  这发现让他热血沸腾,舌头动作粗野急切,「操…良家娘们儿的滋味就是不一样,皮肉都是带甜味……」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跟那些给钱就能上的骚货不一样……没那股子腌入味的骚臭,干净还带劲!」
  「唔…呕…别舔那里了……」 魏汝青干呕着低声说,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却无法摆脱那烂牙强抓着她屁股,肆无忌惮地舔着她的屄屄。
  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但被她死死憋了回去,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些畜生面前流泪。
  烂牙强舔得兴起,甚至发出「啧啧」的吮吸声,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他一只手继续死死按住魏汝青的腰,另一只手竟然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上摸索,最后抓住了她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手腕,用力向上提拉,迫使魏汝青的腰肢塌陷下去,臀部撅得更高,那个被侵犯的入口也因而更加突出、无法闭合。
  「阿彪!拍这边!拍老子怎么玩这女警的!」 烂牙强含糊地喊着,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阿彪艰移动DV,将两个「战场」都纳入镜头,但显然力不从心,画面在李兼强那边停留更多,只是偶尔扫过烂牙这边不堪入目的景象。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目睹妻子被父亲彻底占有的禁忌画面持续冲击下,在筱月她那一声声崩溃的、裹挟着痛楚与肉体欢愉呻吟反复鞭挞下,终于断裂。
  积蓄已久的暴怒,连同眼前这悖德残酷、却又在黑暗中有着诡异吸引力的画面所催生的躁动……所有地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不用再忍了……
  「对…就是这样…警察叔叔……」 黎小晚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恶作剧得逞般鼓励着我,少女的吐息不断撩拨着我的耳后,「别只是…隔着墙看戏啊,也让我亲自『见识见识』你的『能耐』嘛……」 她的小屁屁朝着我胯下的阴茎迎送着,引诱我跨过最后一道防线,「…让我比比看…到底是你…更『厉害』…还是里面那个…你该叫『爸爸』的男人…更强…」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将我胸腔里翻涌着的自毁黑暗火焰引爆。我低吼一声,不再是那个犹豫挣扎的旁观者,腰腹蓄积了全身的力道,如同拉满后骤然松开的劲弓,以开碑裂石般的决绝,猛地向前一撞、一送——这凶狠的插入,既是对眼前这具不断引诱、嘲弄我的少女躯体的惩罚,是对隔壁那个正凌虐我妻子的男人的狂暴回应,更是对那个只能蜷缩在暗处、无能狂怒的、卑劣自我残酷践踏。
  「嗯啊——!」
  梆硬如铁石阴茎势如破竹地碾开了黎小晚那层早已湿滑泥泞的穴肉阻碍,长驱直入,尽根楔入了她年轻而紧窄的小屄……虽然无法像我的父亲李兼强那样插到最深处,惟一可以庆幸的是,极度充血勃硬的阴茎丝毫不输隔壁的父亲。
  与筱月被强行拓开的贯穿截然不同,黎小晚是饱含着满足与颤栗的娇吟,尾音甚至奇异地上扬,透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被我肏屄的快活。
  她的后腰和下体在最初本能的紧绷之后,如同熟练的舞女,以惊人的柔软和热情向后弓起,更紧密地迎奉上来。穴内温湿紧窒的软弹嫩肉好似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熟稔地、层层叠叠地缠绕、蠕动、吮吸着我坚挺的龟头,带来一阵令人头皮炸裂、脊髓发麻的极致包裹感与销魂的淫水滑腻感。
  「对,就是这样肏我…警察叔叔…你的鸡巴好硬…我好喜欢…」 黎小晚侧过小脸蛋,对我露出妖冶中带着痛苦快意的笑容,说。
  我没有丝毫停顿,也无需任何缓冲。胸腔里翻搅的暴戾黑暗给了我无限体力,我几立刻本能地开始复刻——不,是试图超越——从隔壁偷窥孔灌注而来的、属于李兼强侵犯筱月的韵律与力道,将对黎小晚的挞伐变成一场沉默的性爱竞速赛。
  我将她纤小柔韧的躯体抵在墙上,双手扣住她那不盈一握、正在我胯骨撞击下剧烈晃动的腰肢,拼力复刻着父亲钳制筱月的姿态,然后腰腹发力,凶狠的阴茎抽插。
  「呃啊!…慢…慢点…警察叔叔…你比你爸…还急啊…」 她断断续续地娇喘着低吟,带着媚笑。
  湿滑淫腻的淫水让我拔出肏入时响起「叽叽」水声,以及她下体屄屄内软肉不舍挽留的吮吸轻响,每次插入阴茎时,又快、又狠、又重,尽根没入,撞得她身体前耸。
  「隔壁…你老婆…叫得…真好听…」 她在一次深深的贯入中,仰起脖颈,从喉咙里挤出气音,「你也想让我…那么叫…给你爸听…是不是?」
  我的视线如同被焊死,几乎未曾离开那个罪恶的偷窥孔,双耳捕捉着隔壁榻榻米包间的每一丝动静。
  父亲李兼强每一次沉重如夯击的顶撞,筱月随之迸发出的、越来越破碎失控的泣吟与哀鸣,都像烧红的钢针,扎穿我的耳膜,刺入我的心脏。
  但这却反而诡异地、汹涌地转化为了我腰胯间更蛮横、更凶暴的力量燃料!
  我以几乎同步的、甚至刻意加重加快的节奏,将自己化作一柄复仇的、同时也是自我毁灭的铁锤,一次重过一次地,撞击着身下这具未成年女高中生,小巧玲珑的胴体。
  「哈啊…对…就这个力道…撞啊…」 黎小晚的娇吟声拔高了少许,她艰难地扭动腰肢迎合,穴肉绞紧得让人发狂,「让你爸听听…他儿子…有多『能干』…
  唔啊…!」
  两个包间,一墙之隔。一边是父亲对我的妻子筱月施以充满惩戒与占有意味的侵犯,伴随着筱月痛苦中夹杂着肉体欢愉的哀鸣,另一边,是儿子对未成年女高中生发动充满了模仿、对抗与自毁情绪的狂暴性爱,回荡着女高中生亢奋而快活的软绵绵娇吟。
  不同的肉体撞击声、喘息声、呜咽声,透过的墙壁与那个偷窥孔,交织、共鸣、竞逐,而我,既是疯狂听众,更是无声无息地参与者,沉浸在以暴制暴、以耻雪耻的性爱幻觉里,难以自拔。
  「哈啊…呜…慢、慢些…李警官…」黎小晚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钩子,在剧烈的撞击中断续破碎,却又牢牢缠绕着我的神经,「你…太凶了…鸡巴真的好硬…
  撞得还这么重…可是…啊…我好喜欢你这副…恨不得弄坏我的样子…」
  她的求饶里渐渐掺入了被我阴茎顶弄出的呻吟,可这具未成年的少女躯体得益于我的阴茎没有父亲粗壮,在最初被强行开拓的酸痛后,迅速逢迎着我的抽插动作。
  我的茎身感受着到她内里穴肉惊人的弹性和紧夹,阴道肉璧的湿滑温热的如同无数张饥渴的小嘴,自发地、层层叠叠地蠕动、裹缠、吮咬着上来,给我和黎小晚她自己一齐带来令人目眩神迷地做爱肉体快感。
  「凶?这才到哪儿?!」 我的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呼吸着她肌肤上蒸腾出的少女体香与情动热汗。
  而隔壁,筱月那再也无法抑制的、带着娇媚鼻音哭腔的呻吟,正穿透薄墙,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膜,
  「不…不行了,好痛…太深了…李兼强,拔出去…呜哇…」 她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泪意,与黎小晚那痛并欢愉的呻吟形成了恶魔般的二重奏,炙烤着我的神智。
  「哈……嗬……」 李兼强粗重地喘息着,豆大的汗珠滚落在筱月光洁却已布满细密汗珠、微微颤抖的背脊肌肤上,他腰身微微一动,那深埋在她体内的、被筱月小穴媚肉绞缠互嵌着的滚烫巨物便在她紧窒湿腻的最深处,恶劣地碾磨了半圈,大龟头把筱月的屄屄最深处的娇韧花蕊几乎捅穿!
  「呃啊——!」
  筱月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块铁板,随即又无法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明显哭腔的短促抽气声,像是溺水者无助地挣扎。
  「滋味怎么样,夏队?」 李兼强汗湿的下巴抵在她肩窝,说,「被老子…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塞满、钉死的感觉,嗯?」 他故意停顿下腰胯的抽插动作,享受着她下体每一丝细微的战栗,继续说着,「是不是比你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公…强上一百倍?」
  「你…闭嘴…不准…不准你提他…」 筱月的裹着媚意鼻音的说话声几乎听不清。
  「哦,提都不能提?」 父亲低沉地轻笑了,如同发现了新的玩具,同时,他腰腹发力,深沉而缓慢地律动着,拖长了拔出肉棒的速度,让筱月湿腻紧窒的穴内媚肉与阴道肉璧,不得不清晰地感知那粗硕巨物的每一寸隆起、脉络,在缓慢抽离时予以她被撑开到极致后又骤然空虚的失重的坠落感,以及……一丝可耻的、对再次被父亲肉棒填满的隐秘欲望。
  而每一次肉棒重新撞入,都迅猛如攻城大槌,挟着全身的重量与蛮横,直捣最深,撞在筱月体内无法设防的娇韧花蕊上,带来一阵让她眼前炸开白光、喉间哽咽、四肢百骸都随之绷紧颤栗的灭顶痛爽快感。
  「他…比你…干净…比你…好一万倍…」 筱月无意识地用着气音嘶吟,字句之间带着濒死维护般的执拗,泪花蓄积在眼角,「你…永远…不配…和他比…」  
  然而,这番维护的言语在身后男人「深入浅出」地肉棒侵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对自身沉沦于性爱肉欲的哀鸣。
  「好好好,那我就只肏屄,不说话。」父亲说着,加快速度,阴囊和腹肌「啪叽、啪叽、啪叽」地拍打在筱月的大腿根和臀瓣柔弹软肉上。
  「不…慢一点…停…停下…求…啊啊……!」
  筱月的抗拒化为带着哭腔的战栗尾音,她的被拷着的双手在背后无力地抓挠,只能换来更深的无力。发软的长腿早全靠父亲的手臂和身躯的支撑,整个胴体像是惊涛骇浪中一叶失去舵的扁舟,被那一下重过一下、一次深过一次、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的肉棒撞击顶得不断向前抛耸,裸露的胸脯、小腹一次次碰在墙面上。
  「慢?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烈女样儿呢?」 李兼强喘着粗气,变本加厉地加速、加重,他已然找到了那个最能摧毁她、也最能取悦自己的角度与深度,每一次凶狠的拔出与贯穿,都精准无比地碾过、撞击着她下体幽深之处的花蕊。
  在那近乎持续不断的暴戾肏屄之下,毁灭性诱惑力的热流与酸麻,正从她小腹深处疯狂地积聚、翻涌。
  「滚开…畜生…我恨…啊啊…!」 她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骂到一半却成了不成调的泣吟。
  她的身体,这具可耻的叛徒,违背她的意志,生涩而绝望地迎合着父亲肉棒侵犯的节奏——腰肢不受控制地、细微地向后塌陷、推送,试图让那可怕巨物的入侵更深、更重。
  内里的媚肉便似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痉挛般地绞紧、吸吮,仿佛有了独立的生命,贪婪地纠缠、索求着那带来极致酥爽和酸胀的根源,「不…不是这样的…
  停下来…身体…不听…使唤了…呃啊…呜啊啊……!」
  「强叔,她……她在夹你!她在动!」 阿彪兴奋地大喊,DV镜头几乎要贴上两人结合处那淫靡的画面,「这女刑警……操!被强叔干得发骚了!」 他调整镜头,捕捉着筱月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尤其是她身体那诚实地迎合动作。
  「住…住口!我没有…呃啊——!」
  筱月恨不得当场晕厥,她急于否认,急于将那该死地生理反应压回体内。可李兼强一个更深、更重、仿佛要凿穿她屄屄小穴的全力顶撞,将她所有虚弱的辩驳都撞得魂飞魄散,变作一声拔地而起陡峭哀吟,残忍地捣碎了她胴体脆如薄冰的临界点。
  「感觉到了是吗,嗯?就是这儿!」 李兼强喘着粗气说,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将筱月如同一张薄纸般堵在墙上,腰胯挟着惊人的力量与频率,巨物肉棒毫无怜悯地疯狂撞击与贯穿。
  「啪~啪~噗呲~噗呲~!」
  肉体沉闷的交击声,湿滑黏腻的爱液搅动水声,也少不了筱月音调越来越高、逐渐失去所有理智与矜持的泣吟、尖叫……她的胴体剧烈颠簸,意识在剧痛与灭顶的感官风暴中被反复撕碎、重组,只剩下体小穴对父亲胯下巨物本能地颤栗与迎合。
  两人性器结合处被肉棒不断被挤出来黏稠的爱液和蜜水,浸湿了她的腿根,再滴落在地面的榻榻米上,留下深色水痕。
  「强叔,她不行了!要…要高潮了,你看她抖的!」 阿彪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他忍不住空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子,把自己的鸡巴掏出来,眼前的景象对他刺激太大。
  就在这濒临毁灭的临界点,筱月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贯穿,猛地向后反折,绷成一道凄绝的弓弧!
  「呃啊啊啊——!!!」
  一声拉长了的、仿佛从筱月灵魂最深处被连根拔起的绵长软糯地哀吟,穿透了榻榻米包间里的淫靡空气。
  她所有坚持、羞耻、恐惧连同生理防线一齐被抛上无法言喻的绝顶高潮。
  她凌乱汗湿的长发如同泼洒的浓墨,倏然散开之后垂落,双眼紧紧闭阖着,似乎是不敢面对现实,整张脸庞病态地扭曲着,却又因被强行推上生理高潮而绽放出下一秒就会凋零般地、妖艳瑰丽。
  同时,在她下体屄屄最深处,在李兼强巨物肉棒最后几下几乎要凿穿她脏腑的暴烈冲刺中,一股积蓄已久毁灭性的浪潮从她幽深的花蕊处决堤!
  娇嫩湿滑的媚肉剧烈到近乎抽搐地痉挛着与疯狂绞紧着,如同无数张小嘴在绝望的欢愉与痛楚中同时咬合、吮吸。
  大量温热的清亮爱液,伴随着这彻底的失守,无法遏制地喷泄,瞬间浸透了两人紧密嵌合的性器连接处,黏腻的湿意迅速蔓延,甚至沿着她不住战栗痉挛的大腿内侧肌肤,蜿蜒出数道羞耻而滚烫的爱液水流。
  筱月高潮了。被一个她所曾视为战友,现在却无比痛恨、蔑视、正在侵犯她的男人,强行送上了生理性绝顶高潮。
  「强叔!她夹得好紧!水…水都喷出来了!」 阿彪兴奋到变调的声音传来,他对着正被父亲肏得高潮泄阴精的筱月的屄屄撸着鸡巴,等不及父亲退下来让他上去爽几下。。
  悖逆伦常的黑暗火焰冲垮了所有堤坝。我仿佛在与墙那侧的父亲,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地扭曲竞逐。
  我以更凶悍、更蛮横的力道,把我的阴茎更深地凿入黎小晚的小屄肉穴内,从黎小晚嘴里逼出更放浪、更不知羞耻的娇喘和呻吟。
  这不再关乎情欲,甚至超越了报复。只是彻头彻尾的纯粹性爱能力攀比。
  「呃啊…哈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警察叔叔…我要…我要被你弄坏了……
  我也要高潮了——!」
  黎小晚在我坚挺无比的阴茎不知疲倦的抽插下,很快也像筱月那样被推到了高潮边缘。
  她的身体像是筛糠般颤抖,肉穴里湿滑紧热的媚肉一阵紧过一阵地贪婪的收缩、绞拧着,如同无数张饥渴到极致的小嘴同步吸嘬、啃噬,带来地爽快感足以击穿脊髓。
  她尖细骚浪呻吟和哭腔完全交融,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活。
  「…飞了…魂都飞了…叔叔…你好厉害…我好爽…唔唔……!」我怕黎小晚的高潮呻吟会惊动到隔壁的烂牙强和阿彪,不得不凑上前用嘴堵住了黎小晚的呻吟。
  她的阴道内层层叠叠的嫩肉如同有了生命与贪欲的沼泽,不停地收缩、挤压着,一股温热的蜜液随之汹涌浇淋在我的龟头上,她被我堵住的嘴唇虚弱而满足地叹息着。
  我死咬牙关,将那濒临爆发的射精欲望,在黎小晚小屄敲骨吸髓般的剧烈收缩刺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强叔,强叔,该我了,该轮到我了吧!嘿嘿嘿!」 早已看得眼红耳热阿彪,把DV机丢到一旁,搓着手,眼中淫光大盛,口水都要从嘴角流下,弯着腰跃跃欲试。
  然而,就在这关头,父亲李兼强掐在筱月腰间的右手突然松开,向后一探,攥住了旁边榻榻米上、那根之前缠斗中从筱月身上掉落、一直处于开启状态的警用伸缩电棍。
  筱月还沉沦在身体被强行推至高潮后的虚脱余韵中,娇躯细碎地颤抖、抽搐着,对身后变化浑然未觉。
  而阿彪的全部注意力被筱月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瘫软妖艳姿态吸引住了。
  「强叔,您可算完事儿了,该轮到我——呃啊!!!」
  阿彪邀功般的话语戛然而止,变成一声惨叫,父亲握紧电棍,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手臂以刁钻狠辣的角度后一捅,不偏不倚,正正捅进了阿彪因兴奋而毫无防备、微微前倾的侧腰!
  「滋啦——!」
  令人牙酸的电流爆响声后,阿彪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双眼翻白,还没来得及看清李兼强转过来的脸,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摔在榻榻米上,四肢仍在电流残余的作用下弹动着,口角溢出白沫,昏倒过去。
  李兼强看都没看倒地的阿彪,他保持着那深深嵌入筱月下体屄屄的姿态,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掐着筱月的腰,呼吸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跳,显然也在强忍着射精的冲动。
  他一点一点地从筱月那仍在微微痉挛、湿滑泥泂的小穴深处拔出,狰狞上翘的巨物肉棒沾满了筱月泄下的黏腻爱液,暴露在空气中,昭示着他惊人的自制力。
  筱月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无所察觉,或者说,高潮的余韵令她无力关注。
  李兼强的退出让她身体一软,若不是还被他掐着腰,几乎要瘫倒在地。她肩膀剧烈起伏,发出压抑的抽泣声,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李兼强迅速提上裤子,但没完全系好。他看了一眼前方地上昏迷的阿彪,他对面的烂牙和魏汝青那边打得正火热,居然没有发觉他用电棍把阿彪放倒了。
  他眼神一厉,拿起电棍,又迅速从筱月被反绑的手腕上摸出之前藏好的手铐钥匙,帮筱月把手铐打开。
  「待着别动。」 李兼强正经地说了句,完全不是刚才那副淫邪羞辱的腔调。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盖在筱月几乎赤裸、布满痕迹和汗水的身上,遮住不堪的私密部位。
  做完这一切,他赤着脚冲向烂牙和魏汝青所在的角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电击阿彪到李兼强扑向烂牙,不过短短十几秒。在偷窥孔后目睹全程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父亲……他干了什么?他电晕了阿彪?他放开了筱月?他要去……对付烂牙?
  我身下,刚刚经历绝顶、还在微微喘息颤抖的黎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隔壁气氛的剧变。她艰难地扭过头,脸上潮红未退,和我一起偷窥着。
  烂牙对身后发生的变故浑然不觉,正全神贯注于他变态的「享受」中。他将魏汝青死死压在墙上,脸深深埋在她被迫敞开的臀部中间,舌头如同肮脏的蛆虫,在那最隐秘娇嫩的地带疯狂地舔舐、戳刺、吮吸。
  魏汝青早已放弃了怒骂,只剩喉咙里极度压抑和恶心的呜咽,以及身体一次次徒劳地微弱挣扎。
  烂牙正舔得兴起,把她下体分泌的体液全都吃了,这才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妈的…舔得老子火起,这就干死你个小女警……」
  就在他心神松懈之时,一道黑影,带着一股劲风欺近了他的身后。
  父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鬼魅般出现在烂牙侧后方,手中的电棍对准烂牙那毫无防备的、因为兴奋而微微弓起的后颈,猛地掉了上去!
  「我啊啊啊操你——!!!」
  烂牙全身剧震着骂脏话,但话没骂完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向前扑倒,正正压在了魏汝青的屁股上。
  魏汝青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但她立刻感觉到了身上男人的异样,那令人作呕的舔舐停止了。她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见了烂牙那张近在咫尺的、扭曲僵硬的脸,以及他后颈处一闪而过的、正在缩回的电光。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李兼强迅速把昏死过去的烂牙从魏汝青身上掀开,用弹簧刀割掉了魏汝青手上的束缚。
  魏汝青双手一松,向前踉跄两步,摆脱了烂牙刚才的压制范围,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双手颤抖着拉起身上破碎的衣物遮体。
  她抬头看向李兼强,眼神里仍有警惕、困惑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父亲李兼强没有看她,只是快速扫视了一下整个包间。阿彪和烂牙都已昏迷,筱月裹着那他的外套,背对着这边,靠着墙壁,肩膀仍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剧变和之前的高潮余韵中恢复。
  他快步走到筱月身旁蹲下,刻意避开了那些刺目的痕迹,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声音是任务中惯有的、不容置疑的低沉:「夏队。能听见吗?身体还能不能动?」
  筱月泪痕交错的侧脸点了点头,随即又剧烈地摇了摇头。
  李兼强霍地起身,走到包厢中央,一本正经的说,「都听好,我们没有时间了。地上这两个杂种只是暂时躺下,黎东谌的人可能就在附近。我们得先撤离,把他们两个人弄走,反正刚才已经套到黎东谌的窝藏点,不怕之后他们两个不肯说。」
  筱月的身子僵了一下,双颊泛着情潮与泪痕交织的绯红,父亲那件外套勉强挂在身上,露出的脖颈、锁骨、手臂,乃至腰肢和大腿,布满了方才激烈性爱的残余痕迹。
  她双腿颤软得厉害,不得不将倚着墙壁站起,属于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长夏筱月的锐利与冰冷眼神,正一丝丝地重新凝聚。
  她看着李兼强,一字一顿地质问,「李、兼、强……刚刚在烂牙说出黎东谌藏身地点之后,就已经够了,按照计划,你应该配合我立刻制服烂牙强和阿彪。
  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她呼吸急促起来,垂下的目光刺向他依旧昂扬的、将裤子顶出小山包的下身,含羞忍耻的问,「…为什么你还要做到底?」
  李兼强迎着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或闪躲,他故意迎着筱月的目光挺了挺腰腹,让那处不容忽视的隆起更显嚣张,彰显着他未熄的欲火和骇人的精力。
  「为什么?」 他理直气壮的说,「夏队,场面话刚才说够了,现在咱们捞重要的说。给烂牙交『投名状』,是按计划走,没错。但是……」 他话语一顿,目光打量着她布满爱痕的胴体,里面只剩下雄性对雌性已占有物的审视和回味,无耻的说,「但肉都喂到嘴边了,老子又不是吃素的和尚。你家里老公满足不了你不是么?而且……夏队,你摸着良心说,你真没感觉?最后那几下,你里面绞成什么样,叫得有多骚,水喷得老子一塌糊涂……真当老子是木头?」
  他哼了一声,带着近乎羞辱的「揭穿」,「怎么,戏演完了,就翻脸不认账,想把账全算到『计划』头上?夏队,你这可不地道。」
  「你……无耻!」 筱月气得浑身发抖,脸庞涌起一阵羞辱的潮红,说,「那是……那是…那不是真的我,是你…你用了什么手段……」 她的辩驳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
  「手段?老子最大的手段就是够硬、够久!」 李兼强嗤笑一声,打断她,逼近一步,「夏队,收起你那套矫情。任务完成了,人也抓了,你还活着,我也还硬着,这就够了。」
  父亲这番烫在筱月的心上,也透过隔板的缝隙,一字不漏地钉进我的耳朵里。
  我如坠冰窟,父亲他竟然…如此直白地承认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1:52:03

第43章
  筱月被父亲说得脸庞涨红如血,她扬起手,似乎想甩一记响亮的耳光把眼前这个羞辱她的男人打醒,但手臂只抬到一半,便软软地垂落下去。
  李兼强的话击中了筱月她的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是的,在刚才与父亲李兼强性爱之时,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被肏到了无法辩驳的生理高潮。
  这是烙印在筱月神经与肌肉记忆里的铁证,被父亲他如此轻描淡写地点破。
  「你…你这个…为老不尊的下流混蛋!」 筱月勉力叱骂了他一句,但她的声音里除了恨意之外,还有被彻底剥光、无所遁形后的羞恼。
  「夏队没说错,我就是下流胚。」 李兼强坦然承认,无赖地笑着说,得寸进尺地再向着筱月身子逼近,在筱月惊愕羞愤的目光中,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揽住了她裸露的纤腰,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腰窝凹陷的动人曲线。
  「呃…你放开我…」 筱月下意识地扭腰想挣脱。但双臂酸软无力,腰肢更像是被抽走了筋,那点微弱的挣扎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更像是在他掌心下无助的蠕动。
  「下流胚怎么了?」 李兼强得逞般将她搂得更紧,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廓,说,「下流胚不也帮你把碍事的杂鱼放倒了?你要的情报,不也从烂牙强那蠢货嘴里撬出来了?夏队,咱们这出『戏』,唱得不是挺『合拍』么?」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掌心沿着她脊骨缓缓下滑,「刚才…老子还没尽兴,憋得火都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我看夏队…也没过足瘾吧?身子还在抖呢。」
  他瞟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衣衫同学裸露的魏汝青,语气更加露骨地说着,「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了,魏警官也是自己人,什么都明白,要不,咱们把下半场踏踏实实做完?这次,老子不用演的,好好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登、峰、造、极。」
  「你……闭嘴!我命令你,马上放开我!谁要跟你…再做那种恶心的事!」
  筱月又急又气,脸颊红晕看起来便好似醉醺了的美人,她双手抵在李兼强宽厚的胸膛上,用尽全力推拒。
  但那力道虚弱得可怜,小手掌下是他炽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反倒更像是暧昧的抚摸他。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在他滚烫手掌的游走摩挲和侵略性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笼罩下,竟清晰地回忆起方才混杂着痛楚与毁灭性酥爽的性爱欢愉。
  她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嘴里无助地说着,「你别碰那里…拿开你的脏手…
  我才不要…」
  一旁,魏汝青已经完全石化。她刚从地狱般的屈辱与恐惧中逃离,可她现在亲眼目睹的却是有夫之妇的队长,与五十多岁李兼强这近乎「打情骂俏」、纠缠不清的一幕。
  李兼强那些露骨到极点的话她听得一字不落,而队长……队长虽然嘴上在骂,可那满脸晕红、眼含春水、半推半就、甚至身体隐隐迎合的姿态……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兼强不是刚刚才暴烈地性侵、羞辱了队长吗?队长不是应该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吗?
  怎么转眼之间,队长就被这个恶魔搂在怀里,虽然泣骂着,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魏汝青嘴唇微张,想提醒队长注意身份和纪律,质问李兼强究竟意欲何为,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看着队长那复杂得难以解读的神情和李兼强那绝对掌控的姿态,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僵在原地,忘了遮掩自己凌乱的衣衫。
  「啧啧,瞧瞧,咱们的警花队长,嘴上说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黎小晚的巴掌小脸贴在我耳边,用气声吐出嘲弄的言语,「你老爸可真是宝刀未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把你那眼高于顶的刑警老婆收拾得连魂儿都没了。看这架势,怕是还没满足足呢。」 她轻笑一声,指尖轻触我的喉结,「李警官,你就…真不想也梅开二度,证明点别的?」
  话音未落,她的柔软唇瓣覆了上来,堵住我所有可能出口的话语。小舌尖勾缠着我的舌头,吮吸、交换着彼此的口水,小手一把攥住我的一只手腕,不由分说地牵引着,强硬地按向她自己双腿之间仍泥泞不堪的芳草萋萋处,将我的手指按在湿皱微勃着的阴蒂肉芽那,甚至带着我的指尖,在那高潮后十分敏感的凸起上,来回揉摁。
  「嗯……哈啊……」
  刚刚被我肏至高潮的少女躯体果然经不起撩拨。在我的手指头才被迫摁揉了几下地功夫,黎小晚便从纠缠的唇舌间溢出一声甜腻的嘤咛,腰肢如同水蛇般向上拱起,将她最柔软下体屄屄更紧地送入我的掌心,无声地索求着更粗暴的对待。
  隔壁父亲那下流至极的羞辱与筱月那半是抗拒、半是沉沦的反应,像钝刀切割着我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让我心痛。
  然而,在这焚心的怒火之下,近乎自毁的刺激感,却如同地狱里滋生的毒藤,缠绕着黎小晚主动献上的撩拨和她身体传递出的真实快感,将我拖向更黑暗的泥沼。
  我没有推开她,反而在唇舌交缠中,以啃吻的力道深入回应,掠取她口中甜腻的气息,仿佛要吞下这堕落的毒药。
  手指也顺从了她的引导,甚至径直探入阴蒂下边那被蜜水淫液弄得泥泞滑腻、湿热柔软的小穴口,我先是探入一根手指,感受了一下穴内嫩肉的惊人紧窒和火热,以及她的阴道壁那如同活物般层层叠叠的吸吮与包裹。
  「唔嗯…对…就是这样…再重点…」 黎小晚喘息着稍稍退开我的唇,一缕银丝牵连断开。
  她小脸上挂着坏笑,牵引我的小手反过来握住我坚硬如初的阴茎茎身,低声说,「警察叔叔…你这里还这么硬啊,你知道吗,警察叔叔,你是我遇到过的,鸡巴最硬的男人…」
  她腰肢妖娆地扭动,小穴随之浅浅吞吐着我的手指,言语里每个字都像浸了蜜的钩子,「你是不是…一想到隔壁,你高高在上的漂亮警花老婆,正被你爸用最脏的话羞辱着,用最狠的劲儿干着,听着她哭都哭不出来的声音…你就兴奋得不行?才会硬得这么厉害?」
  她甚至模仿筱月那样极轻地抽了口气,发出轻媚的鼻音,「你脑子里现在是不是在比较?比较是她被干得爽,还是…我被你弄得更舒服?」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这时,隔壁的动静陡然变了调。
  「队长,别这样子,李兼强,你快点放开夏队!」 魏汝青慌乱地出声想要阻止我的父亲李兼强对筱月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魏警官,夏队都没说不要,你着什么急?」父亲只是一笑,没搭理她,说。
  我透过偷窥孔,刚好看见了父亲锁住筱月虚软无力的腰肢,另一条手臂竟蓦然探入她的腿弯之下,五指钩住大腿后侧的肌肤,腰腹核心一发力,双臂向上一掀,竟然将筱月整个娇躯面对面地、凌空打横抱离了地面。
  「啊——!」
  筱月失重的娇呼脱口而出,双臂本能地环住了父亲的脖颈,那件胡乱遮盖的外套应声滑落,掉在地上,将她布满暧昧红痕、以及那对因骤然失重和先前激烈情事而微微弹动、乳尖嫣红的丰盈乳房暴露在明黄灯光下,一览无余。
  筱月双腿在空中失措地蹬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缠上了父亲的熊腰,脚踝在他后腰交叠,瞧上去是只有热恋情侣才会有的无比亲密、也无比屈从的依附姿态。
  这姿势让两人直面相对,筱月的脸被迫抬起,近在咫尺地对着李兼强汗水横流、线条硬朗的老脸。她一眼就能看清他眼中熊熊燃烧的兽欲,赤裸裸地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无边的羞耻感瞬间烧透了她,她避开父亲的目光,但他的手臂如同枷锁,将她禁锢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李兼强,你疯了,马上放我下去!魏汝青还在旁边看着呢……唔嗯——!!」
  筱月未及出口的尖声抗议与羞愤质问,都被李兼强的唇舌封缄。
  他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闪躲的余地便吻了上来,带着烟草气息的舌头,蛮横地顶开她的贝齿直入她的口腔之内,啜吸着她肺里的每一分氧气。
  「唔…!」 筱月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无助地娇哼,虚软的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做着微弱的推拒。然而,李兼强的吻太过霸道,缺氧的眩晕海浪般袭来,冲刷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防。
  渐渐地,那推拒的力道,在唇舌被反复吮吸交缠、氧气被掠夺的昏沉中,不知不觉地消散了。甚至,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可耻的反应——那是一声甜腻颤抖的呜咽,自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原本抵着他肩膀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滑落,最终竟似寻求依靠般,虚虚地攀附住了他的脖子,迟钝地回吻着父亲李兼强。
  「嗯…啾…啾…」
  弥漫着情欲与汗液气味的榻榻米包间里,唇舌相互交缠的口水声与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吮吸声,变得无比清晰刺耳。
  魏汝青如遭雷击,瞳孔收缩,惊恐地盯着眼前这超越她理解能力的一幕。
  夏队?队长竟然…在回应这个男人的吻?而且是在自己面前?极度荒谬与信仰崩塌的寒意,从魏汝青的脚底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冰凉,无法动弹。她想冲上去撕开那个男人,尖声质问队长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可她的双脚像灌了铅般钉在原地,喉咙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知道究竟吻了有多久,父亲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舌吻,脑袋稍稍退开些许。
  筱月脱力地靠在他汗湿的肩头,双眸失焦地半阖着,急促地喘息,被唇瓣被吮得微微红肿和张开着,上面清晰地残留着两人激烈交缠后混杂的唾液痕迹,她似乎还未从父亲强行施加舌吻中回过神来,被父亲凌空抱着的娇躯透着妖艳的媚态。
  父亲凝视着怀中美人这副情潮未退、意识涣散的迷离模样,喉结滚动,眼底的欲火如同浇了热油,烧得更旺。
  他托在她臀腿下的手臂肌肉贲张,力道微调,迫使她的身体顺从地向下沉陷几分,本就无力闭合的双腿被分得更开,形成一个全然敞开、无力设防的脆弱姿势。紧接着,他腰腹肌肉蓄力,悍然向前上一顶——
  「呜啊啊——!!」
  筱月的凄厉尖叫让我身下的阴茎硬得猛烈搏动。
  透过偷窥孔,我看见了,父亲那根因长久忍耐而显得更加狰狞可怖、青筋虬结的巨物,再一次绝对强势地尽根贯入筱月那刚刚承受过激烈性爱高潮,极度敏感娇嫩的小穴。
  「呃啊……!不…停一下…李兼强…太…太深了…啊哈…!」
  筱月的尖叫声溃散成含着泪意的泣吟。她的娇躯在父亲的怀抱里失控地上弹,散乱的长发在空中甩开。
  敏感充血的小穴肉璧成倍放大了筱月所能感知到的酸楚麻胀,她肯定可以感知得到,父亲硬挺的大肉棒是如何一寸寸犁开她内部娇嫩湿热的肉褶,再无转圜余地地楔入她下体最娇弱敏感屄屄内,给她带来灵魂都要被从下体内部被大肉棒捅穿地可怕错觉,穴内的每一寸媚肉都在极致的刺激下湿滑而紧密地夹裹、吸附、吮咬着那根带来无比痛楚与欢愉的源头。
  「深?这才刚开了个头。」 李兼强闷哼一声,说。他也被那极为紧窒地湿热夹裹以及筱月下体屄屄无法自控的剧烈反应冲击得不轻,没有立刻抽插律动,而是用双臂稳稳托抱着她,维持着这最深、最完整的连接姿态,让她悬空的娇躯被迫完全适应自己巨物肉棒的存在,感受着彼此肌肤最紧密的媾合。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审视着筱月被情欲与痛楚扭曲的俏丽脸庞,缓过气来,说,「刚才那回不算完,咱们重来。这次有的是工夫,咱们慢慢玩。」
  语毕,他以绝对掌控力,稳实地托举着筱月轻盈窈窕的娇躯,如同操纵一件人形美玉,让她在自己的怀抱中,随着他腰胯沉稳的节奏,被动地上升、又沉重地坠落。
  每一次坠落,都因她全身的重量和地心引力,变成一次更深、更彻底、几乎要顶穿灵魂的贯穿,每一次被他重新托起,那短暂的、被填满的空虚感竟会催生出更可耻的隐秘期待。
  这个姿势剥夺了她所有的自主能力,只能无助地在他臂弯中起伏沉沦。她只能被动感受着那粗硕滚烫的巨物,是怎么样在她下体屄屄内缓慢有力地拔出,青筋粗粝的棒身刮擦着她敏感至极的媚肉,每次地夯入,又熨过那些要命的褶皱肉襞,大龟头沉重地碾压在娇韧的花蕊那,将痛苦与逐渐累积的性爱快感,以巨物肉棒,不容拒绝地夯进她意识与胴体的每一个缝隙。
  「呜呜…啊…停…停一下…真的…不行了…」 筱月的呻吟彻底变了质,不再是被迫的痛楚,而是浸泡在情欲烈酒里的、甜得发颤的泣音,每一个音节都湿漉漉、黏糊糊,仿佛能拉出丝来。
  她双臂攀着父亲的脖子,仿佛那是欲海中唯一的浮木;双腿更紧地交缠在他腰间,脚背都绷直了,在他每一次托举的间隙,腰肢甚至会生涩地向下沉坠,让父亲那可怕巨物的贯穿来得更深入而致命。
  小穴内黏腻爱液随着两人性器媾合地激烈动作被不断挤压、带出,发出响亮到令人无地自容的「噗叽、咕啾」水声,在包间里淫荡地回响。
  「嗬,这就不行了?」 父亲喘息着说,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筱月锁骨的凹陷里,「刚才夹着老子…恨不得把老子魂儿都吸出来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呢?嗯?」
  他说着,非但没缓,反而手臂肌肉怒张,猛地加大了托举的力度和频率,腰腹的力量便似在驱使一柄攻城锤,甚至夹杂着短促而暴烈地上顶疾刺!
  「啊呀…你欺负人…不准…不准欺负我!慢…慢点了。求你,里面…要被你弄坏了…嗯啊…!」
  筱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碎了节奏,挨肏的呻吟声拔高,双腿几乎要抽筋。
  「坏不了!老子的东西,你又不是没吃过!」 李兼强低吼,又是一记凶狠的上顶,直撞得筱月眼前发白,脚趾蜷缩,「说!谁让你受不了的,嗯?是谁在干你?!」
  「…是…是你…呜…」 筱月被顶得语不成调,意识涣散。
  「老子是谁?说名字!」 他掐着她的腰,又是一记沉重的贯穿。
  「李…李兼强…啊哈——!」 她哭喊出声,身体在他这一下几乎要捅穿子宫颈口的顶弄中剧烈痉挛。
  「李兼强在干谁?说!」 他喘息粗重如牛,动作却一下狠过一下。
  「干我…在干我夏筱月…啊啊啊!别顶了…死了…要死了——!」 筱月的哭喊变成了崩溃的哀鸣,最后一点抗拒的意志也在这暴虐的、带着羞辱性审问的侵占中,被碾磨得灰飞烟灭。
  「嘿嘿,这才对路,夏队。」父亲露出低沉的笑意,「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可比谁都老实。感觉到了么?你里面…正绞着我发抖呢。」
  「唔…不、我不是……」筱月摇着头,凌乱的发丝粘在额头,想要否认,可她下体深处传来的、一阵紧过一阵的媚肉收缩却背叛着她,「是…是因为你……」
  「是我什么?」他故意又向上重重一顶,大龟头研磨着她下体最深处的花蕊,「说清楚。是我在逼你,还是……你自己也想要?」
  「啊——!」筱月被顶得不得不仰头哀鸣,破碎的话语再也拼凑不齐,「没有…没有了…你不要问…嗯啊!」
  「不要问?」李兼强加快了托举颠弄的节奏,每一次下落都又沉又重,撞出肉体黏腻的拍击声,「可我想听。听你说,是谁把你的下面填得这么满?是谁让你舒服得掉眼泪?是谁在肏你,夏队,嗯?」
  「是你…是你!李兼强…是你!行了吧!」极致的羞耻和身体里疯狂堆叠地快感让她口不择言,泪花溢出眼眶,「满意了吗…畜生!」
  「不满意。」他猛地将她整个娇躯按下,大肉棒整根埋入她下体的最深处,然后维持着那可怕的深度始小幅度地高速顶弄,专攻筱月娇韧脆弱而又敏感至极的花蕊。
  「叫我的名字,太生分。求我的时候,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筱月的瞳孔因这密集的肉体刺激而放大,意识被撞得七零八落,「强…强叔…
  哈啊…强叔!停一下…求你…真的不行了……」
  「这就对了。」他像是奖励般,动作稍缓,却更深地抵入,几乎要嵌入她灵魂般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胴体,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而充满恶意,「可我不想停。
  夏队,你里面太他妈紧了,咬得我骨头都发酥。咱们一起高潮,好不好?」
  「不…不好…我会死…真的会死掉……」筱月语无伦次地哭喊,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更加贪恋地吸附着他,屄屄内湿热淫腻的媚肉蠕动吮吸,灭顶般的洪流已濒临决堤,「啊!要…要来了…不…不能……」
  「嘿嘿,就是这样…给老子夹紧了,往死里夹…」 父亲快爽地说着,筱月下体媚肉那无比贪婪的夹裹缠吮,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折磨或节奏,在兽欲驱使下,父亲像一头只知耕耘与征服的公牛,抱着怀里的筱月,在榻榻米包间中央那点有限的空地上机械地踱步、蛮横地转身,每一次沉重地踏地,都伴随着他一次仿佛要凿穿她灵魂地大肉棒凶悍上顶。
  男女肉体激烈撞击的「啪啪」闷响,混合着黏腻悦耳、汁液交濡的密集水声,再糅合着她们粗重混乱、濒临高潮的喘息与呻吟,在小小的空间里奏响了一曲原始欲望交响曲。
  魏汝青早已背过身去,双手捂住耳朵,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下去。
  然而,那些声音——尤其是她的队长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破碎中带着泣音、却又浸透了无法否认的浓烈情欲的娇吟浪叫——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针,穿透她手掌的屏障,扎进她的耳膜,钻进她的脑海。
  她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弥漫着作呕的羞耻感,可在那冰冷的羞耻之下,竟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惊恐万分、绝不愿承认的情欲悸动,在肮脏的土壤下悄然窜动。
  她从未听过她的夏队长发出这样的呻吟浪叫,也从未想象过,那个在警队里以冷静沉着著称、令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夏筱月队长,被男人胯下的大肉棒彻底占有和征服时,竟会是这般……荡人心魄又令人心碎的靡艳神态。
  隔壁那令人血脉贲张肉体拍打声、以及筱月愈发失控的呻吟与泣音,一丝不落地渗进我们所在的黑暗空间,灼烧着我的神经。
  背对着我的黎小晚,刻意地将那饱满浑圆、充满青春弹性的臀峰向后朝着我的裤裆高高撅起,主动地、甚至带点炫耀般地迎向我。
  被被阴茎肏出来黏糊淫水浸湿臀缝中间的屄屄,还把穴口周遭郁郁葱葱的阴毛搅湿得七倒八歪,一片狼藉,在黑暗中泛着淫靡水光,正随着她腰臀地轻微晃动而微微开合着,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我的阴茎入瓮。
  「警察叔叔……别光看了…」 她压低了嗓音,模仿着筱月的语气,带着甜到发腻的喘息调子,学得惟妙惟肖,「你听,『啊……嗯…啊哈…』,警察叔叔…
  你老婆,在隔壁你爸肏的时候,叫得多好听…」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了拳头。
  她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继续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模仿腔调,添油加醋,「『强叔,慢…慢点……呃啊…』 听听,这调子…怕是爽得魂都飞了吧?」 她故意扭曲了音节,把筱月的呜咽演绎成欢愉的叫春。
  「你闭嘴。」 我苦涩地喝止她。
  「我偏不。」 黎小晚娇笑起来,「光听着多没意思?你心里是不是像有把火在烧?是不是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正在干她的人撕碎?」
  她的话说在我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可是你过不去,对吧?你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她缓缓地、极具暗示性地向后挪了挪身体,两瓣臀部更深地嵌入我的裤裆中间,让我的阴茎茎身再度被她的两瓣臀肉夹住,「那为什么不…做点别的呢?」
  她侧过脸,呼吸喷在我的颈侧,用气声,一字一顿的说,「你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下…叫得那么欢……你就不想…也让我……」
  她拖长了语调,小巧的娇躯诱惑性地扭动了一下。
  「……用比她更浪的声音…叫给你一个人听?看看是你…能让我叫得更好听…
  还是你爸,更能让你老婆……欲仙欲死?」
  她的指尖摸到了我硬得发疼的阴茎龟头处,在马眼那轻轻刮了一下,挑逗着我。
  「来嘛,警察叔叔…」 她扭动着腰肢,那湿滑泥泂的肉穴已经触摸到我的龟头。
  「用你的…鸡巴…肏我……让我叫得比隔壁那个女刑警…更浪…」
  在我的妻子筱月高亢的、濒临高潮的呻吟声,和李兼强野兽般的低吼声中,我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箍住黎小晚的小腰肢,无需扶稳,那坚硬如铁的阴茎龟头便滑入她湿腻丝滑的穴口嫩肉。
  我脑海里,全是隔壁筱月被父亲贯穿、占有、送上高潮的画面,是父亲那句无耻的「你男人不行」,是筱月那一声声淫靡的、背叛的娇吟。
  所有的痛苦、愤怒、屈辱,化作了一股黑暗的力量,汇聚在我的腹肌那里。
  「呃——!」
  我腰部猛地发力,粗硬的阴茎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湿润紧窒、火热异常的小穴嫩肉包裹感瞬间传来,几乎让我瞬间失控。
  黎小晚的被顶得额头磕在墙上,可她嘴里却满足的的低声痛吟,性奋地娇喘着。
  「啊……!插来了…警察叔叔,…你的鸡巴真的好硬…好刺激…」她小脸蛋抵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带着痛爽快意的娇笑,腰肢向后撅起,让她的小穴与我的阴茎紧密无间地交合着。
  「肏我…像你爸干你老婆那样…用力肏我!」
  黎小晚这句话像催化剂,令我疯狂。
  无需温存,我一插入就直接以最猛烈地速度和力度朝着她的小屄肏动。
  我双手掐着她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无处发泄的痛苦和对父亲的憎恨,都通过这最原始的性爱交合,发泄在她青春稚嫩的身体里。
  「呃…啊…慢、慢一点…警察叔叔…会疼的…啊哈!」 黎小晚起初还在性奋地迎合,但在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冲刺下,她的声音也慢慢带上了真实的呻吟声,只是为了不让隔壁听见,她拿手捂住嘴巴,不让她的被我肏出来的叫春呻吟声泄露得太多。
  她穴内嫩肉如同有生命的肉箍,死死绞缠、吸吮着我的茎身和龟头,每次抽插地刺激快感在成倍增加,她这具胴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承受和给予快感而存在,无论我如何粗暴那滚烫的入侵,反而以更热情的收缩和丝滑来回应我,将我和她一起拖入更加欢愉的性爱泥沼中。
  同一时间里,我和父亲相邻的榻榻米包间里,再次上演了两场淫乱而悖德地性爱情事。
  肉体撞击的声响,黏腻的水声,女人高高低低的、带着哭泣和情欲的娇吟,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低吼,交错在一起,不分彼此。
  隔壁包间里,父亲似乎对筱月身体的诚实反应感到满足,暂且停下了那近乎狂暴的挺动与颠簸,稳稳地抱着她喘口气,让她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两人下体的性器处依旧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他略微低下头,目光扫过她迷离失神的双眼,说,「说话,夏队。刚才那几下,顶到底了没有,嗯?老子顶到哪了,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筱月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意识在情欲的余烬和灭顶的羞耻中载沉载浮。听到他逼问,她本能地想把脸扭开,拒绝回答,可喉咙却不争气地痉挛了一下,溢出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恶心地细弱呜咽颤音,「呜……」
  无边的羞耻瞬间淹没了她,她把脸颊埋进他散发着浓烈男人体味的颈窝,像鸵鸟那样自我逃避,细若蚊蚋自厌的骂声,从她紧贴着他皮肤的唇间说出来,「混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只会…只会用这种法子…欺负我……」
  「欺负?」 李兼强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递给她,他故意挺了挺他胯下的大肉棒,让她的下体屄屄感受那深入的存在,「老子刚才喂饱你的时候,你那副要死要活的骚样,可不像被『欺负』。水流得那么多,屄里夹得老子魂都快没了,这叫欺负?」
  「你闭嘴!不许说……!」 筱月羞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他肩背的皮肉。
  「不让说?行啊,」 李兼强从善如流,但话锋更毒,「那你自己说。刚才被我肏得叫的那么大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头皮都酥了,脚趾头都抠紧了,魂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没有…我才没有……」 筱月拼命摇头,泪花蹭在他皮肤上,声音呜咽。
  「没有?那这会儿怎么还咬我咬得这么死?」 他恶劣地动了动腰,青筋暴凸的大肉棒搅动着她小穴内不受控制地、细微收缩绞紧的媚肉,「夏队里头这张小嘴,可比你外面这张硬邦邦的嘴,诚实多了。它可没说不想要。」
  你…你还欺负我…不准…不准再这样作践我了…我都…我都已经让你…那样了…你连…连心疼我一下都不会吗…」
  筱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软糯哭腔,那语调里混杂着被过度索取的委屈,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施暴者病态的依赖与控诉。
  她竟然在父亲面前,剥去了所有刑警队长的坚硬外壳,露出了我从未见过、也绝不敢想象的、属于小女人般的娇态与泣诉。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父亲带着恶劣笑意说,他抱着娇躯酥软的筱月,几步走到墙边,将她抵在墙面上,双臂将她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没有给她丝毫逃离的空间。
  紧接着,他腰胯稍稍加快上下挺动的速率,那深深埋在她下体屄屄、未曾稍离的凶器,浅浅地抽送、刮搔、碾磨,搅得筱月随着他大肉棒的节奏断续呻吟着。
  「老子不光要欺负你,」 他凑近她耳畔,字字清晰,「还要你记住,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是谁…把你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夏队,干成现在这副站不稳的软脚虾模样的。」
  「你…胡说…我才不是软脚虾…」 筱月虚弱地反驳,声音却因下体挨肏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 他腰身恶意地向上一顶,大龟头碾过她小屄内幽深之处的花蕊,让她浑身一哆嗦,「那这是什么?」 他空出一只手,手指头沾了沾两人性器紧密相连处溢流的爱液,举到她眼前,那淫腻黏浊的丝线在昏光下触目惊心,「看看你下面流的淫液,夏队,你的身体,它可没说不要。」
  「——不许看,拿开,快拿开啊!」 筱月羞得浑身肌肤都泛起的粉色,她抬手想打掉他那只羞辱的手,可手臂酸软得如同棉花,只徒劳地抬了抬,便无力地垂下。
  她试着扭动身体,逃离那令她无地自容的视线和父亲指尖黏连着的淫液,然而这挣扎的扭动,却让她下体屄屄与那粗壮硬物的摩擦变得更为剧烈、更为要命。
  一阵凶猛到让她眼前瞬间发白、大脑空茫的极乐电流,从两人紧密相连处猛地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嗯啊——!」 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地泣音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深处哀吟出来,将她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击得粉碎。
  「老子偏要看。不光要看,」父亲恶劣地笑着,一副满足的神情,竟然真的将那只沾满她湿滑淫液的手指头举到自己嘴边。
  在筱月惊恐与羞耻的泪眼中,他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干净,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随即,他露出陶醉的表情,说,「啧,尝出来了,夏队,你这水儿…是甜的,还带着股骚透了的劲。跟你这副宁死不屈的烈性模样…
  可真他妈的配极了。要不要…你自己也尝尝?」
  「你……你这个变态!」 筱月浑身剧颤,她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下,再也无法承受父亲,扭过头去逃离父亲的目光。
  然而,这一转头,却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了角落里——魏汝青那双睁得大大的、盛满了惊骇和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无措。
  她看到魏汝青飞快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过来,脸颊不自然地泛起红晕,嘴唇微微张着,似乎…也有一丝被这赤裸裸的情欲场面所勾起的、女性本能的好奇。
  这比李兼强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筱月感到万箭穿心。她最后的体面,不仅在施暴者面前粉碎,更在下属魏汝青的眼中,被剥得一丝不挂。
  她的目光像一面的镜子,照出了她此刻最为淫荡不堪、最无法辩驳的模样——被男人抱在怀里用大肉棒肆意肏弄,情动难耐,连最私密的体液都成了对方品评的对象。
  「不…别看我…汝青…」 破碎地哽咽从她喉间发出,那不是对李兼强的控诉,而是面对魏汝青目光时的崩溃与无地自容。
  父亲也注意到了筱月和魏汝青的对视,他哈哈一笑,对她们两人说,「别担心,夏队,这次是老子逼你的,不关你的事,等黎东谌的案子结束了夏队可以用性侵警务人员的罪名把我抓进牢里去。」
  他承认得干脆又骄傲,胯下大肉棒继续深浅交替地频率肏弄着筱月的小穴,朝魏汝青说,「老子就爱肏你的夏队,就爱看她受不了,又躲不开,最后只能抱着老子叫床的骚样。」
  「嗯…哈啊…别…别这样动…」 筱月的胴体被这文火慢炖般的大肉棒抽插一寸寸点燃。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粗硕硬物的每一次微小移动——这不是暴风骤雨般的摧毁,而是将她置于温水中缓缓加热,每一分、每一秒,那灭顶的快感都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带来阵阵让她头皮炸麻、尾椎骨发酸、脚趾不自觉死死蜷缩起来的极致酥爽与酸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这种「甜蜜」的煎熬中,颤抖着发出可耻而又愉悦的欢鸣。
  「放心,老子说话算话,给你们留足抓我的『铁证』。」父亲一边说着,腰胯顶撞的节奏却丝毫未缓,反而在言语间逐渐加速,直至达到一种近乎狂暴的频率。
  筱月破碎的呻吟随着这剧烈的动作被撞得支离破碎,化作一连串高亢而短促的哀鸣,在房间里无助地飘荡,「你猜猜,这『铁证』…会是什么?」
  「你…你要留什么证据?」魏汝青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父亲牢牢禁锢、正承受着猛烈肏屄动作地筱月,又强迫自己移开。
  「嘿嘿,」父亲淫笑着,腰身猛地一记重撞,顶得筱月仰头发出一声拔高的泣吟,他这才喘息着大声说,「证据就是,老子内射在你们夏队最里头的精液,是灌进去就掏不干净、擦不掉、赖不脱的…玩意儿!」
  魏汝青被这露骨到极点的言语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说,「你不能这样对她!夏队她…她有丈夫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艰难无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呃啊啊……!慢…慢一点…不…不行了…真的…受不住了…要…要被你弄坏掉了…」
  在这样暴烈、持久、不容喘息也无从逃避的大肉棒上下抽插之中,筱月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沙堡,慢慢溃散流泻。
  她无暇思考父亲口中那「内射」肮脏暗示,无力在意角落里魏汝青投来的、令她羞耻欲死的目光,甚至连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遮羞布都彻底抛弃。此时此刻,支配她的只剩下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雌性生理机能,随着父亲腰胯的力量而起伏、颤抖。
  父亲也汗水如雨落。筱月小穴内热情似火绞紧吮吸把他逼到了爆发的边缘,但父亲他还在忍耐,「夏队…看着我。告诉老子…你是谁的女人?」
  筱月被父亲李兼强如此赤裸强烈的占有欲所震撼到。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要碾碎她最后一点作为刑警的尊严,在她的身体正违背意志地渴求他大肉棒的时候,在她下属的注视下,逼她亲口吐出这屈辱的宣言。
  「不…我…我不是…」 筱月轻轻摇头,虚弱地否定着。她怎么能承认?
  「不是?」 李兼强眼中戾气骤盛。他腰身毫无预兆地猛地向后一撤,几乎将小屄她撑满的凶器,瞬间退出大半,只留下一个灼热的大龟头,堪堪卡在她泥泞淫腻穴口嫩肌那里。
  「呜…!」
  突如其来地抽离,让筱月穴内湿热的媚肉因空虚和未获满足的刺激,痉挛般收缩、挽留,却只抓住一片虚无,源自生理本能的欲望让她的樱唇溢出无助的娇吟。
  「说!」 李兼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盯着筱月的眼眸,腰身作势要完全退出,「不说,老子这就走。阿彪和烂牙随便你处理,黎东谌的线索,你也自己想办法。」
  是啊,小魏还在等着。等着她的命令,等着她的决断,等着她把这场肮脏的戏…演下去,演到能拿到情报、能抓住黎东谌的那一刻,不然,一路走到现在的所有牺牲不就全都白费掉了?
  身为刑警队长必须完成任务、保护下属的职业执着与责任,以及…那深埋在这一切之下,她对眼前这个以粗暴性爱方式摧毁她又给予她灭顶快感的男人产生归属的错觉……
  不能倒下…任务…小魏…黎东谌…
  她闭上眼,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说,「是…是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哆嗦了一下,才挤出后面那足以将她灵魂都钉上耻辱柱的话语,
  「…我认了…我是你的…女人…求你…别…别停下…也别…走…」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以刺穿筱月她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记住你刚才的话。」 父亲嘶哑的说着,蓄满力量的巨物肉棒,随着他腰腹肌肉的发力,狠狠贯穿了她为他彻底敞开的下体小屄,完整地填满了筱月的下体,没留任何一丝缝隙。
  「呃啊——!!!」
  筱月的尖叫声浸透了痛苦与极乐,胴体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被父亲的大肉棒再一次被肏至高潮,被深埋体内的大龟头顶得微微凸起的下腹,和她的整个下半身,都为了这次极乐高潮而痉挛、抽搐着,拼死绞紧、夹裹父亲的肉棒和大龟头。
  而在最后那记凶狠的贯穿后,父亲他的肉棒骤然膨胀、搏动,大龟头抵住筱月的子宫颈口,随即——
  一大坨炽热浓稠的精液洪流,从马眼那毫无阻隔地开始了喷薄,持续不停地灌入她下体屄屄的最深处。
  「不…不要…里面…不行…不要内射我……!」
  筱月的抗拒声凄厉而破碎,她拼命摇头,虚软的双腿徒劳地踢蹬,但最终还是被父亲抵在墙上,眼睁睁地感受着父亲喷薄地热精在她身体最幽深的地方奔涌着,后面几发都越过了子宫颈口,直接射进她的子宫内,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玷污她、打上「精液」的标记和父亲嘴里所谓的「铁证」。
  更让她崩溃的是,在浓稠热精持续喷射地热烈肉体刺激下,她的高潮被强行拉长了痉挛与收缩的时间,阴道肉璧的软肉如同饥渴的吸盘,一圈紧过一圈地本能绞紧、吮吸,榨取和容纳着侵犯者内射「铁证」,将这场暴行变成一次和谐「交融」的性爱。
  「嗬,嗬…」父亲如卸重负般的粗喘,腰胯细微地向前顶送,将最后一点生命的精华,都射进筱月她身体的最深处,为这场性爱画上句点。
  与此同时,在仅一墙之隔的黑暗包间里。
  与此同时,在仅一墙之隔、被厚重黑暗吞噬的包间里。
  筱月被父亲李兼强抵在墙上、最终被迫承受父亲内射精液的全过程,连同她脸庞上那混杂着痛苦与甘之如饴的沉沦神情,都通过偷窥孔,被我亲眼所见。
  那不是隔着屏幕观看的影片,而是一墙之隔地实时性爱「直播」。
  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愤怒或妒火,而是对自己无力阻止的憎恶,对那禁忌画面竟能勾起生理反应的自我厌弃。
  「嗬——!」
  我呼出浊气,不再去想任何事情,阴茎向前一狠插,楔入黎小晚的屄屄之内,在她穴内嫩肉热情的包裹过来之时,松开强行遏制的精关,积蓄已久的精液,像父亲李兼强所做那样,悉数灌入我身下这具未成年女学生的胴体内。
  仿佛通过这种方式,我与墙那侧的父亲完成了血脉相连的「共鸣」。
  「啊…射…射来了…天啊…这么多…好暖……」 黎小晚舒爽地低吟着,屁股用力夹紧了我的正在射精的阴茎,穴内阴道贪恋地绞缠、吮吸着我的茎身与龟头,榨出我的所有的精液存货。
  等我射得差不多了,阴茎也慢慢软了,滑出她的小穴,她满足地感叹着说,「警察叔叔…真棒,居然真的敢内射我…一滴都没剩…」
  我大口喘息,。脑海一片茫然的空白,释放后的极致快感迅速退潮,我心里自艾自怨,如果是父亲李兼强,肯定不会像我这样,这么快就软了下去。
  隔壁的喧嚣似乎也在此刻戛然而止,黎小晚缓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小脑袋向后仰,靠在我肩头,在我耳边低语,「隔壁…好像也完事儿了呢,警察叔叔。
  你爸…可真够厉害的,干了这么久。听动静,筱月姐怕是…魂都散了吧。你说,她现在…是不是也像滩泥一样,挂在强叔身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闭嘴。」 我闭上眼,不想听,更不愿去想。
  「怎么,受不了啦?」 她低低地笑着,「刚才在我身上发狠的时候,可没见你心疼你老婆。这会儿倒装起情圣来了?」 她在汗湿胸膛上画圈,语气飘忽,「不过说真的…你们父子俩,在某些地方…还真像。都够狠,也…都够带劲。」
  我没接话,只是也站直了身体,提起裤子,把软了下去的阴茎塞回裤裆里。
  片刻的死寂过后,隔壁才传过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像是衣物擦过皮肤,又像是粗布被胡乱拽起,还偶尔夹杂一两句话语。
  我一听便知道,那是筱月正在埋怨的说话声,「…那么多…还…那么深…都…
  流不完…真是的…你讨厌死了,现在根本擦不干净……」
  字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奇异地透着一股性事后才会有的私密恼意。
  父亲没有回应筱月,只有更沉闷地肉体拖动摩擦声,以及魏汝青短促地指令性低语。他们似乎在沉默而高效地处理现场,处理那烂牙强和阿彪。
  黎小晚倚着墙壁,甚至没有合拢双腿,任由它们微微分开着,一缕白浊的精液从她的两腿之间淌流,顺着她大腿内侧白嫩肌肤滑下,没入更幽暗的阴影里。
  「怎么?不高兴了?」 黎小晚见我不语,反而凑近了一些,伸出手指,点了点我依旧有些黏湿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射精后的痕迹。
  我仍没有说话,但黎小晚已经看出端倪。
  「刚才警察叔叔不也挺享受的嘛?干我的时候,那么用力,恨不得把我钉穿…
  是不是想着隔壁你老婆挨肏的时候哭爹喊娘的样子,特别兴奋?」
  她对男女之间的这点情事洞若观火,继续说着,「要我说,你爸说得对,你面对你老婆的时候确实不行。你看你老婆,被你爸干成那样,最后还不是乖乖在嘴巴上承认是你爸的女人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我低哑的咆哮了一声,抓住了她点在我小腹那根手指。
  可我的怒吼如此空洞,像漏气的气球——是的,就在刚才,父亲我的妻子筱月隔着墙壁被我偷窥到的性爱画面,确实像一剂邪恶的强心针,点燃了我卑劣的兴奋。
  「我闭嘴?」 黎小晚银铃般的轻笑,仿佛我的暴怒是她的助兴剂。她的另一只小手抚上我表情僵硬的脸颊。
  「警察叔叔,你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呢……看,连这里都在跳。」 她的指尖滑到我颈侧暴跳的血管,又缓缓下移, 「这么气啊?还是说……你其实爽得不行,现在只是被我说破了,恼羞成怒?」
  她说着,半裸着的小巧娇躯贴近我,带着色欲气息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轻声细语,「别装了,警察叔叔。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流着变态的血。你就是喜欢看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婆是怎么被你爸操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更喜欢现在这样,搞我这种『不知廉耻』的小太妹,是不是觉得特别带劲,特别堕落?咱们啊…是同一种的货色,谁也别瞧不起谁。」
  「闭嘴!」 我别开脸,不想看她那双老成得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被她揭穿后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黎小晚却不肯给我喘息之机,她合身扑上,勾住我的脖子,下一秒,她仰脸吻上了我的嘴唇,她的丁香小舌肆意地翻搅、吮吸、纠缠,仿佛在收取她刚刚赢得的精神胜利的果实。
  我身体僵滞地承受着面前这位半裸少女的亲吻,杵在原地,任由她贪婪地索求、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黎小晚才娇喘吁吁地松了嘴唇,脸上浮起病态的兴奋潮红,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挺过瘾的样子。
  然而,尴尬的是她下体小屄在刚刚接吻动作时片,我射在她体内的精液被晃荡着摇出来了,与她自己的爱液混在一处,源源不断地淌流下来,在黑暗中闪着淫靡的浑浊的水光。
  「啧啧啧,」 她故意发出夸张而满足的咂舌声,学着父亲刚刚的样子拿指尖沾起一点那混合我们两人体液的黏腻浊液,举到眼前捻了捻,笑容妖冶地瞧着我,说,「看看,警察叔叔,咱们俩……现在可是从里到外,都脏得分不清彼此了。
  你的『证据』,我的『证据』,混在一块儿…这算不算,狼狈为奸,嗯?」
  见到这么多正从她下体流出的精液,醒起来她是十六岁的未成年高一女学生,而且还是毒贩黎东谌的亲生女儿,是关键人证和人质,要是她被我射怀孕的话……
  我心里发慌,不得不问,「你今天…不是危险期吧?」
  「吓傻了?警察叔叔,你这次…射给我的『货』可真够多的。」 她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这么浓,一股脑全灌进来… … 你是巴不得把我这个还没毕业的高中小太妹…肚子搞怀孕,是不是?」
  「怀孕」两个字砸进我混沌发热的脑海。我惊得后背出冷汗,迟来的恐惧感攫住了心脏。
  刚刚我的射精确实酣畅淋漓,没有半点保护措施,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的话……  
  我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瞳孔中无法掩饰的惊惶显然取悦了黎小晚。她得意的说,「这就怕了?」
  而后她又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着,说,「安啦,我骗你的。这两天我大姨妈刚走没多久,安全得很,哪那么容易中头彩?退一万步讲,警察叔叔哦精子真那么厉害,让我怀孕了,那就打掉呗。不过嘛…」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那件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和裤子,把自己裸露的肌肤遮蔽好,说,「看你吓得脸都绿了,真没意思。但话又说回来,你刚才射进来的那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一点没浪费地留在我身体里了。这就是证据了哦。」
  她微微偏头,语气轻快,却字字如刀,「以后,你不可以对我翻脸不认人,否则我随时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保留证据。然后,我就穿着校服,去你们派出所门口,举着报告,告诉所有人,里面那位道貌岸然的李所长,是怎么跟未成年女学生发生性关系,内射,还想赖账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世故和恶意的小脸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之前怎么会以为她只是个任性叛逆、寻求刺激的不良少女?她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更加工于心计。
  「你……」 我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我不仅背叛了筱月,目睹了妻子被父亲侵犯而无能为力,现在还被这个未成年的少女抓住了内射她的把柄。
  「我什么我?」 黎小晚已经勉强整理好了上衣,但下半身依旧狼狈。她拿出纸巾胡乱擦了擦腿间的狼藉,「放心吧,暂时还用不着这个东西。只要你不跟我翻脸,听我的话,我保证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毕竟……」 她忽然又露出那种甜美得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我还挺『喜欢』你的,警察叔叔。跟你做,比跟那些毛头小子爽多了。」
  隔壁榻榻米包间的动静也似乎接近尾声了。我听到李兼强低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安排如何将阿彪和烂牙带走去审问。筱月似乎也在低声回应,声音嘶哑,但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魏汝青似乎在旁听从筱月的指示,她们说完话,便拉开了榻榻米包间的纸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黎小晚支着耳朵听了几秒,然后用气声飞快地说,「听见没?收拾残局了。
  你爸肯定要找个僻静地儿,把烂牙强和阿彪嘴里所有的情报挖出来。警察叔叔你呢?」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你是要偷偷跟着,看你爸和你老婆怎么『搭档』
  办案,还是…继续缩在这壳里,等你的夏队给你通知后再回家里,去面对刚被你亲爹里里外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好』老婆?」
  「老婆」两个字,被她用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弹出,刺痛了我的心头。躲?
  还能往哪里躲?这场肮脏的戏,我已经被迫登台,演了最不堪的角色。任务尚未结束,我还不能回家。
  「……我去。」 犹豫再三,我最终鼓起勇气来,说。
  「这才像话嘛。」 黎小晚似乎得到了某种满意的验证,她走近前来,在我脸颊印了个香吻,「警察叔叔,现在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了。说真的,我还挺中意你,」 她的呼吸喷在我耳廓,语调天真可爱,「你长得帅,活儿也好,能把我弄得舒服上天……这样的男人,我这辈子也还是第一次碰到。」
  说完,她溜到包间门边,将纸门拉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一只眼睛向外窥探。
  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旬之味」前厅的喧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模糊背景音。
  我整理好身上皱巴巴、沾着不明水渍的衣物,走到门边,与黎小晚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蹑手蹑脚地步出这间榻榻米包间。
  离开的过程顺利得反常。「旬之味」的后巷区域仿佛被短暂地抹去了存在感,不见其他店员或醉客。父亲李兼强显然用了他的「方法」清理了现场。
  当我和黎小晚绕到前巷略微明亮些的路灯下时,正看到他站在「旬之味」居酒屋的侧门口中间,正将昏迷不醒的烂牙强像丢麻袋一样塞进一辆不知何时停在巷口的、窗户贴着深色膜的警车后座,阿彪似乎已经先被弄了上去。
  而在车旁,筱月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勉强站立。她身上裹着一件显然过大的男式排扣披风,看款式是父亲李兼强的。
  外套将她从肩膀严严实实裹到小腿,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她低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几乎完全遮住了侧脸,昏黄的路灯光线吝啬地勾勒出她曼妙窈窕的风姿,如同一株被暴风雨摧折后依然屹立不倒的君子兰。
  魏汝青站在她斜前方半步,像是她的哨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父亲「砰」地一声关上警车的后车门,朝警车车驾驶座的方向偏了偏头,警车司机位的警察边筱月和魏汝青敬礼示意之后,才驱动车辆载着今天晚上的真正「收货」——黎东谌的两名心腹打手,烂牙强,阿彪,驶离了」旬之味」居酒屋。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2:00:55

第44章
  我和黎小晚躲在前巷狭窄侧门的阴影里,没等多久,另一辆警灯熄灭的警车驶入巷口,停在「旬之味」居酒屋的巷门门,车门打开,我的父亲李兼强和筱月、魏汝青,钻入车内后,车子便朝着夜色深处滑去。红色的尾灯拖出两道朦胧而暧昧的光轨,直到在我眼里消失的。
  我目光盯着街角,脑海里反复倒带我最后见到的情景:筱月身上那件过分宽大深色男式夹克毫无疑问是父亲的,衣摆长得可笑,几乎要遮住她的大腿,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仓皇失措的孩子。
  她竭力挺直着那副我熟悉的、柔韧如竹的脊背走向车门,侧颜被巷口昏黄的路灯照亮,那是她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夏队」时才会有的凛然威严。
  魏汝青全程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道没有存在感的薄影,飞快溜进了后座,最后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他在带上副驾驶车门的前一瞬,似乎朝向我们藏身的这个阴暗角落偏转了扫视了一眼?
  一道目光擦着巷口的寒风掠了过来。不,一定是错觉,是我恐惧和羞耻混合产生的幻视。
  「啧,瞧见没,你老婆,坐你爸的车,走了。」
  黎小晚倚靠在我身旁的砖墙上轻佻的说着,她也望着警车消失的巷口,嘴里不知何时叼上了一根细长的薄荷味女士烟,没点燃,只是用雪白的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磨着白色的过滤嘴,「今晚这出『警民一家亲』的年度大戏,可真够本。
  编剧脑洞再大也不敢这么编,老公在外头搞未成年高中妹,老婆在里头被老公的亲爹弄得服服帖帖,最后还能若无其事一起上车,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去审犯人。李警官,你们家这伦理关系谱,拍成电影比香港的黑帮片都好看。」
  我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她的娃娃脸脸。她正面迎上我快要喷火的视线,指尖戳了戳我僵硬的胸膛,歪了歪头接着说,「行啦,警察叔叔,别摆出一副世界末日的丧气脸。」
  她舌尖故意缓慢地舔过自己带着齿痕的下唇——那是我们之前在榻榻米包间内疯狂纠缠时留下的印记——她炫耀般性暗示着我,「你今晚也没闲着啊,不也在我这个『鲜嫩多汁』、『货真价实』的高中小妞身上,找补回来了吗?嘿,你干我的劲头,可一点不比你爸差。总比你在家,对着你那尊漂亮又冰冷的刑警老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恶意闪烁的光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见,摸得着,却硬不起来,只能干瞪眼,要强得多吧?」
  「你他妈——!」 我呼吸一滞,胸腔像要炸开,分不清她是在羞辱还是在「夸赞」我,我几乎要扑上去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再说了,」 她并未被我吓退,反而更凑近一步,几乎踮起脚尖,带着薄荷烟味和少女甜腻气息的嘴唇几乎贴上我冰凉的耳朵。
  她的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气音丝丝缕缕钻进我耳道,「你老婆和爸又不是今晚才勾搭上的,『铂宫』那件大案结束之后,她俩不就鬼混在一块了吗,之前我都和你不都一起亲眼见到你的刑警老婆给你爸口交过两次了吗?」
  她发出一串引人遐想的暧昧咂嘴声,满意地欣赏着我脸上表情凝固的剧变。
  「你爸每回看见筱月姐,那眼神……啧啧,跟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看见绿洲的狼一样,恨不得扑上去连皮带骨嚼碎了咽下去。还有筱月姐,在你爸跟前,看着是公事公办,一脸正气,可那身子绷得,比上膛的枪还紧,眼神飘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这里头没鬼,谁信?」
  她说着,总算退后半步,双臂环抱在胸前,「今晚这场面,不过是把那层遮不住丑的窗户纸,『嗤啦』一声撕了个稀巴烂。以后啊……」 她拉长了语调,残忍的预言说,「这档子事,只会更多,更勤。拦?你拿什么拦?」
  「你闭嘴!」 积压了整晚的怒火在她这句恶毒的质问下,找到了一个决堤的缺口,我猛地伸手抓住了黎小晚细瘦伶仃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能听到她腕骨在压力下细微地「咔」的一声脆响。
  我赤着眼睛,额角青筋暴起,把她抵在粗糙的砖墙上逼视着她,嘶哑地低吼,「你他妈懂什么?你一个毛都没长齐小太妹懂什么?!」
  手腕被捏得剧痛,黎小晚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眼中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清晰得刺眼。
  「我懂什么?」 她嗤地一声轻笑,气息喷在我下巴上,「我懂男人骨子里的那点脏东西,懂女人被迫妥协时的眼神,更懂你们这种…明明烂到根里了,还要拼命给自己脸上贴金、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她见我一副要动手却恪守成规不敢打女孩子的模样,咯咯直笑,说,「李警官,省省力气,别急着对我耍威风。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啊,刚才在那个包间,你爸把你老婆抵在墙上,准备…『办正事』的时候,我们就躲在墙后面透过那个偷窥孔,看得一清二楚吧?为什么,最后没像电影里的英雄那样,一脚踹开门冲出去呢?嗯?」
  「明明…明明就是你在那儿说那些混账话,我才……」 我喉咙发紧,辩解的话说出口,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弱。那些在耳边嗡鸣的、诱人堕落的低语,此刻成了我懦弱和失控确凿证据。
  黎小晚趁着我力道松懈的瞬间,用力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漫不经心地揉着腕子上那圈变得青紫的指痕,脸上更加开怀的笑着,说,「李警官,我这可是在帮你,帮你把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看清楚现实是什么鬼样子。顺便…救你。」
  「救我?」 我像是听到了荒诞不经的梦呓,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
  怪响。
  「对,救你。」 她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表情异常平静,「当时你热血上头冲出去,能怎样?跟你那个壮得能打死牛的老爸当场拼命?在那个一脸懵的女刑警魏汝青面前,父子为了同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上演全武行?让你老婆的脸面再被你们父子俩的拳头和唾沫星子踩进泥巴里?」
  黎小晚的话语让我不得不认清当时的现实……然而,她还在继续说着。
  「还是说,警察叔叔天真地以为,你踹开门冲进去,大吼一声『住手!』,就能改变你老婆下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身体早就背叛意志对你爸那根玩意儿起了反应的事实?!你能像电影里拍的那样,让时间倒流,变回你的老婆她没被碰过一根手指头的时候吗,李警官?」
  「我……」我喉咙发紧,只说了一个我字出来,接下来的能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心里一团浆糊,乱糟糟的。
  「你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你冲进去,唯一的结果,就是让你自己从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可怜虫,变成一个跳上舞台表演捉奸、却连台词都念不利索的蹩脚小丑,让你老婆从一场被迫的屈辱,变成一场被丈夫亲眼目睹、无处遁形的公开凌迟,让那个一直强装镇定的女刑警队长,看一场终生难忘的、关于你们李家男人的最恶心的笑话。除此之外,屁、用、没、有!」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想咆哮着,想用最理直气壮地言语驳斥和咒骂她,想否认这一切,但喉咙像是被一只鬼手扼住,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我心底也清楚,大概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我刚才在与筱月与父亲相邻的黑暗榻榻米包间里,亲自验证了的、无法篡改的「事实」。
  「「我是在给你递梯子,让你能顺着下来,别摔得太难看。也是给你找个窟窿,让你把憋在心里的毒火统统射出来。」
  黎小晚的声音放缓了些许,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我紧绷的脸颊,但她的的「怜悯」只会让我觉得屈辱。
  「你瞧瞧,你把对我爸黎东谌的恨,对你那个本事通天的老爸那股酸到骨子里的嫉妒,还有对你老婆爱得发疼,又恨得咬牙,偏偏屁用不顶的所有邪火……
  不都结结实实、一点没浪费地,全他妈泄在我这身皮肉上了吗?多划算的买卖,嗯?既保住了你『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遮羞布,又让你自己从头到脚爽了个透,发泄得干干净净。」
  「我嘛,」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气息搔刮着我的耳道,「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给了你这个早就蠢蠢欲动的『孬种』一个绝妙的偷窥你爸和你老婆偷情的理由罢了。你瞧,多公平,多刺激,你老婆在隔壁让你爸干,你在隔壁把我往死里干。这不正好吗?嗯?」
  「所以咯,」 她向后退开一步,双臂重新松松地环抱在胸前,脸上又挂起那副小太妹式的轻佻笑容,仿佛刚才那段对我而言剖心刺般的言语,不过是酒足饭饱后随口聊起的八卦。
  「省省力气,别冲我瞪眼呲牙的。有那功夫,不如把镜子擦亮点,照照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性。咱们俩现在啊……」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也随即蒙上一层心照不宣的雾霭。
  「是同案犯,拴在一根绳上了。你,上了我。我,捏着你的把柄。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根线上蹦跶的蚂蚱,谁也别想干净利索地摘出去。所以,别对我摆那套审讯犯人的臭脸。」
  她利落地转身,将身上那件在寒夜里薄如蝉翼、缀满廉价亮片的小外套裹紧了些,瑟缩着肩膀朝巷口走去,「这鬼地方冷死了,我都要给冻成冰棍了。赶紧找个有暖气的地方缓缓,或者…咱们再找点别的、能让身子『热乎』起来的乐子?」
  我没动。共犯?拴在一根绳上?认清自己?黎小晚说得对,在那个至关重要的分岔口,我心底那个卑劣的、软弱的、只想逃避的「懦夫」,用一声不吭的窥视和随之而来的疯狂放纵,击败了在那个时刻想冲出去、想维护正义与尊严的「警察」。
  而更令我浑身发冷的是,在筱月的呻吟透过墙壁传来时,在我被黎小晚用言语和身体引诱着、将满腔扭曲的愤怒与欲望尽数倾泻时,某种蛰伏在灵魂深处的病态的兴奋与快感,曾短暂却如此真实地压倒了所有痛苦与羞耻。
  「喂,发什么愣啊,走不走啊?」 黎小晚已经走到了巷口与街道的交界处,不耐烦地回头叫我了一嗓子,嘴里那根烟终于摸出个一次性打火机,「咔嚓」点燃。
  橙色的火苗在她指间跳跃,映亮了她写满不耐与早熟世故的娃娃脸,也照亮了她将我视为同类的奇异眼神。
  我深深地吸了口夜晚寒冷的空气。挪动双腿一步一步跟上黎小晚。
  刚和她走出巷口,踏入路灯相对明亮主街边缘,裤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嗡嗡嗡——」
  我摸索着掏来手机,屏幕在路灯下亮起,上面跳跃闪烁的名字正是筱月。
  我心下一沉,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黎小晚。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慢悠悠地转过脸,无声地用口型吐出两个字:「接啊。」她脸上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今天晚上我是有任务在身的,必须接受作为刑警队长的筱月的指挥,电话也必须第一时间接,我只能按下我这部诺基亚手机的接听按键。
  她的第一句话,竟是确认安全。在刚刚和我的父亲李兼强经历过那样一场足以摧毁意志的暴行之后,在身体和尊严都遭受了肮脏的践踏之后,她拨通电话劈头问出的,是同伴,是…我的安危。
  一股酸楚涌上我的喉咙,让我那句简单的回复没能立刻说出口。
  「我和黎小晚…没事,」 我按下和黎小晚之间无法言说的肉体秘密,说,「我和她还在旬之味居酒屋。」
  「现场还有没有黎东谌的人来找黎小晚?」 她追问,「今天晚上在居酒屋的事情黎东谌应该不会就此罢休。」
  「没、没有。」 我回答,目光扫过旬之味居酒屋招牌下的门口布帘,那里还有不少客人进进出出的,「很什么都没有。」
  「嗯,看样子黎东谌会另外找机会了,不会在居酒屋里拼个鱼死网破。」 听筒里传来她安心少许的语气,「刚刚他派来的两个心腹打手已经被控制住,秘密押上车了,我们正去分局。魏汝青和我一起。」
  她简洁地告知了动向,没有提及我的父亲李兼强。但那个「我们」,以及「正去分局」这个目的地,已经将某些事实不容辩驳地摆在了那里。
  正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我身侧的黎小晚突然动了,她像一只嗅到猎物破绽的狡黠野猫,无声无息地蹭到我身边,先是拿一只小手,指尖隔着被我体温焐得温热的毛衣,按在我后背缓慢地画着圈,赤裸裸的挑逗意味让我后腰的肌肉一紧。
  「怎么了?」筱月听到我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问。
  「唔…没、没有…真的没有黎东谌的人…」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对着手机话筒说,声音却因为这下作的骚扰有点走了调,我慌忙用手肘向后顶,格开她,同时扭过头,以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她不要在我和筱月打电话的时候乱来。
  但黎小晚根本不会被我吓着,半分收敛都没有,眼里那抹恶作剧的光更盛,她踮起脚尖,带着湿热气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我的耳垂。
  先是舌尖羽毛般轻轻一舔,随即她竟用唇舌将整个耳垂含住,濡湿的柔软口腔紧紧包裹,舌尖抵进耳蜗里暧昧地打着旋地搅动。湿热的气息一下下舔在我的听觉神经上,同时,她原本在我后背作乱的手顺着我的腰侧滑下,向裤腰和更下方的裤裆那里摸去。
  「呃…!」 我倒抽半口冷气,硬生生忍住后半口气没有出声,没有在与筱月通电话的时候出糗。
  我再顾不得其他,用力把她向后推开,自己跟着向后跌退了一大步,勉强站稳。对着话筒,我气息不稳急促说,「等一下,筱月,这边…风有点大…」
  电话那头的筱月听觉敏锐,捕捉到了我这边的不正常,属于她刑警的本能的警觉让立即问我,「你声音不对,如彬,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是不是黎东谌还有人埋伏在附近?!」 她语速极快,「『旬之味』里外还有我们布置的便衣刑警,我马上通知他们过去你那边,给我报告你的位置!」
  「不、不是,没有埋伏!没有麻烦!」 我慌忙打断她,绝对不能让筱月在这种时候再为我分心,更不能让她派人过来,看到我和黎小晚此刻这副拉拉扯扯的龌龊样子,慌乱催逼下,我赶紧说了个蹩脚的的借口,「是…是我,我有点想上厕所,憋的,刚才在里面神经太紧张,一直没顾得上……」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我撒的谎漏洞百出。手机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会,只有微弱的电流杂音,以及隐约传来的在车辆行驶噪音。
  几秒后,她似乎接受了这个有些尴尬的解释,紧张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些,以刑警队长的口吻指挥我说,「那你先去洗手间吧,还有,你听着如彬,为了安全起见,你暂时别回我们家里。」
  我心头一紧,问,「那我和黎小晚……」
  「你带着黎小晚先回你的单位,鹿田大区派出所。」 她继续下达指令,条理分明,迅速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我和黎小晚的后续安排,「你把你今晚执勤携带的配枪、通讯耳机,所有警务装备,按照规定流程,全部缴还到所里的警械保管库。然后,」 她的话音不容置疑地落下,「你和黎小晚今晚就留在你所长办公室将就一晚。派出所里也相对安全,黎东谌再怎么猖狂也没办法明目张胆地去派出所抢她女儿,你注意监护好黎小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其余事情等明天之后再说,如彬,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的大脑在震惊和混乱中飞速运转。回派出所和黎小晚两个人,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过夜?
  但我此刻只想立刻冲去分局,想离筱月近一点,哪怕只是隔着窗户、隔着同僚们远远地看她一眼,确认她的状态,或者……卑劣地窥探她和父亲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筱月作为天南分局刑警队长,她的指令清晰明确,我不能质疑她的安全逻辑和职业判断,她是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此刻做出的安排必然基于对现场风险最冷静的评估。更何况,我现在这副失魂落魄、浑身沾染着情欲气息的不堪模样,又能有什么面目出现在天南分局,出现在刚刚经历了那一切的筱月,以及…我的父亲李兼强面前?
  我习惯性地回应说,「是,我明白,夏队。我没有问题。」
  「嗯,保持通讯畅通,提高警惕。有任何情况,立刻通报给我。」 筱月没有再多说什么,结束了通话。
  黎小晚也好似从接完电话的表情里,猜出来筱月和我下达了什么指令,说,「呵呵,你老婆夏队,可真是了不得,」
  她慢悠悠地开口,模仿着筱月电话里冷静干练的语调,却又扭曲了其中的意味,使之充满了下流的暗示,「电话里指挥若定,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女刑警队长派头。谁能想得到呢,就半个钟头前,在榻榻米包间里,她被你这个警察的老爹干得哭爹喊娘、淫水横流,最后亲口承认是人家的女人呢?」 她夸张地摇着头,脸上挂着虚假的惋惜和赤裸的嘲弄,「现在倒好,一转脸,还能对你这个正牌『老公』发号施令,让你乖乖回单位里和我一起『隔离』。李警官,你这家庭地位…唉,真是『感人至深』啊。」
  我的自尊本就所剩无几,再被黎小晚这么说我也没有大发雷霆,也不知道是不是干脆破罐破摔了。
  黎小晚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不再多费唇舌,懒洋洋地抬起手,朝着霓虹闪烁的街道随意一挥,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回头对我扬了扬圆俏的下巴,说,「走吧,李大所长。乖乖执行你『夏队』
  的指示去。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老婆可是让你『带』我回去。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需要贴身『监护』的对象了。」
  说完,她一弯腰钻进了出租车后座。
  夜风吹透了我的衣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还是拖着沉重如灌铅的步伐坐进了出租车的后座,和黎小晚保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
  车子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牌斑斓的光晕透过车窗,在我们脸上投下不断变幻的诡异色块。
  我累了,闭上眼睛,头靠车枕迷迷糊糊地瞌睡过去了。
  行驶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鹿田大区派出所悬挂着警徽的庄严大门口前。
  深夜的派出所灯火通明,玻璃门内透出白炽灯的光线,周遭街道店铺民居都已熄灯关门。
  我付了车钱,和黎小晚前一后地下车。夜风吹过,让黎小晚被激得清醒了些,她瑟缩着肩膀,用力拢了拢身上那件在寒夜里显得滑稽又可怜亮片短外套,抬起眼,事不关己地地望了望派出所高悬的警徽门廊下「为人民服务」的鲜红标语。
  我推开的玻璃门,走进开着暖气值班大厅,稍稍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寒意。值班台后面的女警坐姿端正娴静,不是预料中该值夜班的老刘,也不是其他熟悉的同事,而是……虞若逸。
  她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反射性抬起头,那双和黎小晚相比也不遑多让的明眸大眼在见到到我身影的瞬间,先是骤然满溢出来的惊喜来,但当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个衣衫不整、妆容斑驳、浑身上下与这庄重环境格格不入,散发颓靡和邪魅气息的黎小晚身上时,眼里的惊喜化作了不安地警惕。
  「如彬哥,怎么这么晚来所里?」 虞若逸站起身,快步从值班台后绕出来,几步来到我面前。她的目光在我和黎小晚之间仔细地逡巡,不放过任何细节,最后定格在我写满疲意的脸上,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说,「你们这是……」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目光扫过黎小晚裸露在寒冷空气中的圆润肩头、丝袜上几处可疑的勾丝与污渍。
  「若逸,今晚怎么是你值班,老刘呢?」 我问。
  「我……」 虞若逸抿了抿色泽红润的嘴唇,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简洁地说,「我有点不放心…听说晚上你们那边有联合行动任务,就跟刘叔换班了,你们现在到所里来是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省略了「不放心你」后面更直白的表述,但那双紧紧凝视着我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之前为了协助我留意父亲在铂宫酒店的动向,主动申请了外调去当巡警巡查父亲李兼强所工作的铂宫酒店街区,在我与未成年的黎小晚发生了性爱并且内射她之后之后的此时此刻,见到虞若逸让我心中歉疚。
  「任务需要。」 我干巴巴地说出四个字,不想多作解释,也根本无法解释。
  我侧过身,用眼神示意黎小晚跟上,然后对虞若逸说,刻意强调了那个称呼和来源,「我先去警械库缴还装备。夏队有给我指令。」
  听到「夏队」两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虞若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神情更加忧心,但她懂事地没有多问,默默地跟在我身侧半步之后,陪我一起转向通往内部警械库的走廊。
  我按既定流程办理着缴还手续,一件件取出佩带的微声手枪、备用弹匣、已经关闭的微型通讯耳机、以及今晚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关闭状态的执法记录仪,将它们逐一清点、核对,然后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最后一件装备入库,登记表归档。我长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自始至终憋着的浊气似乎吐出去了一些。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解脱,而是严格遵照筱月的指令,将黎小晚这个「烫手山芋」妥当监护。
  「虞警官——」 一直安静得仿佛隐形的黎小晚忽然开口,她拖长了调子,她轻快地走到虞若逸面前,仰起那张妆色斑驳却更显稚嫩的娃娃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先是伸出纤细的手指了指我,又回手指了指自己,以表演出来的「天真」
  调调说,「天南分局的刑警队长夏队,特意叮嘱过说,为了我的『安全』,我今晚『必须』和李如彬警官一起待在他的所长办公室里。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这位漂亮的女警姐姐,给我们找两张可以用来睡觉的躺椅啊?」
  黎小晚故意将「待在一起」几个字咬得又黏又软,说到「李警官的办公室」
  时,尾音更是微妙地上扬,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性暗示。
  她一边说着,她还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半个柔软温热的身体顺势依偎过来,同时对脸色瞬间凝住的虞若逸,绽开一个看似单纯甜美的笑容。
  虞若逸急切地以目光朝我询问,我喉咙发干,面对她这样的目光,只能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用动作证实了筱月指令的存在,尽管黎小晚的表述方式是那样煽情,可我得完成筱月下达的指令。
  看到我点头确认,虞若逸垂下了眼帘,低声说,「跟我来吧。」 她倏然转身,带头向通往二楼办公区的楼梯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比平时急促,警靴跟踩击在地面上的声音似乎是想尽快逃离我和黎小晚。
  我的所长办公室位于二楼走廊的尽头。推开门,熟悉的一切扑面而来,宽大的办公桌,堆叠整齐的卷宗,关闭的电脑屏幕,墙角郁郁葱葱的绿植,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原样,我也知道,这肯定是虞若逸帮我保持着办公室的整洁干净。
  虞若逸默不作声地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所里备用的杂务物品。
  她弯下腰,动作有些吃力地从一堆杂物中拖出了两张灰蓝色的、便携式折叠躺椅——就是那种最简单的帆布面、铁架子,通常用于值班人员临时休息的简易躺椅。
  她没低着头把躺椅展开,将两张躺椅摆放在办公室中央相对宽敞的空地上。
  摆放好躺椅,虞若逸直起身,朝我报告说,「所长,所里就只有这个了。你们…将就一晚吧。我去后面储物柜看看,有没有干净的薄被或者毯子。」 说完,她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哎,等等呀,漂亮的女警姐姐。」 黎小晚却不肯放过搅动波澜的机会,再次开口,让虞若逸已经触碰到门把手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原地。
  她松开我的手臂,轻盈地走到虞若逸面前,用那种「不谙世事」的眼神瞧着她,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能麻烦你,带我去一下吗?这里我第一次来,不熟悉。而且……」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更加黏软,「刚才在『旬之味』,又是看人打架,又是被人折腾,憋了好久呢。李所长,你最清楚了,是吧?」
  虞若逸的身体,在听到「折腾」两个字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黎小晚要去厕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跟我来。」 虞若逸转身领着黎小晚走出了办公室。黎小晚像只得胜的小狐狸,朝我抛了个媚眼,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我闭上双眼,将脑海里不断闪现的、筱月与父亲李兼强做爱片段驱散,不去想今晚那些令我心碎的痛苦记忆,只想着好好睡一会,让身心放松下来恢复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然后,黎小晚一个人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轻轻关严、落锁。
  「喂,警察叔叔,」 她将兴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和我分享某种禁忌秘闻,「我刚才出去这一趟,可是替你,好好『探了探』那位警花的底哦。」
  我的心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漆黑的潮水漫上心头。「你又对她胡说了些什么?」 我强压着从心底升起的烦躁与怒火,问。
  「什么叫胡说呀?人家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黎小晚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准备详细解说的姿态。
  「那位虞警官呀,从办公室到厕所这一路,脸绷得跟块大理石似的,目不斜视,一句话没有,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公事公办』。啧啧,那防备的架势,好像我是携带致命病毒的危险少女,多跟她说一个字都能脏了她的耳朵。」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到了女厕所门口,她脚步一顿,下巴朝里一扬,那意思就是让我自己进去,她就在外面守着,跟看守什么危险犯人一样。我进去,磨蹭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嘿,她还真就杵在那儿,背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过去,装得特自然、特感激地跟她说:
  『虞警官,今晚真是谢谢你了。也多亏了李所长,要不是他,我今晚可就倒大霉了。』 她抬眼皮扫了我一眼,没吭声。然后我又接着,用特别真诚的语气说,『李警官人真的超好,又温柔,又…特别厉害。』 我故意在『厉害』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拖长了调子,还冲她眨了眨右眼。」
  我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狂跳,几乎能凭空勾勒出虞若逸当时的震惊。
  「她果然就绷不住了呀,」 黎小晚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虞若逸无法置信之时的神情,模仿到一半,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肩膀都跟着颤动,「她盯着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就装无辜啊,跟她说:『还能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呀。李警官刚才在『旬之味』,为了保护我,跟那些人周旋,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累得出了一身汗呢。』 我看着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里那个乐呀。我就又凑近她一点儿,对着她耳朵说——」
  黎小晚凑近我,仿佛要重现那个场景,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小恶魔般的耳语着,
  「『你知道吗,虞警官,李警官刚才…还让我用这儿,』」 她伸出舌尖,色情地舔过自己的下唇,指尖点了点那湿润的唇瓣,「『帮他的下面…好好地『放松』了一下呢。我帮他下面『放松』的时候,隔壁他的老婆,也就是夏队,被他自己亲爹李兼强干得哭都哭不出来、只会哼哼的时候哦。』」
  「你——!」 我从躺椅上弹起来,被她气得胸口起伏,这个不良少女,以践踏她人为乐的恶魔,她竟然…竟然把榻榻米包间里那最不堪、最肮脏的情事,直接捅给了虞若逸知道?!
  「哎哟,警察叔叔,别急眼嘛。」 黎小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的恶劣笑容越发刺眼,「我这故事才讲了个开头,高潮还在后头呢。我刚说完那句,你是没看见,那位虞警官那张小脸啊,『唰啦』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比派出所的墙还白。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啧啧,活像见了鬼,又像是恨不能扑上来把我生吞活剥了。最后她一转身,那动作快的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跑着逃走了。连让我把后面更『带劲』的情节说完的机会都不给。我本来还想跟她细细描述一下,你是怎么把我反手按在黑暗的榻榻米包间墙上,怎么把我肏得……」
  「你给我闭嘴!」 一声压抑到极致低吼炸开,我抡起巴掌拍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面上!
  「砰——!」
  沉闷响声在封闭的办公室内回荡,桌面上的笔筒和摊开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指骨传来的痛楚远不及我对虞若逸可能遭受巨大冲击的担忧的万分之一。
  我瞪着眼前这个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不良未成年女学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警告你,黎、小、晚,」 我指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别再信口雌黄,尤其不准在虞若逸面前胡说八道!她是我同事,是警察!你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告诉她,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除了满足你那点变态的炫耀欲和破坏欲!」
  「好处?」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滑稽的笑话,清脆地咯咯笑出声,悠悠然走到一张折叠躺椅边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露出一截在格外白嫩的小腿。
  「好处就是让她早点醒醒,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少女梦了啊。你当她看你的眼神我没看见?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人生偶像似的,里面还掺着那种……啧,说不清的哀怨。我这是在帮她,趁早认清你是个什么东西,也省得她一片痴心错付,将来落得跟你…跟你老婆一样的下场。警察叔叔,我这可是在积德,懂?」
  「你——!」 我像是被人当胸狠狠捣了一拳,所有辩驳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虞若逸的心意我早就知道,只是用同事的界限、上下级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如今,却被黎小晚用最羞辱的方式剖开,让我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难堪。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被轻轻叩响,短促的两下,门被从外面推开。虞若逸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床叠得方正、看起来是刚从库房取出的蓝色薄毯,但她的脸颊和鼻尖泛着压抑情绪后的不自然的微红。
  她径直低着头走进来走到两张躺椅边,分别丢在两张躺椅的帆布面上。
  「若逸……」 我下意识地开口,强烈的冲动驱使我想解释,想澄清,想抹去黎小晚刚才那些的污秽话语可能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但话涌到嘴边,却像撞上了一堵由羞耻和无力感砌成的高墙,所有可能的解释言辞都让我觉得空洞、虚伪,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将她推得更远。
  「如彬哥,」 虞若逸打断了我,直直地看向我,「我…想申请现在补上我的街区例行夜巡。」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间?」 我下意识地看向墙上指向半夜十二点的挂钟,「你不是已经…」
  「我今天本来就排了后半夜的备勤班。」 虞若逸移开视线,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坚持着自己的申请,「刚才…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好,该去我负责的片区巡一圈了。特别是…我分管的网格,包括铂宫酒店周边,这个时间点,需要重点关注一下。」
  铂宫酒店。
  那是我父亲李兼强担任「保安部部长」的地方,是筱月曾经以身犯险、潜入卧底的地方,缠绕着无数罪恶、秘密与不堪过往的漩涡中心。
  虞若逸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提出去那里巡逻,其潜藏的用意几乎昭然若揭。
  她不仅仅是想逃离这个让她心口发疼的派出所,恐怕……更是想主动踏入那片与我父亲紧密相关的阴影之地,去做点什么。
  「不行,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我出于警察本能立刻反对。深夜独自巡逻,目标明确指向铂宫酒店那种龙蛇混杂的场所,对她这样一个年轻、此刻情绪又明显不稳的女警而言太危险了。
  「我会严格遵守巡逻规范,注意自身安全的。」 虞若逸的坚持超乎寻常,语气里带着我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倔强,「如彬哥,这是我当警察的职责所在,辖区治安巡逻情况我需要实时掌握。而且……」
  她瞧向一旁正托着腮、饶有兴味观看我们对话的黎小晚,「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反而可能…不太方便。」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但其中蕴含的难堪意味,在我所长办公室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我揉了揉头疼不已的额角,妥协了,说,「…好吧。但你绝不能单独行动。」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迅速拨通了值班室的号码。「老蔡在不在岗?……嗯,叫他马上准备一下,配好装备,配合虞若逸出去做一趟街区夜巡,重点是她的责任片区,尤其是铂宫酒店周边。对,立刻出发。务必注意安全,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放下听筒,我转向虞若逸公事公办的交代说,「我跟蔡润交代了,他经验老到,你全程跟着他,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立即请求支援,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虞若逸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安排,还特意指派了老警员陪同,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或许是拒绝,或许是别的,但最终,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化作了一个轻微颔首的动作。她低声快速地说了句,「谢谢如彬哥。」 然后转过身小跑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黎小晚斜倚在躺椅上,仿佛在看一场精彩戏剧演出。
  等到虞若逸离开,她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她躺在简陋的帆布躺椅上,故意伸了个曼妙曲线毕露的懒腰,说话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她对你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被我一针见血捅破,脸皮挂不住,只能慌不择路地逃跑喽。还巡逻?哈,我看是找个没人的街角,偷偷抹眼泪去了吧?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呢,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啧啧,流水自己都脏得没眼看咯。」
  「你少说两句!」 我低吼,胸口的郁结几乎要炸开,走到另一张躺椅边重重地坐下,双手捂住脸,没脸面对身为派出所所长的自己。
  办公室里只有墙壁上时钟指针走动的「哒哒」声。虞若逸离去时那个受伤又倔强的眼神,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筱月……她现在在分局做什么?父亲李兼强呢?审讯进行得如何?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神经。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2:27:31

第45章
  “喂,别摆出丧气样子行不行?” 黎小晚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所长办公室里的沉默。
  我放下捂脸的手,抬眼望去,只见她从那张简陋的帆布躺椅上坐了起来,斜睨着我站起身,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到办公室木门边“咔哒”轻响,竟从里面将门反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皱着眉问她,“你锁门干什么?”
  “你猜呀?” 黎小晚慢悠悠地转过身,吸顶灯的光线在她那张残存着激烈情事痕迹、介于少女稚嫩与妇人妖冶之间的小脸蛋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左臂那只色彩斑斓的蝎子纹身,随着她手臂肌肉微微的收紧,尾钩仿佛在昏暗光线中危险地翘动。
  “这长夜漫漫,寒气逼人的,就咱们一男一女,关在这派出所的‘安全屋’里。而且啊…刚才在‘旬之味’那破地方,又是打架又是抓人,时间紧得跟赶投胎似的,好多该走的‘流程’,该深入的‘环节’,都草草了事。警察叔叔,” 黎小晚微微眯起杏眼,“你就不想…趁着这没人打扰的好时候,把下半场从头到脚地…补个齐全吗?”
  “你是不是疯了,黎小晚,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派出所!我的所长办公室!” 我压低嗓音,以警官职务的威严和地点的庄重来喝止她这疯狂至极的念头。
  但,在经历了今晚一连串极限的刺激、背叛、放纵与崩溃之后,身体里的某些黑暗的角落还残留着,未曾完全熄灭的性爱快感余烬,此刻被黎小晚她大胆到肆无忌惮挑衅和她在这密闭独处空间里的撩拨下,居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派出所又怎样,办公室又怎样?” 黎小晚轻蔑地嗤笑,迈开脚步逼近,随手褪下她身上那件亮片小外套,仅剩一件紧裹着身体的黑色低胸吊带背心,单薄的衣料将她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曲线玲珑的惹火身材凸显得纤毫毕现,呼之欲出的巨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她那张犹带稚气的未成年面孔的反差是那样触目惊心。
  “你那个警察老爹,能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把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干得服服帖帖。咱们在你自己的所长办公室里上,做点让你我都‘爱做’的事儿,这不是天经地义,公平得很吗?”
  她已然踱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分别撑在我所坐的躺椅两侧的铁制扶手上,又一次与面对面,她带着少女体香的呼吸羽毛般搔刮着我的脸颊,“还是说……” 她尾音拖长,眼眸眯起,里面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你其实在害怕?怕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虞警官突然杀个回马枪,撞破她敬爱的‘如彬哥’,正跟一个她眼里‘不知廉耻’的小太妹,在他的神圣办公室里…偷、情?”
  “你闭嘴。什么偷情!我们之间根本——” 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色狼,本能反应地低吼出声,想斩钉截铁地否认,想说我们之间什么龌龊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一场荒唐的错误,一次失控的意外……然而,辩解的话语冲到嘴边,在对上她满是了讥诮的眼眸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尖锐地提醒我:那不是“意外”,那里面有我被背叛和无力感点燃的黑暗报复欲,有我对自己婚姻和人生失控后的自毁性宣泄,还混杂着……我被眼前这具年轻、鲜活、充满禁忌魅力的未成年肉体勾起的“性趣”,并在此刻被再次轻易撩拨起来的身体本能。
  “我们之间,根本个什么?” 黎小晚不依不饶地追问,压低身体,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上,我和她的呼吸炽热地交织在一起,“是一场天亮就散的露水姻缘,是你保护‘证人’不得不做的牺牲?还是说…在你心底,上了我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贱小太妹,是件顶顶丢人的事,连跟你那个高不可攀的刑警老婆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没有那么想……” 我苦涩的否认,优柔寡断的我事实上也不愿意伤害到黎小晚的心,但因为我是警察,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我急于将自己与眼前这具少女胴体划清界限,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我的卑劣冲动。
  “你就是这么想的。” 黎小晚一字一顿地否认了我的否认,说完,她娇躯一沉,柔软而丰腴的胸脯压上我的胸膛,同时双手捧住我的脸,带着烟草苦涩与少女甜腻气息的唇,娇蛮地封堵住了我的言语与呼吸。
  “呃——!”短促的闷哼被我吞回喉咙里,大脑在双唇相吻、柔软湿滑的触感袭来的刹那,陷入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她灵巧如蛇地舌尖肆意搅入我的嘴里,和我的舌头纠缠、吮吸在一起时,我忘了黎小晚她是筱月指名让我监护的“重要证人”。
  我的双手不知怎的,变成了抓握住她黑色吊带衫纤细肩带的姿势,手指陷在她的衣料与她背部光滑微汗的肌肤之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的和手感极好的少女肌肤。
  我与她的互吻漫长而深入,就好似我和她不是在接吻吻,而是在用唇舌进行一场沉默的搏斗,一场用唾液和热度交换的淫秽盟约。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身体半小时前在“旬之味”居酒屋里发生过口交与性爱,并非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她纤细的腰肢不安分地在我紧绷的大腿肌肉上轻轻蹭动,呼吸急促发烫,喷在我的脸上、颈间,混合着从喉咙里处溢出地细微娇哼,令我的裤裆里的回应着她的热情,坚挺地又一度勃起,硌着黎小晚肚脐部位。
  不知纠缠、沉溺了多久,意识在缺氧的愉悦与痛苦边缘飘摇时,黎小晚先一步松开了唇舌。
  她微微后仰,分离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丝线,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巨乳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小脸颊染满了情动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原本就斑驳残褪的唇彩被方才激烈的亲吻彻底弄花,晕染在嘴角和唇周,为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平添了几分颓废而艳丽的色彩。
  她看着我同样在大口呼吸模样的我,得意地轻笑一声。
  “你看,警察叔叔,” 她一根细白的手指在我胸膛画着圈,说,“你和我…这身子,多合拍,简直像天生一对。” 她说着,整个娇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热乎乎地趴伏下来,侧脸贴在我心跳激烈的胸膛上,手臂环过我的腰侧,依赖地把她自己送入我怀里。
  我没有回应黎小晚的言语,却和黎小晚维持着这个交颈而卧、身体紧贴的姿势,躺在帆布躺椅上,静静地听着彼此那狂野的心跳和喘息,一点点地归于平缓,空气里沉淀着年轻少女肉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警察叔叔,” 过了许久,久到所以办公室窗外的夜色浓了几分,黎小晚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来。“你看,我今晚可是…被你的精液‘内射’得彻彻底底了。不但嘴里吃了你的东西,下面……也被你灌得满满的。双重标记哦,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味儿了。” 她顿了顿,像是回味,又像是强调,“我这辈子,还没被同一个男人,在同一天晚上,嘴巴和下面都被内射呢。你是头一个哦,李警官。”
  我身体一僵,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沉溺于感官的麻痹感被瞬间打破。她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话语,划开了这依偎的温存假象,把我犯下的罪孽重暴露在空气里。
  我仓皇地想推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说,“别…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还是个学生,这些话…”
  “我早就过了法定同意年龄了!” 黎小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地瞪着我,犹带潮红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倔强与被冒犯的神情,“我十六岁了!再说,今晚哪一次不是我主动的?你又没强迫过我,而且……”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的嘲弄眼色,字字如刀的说,“你那个刑警队长的老婆,夏筱月,今晚不也被你亲爹…‘内射’了吗?。”
  “这跟她、跟你爸有什么鬼关系!” 我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紧贴在我身上黎小晚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到地上。
  我烦躁地用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说,“还有,少把你爸黎东谌扯进来,他是毒贩,是警方通缉的要犯!是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绳之以法的人渣,你搞清楚立场!”
  “毒贩的女儿又怎样?毒贩的女儿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黎小晚就势坐起,在我对面盘起腿,整理着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衫肩带,说,“毒贩的女儿就不能有喜欢谁、讨厌谁的权利了?就不能被男人碰、被男人干了?李警官,你这阶级斗争的弦绷得也太紧了吧?思想觉悟高得有点不近人情啊。”
  “你——!” 我被这套偷换概念歪理邪说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竟一时语塞。
  “再说了,” 黎小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算计,说,“你现在能稳稳当坐在这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的交椅上,真以为全靠你自个儿本事硬、功劳大、群众基础好?别逗了。还不是靠蛇鱿萨帮派在背后使力,上下打点,把你这个‘自己人’给硬生生推上来的?你爸李兼强不也曾经是蛇鱿萨的合伙人不是吗,你老婆夏筱月是刑警支队的明星队长,前途无量。你年纪轻轻就是一方派出所的实权所长……啧啧,你们李家这才叫真正的‘黑白通吃’呢。”
  我的升迁确实来得太快、太顺,背后浮动着蛇鱿萨帮派无形巨手的影子,这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是…那是组织上的正常人事安排,是为了工作需要,为了更好的开展……” 我苍白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在办公室里显得滑稽而无力。
  “行行行,工作需要,任务需要,领导器重。” 黎小晚不耐烦地挥挥手,脸上写满了“你继续编”的讥诮。然后,她眼珠灵活地一转,几乎将嘴唇贴到我的耳朵上,呢喃低语,“哎,我说,警察叔叔…你想不想,玩一把真正的…大的?刺激的那种。”
  “什么……大的?” 我警惕地看向她,身体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你看啊,咱们来算笔账。” 黎小晚索性盘腿坐正,掰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像在精计算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我爸黎东谌是毒贩,现在是潜逃了,烂牙强和阿彪又把我爸藏身和藏毒的窝点爆出来,被抓是迟早的事。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盘子、攒下的人脉网、那些见不得光但利润吓人的生意线……可都还在那儿摆着呢。肯定得有人…接盘,对吧?”
  她观察着我的反应,继续用那种煽动性的语调低声说,“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能帮你老婆夏筱月,还有你那个本事通天的老爸李兼强,把我爸黎东谌彻底扳倒,他留下的这些‘家当’,不就都成了无主之物,成了谁有本事谁就能接手的‘遗产’了吗?”
  她的声音更低了,“到时候,你可以通过我这个黎东谌的亲生‘女儿’…名正言顺地把我爸留下的这些‘资源’、‘人脉’、‘路子’,一点一点接收过来。你看,你有白道上干干净净的警察身份,是堂堂派出所所长,手里有权,暗地里,再有了这些见不得光但无比好用的资源和听话的人手…那以后,在鹿田区,甚至放眼整个市,你想想,你还不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想查什么案子查不到?想往上爬,谁拦得住你?想摆脱你爸的阴影,甚至……反过来让他对你刮目相看,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直窜头顶。她的话像魔鬼的呓语,在我眼前描绘出一幅黑暗却充满致命诱惑的远景——权力、掌控、为所欲为的“自由”,这套逻辑听起来竟然如此“合理”,直指人心深处最隐秘、卑劣的欲望沟壑。
  利用扳倒黎东谌的“功劳”,接收他的黑道遗产,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更安全、实则权力更大的灰色地带。这样,或许真的能“帮”到筱月,给她送上更大的功劳;或许能让自己在系统内爬得更快、更稳住甚至…或许能在的父亲李兼强面前,真正地“证明”自己?
  这个黑暗的念头如同沼泽中升起的气泡,刚一浮现,立刻被我的警察的正义感,以及对筱月更深重的愧疚与背叛感,狠狠地压制下去。
  不,绝对不行!这不再是行走在灰色边缘,这是赤裸裸的同流合污,是主动跳进黑恶势力之内!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和黎东谌、和蛇鱿萨帮派那些视法律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的渣滓,还有什么本质区别?
  筱月如果知道……她会用怎样失望、乃至憎恶的眼神看我?我还有什么脸面,穿着这身象征公正与守护的警服,在警徽之下?
  “你给我闭嘴!” 我拔高声音,声色俱厉地呵斥,嗓音因激动和虚张声势的自我捍卫而劈叉,在我的所长办公室里炸开。
  我警告她说,“黎小晚,你给我听清楚了,这种念头,你想都别想!我是警察,我穿上这身衣服那天起,职责就是打击犯罪,清除像你爸黎东谌、像‘蛇鱿萨’帮派那样腐烂社会的毒瘤,不是去捡他们的破烂,不是去同流合污,更不是去做什么狗屁的‘黑白通吃’,这种话,你再说一次,我第一个铐的就是你,听明白了没有?”
  黎小晚神色平静地听完了我这番“义正辞严”的咆哮与警告。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哦~”而已,轻飘飘地贴到我的身前,温热的脸颊埋进我的颈窝蹭了蹭,像只小猫咪那样,氤氲着情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强作镇定、实则漏洞百出的表情。
  “警察叔叔…你刚才凶我…”她说得又软又糯,孩子气似地委屈。
  我刚靠怒吼和瞪眼勉强堆砌起来的“正气”高墙,面对她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小动物的不讲道理的转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没有……” 我声音软了下来,辩解说。
  “你就是凶我了,声音那么大,眼神好吓人。” 她撅起小嘴,那模样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然后仰起脸,接着吻了上来。
  她的小巧舌尖一下下耐心而讨好地舔舐着我的唇瓣,直到我的嘴唇在她的润泽下不由自主地张开,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入,与我温柔地缠绕互吮,双手松松地环着我的脖颈,香软的玲珑小娇躯靠入我怀里,传递着令我心慌意乱的依赖感。
  我闭上了干涩的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片刻虚假的的情人接吻般地温存之中。
  翻腾了一整晚的疲惫和对温软女体的渴望在与黎小晚的接吻中被无限地放大、抚慰。
  我不自觉地吮吸她口中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口水,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片刻。我们终于微微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紊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两人都在微微喘息,胸膛贴着她的巨乳,感受到对方同样失序的心跳。
  黎小晚的眼神水润迷离,蒙着一层江南水乡的晨雾。她注视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回味般舔了舔唇角,梦呓似的说,“警察叔叔…你嘴里的味道…刚才是咸的,还有一点点苦,我想再尝尝…把你嘴里的口水吐一点给我吃,好不好?”
  我一愣,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问,“你……你说什么?”
  “口水呀。” 她理所当然地重复,眼神里跳跃着孩童索要糖果般的天真,“刚才亲了那么久,你的,我的,都混在一起了。我想尝尝看,我们两个人味道的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说着,竟然真的微微张开了那两片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瓣,仰起那张带着残妆却更显靡丽的娃娃脸,摆出期待我“哺喂”的驯顺模样。
  这要求简直荒谬,我的脸颊烧了起来,心里却因为她的这么病态的请求而不自觉地悸动,但嘴上还是说,“你……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恶不恶心!”
  “不恶心呀。” 黎小晚却嫣然一笑,眼眸弯成了两枚新月,“你以后…迟早要跟我在一起的。我尝尝我未来男人的口水,有什么好恶心的?”
  “你痴心妄想!” 我将她从身上推开,几乎是弹跳着从那张狭窄的躺椅上站了起来,“我有老婆,是结了婚的人,而且…而且你…” 我想说她是个乳臭未干、行为不端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是通缉犯的女儿,可所有划清界限的激烈词语,在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眼眸注视下,都变无比得虚弱。
  “你是有老婆,可你老婆现在心里装着谁,身体记住的是谁的形状,你比谁都心知肚明。” 黎小晚不紧不慢地回应,“至于我嘛……我是黎东谌的种,是毒贩的女儿,那又怎么样?你不也照样压着我做了,我还吞了你的精液外加被你内射呢,你的刑警老婆给吞过精吗?哦……我和你一起偷看过两次了哦,你老婆吞你爸射的精液…嘻嘻,而且因为射得太多,弄到下巴和衣领上面去了。”
  “我……” 我被这无法辩驳的事实噎得喉头腥甜,无力感和对自身极致的厌恶将我吞没。
  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凉的躺椅椅靠背上,颓然跌坐进去,双手揪着凌乱的发根,想把脑袋里那些混乱不堪的念头统统撕下来。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沙哑的问。
  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个拙劣的笑话,可我竟真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个满身是刺、心思诡谲、将他人的生活当作游乐场肆意破坏的小恶魔,我究竟有什么值得黎小晚“喜欢”的?
  黎小晚呆了一下,双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慢慢地绽开明媚笑意。
  她从躺椅上轻盈地跳下来,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来我面前蹲下,仰起脸蛋。
  “喜欢你什么呀?” 她笑嘻嘻地开口,“喜欢你这张脸呀。警察叔叔,你长得嘛…还算能看,虽然比不上电视里那些小鲜肉,但胜在……嗯,周正,顺眼,尤其是皱眉头发愁的时候,那股子忧郁又压抑的调调,还挺对我胃口的。” 她说着,伸出食指,戳了戳我僵硬的脸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有啊,” 她脸上笑意变浓,雀跃地说着,“喜欢你这副窝窝囊囊的怂样儿。”
  我的听得眉头拧紧。
  “真的,不骗你。” 黎小晚认真地说,“你看你,明明恨你爸恨到骨子里,嫉妒他抢了你老婆嫉妒得眼睛发红,可你呢?只敢躲在暗处咬牙切齿,拳头捏碎了也不敢挥出去,要么就憋出内伤,要么…就逮着我这个软柿子往死里肏。明明是派出所所长,挂着枪,戴着警徽,人模狗样的是个‘保护者’,可连自己枕边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地扒着墙缝,看她被……”
  她故意停顿,留下令我窒息的想象空间,然后才接着说,“明明心里对我嫌弃得要命,怕我弄脏了你身份。你这又想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和我一起沉醉在做爱的快乐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椅子里的我,“…特别真实,特别耐人寻味。比我见过的那些要么假惺惺、要么穷凶极恶的男人有意思多了。”
  黎小晚毫不客气地剥开我软弱的本质,摊在晨光未至的办公室里。
  我脸色惨白,想厉声反驳,却无从说起,只因她说出的,是我自己不敢面对的真相。
  黎小晚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我脸上茫然失神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她。
  她没心没肺笑着,不由分说地挤进了我坐着的躺椅——椅子太小,她几乎整个人陷进了我怀里,温热的胴体紧贴着我的胸膛,双手向后环绕,松松地勾住我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恰好枕在我僵硬的肩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的掌心轻轻拍了拍我的胸口,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看你,脸白得跟鬼一样,吓坏了吧?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好不好?别生我气嘛,警察叔叔。”
  我没有力气推开她,身体僵硬如同岩石,心底冰冷而麻木。
  黎小晚也不再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我怀里,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把玩着我鬓角的发丝。
  办公室里,老旧的挂钟指针走动发出单调地“滴答、滴答”声,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疲惫淹没了所有混乱喧嚣的思绪和尖锐如刀的痛苦。我眼皮沉重,意识在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声中逐渐涣散、下沉,最终竟然就在和黎小晚亲密相拥的姿势下,手臂无意识地环着黎小晚,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
  ………
  我的意识是被一种湿润、温热、带着细微吮吸和舔舐感的节奏里缓慢地打捞上来的。
  带着独特甜腥气息的唇瓣与舌尖撬开我因沉睡松动的牙关,小心翼翼地探入。
  少女的胴体暖香混杂着草莓味润唇膏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我的鼻腔,与记忆深处某些灼热性爱的片段瞬间连通。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从一片朦胧的、晃动的水光中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黎小晚近在毫厘的小脸蛋。她闭着眼,卷翘的睫毛随着她轻柔的吮吻动作颤动着。
  晨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潜入,透过百叶窗斜斜地铺在她脸上。那些光斑在她残留着昨夜晕染开眼线和口红的皮肤上跳跃,怪异的中和了那份颓靡,反而赋予她虚幻而脆弱的圣洁感,与她清醒时那双总是闪烁着讥诮与恶意的眼睛,判若两人。
  我愣住了。大脑皮层还浸在疲惫与空白里,一时无法处理这过于安宁、甚至称得上“美好”的画面。
  是梦吗?一个荒诞颠倒的续集?然而,嘴唇上那真实温柔厮磨地触感,身体相贴处黎小晚的女体的温热和巨乳柔软地挤压,都在地宣告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在最初的僵硬过后,我的嘴唇竟不几不可察地开启了一道缝隙…舌头在口腔中轻微地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回应她的“早安吻”。
  她闭着的眼睫颤动了一下,鼻息加重,与半梦半醒间的我轻柔而执着地交缠唇舌与口水。
  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在帆布折叠躺椅上,我和她以极其别扭又无比亲密的姿势纠缠接吻着。她背靠着我的胸膛,我半搂着她,像一对真正经历了缠绵夜晚、在晨曦中慵懒温存的爱侣。
  直至因为缺氧,我和她才喘息着分开了彼此粘连的唇瓣。黎小晚的嘴唇被蹂躏得愈发红肿鲜亮,泛着水光。
  她睁开了眼睛,湿漉漉的眸子映着窗隙透进来的晨光,微笑着绽开甜蜜的笑容。
  “如彬哥……你醒啦?”她孩子气的说着。
  “把你嘴里…刚睡醒的、还混着我味道的口水…吐一点点,到我嘴里,好不好?就一点点…我想尝尝看…刚睡醒的如彬哥,是什么味道的。是苦的,甜的,还是……像我一样,是空空的、需要被填满的味道?”
  “如彬哥”这个称呼比“警察叔叔”而言多了几分的亲昵。我看着她那双盛满了奇异渴望的眼眸,拒绝的言辞在喉头滚动,却像是被刚才那个过于绵长温柔的吻黏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张开嘴唇,汇集起一点唾液。
  黎小晚便似嗅到腥味的雏猫,雀跃地凑了上来,仰起稚嫩的小脸蛋,张开两片被吻得嫣红、微微红肿的唇瓣,带着苦涩与微腥的唾液渡进了她的小嘴里。
  “嗯……” 她轻哼出带着品鉴意味的鼻音,像美食家在回味,“有点苦,还有点涩。”
  她客观地评价,又忽然在我的唇上响亮地“啾”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宣布说,“但是…有你的味道,我喜欢。”
  我被她的天真口吻弄得耳根滚烫,脸颊火烧,无力与沉沦感将我攫住下拖。
  我推开她,从椅上挣扎着站起来。全身的骨头关节仿佛都在嘎吱作响,像散了架又重新被粗糙拼凑起来。
  而身体某个最诚实的部位,在晨间生理本能的驱使和方才那番淫邪互动的刺激下,已不受控制地昂扬挺立,精神抖擞地把我裤裆顶出一个小帐篷。
  黎小晚也跟着站了起来,小手隔着裤子轻盈地一把握住了我的阴茎。
  “哇哦,如彬哥,晨勃哎,好精神。” 她的掌心握着我的阴茎茎身捏揉了一下,语气性奋的说着,“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嘛,精力恢复得这么快,要不要……趁着早上状态好再来一发?办公室play,我们还没试过呢,肯定刺激。” 她一边说着,手已经探向我的腰间,摸到了皮带的卡扣开始要解开。
  “你给我住手!” 我慌忙拍开她作乱的手,制止她说。所长办公室门外清晰地传来派出所里的各位同僚们逐渐增多的工作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以及保洁员推着清洁车拖地板的声音——新一天的警务工作正在门外有条不紊地开始。
  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如果被人发现……
  “黎小晚,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派出所!外面全是我的同事!”
  “怕什么嘛,门不是反锁得好好的?” 黎小晚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更加跃跃欲试,“你不是这儿最大的官儿吗?他们谁敢不敲门就闯进来?人家…也只是想让你舒服一下,放松放松嘛。”
  “你少来这套!” 我咬牙切齿的说着,“让人发现我这个派出所所长,大清早跟需要‘保护’的证人在办公室里干那种事,我这身警服就不用穿了!”
  “那……” 黎小晚眼珠一转,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说,“要不要我像昨天晚上在‘旬之味’那样用嘴帮你?你昨天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不用,你离我远点!不用你…那样!” 我慌忙拒绝,昨夜的记忆伴随着她的话语汹涌回潮,她湿热的小嘴含着我的阴茎龟头时的舒爽包裹感……让此刻本就昂扬的某处硬得有点疼,我转过身背对着她,避免情况更加窘迫。
  黎小晚虽然不满足,但终究没再纠缠,只是又瞥了一眼我裤裆处支棱着的阴茎,小声嘟囔,“好吧好吧,知道你们当警察的脸皮金贵。不过…如彬哥,我下面…黏黏糊糊的,全是昨天晚上你射进去的东西,流出来又干了,内裤上也有,走路都难受。我要回你家洗个澡!现在,立刻,马上!”
  我头皮“嗡”地一炸,想也不想立刻摇头拒绝,说,:“不行,没有夏队的许可,我们哪儿也不能去。” 我搬出筱月的话当挡箭牌,也确实基于对她安全的考量。
  “哎呀,就只是洗个澡嘛,很快的,我保证。” 黎小晚撅起嘴,拉住我的胳膊摇晃撒娇,“你家离这不就几条街吗?打个车,十分钟都用不了。我洗得香喷喷的就回来,然后乖乖在这儿,绝不再给你添乱。好不好嘛,如彬哥?你看我这副样子,”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吊带衫,又意有所指地嗅了嗅自己肩颈,“全是汗味,还有…你的味道。这样待在你办公室里,万一等会儿有哪个不开眼的同事进来汇报工作,闻到这股子味儿……你李所长的英明形象,还要不要啦?”
  她最后那句话倒是戳中了我内心隐秘的顾虑和羞耻。
  “洗完澡,马上回来,绝不乱跑?” 我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
  “嗯,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黎小晚作对天发誓状,眼睛瞪得圆圆的,装出“我最诚实最乖巧”的表情。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说,“就洗澡,洗完立刻回来。别耍花样。”
  “耶,如彬哥最好了!” 黎小晚开心得欢呼一声。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亮片外套,胡乱拍了拍。
  门外的一切听起来井然有序,我打开了反锁的办公室门。走廊里,几个早班的同事正在走动,看到我从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妆容残褪的陌生少女,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脸上发烧,只能强作镇定,朝他们点头致意,带着黎小晚快步走向楼梯。
  走下楼梯的拐角时,差点迎面撞上正要上楼的内勤民警小赵。他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目光看向我身后那个低着头偷偷打量派出所内部陈设的黎小晚。
  他朝我敬礼,说,“李所,早。那…刚上班那会儿,分局指挥中心那边来过个电话,例行询问,问您和那位女证人,在咱们所里安置的情况怎么样,是否有异常情况。”
  我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是筱月亲自过问的?还是指挥中心值班员的常规流程?
  “小赵你怎么回复的?” 我问。
  “之前交班的虞若逸说所长您和女证人按夏队指示在办公室里休息,我便回复刑警分队里说您和证人在办公室休息,一切正常,无特殊情况。” 小赵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回复得没问题。” 我说,“我现在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所里上午的日常事务,暂时由王副所长代为处理,有急事打我电话。”
  “好的,李所。” 小赵应下,侧身让开了楼梯通道。
  我不敢再多停留,生怕他再多问什么,或者注意到更多我和黎小晚之间不寻常的细节,带着黎小晚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走出派出所厚重庄严的玻璃大门,呼吸了几口清晨凛冽而新鲜的空气,我感觉精神了不少。
  鹿田大区的街道上行人们步履匆匆,正在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我和黎小晚站在派出所门前的台阶下等车,她挨得我很近,半边身子都贴靠在我手臂上,这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街头,显得格外刺眼、不妥,甚至危险。
  我想往旁边挪开一点,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她却像块融化了的牛皮糖,黏得更紧,连她的乳房都若有若无地蹭了上来。
  一辆空车出租车减速停靠。我们一前一后钻进后座,报出我家小区地址后。我心神有些不宁,心想着不知道昨夜筱月和父亲李兼强审讯烂牙强和阿彪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全部都招了出来,黎东谌此刻会藏身何处……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后,拐进了我居住的小区大门,清晨的小区还算宁静,只有几个穿着运动服慢跑或遛狗的老人,以及零星几个背着公文包、睡眼惺忪赶着上班的邻居。
  乘电梯来到我家门口前面,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有区别。然而,没等我拿出家门口的钥匙,家里那扇防盗门此刻竟然是虚掩着的!门与门框之间有一道约莫两指宽缝隙。
  我身后的黎小晚也看到了,我和她对视一眼,同时紧张起来:家里有人,是筱月回来了?还是…进了不该进的人?
  我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对黎小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我先观察了一下我家的防盗门。
  没有暴力撬锁的痕迹,门锁本身完好无损,只是没有关严,也没有从里面反锁。这更增添了诡异。我侧过头,将耳朵尽量贴近那道缝隙,凝神倾听。
  里面没有声音。不对…我仔细听了一会之后,隐约听得到屋里有一丝刚刚才有的声音——是水声。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从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
  难道是筱月真的回来了,正在洗澡?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深的疑虑和不安压了下去。
  以她刑警的职业习惯和谨慎,回到家,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绝不可能犯不锁门、甚至连关都没关严这种低级错误。
  我将虚掩的门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和黎小晚侧着身闪进了玄关,反手再把门轻轻带回到虚掩的状态,没有关死,也没有发出更大的声响。
  熟悉的玄关,熟悉的气息,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的装饰画……一切都保持着的原样,看起来没有被翻动破坏的痕迹,一切正常得感觉有些诡异。
  然而,我的目光,被通往浴室方向的那一小块门廊地毯吸引住了视线,无法移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2:41:08

第46章
  几件无比眼熟衣物被随意地丢在那里,正是筱月昨晚离开时穿的紧身裙…还有浅肤色带着蕾丝边的文胸、底裤、一双黑色短袜。
  文胸的背扣松垮地搭着,没有扣拢,底裤的一角难堪地向上翻卷,上面赫然沾染着几片已经半凝固深褐色诡异湿光的痕迹。
  地毯上老的衣物都透着某种体液蒸发后的腥气,和淡淡残香。
  是筱月的衣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她的,只是现在被随手丢在我家浴室门前的地毯上。
  筱月回家里了,在…洗澡?
  恰在此时,浴室方向传来的声响似乎变得更具穿透力了一些。不再仅仅是单调哗然的花洒水流冲刷声,其间开始混杂进一些别的动静。
  虽然断断续续被水声掩盖,却顽强地钻出来。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说出来。
  那女人的声音,尽管微弱变形,但我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髓,曾在无数个夜晚温柔低语,也曾在下达指令时冷静清晰。
  是筱月在浴室里的声音,毫无疑问。
  “看呀。” 黎小晚极轻的说话声贴着我的耳廓钻了进来。黎小晚悄声地蹲跪在了那堆筱月的衣物旁,拿一根小指勾起了那条女式底裤,将那半凝固的湿痕像展示在我眼前。
  “啧啧,你爸昨晚上可真是厉害…留了这么多‘干货’。” 她将底裤拎得更高些,几乎凑到鼻尖前嗅了嗅,眼神邪气地瞟向我,“还是说这是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晨间运动’纪念品?”
  我被她的言语行为搞得浑身僵冷,目光不敢仔细分辨筱月底裤上刺眼到灼目的精液斑痕上,浴室里仍在断续传来的模糊声响与动静。筱月和爸…他们…现在就在家里?
  黎小晚随手把那条底裤扔回那堆狼藉的衣物上,站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拖着我,踮起脚尖,以小猫般轻盈无声地步伐地向浴室那扇映出模糊晃动着双人影子的磨砂玻璃门靠近。
  她的脸上只有偷窥禁忌的病态兴奋,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她拖着着,挪到浴室门前,黎小晚把同样虚掩着的浴室木门推开一道小缝隙,足够我和她的往里面偷窥。
  我家的浴室里用磨砂玻璃将里层的浴缸间隔开,白炽灯将两个紧密交叠的身影轮廓暧昧而扭曲地投射在雾蒙蒙的玻璃上,哗哗地花洒水流声持续不断,但当我们把耳朵死死贴近浴室,里面被水声压抑着的对话声、以及肉体碰撞摩擦的声响,便一字一句,一声一息,被我们所偷听到。
  一开始听到的,是筱月有些发尖的声音,还夹杂着水花溅落的哗啦声,“爸?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让你在楼下的公务车里等我的!”
  她对他的称呼,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李部长”,更不是全名“李兼强”,而是…“爸”。
  接着,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低沉嗓音,他说,“在车里干等,烟都抽了半包。担心你洗个澡都能晕过去,不放心,上来瞧瞧。”
  “我进门就反锁了的!你哪来的钥匙?!” 筱月的声音更急了,伴随着身体在浴缸上挪动时水花泼溅的响动,她正惊慌失措地向后缩退,寻找遮蔽。
  “钥匙嘛……” 父亲得意地说着,“上次跟黎东谌那小丫头半夜出逃来找我的时候,那小滑头偷偷塞我口袋里的,说是从你老公,也是我儿子那里‘顺’来的备用钥匙,让我‘留着,说不定哪天能用上’。嘿,你别说,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活络,今天个还真派上大用场了。”
  浴室门外,紧贴门板偷听的我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果然筱月是不可能不锁家门的!
  我扭头瞪向几乎将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侧、听得全神贯注、嘴角上扬的黎小晚。
  她正沉浸在“杰作”成功的兴奋中,感受到我燃烧着不忿与背叛火焰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眼眸,对我吐了吐鲜红的舌尖,做了个欠揍的鬼脸,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洋洋得意,甚至主动将婴儿肥的脸颊朝我凑得更近,仿佛在无声挑衅,“看,我厉害吧?有本事你掐死我呀。”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只能狠狠捏住了她凑上来的软嫩婴儿肥脸颊,她倒抽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眼底却迸发更欢快的光芒,用口型对我无声地炫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浴室里,筱月似乎被这个出乎意料却又“合情合理”的答案彻底噎住了,陷入了只有水声流淌的短暂沉默。几秒钟后,才传来她无奈的嗔怪说话声,“黎小晚,她、她怎么敢……爸!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居然还收她的钥匙!你、你快出去!我真的在洗澡,我要穿衣服了!”
  “洗你的呗,我又不偷看。” 父亲的笑意混着水汽,听起来更近了,仿佛他就靠在浴缸边沿,他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折腾一宿,跟烂牙强和阿彪两个杂碎斗智斗勇,骨头都僵了。正好,我也一身烟味汗味,脏得很。一起洗了,省水,也省事。”
  “爸,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跟你一起洗澡!” 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羞愤交加的慌乱,水声哗啦一声巨响,像是她从浴缸中站起,碰到了沐浴用品的瓶瓶罐罐发出叮当脆响,“你快出去,我、我马上洗好了,我要穿衣服!”
  “穿什么穿,水都没冲透,肥皂泡还挂着呢。” 李兼强松弛地笑着说,一副全然掌控局面的笃定,似乎没将筱月虚弱的拒绝听进耳中,隔着磨砂玻璃和哗哗水声,我听到了湿滑皮肤摩擦时发出的淫靡窸窣声,以及他变得略微粗重的呼吸声,“昨晚上在局子里的审讯室,我看你后来坐都坐不稳,走路腿都合不拢。这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狎昵而关切,“还肿不肿?疼得厉害么?”
  后半句询问,裹着水汽清晰地穿透门板。紧接着,磨砂玻璃里的浴缸内传来筱月短促地惊喘,随即是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臀部坐入浴缸热水的响动。显然,她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狎昵地触碰,惊得失去了重心。
  “你……别、别碰那里!” 筱月被冒犯的惊慌羞愤的声音响起,但仔细分辨下,底下似乎还有些许被说中痛处的气短,“我、我自己有感觉,你出去浴室…快点出去……” 她的拒绝听起来更像是仪式性的挣扎,而非不给情面地驱逐。
  “知道什么?知道爸的有多厉害了是吗?” 李兼强低笑着说。
  门外的黎小晚听得双眼放光,兴奋得微微娇喘,她转过头对着我,用夸张的口型一字一顿地比划,“你、爸、真、会、玩。”
  我咬着后槽牙,心底在无声的愤怒呐喊中逐渐龟裂。
  “爸!你、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筱月勉强提高了一点音量,拿出平时训斥下属、指挥行动时那份刑警队长的冷硬与威严,可那拔高的声调却像强弩之末,尾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泄露出底下虚弱的底色与强撑的慌乱,“你快出去!我、我还要赶去市局里做晨间汇报,魏汝青她们还在等……”
  “汇报什么?黎东谌常去的那几个耗子洞,烂牙强和阿彪天没亮就在我审讯下,吐得干干净净了。具体细节,等魏汝青那丫头片子把笔录整理好,你到办公室喝着茶慢慢看也不迟。” 李兼强不慌不忙地截断她的话,同时持续不断的哗哗水声骤然停止了——是他伸手关掉了花洒。
  霎时间,浴室里只剩残余水流滴落地“滴答、滴答”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狭小空间里,他的声音被放大了,回响带着水汽。“熬了个通宵,跟那些渣滓斗心眼,爸也累了,筱月,你过来,” 他沉下说话声,不容筱月拒绝,“让爸好好看看,昨晚是不是被爸弄伤着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化成了唇齿间温热潮湿的吐息。接着,磨砂玻璃内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湿滑皮肤摩擦的窸窣声,那声音缓慢、黏腻,暧昧至极。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筱月一声被捂住了口鼻般地呜咽,那声音只溢出半截,便被什么给生生堵了回去,余下一串令我心头发紧的鼻音。
  “别…爸!你的手…好凉…” 筱月的抗拒声响起,但那反抗的力道听起来虚弱飘忽,更像是她公式化的推拒。
  浴缸里的水声哗然作响,混合着筱月的娇躯在浴缸热水中徒劳滑动、试图躲避却无处可逃的搅动声,以及…湿滑的皮肤因紧密压迫而又被强制分离时发出的黏腻声响。
  “凉么?待会儿就给你焐热了。” 父亲沉稳的声音混在蒸腾的水汽里。
  紧接着,是筱月一声被拉长了地抽气声,糅杂了猝不及防的酸胀感,以及一丝被强行拖拽出地可耻快意电流,仿佛某个极度疲惫敏感部位,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捕获、施加压力。
  “呜啊…!别…别碰那儿…真的有点疼……”
  “哪儿疼?是这儿酸,还是……” 父亲仿佛真的在耐心“检查”一件属于自己地私人宝藏,“还是…更里面,昨晚上被我杵得太深的地方,还肿着、发胀?”
  门外,黎小晚听得兴奋不已,手肘拐了我肋下一下,踮起脚,带着戏谑气息的唇贴在我的耳廓,用气声煽风点火说,“听见没?你爸这是在给你老婆做‘全身检查’呢,真敬业。”
  我如坠冰窖,每一寸皮肤都泛起寒意,拳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尖锐却徒劳的刺痛。
  “都、都疼…浑身都像散了架……” 筱月的娇嗔着说,那是她的胴体被父亲巨根肉棒过度索取、粗暴使用后弥漫到骨髓深处的酸痛与疲惫,更是她的尊严被反复践踏、下体最为幽深处也也被父亲强行侵入后,赤裸无助的羞耻与崩溃,“昨天晚上,爸你弄得…太凶了,你的家伙那么大…弄得我…又胀又痛,碰一下都…” 她的话语呜咽在水声里,那份对自己身体的羞于启齿的“报告”,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令人心碎。
  “是吗?那我更得仔细瞧瞧了。” 李兼强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歉意,反而蕴着对自己在筱月身体留下的“战果”的兴趣。
  浴缸里传来身体在狭小浴缸中不得不调整姿势的、带着阻力的水面晃动声响,以及筱月从牙关中漏出的细碎而颤抖地低吟。
  “看什么看,爸,你不许看,转过去!” 筱羞恼地说,她用威严的语气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但声线里的虚浮和颤抖将她的外强中干暴露无遗。
  “不让看怎么知道肿得厉不厉害?” 李兼强的反问理所当然,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真的在仔细“观察”,然后,然后像诱哄孩子般的口吻问,“不过,昨天晚上在包间里,筱月,你舒服么?”
  这个问题,问得露骨至极,不仅刺向浴缸里的筱月,也穿透门板,狠狠扎在门外作为偷听者的我心脏上。
  黎小晚更是兴奋得几乎发抖,手指掐紧了我的胳膊,和我一样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浴室里被磨砂玻璃隔开的浴缸,等待着筱月的回答。
  十几秒的煎熬沉默对于我而言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我以为筱月会爆发,会用最后刑警的尊严厉声斥责我的父亲李兼强时——
  我听到了筱月的回答。
  那声音细若游丝,她好听的鼻音包裹着,浸透了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羞耻,轻飘飘的。
  可它偏偏,如此清晰,如此残忍地,穿透了门板,穿透了水声,刺穿了我的耳膜。
  “……舒、服……”
  筱月说。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丧钟。
  “爸比如彬厉害吗?” 李兼强趁热打铁地追问,不给她反悔的余地,声音里带着猎人终于套住猎物要害的得意。
  “你…你非要跟如彬比吗?” 筱月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难堪,像是在做最后的无力挣扎。
  “嘿嘿,爸就想知道嘛。爸跟你老公,谁更让你痛快?” 父亲恶趣味地逼迫着筱月回答。
  又是几秒难堪的沉默,然后,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破罐子破摔地嗔怪说,“爸,你真是…为老不尊,你比如彬厉害,行了吧,满意了?你那家伙那么大那么粗……就知道拿来蛮干…折腾死人了……”
  “你不也喜欢爸的大家伙这样‘折腾’你嘛……” 李兼强的笑声低哑而满足,带着雄性动物展示优势后的洋洋自得,“不然,怎么治得住、喂得饱咱们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刑警队长,夏筱月呢?”
  “唔……别说了……” 筱月最后一声呜咽般的抗议,被湿腻直接地亲吻声含糊地阻断。
  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声响渐渐升级,混合着越发密集唇舌交缠的濡湿口水声和身体在浴缸热水的搅动。
  门外偷听的我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眼前的世界只剩筱月那句“舒服”和李兼强那声得意的“厉害”在脑海里疯狂碰撞。
  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黎小晚及时伸出手臂,从后面架住了我软倒的身体。她成了我此刻唯一依靠的支点。她将我半搂半拖地往后带了一小步,让我的后背靠在墙壁上。
  然后,她凑到我的耳边,以气声兴奋的说,“听见了吗,如彬哥?”
  “你的夏队,你的好老婆,亲口承认的。”
  “被你亲爹,干得很舒服。”
  “承认你爹,比你厉害。”
  “啧啧,真是……坦率得让人心疼,不是吗,如、彬、哥?”
  她最后三个字,叫得又轻又慢,带着的嘲弄和近乎怜爱的残忍,像一把盐洒在了我的心伤之上。
  浴缸温热的水中,李兼强与筱月那漫长而湿腻的唇舌交缠,维持了数分钟,才伴随着一声拉丝的轻响,恋恋不舍地分离。
  “…你哪里有真的把我当成刑警队长……” 筱月的说话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喘和嗔怨,“哼,真把我当你的上司,你的夏队,你还敢对我这么放肆吗?”
  父亲得意地一笑,回声微妙的浴室空间里荡开,他说,“我哪敢啊,” 他慢悠悠地重复,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敬畏,把称谓化为情趣亵玩地怡然自得,“夏队。既然…夏队被我这老家伙‘伺候’得还算‘舒服’……”
  “那…我再‘将功补过’,好好‘服务’夏队一次?这次一定更小心,更温柔,让夏队…舒服得上天。”
  “不要!” 筱月地拒绝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慌和身体本能的瑟缩,说,“不行…爸,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昨天晚上被弄得那里真的还肿着,你的大家伙再来一下,我……”
  她语气慌张地阻止着,“而且,我今天必须去局里,还有一堆事情,再被你弄多一次,我腿软腰酸,路都走不利索,你让我…怎么做简报,主持工作,出去见人……”
  “见什么人?魏汝青那小丫头片子?” 父亲语气粗鄙地说着,“她昨晚上在‘旬之味’不早把咱俩那出‘现场直播’从头到尾看了个全套?你那会儿怎么叫的,什么姿势,她比我看得还清楚。现在倒害起臊来了?”
  “你…你闭嘴!不许提那件事!” 筱月羞愤得声音都变了调,伴随着一阵“哗啦”地水花拍溅声,似乎是她在浴缸里惊慌失措地后退、蜷缩,或是用湿滑的手臂徒劳地推拒,“魏汝青是魏汝青!那是……那是意外,是任务事故,总之现在不行,你快出去,我、我要起来了,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急什么。天大的案子,也等我这当‘下属’的,先给你这负了伤的‘领导’,做个深入彻底的‘复查’再说。” 父亲像是猫捉老鼠般戏谑与从容。
  浴室门外紧贴着我的黎小晚,用带着颤音的气声预言一场好戏的开幕,“听见了吗?要来了。你爸…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浴缸里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是筱月身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揽过去、带起一片水花的闷响。
  筱月徒劳地推拒着,“别…爸!你的那个…顶、顶到我肚子的皮肤了…你别这样…放开我……”
  看来父亲失去了“劝说”的耐心,物理性地“挽留”了她。他和筱月在浴缸里赤裸相对,他胯下怒意勃发、尺寸骇人的阴茎,其存在感与压迫力如同出鞘的凶刃,抵在筱月紧实平滑的腹部,以最直白的方式宣告着他蓄势待发的侵占意图。
  “哪样?” 父亲沉沉的笑着,明知故问。他似乎抓住了筱月挣扎推拒的手腕,强硬地牵引着那只素手向下探去,去触碰他胯下滚烫坚硬的源头,“是不是爸的这里顶着你肚子的皮肤?这可不能怪我哦,它可是从昨晚上在分局看见你强撑着做笔录那副倔样儿开始,就一直想着你,想到现在。憋了一宿,硬得胀疼。”
  “爸…你放开我!别抓我的手…!” 筱月徒劳地挣扎着手腕,说话声带着羞耻和无助,“我不要碰那里…拿开…脏…”
  “不要碰?那昨晚上,在‘旬之味’那间包房里,是谁的两条腿缠我缠得死紧,手指甲都抓进我后肉里了,” 李兼强近乎耳语地低喃,声音近得仿佛嘴唇就贴在筱月湿漉漉的耳垂上,“嗯?说话啊,我孝顺的好儿媳?”
  “别……你别说了!爸……你别提了昨天晚上的事了……” 筱月的声音被汹涌的情欲记忆撕裂,哀羞地让父亲别再说了,“爸…我真求你了,别这样,今天真的不行了…那里还肿得厉害,而且…而且…” 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气息不稳地说出那个名字,“而且如彬他…他万一回家里来的话……”
  筱月用我的名字在父亲面前筑起一道伦理屏障。可她声音里透出的不确定和动摇,连隔着浴室门板偷听的我明白,那只是一层用来自欺欺人的薄纱。
  “如彬?” 李兼强的声音倏地冷了一瞬,像是被我的名字短暂地刺了一下,但他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他这会儿八成还搂着黎东谌家那个小妖精,在所长办公室里睡得天昏地暗呢。昨晚上她和黎小晚也折腾得够呛,况且,没你的命令,你那个唯你命令是从的老公怎么会偷偷跑回家?”
  “你别胡说,爸……” 筱月的声音微弱地反驳,却更像是本能的否认,里面听不出多少对我“忠诚”的坚信,“如彬他不会的……”
  “哪有胡说?昨晚上在‘旬之味’那个榻榻米包间,如彬他掐着那小丫头的脑袋含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你不就在斜对面监视着吗?” 父亲直白地说着,“呵,我看黎东谌那闺女,倒是食髓知味,喜欢得很。最后不也乖乖张嘴,把如彬射的东西一滴不剩全吞了?这‘任务’……执行得可够深入的。”
  “那、那是必要的接触!是为了取得信任,引黎东谌的人露面!” 筱月的声音因急切的辩白而更显虚弱,“不然……不然我们今晚怎么能引出黎东谌的心腹手下烂牙强和阿彪,还把他们抓到之后撬开他们的嘴?这不能混为一谈……”
  “是是是,我的夏队,我的好儿媳,你说得都对。” 父亲语气敷衍地应和,“如彬是头功,深入虎穴,牺牲色相,劳苦功高。这总行了吧?”
  父亲的反讽令我心里愈发堵塞,又闷又痛。
  浴室里,筱月似乎被李兼强这句看似让步、实则将一切定义为“任务绩效”的混账话彻底噎住了,一时无话。
  “好了,不逗你了。” 父亲缓和下来,说,“爸知道你不舒服,昨晚是有点过头了。不进去,不折腾你那儿了,知道你难受。”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筱月,爸忙活了一整宿,眼皮都没合,硬是把烂牙和阿彪那两个硬骨头的嘴给撬开了,黎东谌可能藏身的地点都摸得门儿清。这份功劳,爸总算有一大半。立了这么大功,你不表示表示,奖励奖励你这个…劳苦功高的‘老搭档’?”
  “奖励……” 筱月的声音带着鼻音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一时无法理解。
  “对,奖励。” 父亲的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循循善诱地蛊惑筱月,“不进去,不弄疼你,爸舍不得。就用你这张会下命令、会训人的小嘴…帮爸放松放松。昨晚在分局,看你在椅子上瞌睡的时候,爸就想这么干了,没忍心吵醒你。”
  “不…不行!绝对不行!” 筱月被他直白到骇人吓到,她的身体凌乱的水花声后缩,说,“爸!你、你怎么能提这种……这种要求!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父亲骤然打断她,提醒她说,“是儿媳妇不该对公公做的事?筱月,你昨晚在居酒屋包间里,在我身体底下喊我名字,说你是我的女人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谁?”
  父亲把筱月最后一块遮羞布,连同她作为妻子、作为刑警队长的尊严,在在水蒸汽弥漫的浴室里践踏。
  她们头顶花洒的水滴单调地滴落,敲击着瓷砖,发出“滴、答、滴、答”地倒计时声。
  门外的我只感到窒息般的晕眩和恶心,黎小晚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对我用口型无声地说,“完全绝杀!”
  “…别再说了…” 筱月哀求,声音轻得犹如叹息。
  “好,不说,不说。” 父亲立刻又放缓了声调,变脸如翻书,“就算爸求你的。爸一宿没合眼,就想着早点撬开他们的嘴,把黎东谌这条线给你理清楚,案子顺顺当当结了。你看,它也是真的想你,憋了一整晚,胀得发疼,就盼着你疼疼它。” 他大约又一次带着强势的温柔,将筱月象征性推拒的素手,牢牢按在了自己灼热坚硬的巨根肉棒之上。
  在漫长等待后,筱月认命般叹息着说,“那就…就一下,而且…你保证,不能像以前那样弄、弄在我嘴里面……”
  “好,我保证。就一下,绝不在嘴里面。” 父亲没有犹豫,马上答应。
  浴室门外,紧贴在我身侧的黎小晚,无声地咧开了嘴,露出嘲弄与满足的灿烂笑容。我虽然心如死灰,但是胯下的阴茎却眼前的香艳场景而不自觉地“昂首”,
  浴室内,蒸腾的水汽将两具交叠的身影氤氲成模糊而扭曲晃动的剪影。父亲魁梧的身躯陡然拔高,如同山岳般矗立在浴缸边缘,其胯下那狰狞怒张的巨根轮廓,在灯光与水汽的折射下,竟异常清晰、蛮横地迫近下方另一道娇小的剪影——那是筱月。
  她窈窕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在李兼强的阴影之下,不见丝毫刑警队长的凌厉,只有被压制的驯顺。在令人心脏停跳的几秒钟里,我和黎小晚一起看到,那道属于筱月的剪影,缓慢地仰起了脸,朝着那近在咫尺的、象征征服与羞辱的源头,一寸寸靠近。
  最终,她那张平日里用来冷静分析案情、果断下达命令、也曾对我柔声细语的嘴,此刻,正对着她丈夫的父亲,对着那灼硬的巨根——张开了小嘴。
  这静止的一幕,透过那层欲盖弥彰的磨砂玻璃,被我和黎小晚所窥见。
  然后,无可避免地,我听到了。
  先是一声细微却刺耳地湿腻轻响,仿佛是某种坚硬的物体顶端,试探性地触碰到了柔软、温湿的口腔黏膜内壁。
  紧接着是筱月被完全堵在喉咙深处地短促闷哼,声音里满是巨大异物侵入不适与窒息感。
  随着巨根的继续往她的嘴里入侵,她呜咽低吟,想要干呕,却又她被强行压制回去。
  “对,就是这样,好孩子…” 父亲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舒爽和鼓励,予取予求的快意令他极有成就感,“别咬,先用嘴唇含着,放松喉咙…舌头舔一下,对…就这样……”
  筱月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或者说,她根本丧失了回应的能力。取而代之,充斥了整个狭窄浴室的,是一阵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淫荡湿黏地小嘴吮吸与吞吐声响。
  那声音如此露骨——是筱月柔软口腔黏膜与粗硬肉棒紧密无间地摩擦发出的濡湿“啧啧”口水声,是她的喉头被巨根大龟头反复顶弄、吞咽时发出地“咕啾”声,以及她间歇性被那过于粗长的巨根强行插入喉管深处而引发的、短促痛苦的呛咳,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的。
  “呃…慢、慢点…爸…太深了…顶到喉咙里面去了……” 筱月终于挣扎着,从被巨根持续侵犯的口腔和几乎窒息的喉咙里,勉强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哀告。
  “深点,再深点才好……” 父亲喘息着说,“都吃进去,吞到最里面,你夏队不是最精通深入敌后吗?这点‘小任务’都完不成不了?”
  父亲用筱月她最熟悉、最引以为傲的职业术语来类比,用她刑警队长的身份来羞辱她、逼迫她,这无疑刺中了筱月的致命痛点。
  果然,筱月那微弱的哀告声消失了。或许是失去了求饶的力气或许是她维持“自我”的意志,也在这种利用她警察信仰施加的凌辱下崩解了。
  磨砂内的浴缸里,令我心胆俱裂的湿腻黏稠的吮吸与深喉吞吐声,变得更加规律,也变得更加…深入而熟练,伴随着父亲急促如鼓点般的粗喘和舒爽地哼唧。
  “唔,好筱月…” 父亲赞叹着筱月的口交“本领”,“再往里吞一点…喉咙别缩…放松,让爸的东西插进去,嘿嘿,不愧是夏队,学东西是真快……”
  学?
  在属于我和筱月的、本该是最后避风港的家里,在浸满我熟悉气味的浴室,筱月她在“学习”如何用她曾宣誓捍卫正义与法律的唇舌,去取悦、去侍奉她的公公,我的父亲李兼强?!
  黎小晚的呼吸不知何时也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我的后颈,分不清是因为窥探到禁忌场景的兴奋,还是被门内那淫靡声响勾起了什么别的反应。
  她踮起脚尖,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头上,用只有我听得见的气声评价说,“听仔细了,如彬哥。你的夏队,你的好老婆…学得可真够投入的。啧,你爹真是个好‘教练’。听这吞吐的深度,这节奏的控制,这深喉的力道……比我昨天晚上在‘旬之味’笨手笨脚的,可强太多了。真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夏队,干什么…都力求完美,学什么都上手这么快,是吧?”
  我的四肢像是被灌满铅水,动弹不得。心脏砰砰狂跳,眼睛一瞬不瞬地钉在那扇映出模糊人影的磨砂玻璃门上,仿佛“看”到里面正在上演的画面——
  筱月跪在浴缸的热水里面,那一头乌黑湿透的长发定然披散在光裸的肩头,被迫张开的小嘴唇瓣,正以艰难到令人心碎的姿态,勉强容纳着父亲那过分粗壮骇人的巨根入侵,柔软的喉管被撑开到生理极限,引发她一阵阵无法抑制地反胃干呕。
  不!不能想!我闭上眼睛,但那些声音却更加清晰地钻进耳朵,化为更恐怖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嘶……!好,真好……” 父亲的喘息带着强自压抑的意味,那似乎是他在克制射意的表现,他继续鼓励着筱月,“舌头别停…往下……舔、舔下面那颗……嘶…太爽了!”
  伴随着他的指示,浴缸内的吮吸与吞吐声变得更加激烈、湿滑、黏腻,其中还夹杂进了新地细微声响——是灵巧的舌尖快速扫过、卷缠肉棒敏感脉络时的,带着讨好与索取意味的濡湿舔舐声。
  筱月的喉咙深处随之发出一串更加含糊不清的、被巨大异物堵塞着地痛苦与被巨根肉棒迫驯服的呜咽声响。
  她正倾尽自己作为刑警队长的意志和技巧,完成一项足以令她灵魂崩溃的艰难“任务”,小嘴和唇舌一起顺从地“取悦”着施暴者,以换取父亲能快点“缴械”射精。
  “唔,真乖,舌头…真他妈灵活……” 父亲似乎对她的“学习成果”极为“满意”,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再往下含深点…就是那儿……嘶啊……!”
  他猛地爆出一声拉长的舒爽抽气!与此同时,筱月的反应也蓦然加剧——带着强烈窒息感的、好似她的喉咙被巨根大龟头贯穿的剧烈干呕炸响!
  紧接着,是筱月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激烈呛咳与呜咽。
  “咳咳……咳咳咳…!” 筱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被迫吐出了父亲的巨根肉棒,尾音带着破碎的泪意与水汽。
  “慢点,筱月…你没事吧?” 父亲仍在粗重地喘息,抚着筱月的背帮她顺气,“筱月真听话,你做得很好,来,别停,用你的手扶着,一起动……”
  浴缸里传来一阵更加不容错辨的声响,是湿滑水渍的手掌,与父亲躯体阴囊粗糙皮肤反复揉摸时地规律响声,筱月似乎被他扶着下巴,重新含入了他的巨根肉棒,她口腔里的唾液被大龟头不断搅动、拍打出淫荡地口水声。
  筱月那剧烈的呛咳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呜咽与娇喘,而父亲的大肉棒仍不肯罢休地在她小嘴里吞吐含弄。
  黎小晚小巧娇躯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升高,变得发烫。她的小手焦渴地扭动,从我腋下绕到身前,隔着我皱巴巴的衬衫,指尖带着挑逗的节奏搔刮着我紧绷的小腹肌肉。
  另一只手放在她自己并拢的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肤,这让我意识到,浴缸里里正在发生的口交侵犯与羞辱,对黎小晚而言同样足以点燃她体内的病态刺激与兴奋。
  “如彬哥……” 她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呵出的气息温热潮湿,情动的说着,“你听见了吗,你老婆含得可真深,真卖力,你爸肯定爽得魂儿都没了,你说,她是不是骨子里就喜欢这样?不然,怎么会这么乖,这么‘学以致用’?”
  “闭嘴…!” 我从牙关中生生挤出两个的音节。
  可悲的是,我的身体也早已背叛了理智和情感,在和黎小晚紧密的肢体贴靠和她指尖撩拨,尤其是浴室内那持续不断地口交声响联合刺激下,我的阴茎硬得像烫热了的柱状铁块。
  浴缸里,筱月那漫长地侍奉似乎迎来了短暂地停顿。湿腻吞吐声戛然而止,她再度把父亲的巨根肉棒吐出来,呛咳个不停。
  “嗬…嗬…” 父亲喘着粗气,赞叹说,“好…真好,筱月,你可真是爸的宝贝,天生的尤物…”
  筱月没有回应。她正努力平复着剧烈不适喉咙。
  “不过嘛……” 父亲地喘息声稍稍平复,不言自明的暗示说,“筱月,爸这这火,还没完全下去呢。你瞧,它还精神抖擞,昂首挺胸地等着你呢。”
  “爸…你…” 筱月的声音嘶哑,羞愤欲绝,说,“你…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射,你刚才明明都……都…”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那个描述刚才被迫吞咽之物的字眼太过肮脏,令她羞于启齿。
  “刚才?” 父亲得意的嗤笑,说,“刚才那点,顶多算润润嗓子,开开胃。忙活了一整宿,就那三两下,哪够塞牙缝的?而且啊……” 他假意摆出“商量”的口吻,“今天早上咱们尝尝鲜,来一炮,好不好?”
  “不…不行!你明明说好的就一下!而且…而且说好了不做的!” 筱月拔高语调嗔怨的说,她又一次被父亲戏耍了,“你答应过我的,爸,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数。”
  “我说的是,‘不射在嘴里面’。” 李兼强竟耍起了无耻的文字游戏,“我可没说,不让你用别的‘地方’接着‘奖励’爸。筱月,爸对你,已经够心疼、够让步了,不是吗?” 他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像哄骗孩童般,仿佛刚才的步步紧逼和此刻的无耻要求,都是莫大恩赐,“爸昨晚可是拼了老命,才帮你把那案子撬开烂牙强和阿彪的嘴,接下来抓捕到黎东谌之后,够你夏队在功劳簿上狠狠记一笔了。你就当再发发善心,可怜可怜爸这把老骨头,再给点甜头,好吗?”
  他许诺说,“这次真的,很快就完事儿,不射你嘴里面。”
  “你刚才也保证过的!” 筱月的声音裹着的泪意,但那份抵抗的意志却如烈日下的薄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软化。
  筱月作为天南分局刑警队长,对黎东谌的追缉、案件的突破、肩负的职责与渴望的认可……这一切早已与她个人的荣辱、甚至与眼前这个男人令人作呕的“索求”,可悲地、扭曲地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枚无法挣脱的枷锁。
  “刚才是刚才,爸那会儿是心急了,乱说话了。” 李兼强继续着他无赖的逻辑,向筱月示弱恳求着说,“筱月,爸这回是真的熬不住了。你摸摸看,它都胀成什么样了,硬邦邦的,硌得我自己都疼。你就真忍心…看着爸这么憋着、难受着?就最后一回,筱月,爸向你保证,以后都依你,都听你的,行不行?”
  又是“保证”。又是“最后一次”,廉价得像用过的纸巾。但筱月的尊严和底线早就因为父亲的巨根肉棒,随着她的肉体一起沦陷。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一次’…” 筱月哀怨的说,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是一句已经知道答案的无力叹息,而非真正有意拒绝。
  “这次,爸绝对说话算数。” 父亲立刻接话,“来,好筱月,把嘴张开始就一小会儿,马上就好…爸最喜欢你这样了…喜欢你这张小嘴…又软又热……”
  紧接着,是一段短暂地死寂。
  然后,那令我心碎地湿腻而黏稠的吮吸与吞吐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筱月再一度把父亲的巨根肉棒含入她的小嘴里。
  这一次的声音里,似乎少了最初的窒息感,反而多了些曲意奉承的顺从,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被反复“调教”、引导后形成的熟稔节奏。
  筱月素手托着父亲的阴囊,含吮舔弄着父亲的巨根肉棒,她和他的喘息声几乎同步,喘息里混合着唾液搅动、舌头舔舐、以及湿滑嫩肤在坚硬物体上反复摩擦所发出的淫靡声音,在这晨光熹微的浴室里回响。
  隔着磨砂玻璃,我模糊地瞧见我的父亲李兼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朝他的巨根仰起天鹅颈的筱月,粗糙有力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掌控着她吞吐大肉棒节奏与深度。
  他那张与我血脉相连的脸上,此刻定然布满了征服快意,欣赏着被自己胯下巨根摧毁后又精心“雕琢”的玉人……
  “快了……” 黎小晚低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等待一场烟花表演的最高潮,“你爸他……要到射了。如彬哥你仔细听…”
  确实,父亲粗重的喘息慢慢变调,化作了快意的嘶吼,伪装出来的温柔荡然无存,他揪着筱月后脑勺的秀发不断加速吞吮含舔自己的大肉棒。
  “哈啊…筱月!就…就现在,让爸射在你的小嘴里面,行不行?爸求你了,就这回…”
  “不……唔嗯!不……不要!” 筱月的声音被大龟头堵得含混破碎,裹挟着源自身体本能的抗拒与挣扎,她应该感觉到那滚烫巨根的脉动已至爆发边缘。
  然而,筱月那令我心碎的吮舔声没有因她的抗议而中止,反而在她后脑大手掌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地急促、深入,她在绝望想让这场口交巨根的折磨尽快终结。
  “就一下…让爸射你嘴里,爸真不行了,嘶啊——!” 父亲喉咙里滚出一声登顶快意的低哑咆哮,魁梧的身躯似乎都随之前后挺动,紧随而来的,是筱月被彻底堵死在喉管最深处的悲鸣!
  接着,便是筱月连续不断、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与翻江倒海般的干呕——巨量滚烫、粘稠、饱含着父亲浓郁雄性气息的精液,在她无法设防的口腔与喉咙里,以气势汹汹地灌射,野蛮地冲过她的食道,甚至呛入了她的气管。
  “咳!咳咳咳——呕~呕~!咳咳……”
  筱月呛咳得天地变色,声音里满是纯粹生理性的苦楚,哗啦作响的水声猛地炸开,大概是她终于凭借最后一股力气挣脱了脑后大手的钳制,或者是父亲在射精后松开了手。
  她的脸庞扑浴缸边缘,张大嘴巴,徒劳而剧烈地干呕、咳嗽,涕泪横流,想把父亲巨根强行灌射进来的精液,连同又一次被他玷污屈辱,一起呕吐出来,但大部分精液借着父亲大龟头的劲射直接射入了她的食道,被她吞入胃里了,吐不出来,带着父亲体温的精液在筱月胃里蔓延。
  “慢点,慢点咳,别呛坏了……” 父亲的射精之后满足的声音飘来,关心着筱月说。
  他似乎真的在轻轻拍打筱月剧烈起伏的光裸背脊,“吞下去就好了,都咽干净,别吐,听话这可是爸疼你,才给你的‘好东西’……”
  “呕~欧~咳咳咳…你…你这个混蛋!咳咳…说好了的……不、不弄在嘴里面的!”
  筱月一边咳,一边用破碎嘶哑的、浸满泪意和恶心感的嗓音哭骂着父亲。
  “爸错了,是爸不好,没忍住。” 父亲毫无诚意地、甚至带着隐隐笑意的回应声响起,接着,他将身体压得低,凑近筱月的娇躯,说,“来,把嘴张开些,让爸瞧瞧……都吞干净了没有?有没有浪费爸的‘心意’?”
  紧接着,是湿滑黏腻的声响清晰传来——是父亲的舌头粗暴、仔细地舔舐过筱月口腔内壁每一寸黏膜,扫荡过齿列、上颚,甚至深抵咽喉口的贪婪口水声,混合着筱月被堵在喉咙的微弱呜咽。
  是父亲在吻她,一个掠夺式地深入舌吻,他正在用这种方式“检查”,甚至是在…品尝、回味她被迫吞下他那污秽“奖励”后,口腔里残留的味道。
  “唔…嗯唔…” 筱月发出细弱得如同幼猫哀鸣般的抗拒声,但那声音很快就被更汹涌、湿滑地唇舌交缠声吞没。
  这个吻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当父亲和筱月的唇舌最终分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时,筱月的喘息已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好似已经虚脱的样子。
  “瞧,吃得一滴不剩。” 父亲满足的喟叹,说,“我的筱月最听话了。”
  筱月没有立刻回应,浴缸里只余下她低低的啜泣,以及仍无法平息颤抖的破碎呼吸声。
  “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这双漂亮眼睛真没法见人了。” 父亲“温柔”的说着,“昨晚就没睡个整觉,来,爸抱你回床上,你再好好补一觉。黎东谌那几个窝藏点和藏毒点,待会让魏汝青先带人去摸个底,布上控。你养足了精神再去,功劳簿上,头一功照样是你的,跑不了。”
  “不…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 筱月稍稍平复了呼吸,但说话声里仍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鼻音,虚弱地抗拒着。
  但她的抗议立刻被身体骤然离地、拦腰抱起的惊呼所取代。父亲自然没把她的拒绝当回事。
  “都这时候了,还跟爸害什么臊?” 李兼强低沉地笑了,脚步声伴随着水珠从湿发和身体滴落浴室瓷砖地“滴答”声,正不紧不慢地朝着浴室门口挪动,“你身上,从里到外,哪一寸皮肉,爸没仔仔细细地看过、摸过、尝过?”
  浴室门外正偷听的我和黎小晚,在听到脚步声逼近瞬间,紧张至极,筱月和父亲要出来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2:55:34

第47章 虞若逸番外(一)
  浑浊的晨光从浴室内侧磨砂玻璃后渗进来,像一块焐不热的劣质玉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眼前的浴室外侧门缝上。
  黎小晚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我身边,她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紧捂着她嘴的手心里,湿湿热热的。
  我全部的感知都被吸附在了浴室内侧那狭窄的、不伦的门缝上。眼球干涩发痛,却一眨不敢眨,能眼睁睁看着门内氤氲翻滚的乳白色水汽,以及那水汽中,一位魁梧高大一位窈窕高挑的、模糊却紧密到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形轮廓。
  门,就在这一刻,向内拉开了。
  更多潮湿的白汽猛地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那雾气里挟带着筱月平时最爱用的茉莉花淡奶香的沐浴露气息,但这曾令我安心愉悦的香味,此刻已被另一种更蛮横、更浓浊的雄性体味所覆盖与玷污了。
  我和黎小晚趁着热水汽雾模糊视野悄悄后退了几步,避开筱月和父亲李兼强的视线。
  先迈出浴室的是父亲。他只在腰间潦草地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湿湿地贴着他粗壮的大腿。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覆着一层黑色胸毛的结实胸膛滚落,划过那因中年而微微隆起、却依旧结实的肚腹。
  他赤脚踩在外侧外的浴室瓷砖地面上,接着,他弯下腰,手臂一用力,便将筱月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一步跨了出来。
  筱月…我的筱月。她被另一条同样湿透的浅色浴巾勉强包裹着,布料紧贴在她曲线毕露的曼妙娇躯上,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的作用,反而更勾勒出每一处诱人的女体起伏。
  她湿透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黏在脸颊脖颈上,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她的脸颊泛着仿佛高烧般的潮红,从颧骨一直燃烧到耳根,连那两只精巧如玉的耳垂都红得剔透,像是要渗出血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短促地汲取着空气,原本柔嫩的唇瓣此刻是肿胀的、糜艳的嫣红,下唇正中,赫然印着一小块被反复啃吮吸过的瘀痕,刺眼至极。
  筱月软绵绵、湿漉漉地塌陷在我父亲的臂弯里,浴巾裹得仓皇而潦草,一边纤薄的肩膀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圆润的肩头皮肤是被热水浸润后近乎透明的白皙,而就在那白皙之上,赫然绽放着几处新鲜无比的吻痕。
  父亲的手臂如铁钳般横亘过她的腿弯与后背,那那双骨节粗大凸起的手,一只手掌紧扣着她的腿弯,另一只绕过她的背脊,宽厚的手掌几乎完全覆盖住她一侧如蝶翼般的肩胛骨。
  “瞧你这点出息,”父亲低下头,说话声音沙哑带笑,“这才多大工夫,就软成一滩泥了?昨晚在那榻榻米包间,是谁缠着爸的腰,浪叫着说‘还要’的?那股子浪劲儿哪去了?”
  筱月羞恼气急,脸庞埋进他汗气未消的颈窝掩藏她的羞耻,喉咙细弱呜咽地出声,声音听起来娇软得陌生,褪尽了所有平日里作为夏警官的冷静与凌厉,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无力瑟缩的雌猫,只能无助的哀鸣。
  父亲似乎对她这全然失守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带着胜利者的恣意,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浴室门口微微侧身调整,以便将她搂抱得更贴进自己赤裸的胸膛。
  这个刻意的动作让他腰间那条本就松垮的浴巾边缘又滑脱了几分,我清晰地看到他小腹下方腿根处,那团仍旧隆起着的骇人小山包,嚣张地抵在筱月仅被浴巾包裹的、柔软的臀腿交界之处。
  筱月被那灼热巨根的抵靠和露骨的话语双重烫伤,身体从虚脱中挤出了挣扎的意志,一双素手推拒着父亲的胸膛,娇弱的说,“爸,别说了,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 父亲眉峰一挑,箍着她腰肢的手臂锁紧,迫使她每一寸娇躯的曲线都更严密地嵌合进自己魁梧的躯体,同时低下头,用下巴短糙的胡茬着磨她颈侧还沾着水珠的肌肤,低笑着说,“刚才吞了爸爸那么多精,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着都打晃,还想自己走?万一摔着了,磕着了,爸不得心疼死?”
  他一边说着,大手竟顺着她大腿内侧光滑如缎肌肤皮肤向上游移,粗糙的手指头隔着形同虚设的浴巾布料,一下下揉弄着她大腿根部最为敏感紧实的肌肤,甚至有意无意地地蹭过筱月的腿心幽谷边缘。
  筱月被这的昵话语和肌肤的粗粝触感同时击中,娇躯一颤,嘴里“啊”的一声走了调的惊喘,脸庞的红潮好似泼翻的胭脂,从耳根、脖颈一直汹涌蔓延至胸口那片裸露的玉肤,在晨光下透出被彻底欺负透了的粉色。
  “嗯哼~”父亲志得意满地哼笑,大手在她浴巾下起伏的臀线上重重揉捏了一把,说,“这就受不了?刚才在浴室,是谁一边说‘不要了爸’,一边又听话地跪着,把爸射的精液都咽得一滴不剩的?” 他压低的嗓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自夸,“爸的‘东西’是不是比如彬那小子…强得多?”
  听到这里,我胸口发痛,对父亲的厌恶毒藤般缠住我的五脏六腑。
  筱月的脸埋在阴影里,虽然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令我心碎的直白说着,“如彬…他才不像爸你这么老不修…能…能弄出这么多…又稠又腥…难吃死了…噎得人喘不上气…”
  父亲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嘴唇碾过她滚烫的耳垂,满足的说,“嫌难吃,嫌难吞,可我的筱月还是乖乖地全都吃下去了,一滴都没浪费。真是爸的乖儿媳。”
  筱月没有接父亲的话头,然而父亲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在浴室外侧的逼仄空间里轻轻晃动起精壮的身体,胯下的巨根虽然刚刚在筱月嘴里射过精却依旧胀硬粗长,虽然着他的节奏耐心地磨蹭、挤压着怀中这具仅裹着湿透浴巾的诱人娇躯。
  “爸……” 筱月的纤指揪住他胸膛的毛发,说,“别…别蹭了…我…我真的难受……”
  “难受?哪儿难受?”父亲低下来的嘴唇几乎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将滚烫的气息混着下流的字句,一起灌进她的耳朵里,“是不是上面这张…总爱说反话的小嘴,又在想着…含住点爸的什么吗?”
  父亲一边说着话,手臂稍稍用力,让筱月的上半身微微向后仰倒,湿透的长发垂落,随即伸手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仰脸与自己对视。
  筱月的双眸蓄着的水雾,倒映着着恼与未散的情潮。
  父亲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在那两片微肿靡艳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再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吻下,最终停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父亲的舌头和嘴巴像是品尝珍馐般舔舐、吮吸那块敏感的肌肤,发出“啧啧”吮吻声,倒像是在确认自己对筱月胴体的所有权。
  “嗯呜……” 筱月娇吟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逃离这令人难堪的折磨,下颌却被父亲钳制,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承受。
  “真甜……”父亲咂了咂嘴,眼神幽暗,锁住她慌乱的眼眸,“吞了爸刚才赏你的东西后…好像更甜了。下面那张小嘴…是不是也馋了,还想再多吃点?爸这里…可还存着不少呢。”
  筱月不顾父亲钳制,把脸扭向一边,但父亲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不容违逆地将她的脸又扳了回来,欣赏筱月无处遁形的神态。
  “不说话?那爸就当你是…默许了。” 父亲嘿然一笑,随即,他当着我的面,狠狠堵住了筱月的朱唇,但这次绝非浅尝辄止,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肆意扫荡、卷吸、纠缠,发出令人面红耳赤地濡湿搅动声。
  “唔…!” 筱月的呜咽很快被吞没在父亲嘴里,或许是某种我无法想象的可怖驯服在筱月心里作祟,她那点象征性的抵抗微弱得如同一缕青烟,转眼便在与父亲舌吻的汹涌浪潮中被吞噬。
  甚至在令人窒息的几秒后,她紧抿的唇线松动了,像蚌壳终于被撬开一丝缝隙,任由那粗粝的舌在她口腔内壁的内部为所欲为,被迫地、迟缓地给予着一点细微的回应。啧啧的唾液水声在安静的浴室外侧门口被无限放大,混合着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淫靡得令人作呕。
  这个漫长而湿漉的舌吻持续了足有一分钟,直到筱月因缺氧而发出蚊的抗议鼻音,父亲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一道银亮的唾液细丝被拉长、断裂,最终黏在筱月的下唇上。
  她如同重回水面的溺水者,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攫取着浑浊的空气,浴巾因这动作滑落更多,露出一片雪白的玉肤,父亲凝视着她失魂落魄又艳色惊人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
  “还是筱月这张小嘴的滋味最好…” 他赞叹着评价说,“比下面那张小嘴…更对味。”
  “不过下面那张小嘴,” 他嘴上说着怜惜的话,那只原本托着她腿弯、此刻已滑到她大腿根部的手,却隔着一层浴巾变本加厉地用掌心地按压着那最饱受蹂躏的嫩肌,指尖时不时向更深处蹭,“今天可不能再喂了,都肿得可怜见的,爸看着,心里头是真舍不得。” 他的“心疼”与手指的动作截然相反。
  筱月刚刚平复些许的喘息再次紊乱,脚趾蜷缩,却连并拢双腿躲避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父亲手指隔着那可怜的屏障,继续亵玩那处承载了昨夜疯狂的小穴嫩肌。
  筱月的承受力终于抵达了极限,从喉间溢出绵长的哀鸣,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整个人坍陷在父亲强硬的怀抱里。
  “这才像话,我的乖囡囡。”父亲满意地低笑,抱着她转过身,朝着卧室方向缓步而去,他一边走,一边仍不断低下头,用带着胡茬的下颌和嘴唇蹭筱月的额头、脸颊、耳垂,含糊的低语混着湿热气息,断断续续地落在她肌肤上,“睡吧…爸在这儿。黎东谌那几条线,刑警队的人都撒出去了,他插翅难飞。等你睡醒,案子、功劳…都会干干净净落到你手里…”
  而我和黎小晚得以趁着我的妻子筱月与我的父亲这番“忘情温存”的间隙,从我家门口虚掩的防盗门溜出。
  他们的声音随着卧室门被推开、又合上,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只剩一点沉闷的余响。
  我捂着黎小晚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她的眼睛在楼廊的声控灯光线里看着我,起初是看戏般的玩味,但渐渐地,或许是我眼中那种濒临疯狂又强压下去的极度恐惧和决绝震慑了她,她竟然罕见地没有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操……” 她低低骂了一句,回头看了眼我的家门,又看看我冷汗涔涔的脸,嘴角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说,“你爸…真他妈牛逼。”
  “走。” 事已至此,我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摸出来,屏幕在昏暗的楼道里亮起刺眼的光,显示着“筱月”两个字,还有一条刚刚弹出来的短信,“如彬,和黎小晚在所里休息得怎么样?我这边审讯有突破,通宵了,刚回家。勿念。”
  “通宵了,刚回家。”
  呵……好一个“通宵”,好一个“刚回家”。浴室里筱月与父亲淫靡不堪的画面,父亲粗俗直白的调笑,筱月破碎顺从的呜咽……这一切,都被这短短一行看似平常、带着关心的手机短信包裹着,是一个专门为我准备的谎言。
  我手指有些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戳着手机键盘,打出几个字回复筱月的短信,“休息得还可以,你放心。”
  然后,我一把抓住还在探头探脑、似乎想从我家门缝里再窥探点什么的黎小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走,马上回所里!” 我朝黎小晚低吼。
  “喂!你弄疼我了!” 黎小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脸上露出不耐烦,“急什么?我还没洗澡呢!下面黏得能搓泥了,都是你昨晚射的……”
  “闭嘴!” 我猛地打断她,眼神里的狠厉让她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不想死,就马上跟我走。”
  或许是第一次在我这个“窝囊”的警察叔叔脸上看到这种近乎野兽般择人而噬的表情,黎小晚怔住了,脸上惊疑不定,但对危险的直觉压过了她的叛逆和不满。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任由我着她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
  单元门外,清晨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卷走了楼道里的闷热和悖德的情欲气味。
  我打了个寒颤,混乱发热的头脑被冷风一激,稍微清醒了些许。我没敢停留,怕被筱月和父亲李兼强发现我和黎小晚的踪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小区门口。被我拖着的黎小晚好几次差点绊倒,在我身后低声抱怨着,咒骂着,声音被风吹散,我只当没听见。
  幸运的是,清晨的小区门口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我把黎小晚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报了鹿田大区派出所的地址,便瘫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黎小晚却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哼起了不成调的流行歌。
  就在出租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干道的瞬间,我无意间瞥向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我们刚离开的单元楼里走出来。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换上了一身西装,眉宇间隐约残留着未能尽兴的不爽与躁动。他一边朝地下车库入口走,一边扣着西装袖口上的袖扣。清晨稀薄的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背影在光晕中透着磐石般的掌控力。
  我们的出租车与他,几乎擦着边驶过。他没有转头看向这辆普通的出租车,我也没有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出租车载着我和黎小晚回到鹿田大区派出所时,晨间交接班的嘈杂人声早已充斥了每个角落。
  满脸倦容的夜班警员打着哈欠与精神尚可的早班同事擦肩而过,办公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压低声音的案情交流、以及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
  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日常忙碌景象落入我眼中,却显得如此不真实,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唯有我,是那个偶然窥见了剧本肮脏底色、却不得不继续粉墨登场的滑稽小丑。
  我摇摇头,把杂念都晃出脑袋,深呼吸,戴上一层名为“李所长”的虚无面具,拖着着黎小晚的手腕快步穿过正在忙碌工作的派出所大厅。对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睡意惺忪的目光,我一律视而不见,目光径直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进去待着。” 走到二楼那间堆放杂物的空置小会议室门口,我几乎是把她掼了进去,冷冷的说。
  “喂,姓李的,我还没吃早饭!饿死了!” 黎小晚踉跄一步站稳,声音尖锐地抗议,脸上写满了骄纵,“还有,我要洗澡,浑身难受死了,都是你弄的!”
  “等着。”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咔哒”一声从外面将门反锁。
  我转身走向内勤办公室。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一个坐在靠窗位置、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女警身上。林薇,警校毕业刚分来不久,脸蛋清秀,眼神里还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亮,人很机灵,做事利落,嘴巴也严实。更重要的是,我隐隐察觉,她对我这个“年轻有为”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有着敬畏与讨好的心态。
  “小林。” 我走到她桌前站定,说。
  林薇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迅速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说,“李所,您吩咐。”
  “交给你个紧急任务。” 我目光直视着她,交待说,“二楼最里间的小会议室,暂时看管了一个重要的协助调查人员。你的任务是全程‘陪同’,满足她一切合理范围内的基本生活需求,看住她,确保她不能离开那间屋子,也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员,包括所里其他人随意接触她。这是命令,也是一次对你应急能力和保密纪律的考验。听明白了吗?”
  林薇眼中闪过讶异,但接触到我没有丝毫笑意的严肃眼神,她立刻挺直了尚未完全脱去学生气的背脊,用力点头,说,“明白,李所,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就去。她性格比较顽劣难缠,但你是警察,要自己想办法。” 我朝会议室方向挥了挥手,语重心长的说。
  林薇再次强调没问题,我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我心中紧绷的弦,似乎松弛了不少。
  父亲和筱月说我和黎小晚“搞上了”的那句话在我心头盘绕不散。
  我又走向值班室,找到了今天轮值内勤的两个年轻警员,小张和小王,都是我从基层一手带出来的,还算踏实可靠。
  “小张,小王,手头的事先放放。” 我将他们带到走廊角落,交待,“临时任务。二楼最里面小会议室,有个重要证人,由林薇看着。你们两个,就在附近走廊‘巡逻执勤’,机灵点,眼睛放亮,注意观察有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试图接近,更要防止里面的人…不配合,或者耍花样想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人汇报,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但长期服从训练让他们立刻点头,应答,“是,李所!”
  我动用自己的职权和命令,仓促间将自己与“黎小晚”这个带来无尽麻烦和耻辱的源头姑且隔绝。
  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我走回小会议室门口,准备最后再对黎小晚她进行一番不留任何余地的“警告”。然而,就在我的手刚碰到把手的瞬间,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一条缝。
  黎小晚就站在门后,还带着稚气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被拘束的不安,她出手极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李、所、长——” 她仰着脸,拉长了语调,大眼睛盯着我,“这就想提起裤子不认账,拍拍屁股走人了?怕你家里那位…‘通宵工作’的贤惠老婆知道?”
  她踮起脚尖,凑得更近,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下颌。
  “昨晚上你也在榻榻米包间里,压着我又亲又吻的时候,那玩意儿硬得跟烧红的铁棍似的,捅进来的时候横冲直撞,把我往死里弄…那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好老婆,嗯?”
  她的话语像一瓢热油浇在我本就滋滋作响的伤口上。我甩开她抓住我手腕的手,力道失控,她“啊”地一声,向后撞在的门框上,吃痛的闷哼。
  我压下翻腾的暴怒,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吼,“你给我安分点,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在什么地方!你是黎东谌的女儿,是毒贩的种!你现在是‘协助调查’,不是来当大小姐的!有任何需求——” 我直起身,用下巴朝正快步走来的林薇方向点了点,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强硬,但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与狼狈,恐怕已被黎小晚那双毒辣的眼睛洞悉得清清楚楚,“——找她!别来烦我!”
  黎小晚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娃娃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嘲讽的笑意反而更深,像毒藤上开出的艳丽小花。
  她没再出言挑衅,只是用那双过早洞悉人性污秽的眼睛,将我此刻外强中干的姿态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撇了撇嘴,仿佛看穿了一出无聊的把戏。
  然她踩着镇定的步子走回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跟进来的林薇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倨傲模样。
  “砰!”
  我用力带上会议室的门,里面隐约传来黎小晚提高音量、带着刁难意味的提要求声,“我要吃肯德基的早餐和鸡翅,奶茶要热的,三分糖,还有,给我找身能穿出去的干净衣服,内衣也要!”
  中间夹杂着林薇努力保持专业的沟通回应。表面上的秩序总算勉强糊了上去。但我心知肚明,这秩序薄如蝉翼。
  我离开了小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的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办公室因为虞若逸的日常打理清洁窗明几净,桌角摆着我和筱月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明亮干净,眼神清澈坚定,便似能够涤荡一切污秽。
  我不敢看,将实木相框“啪”地一声扣倒在桌面上。
  我需要一点……一点干净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来暂时覆盖掉脑海中那些不断闪回的悖德画面和声响。
  虞若逸。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又夹杂着些许羞涩的青春靓丽的脸庞,以及昨夜她含泪跑开时,那双受伤却又倔强地不肯彻底低头的眼眸,带着一丝暖意撞进了我混乱的脑海。
  在她面前,我或许还能勉强维系住那个“如彬哥”的外壳,能汲取到一丝被单纯仰慕着的温度。昨夜我对她说的那些话此刻回想起来,混账透顶,且愚蠢至极。我需要找到她,至少……至少为昨夜的态度,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我对着办公室穿衣镜,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外套,调动面部僵硬的肌肉,让表情看起来尽量“正常”。
  拉开所以办公室的门,我走向大厅前台。值班的女警小陈正在埋头整理前一晚厚厚的接警记录,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小陈,”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随意询问下属的口吻,“看到小虞了吗?虞若逸。她昨晚的巡逻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我找她有点事。”
  女警小陈闻声抬起头,见是我,脸上笑着,带着点年轻人之间闲聊八卦般的轻松语气,说,“李所,您找虞若逸啊?她早就回来签过巡逻记录啦,天没亮就交班了。不过嘛……”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打趣的神色,“她今天早上又匆匆忙忙走了,还换了身衣服呢!穿得可漂亮了!奶白色的呢子短裙,到膝盖上面一点,配着黑色的长靴,头发也放下来了,又直又顺,还涂了点口红,气色特别好!我多嘴问了句,‘小虞,这么早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呀?’ 她回头冲我笑,跟我说——” 小陈模仿着虞若逸的语气,眨了眨眼,“去铂宫酒店,和一位‘重要人物’吃早餐。”
  “铂宫酒店”这,重要人物,早餐,父亲李兼强,虞若逸!
  父亲刚刚才从我那弥漫着淫靡气息的家中,从我的妻子筱月的床上离开,容光焕发,带着未能尽兴的躁动。虞若逸就在这个清晨,如此精心地装扮自己,去了那个以奢华和私密著称的铂宫酒店,去见一位“重要人物”共进早餐。
  串联起之前她对筱月事件的异常“关切”,以及她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的倾慕与近乎天真拯救欲的光芒……
  一个冰冷刺骨、却又严丝合缝的推理窜出——虞若逸她去找我的父亲李兼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姑娘,竟然真的以为凭借她一腔孤勇和幼稚的英雄主义,就能“解决”筱月这件事,去警告、去威胁、甚至去跟那头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谈判”!
  李兼强是什么人?那是浸淫在权力与灰色地带数十年、连亲生儿子的妻子都能算计拿捏的真正的恶魔!
  虞若逸,一个刚刚踏出警校大门、满脑子理想主义、除了青春美貌和一腔热血几乎一无所有的年轻女警察,去跟他“谈判”?这无异于将自己献祭给饥饿的猛兽!
  我顾不上对小陈做出任何回应,也全然无视了周围可能投来的诧异目光,跌跌撞撞的速度冲出了派出所的玻璃大门,冲到车流稀疏的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跌坐进去,急促的说,“去铂宫酒店,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我的脸色,没多问什么,直接以最快速度驶往“铂宫酒店”。
  终于,铂宫酒店那标志性的弧形摩天建筑剪影缓缓出现在视野的尽头,高高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出租车尚未完全停稳,我便将一张五十元钞票塞给司机,不用他找钱便推开车门冲下了车。
  我刚在酒店正门对面的马路边站定,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和空旷的门廊。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的环形车道内。
  后车门打开后,是父亲李兼强那高大壮实的身影。他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微微侧头,正对拿手机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
  酒店大门内侧巨型大理石立柱旁,一个纤巧的身影,如同终于下定决心般,快步闪了出来。
  正是虞若逸。
  她果然如小陈所描述,甚至比描述中更为刻意地装扮过。一身质地精良的奶白色及膝呢子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年轻纤细的腰肢线条,以及裙下起伏的、青春傲挺的胸脯曲线。
  裙摆之下,一双笔直的小腿裹在皮质光亮的过膝长靴里,那一头平日里总是利落地束成马尾或警帽下的长发,此刻柔顺如瀑地披散在肩头,在酒店空调暖风与室外寒流交汇的微风中,发梢轻轻拂动。脸上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眉眼被淡淡描画过,更添了几分精致的楚楚动人,唇上涂抹的是水润的裸色唇彩,此刻的虞若逸整个人仿佛一颗被精心擦拭、后准备呈贡的珍珠,清纯靓丽,与平日里穿着笔挺警服、眉宇间带着初生牛犊般干练的她判若两人,更像是盛装赴约、心怀忐忑的漂亮女学生。
  她径直朝着李兼强走去,脚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冲劲,在李兼强面前约一米处猛地刹住,仰起脸,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脸蛋上的神情是愤怒和严肃,嘴唇快速开合质问我的父亲什么。
  由于隔着一条马路,又有往来车辆的噪音干扰,我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清晰地看到,她情绪激动,胸口因激烈的话语而明显起伏,一只纤手攥着肩上的白色小羊皮手提包的细链带子。
  李兼强起初似乎略显诧异,但仅仅一瞬,那诧异便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听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慷慨陈词。
  他偶尔会简短地回上一两句,吐出几个音节。而随着他每一次开口,虞若逸的脸颊便会更红一分,不知是因为愤怒的燃烧,还是被父亲说得心中焦躁,她甚至又向前踏了小半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空着的那只手也抬起来,配合着话语,做着僵硬的手势,拼尽全力地辩强调,用她单薄的语言,去撼动她眼前这座巨大的山岳。
  对虞若逸即将陷入未知险境的恐惧,与一股莫名涌上的怒火,同不久前在家中积压的、无处宣泄的羞耻与痛苦,冲垮了所有顾忌,我从马路对面猛冲了过去。
  “虞若逸——!” 我嘶声大喊,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了叉。
  酒店门口大理石台阶上的两人,同时被这声音惊动,蓦然转头。
  虞若逸看到是我,脸上的严肃气势霎时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干瘪下去。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靴跟磕在台阶边缘,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解释或呼喊我的名字,但喉咙仿佛被扼住,只发出一点的气音。那双总是盛满信任与仰慕、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和慌乱。
  而父亲李兼强只是略略扬了扬那两道浓黑锋利的眉梢,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来到虞若逸身边,高声说,“你果然在这里!昨晚的巡逻记录怎么回事?跟治安监控的时间节点对不上,有遗漏嫌疑,这是严重疏忽!马上跟我回所里,立刻核对清楚,写报告!”
  话音未落,我已经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攥住了虞若逸纤细冰凉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拽!她猝不及防,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虞若逸完全被我这番突如其来的“工作指控”弄懵了,她“啊”地低呼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真的开始急速回忆和思索夜巡的细节,眉头微蹙起。
  直到这时,我才仿佛刚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生硬地将头转向父亲李兼强,以公事公办的疏离语气说,“爸,虞警官这边有紧急工作失误需要立刻处理,我先带她回所里。”
  父亲的眼神意味深长,他慢悠悠的说,“公事自然要紧。如彬,带你的兵回去好好‘处理’吧。”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仍有些发懵、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惶惑游移的虞若逸,说,“小虞警官,看来今天不巧。我们下次再好好‘聊’。”
  我心头一凛,不敢再多停留,带着虞若逸疾步离开了铂宫酒店那金碧辉煌的正门口。穿过马路,一直走到远离酒店视线的僻静街角,我才松开了她的手腕。
  虞若逸踉跄着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她倔强地昂起脸蛋,直直地看向我,眼眸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你去找他干什么?!”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被我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说,“你知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啊?!你去找他,你以为你是去伸张正义吗?!”
  虞若逸的眼里蓄着泪花,将落未落,但她没有怯弱,反而是字字如刀的说,“我去干什么?我去替你问个明白!我去警告他,让他离筱月姐远点,让他别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如彬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看他那样对你,也…也看不得筱月姐明明…明明那么痛苦!我跟他摊牌了,我说我全都知道!让他收敛点,别欺人太甚!”
  她“知道”还跑去“摊牌”?我被踩中痛处,羞愤和对父亲本能的恐惧、以及对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的深深挫败感一下引爆。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筱月之间的事,更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嘶哑变形,将对命运、对父亲、更是对我自己无能的滔天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在这个唯一主动靠近我、试图“拯救”我的女孩身上,“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能把我爸逼退吗?!”
  虞若逸看着我,眼眸里曾经满溢的爱慕和执着被我此刻被如此粗暴拒绝和否定再次伤害,她说,“是,我凭什么?” 她声音发着颤,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就凭我喜欢你,喜欢到看不下去你受一点委屈!如彬哥,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觉得我多事,嫌我幼稚可笑,嫌我…根本什么都帮不上你,只会像个蠢货一样给你添乱?我连为你冒一次险的资格都没有吗?黎小晚那种人…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我就不行,是不是?!”
  “黎小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我最不堪的伤口,我瞬间语塞,面对她汹涌澎湃、不加任何掩饰的赤诚情感,我内心深处怎能不感动。
  但我有自知之明,跟她说,“小虞,你听我说,你还太年轻,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你别卷进来。我和黎小晚…那是…那是任务需要,是迫不得已,是错的!你不一样,你…”
  我想说“你是干净的,你应该有光明的前途”,可这话,在我刚刚亲眼目睹了家中筱月与父亲淫秽口交的一幕后,在我自己与黎小晚那不堪做爱的一夜后,在我这个从身心到灵魂都都已肮脏的人口中说出来,是如此虚伪、可笑,甚至恶心。
  “够了,李如彬!” 虞若逸打断我的言语,脸上神态心灰意冷,漠然说,“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有独立判断和行动能力的警察,不是一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用‘为你好’来敷衍的小女孩!我的路,我自己选,后果,我自己担!”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快步走向街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来,她挥手拦下。
  “小虞!”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抬脚想追上去。
  就在她拉开车门,弯腰准备钻进车内的那个瞬间,一个泛着冷硬金属光泽黑色纽扣的小物件,从她上衣一侧的口袋滑落出来,“嗒”地一声轻响,掉在了人行道上。
  我的脚步一顿,目光被那点突兀的黑色吸住。
  那东西…我绝不会认错,是制式微型单向实时发射窃听器!和之前在图书馆“合作”窃听父亲和筱月情事之时,虞若逸曾熟练使用过的那种型号,一模一样!她身上怎么还会带着这个?是之前疏忽留下的,还是…她今天去见李兼强,本来就打算……
  出租车的门“砰”地关上,载着她决绝的背影驶离,转眼便汇入了清晨渐渐稠密起来的车流之中。
  我徒劳地追了两步,最终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感觉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部分,空荡荡地。
  我走回去,捡起了那个小玩意窃听器,金属外壳泛着不详的冷光。我捏着它,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看起来就像是是一把不知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钥匙。
  我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虞若逸的号码,拨了过去。
  短促的忙音。紧接着,是被毫不留情挂断的提示音。我再打,听筒里传来的,已变成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切断了。单方面地,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我独自站在街角,一手握着那个沉默的窃听器,一手握着传来关机提示音的手机,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命运反复愚弄的傻瓜和无能者。
  愤怒、后怕、愧疚、对虞若逸此刻心境与处境的揪心担忧,以及对自己无用到极点的深深厌弃…种种激烈的情绪拧成一股的绳索,勒住我的脖颈,让我呼吸困难。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不甘就此沉没的挣扎本能驱使,我回忆起在图书馆那次,虞若逸曾简单教过我的操作步骤,手指摸索到窃听器侧面那个几乎与外壳融为一体的微小滑动开关,用指甲将其轻轻向上一推。
  “咔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随即,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和“沙沙”的白噪音,透过我匆忙塞进右耳的窃听器接收耳机传来。几秒钟后,杂音减弱,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是汽车引擎平稳低沉的运行轰鸣,车内电台调得很低、模糊播放着的早间财经新闻背景音,以及…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松弛的嗓音!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他在车上!
  这个窃听器…难道是虞若逸早上与他“谈判”时,趁着接近的机会,偷偷放在他身上的?她究竟想听到什么?还是说…这背后,有别的、更令人不安的可能?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3:11:33

第48章 虞若逸番外(二)
  “……刚到你们单位楼下。” 父亲的声音透过窃听器的微型耳机传来,带着电流干扰的嗡鸣,以及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调笑语气,显然是在用手机通话。
  “嗯,如彬手下那个…长得挺水灵的小女警,姓虞是吧?虞若逸。啧,胆子可真不小,一大清早跑来铂宫门口堵我,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口口声声替筱月你…‘主持公道’呢。”
  短暂的停顿。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筱月。她说,“你把怎么样了?”
  父亲从低低哼笑一声,那笑声通过窃听器放大,带着掌控局面的得意,“我能把她怎么样?你那位好老公,来得可真是时候,跟护着自己窝里崽子似的,火急火燎冲过来就把人拽走了,还扯什么工作有疏漏…呵,李所长这官威,耍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我只能听到筱月似乎在对面急促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紧绷,但具体内容被电流声和背景噪音模糊掉了,大概是在强作镇定地询问着什么。
  紧接着,李兼强的语气微妙地沉了沉,褪去了些许调笑,正经的说,“筱月,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有结果了没有?黎东谌那几个藏货的窝,收网的网口就在这几天。等这事儿了了…你总得给爸一个准信儿。老这么不清不楚地吊着,爸这心里头…可不踏实。”
  几乎令我窒息的沉默在电流噪音中蔓延。筱月那边传来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窃听器线路,被放大成压抑的吸气声,她在任务、功劳和眼前这个恶魔步步紧逼的胁迫、以及昨夜到今晨那烙入娇躯胴体每一寸肌肤的羞耻记忆之间,进行着无声的角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筱月的声音终于再次隐约传来,她以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的职级下达指令说,“李兼强同志,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和你的任务。你是警方此次行动的线人,当前首要任务是全力配合天南分局,完成对黎东谌贩毒集团的收网。我以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在收网指令正式下达前,你必须坚守在铂宫酒店的预定位置待命,没有我的直接指令,绝不允许有任何擅自行动。听清楚了吗?”
  她狼狈地用这层公事公办的外壳,将自己从他的私人逼迫中隔离出来。这生硬到几乎有些虚张声势的壁垒,让我心头骤然一紧,涌起一阵心疼与悲哀的刺痛。
  李兼强在电话那头哼出一声笑,说,“是,夏队。老子明白,遵命。”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每个字里都浸满了不以为然,以及“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的笃定。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瞬,然后,是通讯被干脆利落切断的“嘟嘟……”忙音。窃听器里,暂时只剩下汽车平稳行驶时单调的引擎轰鸣、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以及车载电台里喋喋不休的财经播报声。
  我背靠砖墙,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屏着呼吸,仿佛也一同被那通电话里筱月承受的无形重压扼住咽喉。
  筱月那番搬出职务的、色厉内荏的强硬回应,或许暂时挡开了父亲赤裸裸的逼迫。但这“暂时”能有多久?黎东谌的案子一旦尘埃落定,那层建立在“任务合作”之上的外衣便会被他轻易撕碎,届时,父亲必然会以更直接方式,索要他想要的“准信”。光是想到那背后的可能性,一股刺骨寒意便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我心乱如麻时,窃听器里,忽然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一阵带着某种节奏感的、手指快速点按手机按键地“嗒、嗒、嗒”声响起。紧接着,是电话被拨出后单调的“嘟…嘟…”等待音,在车厢沉闷的背景噪音中格外清晰。
  父亲又要打给谁?
  几秒钟的等待后,电话似乎被接通了。
  “小虞警官?” 父亲的声音再度从耳机里响起。
  而这一次,他的语调发生了变化——先前对筱月说话时,强势逼迫与心照不宣熟稔的口吻,消失得无影无踪。换成了趋于平缓、温和与关切,宛如真正在开导迷茫后辈的有德长者。
  “是我,李兼强。刚才在酒店门口,咱们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我那个毛毛躁躁的儿子如彬给打断了。没…吓着你吧?年轻人办事,总是这么欠考虑。”
  我这才确定,父亲打给的人是虞若逸的心猛地一缩,提到了嗓子眼,他打给了虞若逸!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她刚刚被我强行拽走、情绪显然极不稳定的当下,他主动联系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想…对她做什么?!
  耳机里是短暂的沉默,只有微型窃听器设备特有的电流“嘶嘶”声。显然是虞若逸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她的声音被单向窃听器屏蔽了一些,我听不太清楚,只能紧张地揣测着她可能的反应,以及李兼强此刻正摆出的、怎样一副“专注倾听”的虚伪姿态。
  “呵呵,理解,都能理解。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又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导面前,一时情急,做出点冲动之举,不稀奇。” 父亲笑了一声,那笑声经过电流传输,带着刻意的包容与体谅。
  “你早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嗯,那些肺腑之言,我后来想了想,都仔细听了。你很关心如彬,把他当成很重要的前辈看待,是不是?也很为你筱月姐…感到不平,觉得她受了委屈,是不是?”
  又是一段略长的停顿。他在耐心地诱导,在给电话那头情绪可能正剧烈波动的虞若逸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去反应,去在他铺设好的语境里,越陷越深。
  “是啊…说起如彬这孩子。” 父亲的语气忽然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自责,演技精湛得令人齿冷,“说到底,是我这个当爸的失败,没把他教好,也没给他立个好榜样。如彬性子太软,优柔寡断,遇到事情就没了主心骨,一慌起来更是六神无主。工作上呢,靠着运气,和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情关系,勉强坐到了所长的位置,可这家里面…唉,弄得是一塌糊涂,还连累得筱月那么好的姑娘,跟着他吃苦头,受窝囊气。”
  他适时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透过耳机传来,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无奈”。
  “你早上说,你看不得他难受,你想帮他…这份纯粹的心意,在现在这个世道,太难得了,真的。只是啊,小虞警官,” 父亲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推心置腹般的危险蛊惑,“你想帮他,这份心是好的。但你想过没有,你…究竟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有些话,我这个当爸的说了,他嫌烦,左耳进右耳出。可要是一个‘外人’来说…尤其是一个像你这样,他或许…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在意的‘外人’,把话说重了,说破了,那后果…怕是会更伤他,也更伤你自己啊。你是个聪明孩子,我这话里的意思…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我的心一下子被揪紧,父亲在试探,在用这种披着“推心置腹”外衣、实则步步为营的话语陷阱,摸索着虞若逸的心理防线——她对“李如彬”这个人究竟怀揣着怎样不自量力的执念?那份天真到可悲的“拯救”欲望,又盲目到了何种地步?
  这头老谋深算的笑面虎,他到底想从虞若逸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榨取什么?
  这一次,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虞若逸的声音终于隐约穿透了车内噪音,传过来耳机里,“…不能…看他这样下去,筱月姐她也…太苦了……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是,是我们过分。尤其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对筱月…唉,有时候确实是关心则乱,方法上失了分寸,越了界限。” 父亲从善如流地接话,表演着“诚挚忏悔”,演技浑然天成,“但是小虞啊,有些事情,光看表面是不够的。你不也‘看到’了一些吗?筱月她…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抗拒,对不对?甚至可以说,对我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许,不是吗?”
  他刻意停顿,让这恶毒的暗示在寂静中发酵,“这世上的男女之事啊,很多时候,一个巴掌拍不响。如彬那孩子,他给不了筱月真正需要的东西,无论是工作上前程上的有力扶持,还是…生活里,作为一个女人内心深处渴望的那种…更强大、更实在、能让她彻底依靠、甚至…甘心沉溺的满足感和安全感。筱月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女人,优秀,骄傲,骨头硬。可女人啊,骨头再硬,终究还是需要个能镇得住她、驯服她、让她从灵魂到身体都心甘情愿…彻底柔软的男人。在这方面,如彬他…不是差一点,是差得太远。”
  他在进行最恶毒的暗示,最无耻的扭曲,更是最精准的挑拨!
  他故意将筱月描绘成在绝对“性爱能力强者”面前会“半推半就”、甚至“会产生生理性需求”的形象。
  这番话,无疑是在加剧虞若逸心里对“李如彬被蒙蔽、被背叛、被全方位碾压”的愤懑与不平。
  “你胡说!” 虞若逸愤怒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地撕裂了电流的杂音,“筱月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是被迫的,是被你要挟的!你利用你是如彬哥父亲的身份,利用…利用任务和工作关系压迫她、控制她,你卑鄙!”
  “强迫?要挟?” 李兼强轻笑了一声,从容淡定的回应她,“小虞警官,你还是太年轻,把人与人之间,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想得太简单,太黑白分明了。‘强迫’和‘半推半就’,‘要挟’和‘各取所需’,有时候那条界限,模糊得很,尤其是在夜深人静、肢体交缠的时候。”
  他朝虞若逸举例说,“今天清晨,在筱月家里的浴室,她还和我一起‘鸳鸯浴’了,这可不是‘强迫’能解释的。当然,这些细节,本不该由我这个长辈对你这样的小姑娘说…但你既然这么‘关心’如彬,这么想替他‘主持公道’,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知道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一个身体可能不完全属于他的妻子。”
  “你闭嘴!闭嘴——!” 虞若逸被激怒了,破了音地尖利嘶喊着,“不许你再碰筱月姐,不准你再那样伤害如彬哥!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啊!”
  鱼儿终于咬钩了,父亲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变得异常“诚恳”,说,“我不想怎么样。小虞,说实话,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失败,是个既想弥补儿子、又管不住自己私心的精力旺盛的老头子。筱月那边…好,我答应你,在黎东谌这个案子彻底了结前,我可以暂时…不主动去‘打扰’她。但是,”
  他话锋微转,“你得明白,感情,或者说欲望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地下的暗火,不是你想压就能完全压住的。尤其筱月现在这个状态…她心里憋着太多事,太多委屈,她需要强有力的…‘疏导’和‘安抚’。而能让她暂时忘掉一切、只沉溺在感官里的人,目前看来,似乎…只有我。如彬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你住口,我不准你再用这种恶心的腔调说筱月姐!” 虞若逸立即反驳着父亲的话语,说,“那是你的强迫,要挟,不是安抚!”
  “好,好,我不主动,我说到做到。” 父亲立刻“让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孩童般的耐心,“但小虞警官,你得想清楚一个道理:洪水来了,光靠堵是没用的,堵久了,堤坝自己会垮,到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答应你不主动,可如果…我是说如果,筱月她自己某天夜里,被心事压得喘不过气,主动需要人来…‘疏通’一下呢?我难道能把送上门的…‘安慰’推出去?毕竟,眼下能真正‘疏通’她、‘填满’她的人,好像…还真就我一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在偷换概念!还将这种虚构的“需要”作为一根无形的鞭子,悬在虞若逸头顶,抽打着她的道德感和那份想要“保护”我的急切。
  虞若逸的呼吸声通过的窃听器线路传来,变得急促不安。
  她愤怒于父亲这无耻的诡辩,更恐惧于李兼强所描绘的那种、筱月可能“主动”沉沦的可能性。
  “除非……” 李兼强话锋陡然一转,循循善诱的说,“除非,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有效地‘消耗’掉我这把老骨头多余的精力,或者…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合适’、更能让各方面都‘满意’的人选,既能‘帮’到如彬稳住局面,又能…从根源上‘安抚’好筱月,让她不再需要来自我这个‘错误源头’的慰藉?当然,后面这个想法,听起来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了。” 他在隐晦的下饵,却又将“消耗精力”的念头轻轻埋进虞若逸混乱的思绪中。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虞若逸警惕的问,她也不自觉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那丝诡异的“希望”微光。
  “我的意思,其实很直白。” 李兼强的声音放得更轻,如同毒蛇贴着草丛游弋,嘶嘶作响,“你很关心如彬,喜欢他,想帮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跑来直面我。这份勇气和心意,我确实很欣赏。但小虞啊,光有满腔热血是成不了事的。想真正‘帮’到一个人,尤其是想在一个复杂局面里‘保护’一个人,你需要有实际的方法,和足够的…‘筹码’。”
  “什么…筹码?” 虞若逸下意识地追问,她急于获取答案以扭转局面。
  父亲笑了,说,“还能是什么资本?一个年轻女人,在这个男人主宰的世界上,想达成一些困难的目标,最快、也最有效的筹码,不就是…你与生俱来的、作为女人的本钱吗?”
  他顿了顿,让这露骨的性暗示如同冰水浇下,“你看,筱月为什么明明痛苦,却又在某些时刻…显得不那么抗拒,甚至有些…离不开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权力、任务、把柄,归根到底,是因为我能给她,别的男人——包括如彬——都给不了的东西。一种能摧毁她所有理智、尊严和抵抗的,极致的快乐,或者说,是痛苦与快乐混杂到分不清界限时,那种让她暂时忘掉一切烦恼、只需要感受活着的…情爱体验。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但也往往最行之有效的‘安抚’方式。”
  虞若逸那边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李兼强不紧不慢地继续低语,“你早上不是跟我说,你比黎小晚强,比她干净,比她更…配得上站在如彬身边吗?黎小晚那个小毒贩的女儿,是下贱,是不堪。但她至少有一点,很‘实在’——她年轻,身体就是她最大的本钱,她也豁得出去,敢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安慰’如彬。你呢?我亲爱的小虞警官,”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挑衅,“你除了站在道德高地上,嘴上说着喜欢他、心疼他,为他打抱不平,你还能为他实际做些什么?你能像黎小晚那样,在他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急需一个发泄出口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献上你年轻温暖的去包裹他,让他暂时忘掉妻子可能的不忠和工作的压力吗?还是说,你那份所谓的‘喜欢’和‘帮助’,永远只能停留在口头宣泄,甚至愚蠢到跑来跟我这个老家伙‘谈判’,结果除了火上浇油、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我……” 虞若逸退无可退,不甘的说,“我不是…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 父亲轻蔑一笑,说,“是那种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付出一切、包括最原始本钱的女人?还是你觉得,自己比筱月更高贵,比黎小晚更纯洁,所以你的‘喜欢’就天然比她们的身体奉献更‘高级’、更‘值钱’?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小姑娘。”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在男人,特别是像如彬那种骨子里软弱、自卑又渴望被认可的男人心里,有时候,一场彻底放纵、能让他忘记所有失败,远比一万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我理解你’更有实际‘疗效’。黎小晚证明了这一点,虽然手段下作。筱月…也正在证明这一点。那么你呢?”
  他刻意停顿,让这尖锐的对比刺入虞若逸混乱的脑海。
  “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所谓的‘喜欢’、‘关心’,比她们的身体更有价值?更高尚?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清高?是你身上这套还没穿热乎的警服?还是你那张只会讲道理、谈正义,却连句像样的情话都不会说的小嘴?”
  他的话语刺向虞若逸最珍视的骄傲——她对我那份自认为“纯洁”的爱慕,她作为“警察”的正义身份,以及她想要扮演的“拯救者”角色。
  父亲正在侵蚀着她二十一年曾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在他口中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纸上谈兵”。
  而黎小晚和筱月,这两个以截然不同却同样令她痛苦的方式“玷污”了她心中“如彬哥”世界的女人,却似乎用她不齿的途径,证明了某种的“有效性”。
  “我不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才…” 她在做最后的反驳,声音却毫无说服力。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亲步步紧逼,声音却诡异地放得柔和,近似于在理解虞若逸,“是为了守护你自己那份爱情的童话幻想?还是为了满足你内心深处,那个想要扮演独一无二‘救世主’的虚荣?小虞,面对现实吧。你嫉妒黎小晚,嫉妒她能那么轻易地‘占有’你的如彬哥,你也嫉妒筱月,哪怕她已经出轨,却依然能牢牢吸引如彬全部的注意力、爱怜。你打心眼里觉得,你比她们都更适合,都更‘配得上’站在如彬身边。可事实呢?你除了远远看着,在心里上演悲情戏码,或者像今天早上这样,进行一场愚蠢的‘谈判’,你还做了什么?”
  “我……” 虞若逸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父亲太擅长此道了,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拿虞若逸遗留下来的窃听器偷听着这这一切。
  “别急着反驳,也别急着否定自己。” 父亲仿佛“善解人意”地给了她一个喘息的空隙,“理解”的说着,“我懂你。年轻,漂亮,有朝气,心怀理想,而现在,我是在给你指出另一条路。一条也许能真正‘帮’到你如彬哥的路。当然,这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你的‘喜欢’并非空中楼阁,你的‘决心’足以匹敌任何人的…机会。”
  “什么…机会?” 虞若逸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雾气,茫然地反问。
  “一个赌局。” 父亲说,“就赌…你虞若逸,到底能为你的如彬哥,做到什么地步。赌你那份自我感动的‘喜欢’和自以为是的‘帮助’,究竟有没有你幻想中那么‘有分量’。”
  “赌…什么?” 虞若逸的接着问。
  “赌两件事。” 李兼强慢条斯理,“第一,赌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暂时…‘接管’我多余的精力,让我这段时间,能把心思从筱月身上挪开,多‘关照关照’你。第二,也是更核心的,”
  他故意顿了顿,让接下来的话带着千钧重量,“赌你能不能向我,也向你自己证明,你比黎小晚那种下三滥的货色,甚至比…现在这个状态下的筱月,都更有能耐去‘安抚’如彬,去‘满足’他内心和身体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饥渴。”
  虞若逸那边陷入了死寂,只有电流不祥的“嘶嘶”声,以及她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别害怕,听我慢慢说。” 父亲低笑着从容说,“规则很简单。就今晚,我们单独见一面。地方随你挑,选个让你能放下心防的咖啡厅包厢,或者安静点的西餐厅雅座,都行。就你和我,两个人,好好地…‘谈一谈’。如果你有那个道行,在见面的时候,能用你有‘诚意’的方式,让我觉得,你确实是个值得花点时间琢磨的‘挑战’,让我愿意暂时把兴趣从筱月那里转移到你身上…那么,第一局,就算你赢。”
  “你…你下流!无耻!” 虞若逸终于从震撼中发出声音。
  “下流?不,这是最公平的博弈,也是对你诚意最直接的测验。” 父亲不为所动,声音平稳,“赢了第一局,我的承诺是:在黎东谌这摊烂事彻底了结之前,我尽量克制,不去主动‘打扰’筱月。给你,更给如彬争取一段宝贵的‘安全期’。这难道不是你今天早上横冲直撞跑来找我,最迫切想要的结果吗?”
  虞若逸沉默了。这恶魔般的话语,刺中了她混乱行为的核心——阻止他继续染指筱月姐。一个通往这个目标的的“路径”,此刻就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那…第二局呢?” 她的声音苦涩。
  “第二局嘛,” 李兼强拖长了语调,如同猛兽玩弄爪下的猎物,“那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说,那么‘喜欢’如彬,坚信自己比在他身边的任何女人都更‘适合’他,那就用你的方式,去真正地‘赢得’他。不是像黎小晚那样低贱的皮肉交易,而是用你作为女人的全部魅力、你那点小聪明、还有你自以为对他深刻的‘了解’和‘关怀’,去让他看见你,需要你,甚至…在灵魂和肉体上,都慢慢离不开你。这才是你的胜利。当然,这比第一局要难上千百倍,但如果你连踏上第一局擂台的胆量都没有,那么第二局,你连入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父亲的这番话堪称毒辣至极的诡辩术。他将肮脏下作的“胁迫赌约”,精心包装成了“证明自我价值”、“拯救所爱之人”、“甚至替代性保护另一位女性”的“宝贵机会”与“成人试炼”,完美地利用了虞若逸对我的执念、对筱月复杂的共情与攀比心理。
  “怎么样,我亲爱的小虞警官?敢不敢坐下,赌上这一把?为了你心心念念的如彬哥,也为了…验证一下你究竟是谁。时间,今晚。地点,你定。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毕竟,黎东谌的网就快收了,筱月肩上的重担眼看就要卸下时,心灵和身体,往往是最脆弱、也最…需要‘慰藉’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到那时我还能像现在这样…‘信守承诺’。”
  他在用“筱月可能再次就范”来施加最后一重压力,也暗示案子结束后他和筱月的关系可能“更进一步”,彻底击溃虞若逸的心理防线。
  最终,虞若逸的声音响起,很轻,也很坚定,“好。我赌。”
  “聪明的姑娘。” 父亲即刻送上赞许,“地点?”
  “…市中心,中山路,转角那家‘蓝调咖啡厅’。晚上八点整。” 虞若逸报出具体地址。那是市区一家以安静雅致著称、不乏情调的独立咖啡厅,有相对私密的卡座。
  “好的,小虞警官,‘蓝调咖啡厅’,八点整。我会准时赴约。” 李兼强答应得干脆利落,如同猎人收网前最后确认陷阱位置,“记住我们的约定,小虞警官。我十分期待你今晚的‘答卷’。”
  “嘟……”
  手机通话被切断。窃听器里,重新被汽车沉闷的引擎轰鸣以及电台里无关痛痒的絮叨所填充。
  我一把扯下右耳里的微型耳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冲撞,无力感与深重的罪孽感,从四面八方像地下排水阀污水涌来,将我淹没。
  虞若逸竟然真的用自己鲜活的未来和尊严作为赌注,踏入了那个老恶魔布置的“赌局”!
  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急需证明的“自我价值”?无论初衷如何,她都已经半只脚跨进了父亲的陷阱!而追根溯源,点燃这引信、将虞若逸推向火坑的,是我!是我的软弱无能,我的优柔寡断,我那一团乱麻般的生活和情感,先是把筱月拖入父亲那肮脏的泥沼,现在又将虞若逸这个单纯倔强的姑娘,生生拽进了这场漩涡。
  以父亲的老辣阴狠和虞若逸混乱的心境,今晚在那个灯光暧昧的咖啡厅卡座里会发生什么,我光是想象就感到坐立难安。我必须阻止父亲!
  我再次摸出手机,找到虞若逸的号码,按下拨打键。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
  我立刻切换到短信界面,费力地敲出一行短信,“小虞,绝对不要去,我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陷阱!他在骗你,看到立刻回电,求你了!” 点击发送。绿色的发送箭头闪烁了一下,信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再无回音。
  冷静,李如彬,你必须冷静! 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出去找虞若逸,根本不知道她在城市的哪个角落。  直接去蓝调咖啡厅蹲守?现在才刚过上午,距离晚上八点还有足足九、十个小时。而且,如果我过早出现在那里,无异于打草惊蛇。以父亲的心机和谨慎,一旦察觉风吹草动,他完全可能临时变更地点,甚至采用更隐蔽的方式接触虞若逸,到那时,我连这唯一的线索都会断掉。
  筱月……对,筱月!她或许有办法联系上虞若逸,或者至少能对父亲施加一些影响。
  我找到筱月的号码,手指悬在拨打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早上那一幕幕不堪的画面再次涌现。我该怎么跟她说?说你的父亲正在诱骗我的女下属进行危险的“赌约”?说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你和他之间那些肮脏的事?
  此刻面对筱月,我甚至不知道是该愤怒、指责,还是该感到同样的羞耻和无力。而且,筱月自己正被父亲用“案子结束后的准话”逼迫着,焦头烂额,我再去添乱,只会让事情更糟。
  更重要的是,一个连我自己都厌恶的念头悄然滋生:如果筱月知道虞若逸为了“我”和“她”去赴父亲的赌约,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因为对父亲的某种复杂情感,反而…默许甚至促成这件事?不,不会,筱月不是那样的人。可现在的筱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筱月吗?
  不,不会的。筱月不是那样的人。我用力摇头,想把这卑劣的揣测甩出去。可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经历了昨夜和今晨那一切,在父亲身下展现出截然不同面貌的筱月,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骄傲清澈、仗义执言的夏筱月吗?这种对枕边人生出的怀疑与不确定感,比亲眼目睹背叛本身,更让我感到万劫不复的痛苦。
  我没有能拨出那个电话。我脚步虚浮地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报出派出所的地址,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属于“李所长”的堡垒——鹿田大区派出所。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沉浸在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表面上,我依旧坐在所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处理着似乎永无止境的日常公务:机械地翻阅一份份案头文件,耳朵听着下属的汇报,在几份无关痛痒的申请和报表上签下“李如彬”三个字。
  我甚至强迫自己进行了一次“例行公事”的巡视,走到了那间软禁着黎小晚的小会议室门口。林薇尽职的守在门外,看到我,立刻低声汇报,“李所,人在里面,还算安静。”
  我推门进去,黎小晚刚洗完澡不久,换上了一套林薇不知从哪个后勤角落翻找出来的、明显过于宽大的深蓝色运动服,空荡荡地套在她纤细的身架上。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浸湿了一小片肩头的布料。她正蜷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肯德基包装纸,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眼睛却盯着会议室那台老旧电视机屏幕上嘈杂喧闹的港台综艺节目,音量开得震耳欲聋。
  看到我进来,她只是瞥了我和林薇一眼,随即又转回屏幕,我知道因为有外人在,她不愿跟我说话。
  “还老实吗?” 我问林薇。
  “报告李所,基本配合。就是……个人需求比较多,电视音量也总是调得很大。” 林薇一丝不苟地回答。
  “嗯,看紧了。合理的生活需求…尽量满足。重点是不能让她闹出任何事端,也不能让任何人随意接触。” 我仓促地吩咐完,便离开了。
  黎小晚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照妖镜,映照出我昨夜的另一重不堪与失控。
  时间在恍惚中被无形拉长,窗外的阳光退潮般被一丝丝抽走,由浑褪为黯淡的灰蓝被天汉市边缘漫上来的墨黑吞噬。
  派出所里,白昼的嘈杂忙碌渐渐平息,交接班的寒暄声、关门声此起彼伏,这是日常的循环。
  我抬起手腕,虞若逸送给我的腕表指针冷酷地指向接近七点的位置。
  按照排班表,今晚应该还是虞若逸值夜班。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骤然擦亮的一星火柴,我几乎是弹起身,冲向灯火通明的大厅前台。值晚班的前台女警小刘正在低头整理交接物品。
  “小刘!” 我开口,有些焦急的问,“看到虞若逸了吗?她今晚是不是夜班?”
  女警小刘闻声抬头,见是我,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李所,您找虞若逸?她下午好像跟王副所打过招呼,说家里有点急事,要晚些到岗,大概…得九点多才能来吧。”
  九点多!
  蓝调咖啡厅的约定就是八点整!她果然是计划好了,先去赴和父亲的“赌约”,然后再来值班!更可怕的可能是,她赴约之后,是否还能以一个正常“虞警官”的状态出现在这里,都成了未知数!
  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在我心底彻底破灭,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先赶到蓝调咖啡厅,想办法挽救局面。
  我快步折回办公室,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经过副所长办公室时,我没来得及完全收住脚步,直接推门而入。王副所正坐在灯下,就着一杯浓茶翻阅文件。
  “王所,” 我的语速快得失礼,“我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出去一趟。所里今晚你多费心盯一下。二楼小会议室那个黎小晚,林薇带着两个同僚在看,有任何异常,直接打我手机。” 我没给他询问或反应的时间,交代完毕,立刻转身。
  “李所?” 王副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疑惑,“这都晚上了,什么急事这么突然?需要人手吗?我安排两个……”
  “不用!私事!” 我生硬地截断他的话,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冲出派出所大门,我没有开自己的摩托车,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报出我窃听回来的地址,“中山路,蓝调咖啡厅,快!”
  出租车挤进晚高峰尚未完全消退的车流。窗外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牌、车尾红灯、店铺流光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彩色光带。
  七点四十分,出租车在临时停车带刹住。我扔下钞票,推门下车,很快,那家名为“蓝调”的咖啡厅出现在视线里。它坐落在街角,两层楼,拥有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流淌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将内部优雅的装潢和隐约的客流人影勾勒出来,仿佛一个独立于外界喧嚣的、静谧安稳的世界。
  我停在马路对面,借着人行道旁枝叶稀疏的行道树和渐浓的夜色作为掩护,目光扫视着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
  透过明亮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散落着不少客人。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低声交谈的小团体,氛围确实安静,低回的爵士乐隐约可闻。
  我的视线焦急而仔细地掠过每一个临窗的卡座,散台,甚至柜台附近的高脚凳……没有。
  没有那个熟悉的、靓丽清秀的身影,也没有见到那个令人憎恶的、高大魁梧的男人。是还没到,还是…已经坐在了灯光更昏暗、视线无法触及的深处,或者楼上的包间?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不管不顾冲进去的冲动。现在贸然闯入,如果他们已经在里面,我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出现?如果还没到,我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那里枯等,同样扎眼。
  咖啡厅斜对面,一家尚未打烊的报刊亭亮着昏黄的灯,旁边是一个公交站台,广告牌的灯箱已经亮起,站牌和一根粗大的路灯杆形成了绝佳的视觉死角。
  我迅速移动过去,站在报刊亭侧面的阴影里,这个角度,恰好能将咖啡厅的正门、大部分临窗座位,乃至侧面的小通道尽收眼底,而我自己则完美地隐没在建筑物的暗影与站台设施的遮蔽之后。
  七点五十分。
  一个我无比熟悉、此刻却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身影,骤然撞入了我聚焦的视野边缘。
  是虞若逸。
  她换了一身行头,与清晨那套清纯学妹风截然不同。此刻裹着她年轻的,是一条面料挺括的黑色A字短裙,裙摆危险地悬在膝盖上方一掌宽的距离,毫不吝啬地展露着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裙身的弧度微妙地勾勒出腰臀挺翘的曲线和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脚上一双黑色的及踝小皮靴。
  她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修身针织衫,贴身的质地将胸前青春饱满的起伏乳房轮廓展露得一清二楚,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似乎重新打理过头发,柔顺的长发披散肩头,在咖啡厅流泻出的暖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上的妆容比清晨更为精致,眼线勾勒出略显妩媚的弧度,唇上涂抹的是比之前更鲜艳的玫瑰红唇膏,闪烁着诱人采撷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水润光泽。
  她站在咖啡厅门口,像一株被迫绽放的黑色玫瑰,混合着逼人的青春靓丽和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成熟风情。
  虞若逸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裙摆,又捋了捋肩头的长发,仿佛在进行最后的仪式确认。做完这些,她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身影没入那片橘黄色的光晕之中。
  我的视线死死追随着她。她进门后并未迟疑,径直走向一个我预先留意过的、位于落地窗内侧、相对角落僻静的双人卡座。那个座位背对着我此刻藏身的方向。
  她将身上的米白色外套脱下,搭在身旁的椅背上,坐了下来,身体面向窗外,却微微低垂着头颅,手指无意识地交叉,泄露了内心的不安与紧张。
  她没有招呼服务员,显然在等待那个注定会来的人。
  七点五十五分,分秒不差,另一个我厌恶至极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尽头。
  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穿着白天那身彰显身份与质感的深色西装,梳了个大背头,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咖啡厅门口直接推门而入。他的目光在咖啡厅内快速扫视一圈,几乎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角落卡座里,那抹略显单薄的黑色裙装背影。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看到猎物如期踏入陷阱的笑意。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座位走去。
  我清楚看到,当父亲的身影笼罩在卡座旁时,虞若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笑着,嘴唇动了动,显然说了句什么。
  父亲神态自若地在对面坐下,颇为绅士地抬手招来了附近的服务员。两人开始对着菜单低声交谈,偶尔点头,从我这个距离和角度看去,竟像极了一对寻常的、或许年龄差距略大的长辈与晚辈,或者是……一对身份特殊、正在进行低调约会的男女。
  我的拳头在身侧捏紧,无名怒火混合着恐惧在我胸腔里冲撞。
  但我残存的理智勒住了我冲进去的冲动。冷静,李如彬,冷静!观察,等待。也许…也许虞若逸这身打扮,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伪装?也许她另有计划,只是虚与委蛇?
  然而,清晨窃听器里听到的那个肮脏“赌约”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了最毒辣的讥嘲,啃噬着我那点可怜的侥幸。
  就在这怒火与理智激烈撕扯的瞬间,我脑中划过一道的闪电——
  窃听器! 我口袋里,虞若逸早上掉落的那枚微型窃听器!
  早晨,李兼强和虞若逸通话时,这个窃听器是开启状态,接收着李兼强那边的动静。后来电话挂断,我情绪崩溃,只是摘掉了耳机,却没有…关掉它!
  那么现在…它是不是依然在默默地工作着?依然附着在李兼强的身上?
  我是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个黑色金属小方块,以及微型接收耳机,把那枚耳机稳稳地塞进右耳耳道,调整到最清晰的位置。
  一阵熟悉的电流“嘶嘶”声在耳中响起,短暂地覆盖了外界街头的嘈杂。紧接着,背景音变得清晰——是咖啡厅里音量恰到好处、旋律舒缓的爵士背景乐,瓷杯与杯托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远处隐约的、压低的笑语声……以及,父亲带着惯常笑意、此刻却因近距离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嗓音,正透过这枚小小的窃听器,一字一句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这地方不错,安静,有格调。小虞警官很会挑地方。” 李兼强的声音透过窃听器传来,比在车上时更清晰,似乎窃听器就在他手边,或者……在他衣服口袋里。
  “这地方挑得不错,清静,有小情调。小虞警官年纪轻轻,品味倒是不俗。” 李兼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比之前在轿车车厢里更加清晰,仿佛他就坐在我耳边低语,看来窃听器极可能就在他西装内袋或手边触手可及之处。
  “……谢谢。” 虞若逸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很轻,像绷紧的琴弦被小心翼翼拨动了一下,她显然在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接着是服务员脚步声远去,杯盘被轻轻放下的细微声响,随后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那个角落卡座里,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气与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很紧张?” 父亲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看似长者式的关怀,“放轻松,别把弦绷得那么紧。不过就是喝杯咖啡,说说话。你今晚这身打扮…很衬你,比早上那套学生气的裙子,更显身材和气质。看来为了我们这场小小的‘赌局’,你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虞若逸似乎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别害怕,” 父亲继续,“我早上就说了,地方你定,规矩也由你。只要你真有本事,能让我乐意暂时把注意力从那些…烦心事上挪开,转到你身上来,那你就赢了第一步。这无论对你,对如彬,甚至对…筱月,不都是一桩好事吗?你是在做正确的事。”
  “我…我会尽力。” 虞若逸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这次,里面掺入了一丝的决绝。
  “尽力?” 父亲笑了,“小虞警官,‘尽力’这两个字,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比如现在,你坐得离我这么远,中间隔着这么宽一张桌子,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偶,这叫‘尽力’吗?连让人感到亲近的姿态都吝于展现,我怎么相信你有足够的…‘诚意’和‘意思’,能让我转移注意力?”
  我的心一缩,攥紧了拳头。开始了,他正以“赌约”为名,步步为营地试探、挤压,逼迫她主动打破心理和物理上的安全距离。
  耳机里是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挪动声响。我盯着咖啡厅里那个卡座,虞若逸的背影轻微地晃动、调整了一下姿态。
  “这样……可以了吗?” 虞若逸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她将椅子象征性地挪动了一下。
  “嗯…稍微像点样子了。”父亲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满意,但暂时没有继续施压,“来,别光坐着,尝尝这里的咖啡。这家的蓝山豆子还行。”
  接着是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咖啡被啜饮的声音。短暂的安静间隙里,只有背景音乐略带忧郁的萨克斯风旋律在流淌。
  “小虞啊,” 父亲闲话家常般的随意开口说,“跟李叔说说,你到底是看上如彬那小子哪一点了?他那么…平平无奇。工作上,靠的是些摆不上明面的关系,家里头,更是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照顾不好。你这么好的姑娘,到底图他什么?就因为他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是…因为他以前帮过你,或者你家里什么忙?”
  他在撩拨她情感的根源,同时不遗余力地矮化“我”的形象。
  虞若逸似乎被这个直刺心底的问题触动了,认真的反驳说,“他…他才不平庸。他正直,善良,对工作认真负责,对筱月姐也一直很好…他只是,只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被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父亲,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才会看起来有点力不从心。我…我就是看不得他那么难受的样子。”
  她的声音里透着毫无伪饰的心疼与维护,而这真挚的情感,此刻恰恰成了父亲手中最好用的操纵工具。
  “正直?善良?” 李兼强嗤笑一声,讥讽说,“小虞,你太年轻,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男人,尤其是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想保护点什么的男人,光靠正直善良顶个屁用!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枪使,还是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夜里感到…踏实、满足?得有能力,有手腕,有心劲儿,有那种能让女人打心底里感到…畏惧又渴望的东西!如彬他有吗?最后还得我这个当爹不得不出面…代为‘照顾’一二。”
  他刻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拖长了音节,性事能力的暗示与炫耀顺着耳机滴进我的耳朵。
  “你…!” 虞若逸似乎被这无耻的言辞和扭曲的事实激得想要反驳,声音拔高。
  “我说的是事实,小虞,虽然这事实可能不太中听。” 父亲接着讲,声音忽然又诡异地转回温和,推心置腹般的说,“我不是在故意贬低如彬,我是心疼他,更是在教你认清现实。你喜欢他,想帮他,这份心是好的,很难得。但你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童话里。你得明白,冲出去对着恶龙咆哮指责,那没用。而是得想办法…让那条恶龙暂时对你手里的‘新玩具’产生兴趣,没空再去原来的城堡喷火。甚至,如果你这个‘新玩具’足够有手段,有魅力,能让恶龙觉得你比原来的城堡更有趣、更值得花费精力…那才是真正釜底抽薪的解法。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道理,你应该能听懂吧?”
  可恶,这样下去的话虞若逸会一步步堕入父亲的陷阱里,我该怎么样去帮虞若逸?
  虞若逸那边陷入了只有呼吸声的长久的沉默。
  “比如现在,” 父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魔鬼传授秘诀般的诱导,“你看,这地方挑得是真好。灯光暖,音乐好听,四周都是人,热闹,也安全。可咱们俩,这么面对面坐着,中间还横着这么张冷冰冰的桌子……是不是,太煞风景,也太生分了点?你费心挑了这么一身漂亮的裙子,脸上妆化得这么精致,就只是为了坐在这儿,像个听课的学生一样,听我这个半老头子絮絮叨叨讲些大道理?”
  “那……那要怎么样才行?” 虞若逸的说话声轻飘飘的。
  “坐过来。” 父亲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地命令感,“就坐我旁边来。怕什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我能把你生吞了不成?不过是离得近些,说话不用费劲,也方便我…好好看看你。这要求,不算逾矩吧?许多谈情说爱的小年轻,感情好的父女,不也常这么并排坐着么?我只是想…离我的小虞警官近一点,好好瞧瞧,今晚的你,究竟有多动人。这也算是咱们‘赌约’里,很基础的一环——你得先让我有兴致好好地…‘端详’你,不是吗?”
  然后,窃听器里传来比之前更清晰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透过咖啡厅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我看到虞若逸的身影从我对面的椅子边缓缓站起,移动了位置,坐到了父亲所在的那一侧卡座,紧挨着他魁梧的身体。
  那个半包围式的卡座里,我看到了我的父亲李兼强小半个挺括的西装后背和宽阔的肩膀。
  “这就对了。” 父亲的声音里满意的说,嘴唇几乎要贴上身边人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瞧,没那么可怕,是不是?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香气,清清淡淡的,用的什么香水?还是…你自带体香?”
  “就…就普通的…花果调……” 虞若逸的细弱地回答,窘迫得不行。
  “普通?” 父亲玩味地赞赏着,“这可一点都不普通,配你,刚刚好。” 话音落下,窃听器里传来一声衣料与她手臂肌肤短暂擦过的“沙沙”声,他的手背状似无意地轻蹭了一下她裸露的小臂,继续说着,“放松点,来,喝口咖啡,定定神。”
  杯碟轻碰和咖啡滑过喉咙的吞咽声。
  “小虞啊,” 父亲循循善诱开口,“你得知道,男人看女人,特别是像我这种见过点世面的老男人,看的可不单单是这张脸皮子光不光鲜。更看…味道,看风情,看…骨子里的反应和滋味。你早上那股不管不顾、要跟我拼命的愣头青劲儿,是有点意思,但太糙。反倒是现在这样…”
  他仿佛在品味着虞若逸的姿容,“这么乖乖巧巧坐我边上,紧张得眼睫毛都在抖,想躲又不敢躲的小模样…更勾人,更让人…心尖儿发痒,想逗一逗,再…捏一捏。”
  最后几个字让虞若逸似乎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怕,” 他换上安抚的口吻,“我说了,这儿是公共场所,周围全是眼睛。我只是在教你,怎么才能让我觉得…今晚这咖啡,喝得‘值’。光是这样并排坐着,还不够,得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比如说…你的手,一直这么搁在桌上,指尖都在打颤。是这里暖气不足,冻着了?”
  “不…不冷。” 虞若逸的声音僵硬地说。
  “那我帮你焐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窃听器里传来不容错辨的、一只大手掌完全覆盖住另一只小手的抚弄响动,虞若逸短促而惊恐的想抽回自己的小手。
  “别动,” 李兼强低声命令,“就暖暖手。你看你的手指头好凉,还这么小一只,我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我的手是不是很暖?” 画面几乎能穿透耳机,直接烙在我视网膜上:父亲他那双骨节粗大、带着厚茧的手掌如同牢笼,将虞若逸微微蜷缩的小手手完全包裹,拇指指腹缓慢而下流地在她光滑的手背肌肤上,一下一下打着圈摩挲。
  “嗯……” 虞若逸带着细微颤音的回应父亲。那更像是被突然触碰后不受控制地生理性气音,而非有意义的回答。
  “觉得暖就对了。”父亲嘿嘿地笑了,“因为我靠着你,这么近,闻得到你头发上、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香味,看得到你近在咫尺这张又漂亮、又紧张得让人想逗一逗的小脸……但凡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挨着这么个可人儿,能不觉得热么?这说明啊,至少在这第一眼的眼缘,还有这靠近了的‘感觉’上,你已经成功地让我‘留意’到你了。这是头一步,你走得不错。”
  他正用龌龊的“肯定”,来安抚和进一步诱导虞若逸,将她此刻的羞耻、僵硬、不自在,统统巧妙地重新定义为“吸引力”和“初步成功”的表现。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虞若逸,以及我耳中这枚的窃听器能够捕捉,“光是这么拉拉小手,焐一焐,火候还差得远呢。你看那边——”
  他似乎在用眼神示意虞若逸看向某个方向。
  “瞧见斜对面,靠窗那对儿了吗?” 父亲色眯眯的说,“那个穿毛衣的女孩子,是不是侧着身子,坐在她男朋友腿上的?瞧,坐得挺自然,挺舒服,一看就是平时惯常的姿势。这个点儿,这咖啡馆里,这么坐的情侣可不止他们一对。没人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小两口感情好。这是一种姿态,懂吗?一种不带任何言语的默许,一种向周围宣告的亲近信号。”
  虞若逸听懂了父亲看似平静描述下令人胆寒的情色暗示。
  “我不……” 她的声音冲口而出。
  “嘘,别急,别急着说‘不’。” 父亲截断她的话头,温和的说,“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想想你心心念念的如彬哥,想想筱月现在的处境。你瞧,你现在坐在这儿,让我这么握着手,已经让我觉得,嗯…有点意思了。但小虞,如果你想赢,想让我真的愿意把心思和时间,从筱月那边多分一些出来,放在你身上,想向我、也向你自己证明,你比黎小晚那种只懂用低贱身体本钱的下三滥强得多,那你就得再往前迈一步。光是并排坐着,拉拉手,太普通了,咖啡馆里人人都能这么做。你仔细瞧瞧,这屋里,至少还有两三对,要么是女孩坐在男孩旁边挨得紧紧的,要么就是像那样,坐在腿上。”
  “这很平常,平常到没人会多看你一眼。但这一步,对你我,对我们这个‘赌约’来说,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这是跨越安全距离的信任,更是你向我展示你‘诚意’和‘价值’的好机会。”
  “我…我真的不行…别人会看到…会怎么想…” 虞若逸无力地拒绝着。
  “谁会在意?谁会盯着你看?” 父亲轻笑,早已看穿她这最后脆弱的防线,“大家都在忙着谈自己的事,聊自己的天,跟自己身边的人腻歪。我们坐在这个有隔断的卡座里,外面路过的人,顶多能看到我们肩膀以上。更何况,你是脸朝着我这边,谁能看清你的模样?退一万步说,就算被哪个不长眼的瞥见了,那又怎样?一个年轻晚辈,跟自家亲近的长辈坐得近些,说说话,有什么大不了?我随时可以说你是我侄女,或者…你是我儿子的同事、下属,我们正在聊些工作上的事。理由多的是,张口就来。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于别人怎么看,而在于…”
  他拖长了语调,每个字敲打在她摇摇欲坠的意志上,“…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决心,为了你想达成的‘目的’,跨出这真正有分量的第一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3 03:14:58

第49章 虞若逸番外(三)
  他提供了一套看似足以应对旁人目光的说辞,巧妙地削弱了她对“暴露”和“被辨识”的直接恐惧。
  “小虞,” 父亲劝诱着说,“就一下。坐上来,让强叔抱一下。如果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那你早上跟我说的那些‘为了如彬哥’,刚刚答应的‘赌约’,还有什么‘想赢’的决心…就真的只是一些自欺欺人的漂亮话了。”
  终于,在长时间的煎熬之后,一声仿佛放弃抵抗后的声音,从虞若逸的喉间逸出,“……好。”
  几乎就在这个音节落下的同时,窃听器里传来杂乱的衣物摩擦声——是针织衫与西装面料、裙摆与皮质座椅之间急促的刮擦,以及柔软的肢体与另一个坚实雄性躯体接触、挤压时,发出地沉闷而的细微声响。
  透过咖啡厅明亮的落地窗,尽管视角受限,但我仍能看到,父亲原本只是随意靠坐的身姿向后调整,脊背更舒适地陷入卡座,外侧手臂以半环抱的姿态,揽住了身侧刚刚增添的一份柔软娇躯的重量。
  而虞若逸那抹黑色的娇小身影,坐在了父亲的大腿上,整个上半身或许微微倾向卡座内侧,被动地将自己嵌入他的魁梧强壮的身体。
  “真乖,小虞警官。” 父亲的声音紧接着透过窃听器传来,那是猎物堕入网中后喑哑的赞叹,“瞧,这一步,跨过来了,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是不是?你比筱月…可要懂事多了。她头一回被我这样揽着的时候,全身绷得死紧,硬得石跟头似的。”
  他就是要提起筱月,把她此刻的“顺从”扭曲为胜过筱月的“进步”。
  虞若逸没有回应,只有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泄露了她身心翻涌的不适。
  “别怕,别紧张,身子放松,往后靠,靠着我。” 父亲的说话声带着令我头皮发麻的“体贴”,“就这样,把身子的分量都交给我托着。你的腰…真是细得不得了,隔着这层的料子都能清清楚楚摸到里边的骨头。这条裙子…”
  他顿了顿,手掌的动作带来衣料更清晰的摩擦声,“…选得好,料子质感光滑,很衬你的皮肤。”
  他的手掌显然在有目的地持续动作着。窃听器耳机里是一阵阵肌肤紧贴地相互摩擦的响动,那声音缓慢、绵长,带着的韵律——是父亲的大手掌正沿着虞若逸侧腰的柔韧弧线,以及后背紧绷的脊骨,带着赏玩意味地上下来回抚弄。
  虞若逸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挣扎或反抗。她此刻的沉默更像是巨大心理压力下不知所措的默许。她的身体语言,或许正如一只被天敌利爪按住、连瑟缩都不敢用力的小猫咪。
  “你在抖,小虞警官,像只受惊了之后钻进猎人怀里的小兔子。” 父亲磁性的嗓音低语着,陈述着事实,而他手上的抚弄动作正慢慢地变得更加露骨。
  窃听器里传来的手掌摩擦声范围在悄然扩大——从腰侧与后背渐渐蔓延,向下的滑探那因坐姿而在短裙裙摆里更显丰翘的臀部沟线,“你也很勇敢,你和筱月不一样,你是明明害怕,却还是自己咬着牙选择坐上来我的大腿。这份带着恐惧的勇气…很特别,特别到让我想好好掂量掂量。”
  “…别…别说了…” 虞若逸低哑地说着,像是无力抵挡后,对最后一点遮羞布的无用维护。
  “好,不说了,听你的。” 父亲从善如流地应答,但行动上,他的大手却更沉重地抚弄与挤压的声响—,那黑色A字短裙的裙摆本就危险地高悬于膝盖之上,此刻他手掌移动的轨迹,其最终指向的危险区域,已昭然若揭。
  虞若逸的娇躯在他怀中剧颤了一下,那是源自本能的惊跳,但她的身体被父亲结实的手臂和自身坐姿固定,动弹不得。
  “别动。” 父亲的声音里混着低沉的笑意,“我就摸摸这裙子的料子。可惜啊,什么好料子也藏不住底下这副老天爷赏的好身段。这是警校里摸爬滚打磨出来的?腰是细,没一点赘肉,可这屁股…” 他的五指狎昵地赏玩着,“…真是生得又翘又饱实,圆嘟嘟的,隔着这层布,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股子年轻的弹力。”
  他点评同时赏玩着虞若逸的身材,尤其是那因长期训练而格外挺翘饱满的蜜桃臀——这本是警察学校纪律与汗水的证明。
  虞若逸的吸气渐渐变得短促而用力,隔着裙料被抚弄的屁股臀肉也不由得缩紧了起来。
  “放松,小虞,别跟张拉满了的弓似的。” 父亲的手掌似乎就停留在那最柔韧丰翘的臀尖肌肤之上,隔着一层挺括的A字裙布料,缓缓地地揉按、抓握。
  他的指节陷入柔弹软嫩的臀肉肌理,那一侧臀瓣随着揉捏的动作变换着形状。
  虞若逸被他加重的侵犯力道弄得身体一弹,一声短促的闷哼从紧咬的唇间泄露。
  “弄疼你了?” 父亲问道,只不过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真正的关切。
  “…不疼。” 虞若逸违心的回答,然而她正渐渐紊乱急促呼吸节奏,却诚实地背叛了这苍白的否认,将她身体承受的侵犯的不适,暴露无遗。
  “不疼就好。” 他低应一声,大手的动作变本加厉。带着不寻常热度的粗糙掌心紧贴着她臀部肌肉的曲线,力道一点点的增压、肆无忌惮地揉弄、抓握,像在细致地丈量每一寸起伏的弧度,感受着年轻肌理在压迫下惊人的弹性,“鉴赏”着虞若逸的腰臀的成色,品评说,“知道么,筱月这儿也生得不差,是经年累月摔打练出来的,特别有韧劲。我摸着你的屁股,跟她不一样…”
  他说话时气息喷吐在她耳后,“…你更嫩,汁水更足,这肉摸着…又弹又饱,带着股没被驯服过的生鲜气。手感…太棒了,小虞警官。”
  虞若逸没有给出言语回应,她局促的呼吸声在卡座角落里嘶鸣,娇躯在他持续而力道恰好地的揉捏掌控下,泛起涟漪般的颤栗。
  那并非是她蓄意推拒,而像是被父亲强行从她身子里勾扯出来的陌生肉体微颤。
  她侧坐在父亲坚实的大腿上,这姿势本身就将两人身体的大面积贴合暴露无遗,腿侧与他西装裤料的摩擦,腰臀被他手臂手掌箍紧后肆意抚弄的零距离触感,背上他躯体的热力与揉压……所有的细微接触都在此被放大之后聚焦。
  她小腿线条,膝盖不自觉地微微没扣,每一个无意识的微小反应,都在向父亲,也向她自己,昭示着这具年轻女体正在违背意志,对他侵略性的抚弄触摸产生着原始而羞耻的回馈。
  “有感觉了?” 李兼强敏锐如蛰伏的猎手,轻易捕捉到了那细微颤抖下泄露的讯号,声音里掺进一丝得偿所愿笑意。
  他粗糙手掌上的动作随即变换,从先前地揉捏,转为曲起几根粗粝的指节,沿着她臀缝中央那道隐秘柔软的臀沟凹陷,若即若离地上下游移研磨,动作地轨迹轻划在丝滑裙料上,像在丈量通往虞若逸禁地核心的最后距离。
  虞若逸的娇躯在他怀中骤然绷紧,背脊向上弓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想逃离父亲指节触摸,一声呜咽冲上喉咙,又在她咬住的下唇间被碾成断续的气音。
  她的一双长腿在羞耻与惊恐的本能驱使下,向内收紧并拢,做出那徒劳的防御姿态。
  色中高手的父亲早有预料,他的一条大的腿早在她试图合拢的刹那,巧妙地斜插而入,膝盖外侧抵住了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形成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掌控力的禁锢,将她的企图优雅地瓦解于无形。
  “嗯?这里…好像也躲不过去?” 父亲带着玩味笑意询问,仿佛在验证某个“有趣”的发现。
  他指节的动作越发刁钻,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黑色裙料,以指腹为圆心,耐心地在她臀部与会阴交界那片最为柔软禁忌的凹陷嫩肤附近,画着细小有力的小圈。
  他的力道精准地施加在最不该被触碰的嫩肤褶皱之上,却又在激起虞若逸敏感反应的刹那狡猾撤离,如同毒蛇吐信,循环往复,进行着一场针对她神经末梢的刑罚。
  “就隔着一层裙子…我都能清清楚楚摸到你在打颤,小虞警官。”父亲的语气十分“温和”,慢条斯理地品味着她的战栗,“就这么…不经碰?轻轻摸几下,就抖成这样?”
  “别…别碰那里…” 虞若逸从混乱的喘息中慌张地低声说着,那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无力的哀鸣。
  她呼吸都又急又浅,带着漏气似的嘶声,脸颊已烧成一片羞耻与屈辱的绯红,连耳根和白嫩的脖颈都未能幸免。
  “哦?不让碰这里…” 李兼强故作顺从地应和,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收敛,作恶的大手自然没有远离,粗砺的指腹指尖隔着形同虚设的裙料,带着碾压般的力道抵压在臀瓣下缘与会阴中心那最要命的柔软凹陷处按压、揉弄,仿佛要通过这层薄薄的裙料屏障,去感受、去塑造其下那逐渐不受控制地充血、发热的隐秘轮廓。
  “那…碰哪里才好呢?” 他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是这里…?” 指腹恶意地加重了旋转揉按的力度,虞若逸随即“啊”地一声呻吟。
  “还是…” 他带着暗示,仿佛无形的指尖已攀上她上半身的乳峰,“…更上面的…别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那只原本看似只是松松环在她腰间、带着长辈式“扶持”意味的手臂,犹如捕食的蟒蛇,迅疾地改变了轨迹,手掌,毫向内侧上方滑去,绕过她纤细腰肢的阻挡,径袭向她身前。
  虞若逸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高领针织衫,质地柔软贴肤,此刻因她被迫前倾的坐姿和急促的呼吸,胸口处的衣料被绷紧,清晰地勾勒出两团饱挺而青春的乳房弧线。
  父亲的手掌隔着温热的针织面料,毫无缓冲地完全覆盖了她左侧那团浑圆的柔软乳房。
  掌心的暖意与粗糙的掌纹,透过织物烙印般传递过去。随即五指收拢,实实在在的用力一握,深深陷入那团绵软弹韧的乳肉肌理之中,揉碾着感受她年轻心脏的加速跳动与突然僵硬的乳头。
  “呜啊……!”
  一声短促如针尖扎破气球的惊呼从虞若逸唇间迸出,又在她意识到场合的瞬间,被她用牙齿咬住下唇,将那失控的声音硬生生堵回喉咙深处,碎成一片模糊的呜咽。
  她的娇躯像被电流淌过皮肤,每一块肌肉都绷紧着,又在下一秒,被父亲那只如同铁钳般箍在胸前的手掌镇压,无法反抗。
  她只能屈辱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他那只带着薄茧和灼人温度的大手,隔着胸前的针织衫亵玩、掌握她的乳房。
  父亲似乎十分享受掌心下这份年轻女体独有的、充满生命力的弹韧触感。他宽厚的掌心完全包裹、陷进那团绵软乳肉,五指时而收拢,时而张开,耐心专注地揉捏、把玩,感受着那团乳肉在他指掌间被迫变形、又颤巍巍弹起的微妙抵抗。
  隔着一层薄衫,那饱满的乳房弧度悄然硬挺的蓓蕾无所遁形。他满意的说,“呵…年轻就是不一样,这身子骨,这手感…警校里练出来的,奶子揉起来就是别有一番滋味,跟那些风一吹就倒的大不相同。”
  “唔嗯…你放手…赌约…不是这么定义的…” 虞若逸从唇间漏出细碎难抑的呻吟同时,说着。
  她的娇躯在他怀中不受控制地般轻颤,原本因极度抗拒而僵直如木的脊背,此刻竟难以自持地微微向后弓起脆弱的弧度,仿佛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空气,又像是被陌生而强烈的、被强行从身体深处勾扯出的生理性颤栗与快感巨浪当头击中,陷入了天旋地转的混乱与自我厌恶之中。
  “赌约…就是这么定义的,我的小虞警官。” 父亲如同品尝胜利果实般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信誓旦旦,要替你的筱月姐…‘分担’我这把老骨头的‘精力’么?老头子我啊,人是老了,可这心,这身子骨里的火,可一点没老,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一边说着,那只覆在她胸前的手掌隔着已被揉得皱乱不堪的针织衫,更加熟练下流地揉捏、碾压、捻动,五指深陷进那团饱满弹软的乳肉肌理,感受着它在掌心被迫变幻形状,以及其下那一点逐渐不受控制地充血、硬挺、清晰凸起的羞涩乳头,在他粗糙掌纹的摩擦下,带来更诚实的身体反馈。
  “你看,我这不正在…如你所愿,‘消耗’精力么?你可得…好好接住了。”
  虞若逸气息不稳地反驳,“我才…没有答应这个…是你耍赖…哪有人头一回见面就…就这样子胡来的…”
  父亲的呼吸也明显变得粗重,他自以为是的坦率说,“嘿嘿,这样才显得我实诚,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男女之间那点事,说到底不就图个痛快?我这个人直接,不喜欢绕弯子。你瞧,你的身子可比你那张小嘴老实多了…”
  他掌下的揉弄加重,感受着她腰臀和乳房软肉愈发绵软的战栗,“…它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其实并没你以为的那么反感,对不对?甚至…这儿,这儿,都在偷偷告诉我,你有点…食髓知味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 虞若逸的否认支离破碎,被更汹涌的生理反应切割得面目全非。
  她的娇躯在父亲老练的撩拨下逐渐发软,那无法抑制的颤抖竟然带上一丝丝陌生的、近乎迎合地细微韵律。
  “嘴倒是挺硬,不愧是当警察的。” 父亲闷笑着说,一直在她臀后狎昵揉弄的大手终于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窃听器里,传来一阵被悠扬爵士乐掩盖地、布料与肌肤相互摩擦的窸窣声——我偷看看到了,是他用几根手指,隐蔽地,勾住了虞若逸黑色A字短裙一侧的裙摆边缘。在卡座高背的遮挡、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的掩护,以及他另一只大手在她胸前乳肉持续“忙碌”的注意力分散下,那短短的裙裾,正被他一寸一寸地向上卷起捋高,逐渐暴露出其下更多被透亮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
  虞若逸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流击中,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手下意识地往下想去阻拦,却被李兼强早有预料地、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手腕,固定在身侧。
  虞若逸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猝然贯穿,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般的“嗬”的气音,充满了惊骇与绝望。那只没被他控制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慌乱地向下探去,想去遮挡、去阻止那正在攀升的裙摆,阻止更多肌肤的暴露。然而,李兼强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那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迅如闪电般滑下,精准地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拢,不容分说地将她的手臂强行扭到身侧,牢牢固定住,让她彻底失去了用手防护的能力。
  “别动。”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命令口吻,“我只是把裙子卷起来一点点,你的裙子太厚了,隔着不舒服,也…摸不真切。放心,就这么一丁点,卡座挡得严严实实,谁也瞧不见。”
  无力抵拒的虞若逸裙摆最终被卷到了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堪堪停在了一个暧昧的边界。
  窃听器里传来父亲一声略带微遗憾的低语,“还穿了丝袜?这大冷天的,倒是穿得严实。” 紧接着,便是手指隔着一层带有细微绒感的黑色裤袜,在她暴露出来的大腿内侧肌肤上,缓慢摩挲的声响。
  那层透亮的黑色丝袜非但不能构成有效阻隔,反而因它的紧贴与微绒质感,使得他指尖的每次移动、按压带来的触感都被放大、变得异常清晰,肌肤的战栗与温度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虞若逸的呼吸失去了章法,短促而混乱,喉咙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以及羞耻的低吟。
  她的娇躯在父亲怀中局促不安地扭动、轻蹭,那与其说是躲避,不如说是在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刺激与心理羞辱双重夹击下的本能肉体反应,甚至…可悲地带上了一丝被征服者的软弱迎合意味。
  她那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攥紧了父亲西装前襟的布料。
  “这层丝袜…到底还是碍事。” 李兼强呢喃低语,指腹沿着那黑色丝袜紧绷的边缘,不容抗拒地向更深邃的幽谷腹地滑去。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层最后的、纤薄的屏障——是棉质底裤边缘的蕾丝,精巧的花纹下,包裹着年轻躯体最幽秘的桃花源。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顿了一瞬,不是犹豫,而是全神贯注的“感受”——感受着那小小一方布料之下,不同寻常的温热,以及…一丝透过织物的诚实微凉的湿意。
  “已经…湿了?” 他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饱含着猎手确认陷阱生效般的得意,“隔着丝袜和底裤,这湿湿热热的感觉…可骗不了人。瞧瞧,你的身子骨,可比你那张只会说‘不’的小嘴…要老实一千倍,我亲爱的小虞警官。”
  “没…没有的事…!” 虞若逸的否认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每一个音节都被她自己的娇喘和无法抑制的身体微颤切割得支离破碎。
  桃花源小穴的湿意浸透了她自己的小底裤少许,这是她被无情戳穿最私密反应的极致羞耻,以及在这种羞耻与持续侵犯的双重刺激下,愈发混乱的陌生情潮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她的否认,在此刻身体如此“诚实”的反衬下,显得苍白、可笑,又无比可爱。
  “到底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真假了?” 父亲沙哑的低语着,食指隔着那层早已被身体深处不受控制的潮意悄悄濡湿、变得更为贴肤透明的小底裤,不偏不倚地稳稳按压在了她最娇嫩敏感、藏于花瓣核心的娇脆小肉芽之上。
  起先,他只是带着狎昵逗弄意味轻柔原地按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打着旋地研磨,如同在把玩一颗藏于蚌壳深处的、正在颤抖着苏醒的珍珠。
  他清晰地感受着,那一点隐秘的小肉芽在他充满技巧的持续刺激下,迅速地充血、微勃、变硬,从羞涩的隐匿中凸显出清晰的轮廓,那层薄薄的底裤棉布蕾丝被虞若逸胴体自行分泌的湿滑爱液逐渐浸透、变得泥泞而粘腻。
  父亲手指的每一次画圈,每一次用力的按压,都激起她胴体一阵更剧烈的战栗,和喉咙里再也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呜咽。
  “唔…呃啊……!!”
  虞若逸的脖颈向后反弓,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一声被她自己堵在喉咙深处、却因极度刺激而终于溃堤的悠长低吟,难以抑制地逸出。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下体的阴蒂肉芽,无法自控地颤抖,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并拢,企图做最后的本能防御,却反而将那在她腿间肆虐的粗粝手指更羞耻地囚禁自己滚烫的腿心深处。
  “别…别这样了…强叔…” 虞若逸请求着,她残存的理智里还有对公共场所的恐惧,提醒着我的父亲李兼强,“咖啡厅里…还有好多人在…会被看见的…”
  “有人?” 李兼强鼻腔里哼出轻笑,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深陷湿泞小底裤布料的手指,更加蛮横,隔着那层早已被爱液浸得愈发透明粘腻的小底裤,模拟着某种不容错辨的侵犯韵律,急促而持续地按压、揉捻着那个已然微微勃硬不堪的敏感阴蒂肉芽。
  “有人看着…才够味儿,不是吗,小虞警官?” 他压低的嗓音里渗着毒液般的兴奋,嘴唇几乎贴着她烧红的耳廓,“你睁大眼睛瞧瞧,这周围来来往往的,谁有工夫、有心思盯着我们这个角落看?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不过是一对儿…感情不错的忘年交,或者,一个长辈在关心开导心情不好的晚辈。多安全,多正当的幌子啊。”
  他享受着虞若逸在他怀中濒临崩溃的颤抖,那战栗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令他血脉贲张。“抖得这么厉害…是怕被人发现你那副模样,还是…你这副年轻的身子骨,其实正在偷偷享受这种…背德的刺激?”
  虞若逸已发不出任何成句的言辞,她年轻敏感的娇躯在情潮泥沼中可悲地献出了应有的肉体反应。
  在父亲隔着湿透小底裤的持续老练指奸下,混杂着羞耻与无垠恐惧和被强行点燃的陌生生理性快感,无情地冲击、洗劫着她年轻而未经充分探索的胴体桃源。
  她的大脑被这过载的感官风暴一丢丢清空,变成一片灼热而空白的荒原,只剩不受控的原始肢体颤栗与喉咙深处不成调的低吟。娇喘越来越短浅,每次吸气都带着溺水般的嘶声。
  “妙极了…小虞警官这副身子…果然是个未经开发的宝库…就是这样,别抵抗,跟着你身体最诚实的渴求走…” 父亲继续用那种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导,手指头老辣而充满掌控力,指节时而在她湿透了一小片的小底裤上快速地刮擦蹭动,时而用指腹狠狠抵住阴蒂肉芽使劲碾压、画圈,主宰着她胴体反应的潮起潮落。
  “你比筱月的反应…来得快,也…更紧。年轻就是本钱啊…你这身子,明明喜欢得很,对不对?告诉我,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比你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如彬哥…强多了?”
  “我才不喜欢…如彬哥才不会…不会像你这样下流…他比你…尊重人多了……”虞若逸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在喘息与低吟之间,但大概连她自己都听得出她那否认是多么苍白。
  “好好好,承蒙小虞警官夸奖,我是个老不修,老流氓。” 父亲低笑着应承,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恶意,指尖的动作愈发孟浪,“那老流氓可就继续伺候小警官这儿了…啧啧,你瞧你下面的水多得都把我手指头浸得滑溜溜的,比你的筱月姐还要多了。”
  他持续地用筱月作为参照和刺激物,反复比较,一点点剥离虞若逸残存的理智与羞耻心。他将这场单方面的侵犯与操控。
  就在这时,窃听器里传来一声细小的、类似皮革搭扣或拉链被缓慢拉开的“嘶啦”声。
  这声音很轻,混杂在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和远处隐约的谈笑中,几乎难以察觉。但窃听器的灵敏度极高,又离声源很近,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父亲要干什么?
  紧接着,是父亲更加低沉的诱哄声音,“来,小虞,别光顾着自己舒服。我们的赌约是双向的。你也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和‘能耐’。用你的小手表示表示。”
  虞若逸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困惑和恐惧的抽气。
  “别慌,简单得很。” 父亲循循善诱着,我甚至“听”到他似乎正用自己强有力的大手,包裹、牵引着虞若逸发颤的小手,强迫它离开安全的区域,向着某个未知的深渊缓缓移动。
  “就在这儿,对,隔着裤子就行。感觉到了么?它可是…为了你,硬挺挺地等了好半天了。” 他的声音带着炫耀战利品般的得意,引导着那只被迫屈从的小手,去触碰昂藏在西裤布料之下,已然勃发坚挺的灼热硕大隆起之上。
  窃听器里,虞若逸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一声晴天霹雳般的短促呜咽。她的指尖,已经避无可避地触碰到了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粗壮存在。
  “对…就是这样,好姑娘…” 父亲兴奋喘息着说,“用手…好好握住它。感受一下它的形状,它的尺寸,还有…它为你烧了多久的热度。” 窃听器里紧接着传来一阵更为混乱的衣物摩擦与窸窣声——是父亲他用自己的大手,强行按住了虞若逸细嫩冰凉、试图蜷缩逃避的小手,不容分说地将其掌心朝下,按压在了西装裤裆的布料之上。
  那布料之下,早已勃发隆起、坚硬如铁的雄性巨根轮廓,嚣张地顶入她被迫摊开的小手掌心,将它的存在、它的欲望烙印般传递在虞若逸的小手心上。
  窃听器里,虞若逸低低地呜咽一声,她的纤指在父亲的强行按压下僵硬如冰,指甲无意识地刮擦裤裆面料,说,“你这…老流氓…这里怎么会…这么吓人的…”
  “是不是比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如彬哥…壮观多了?嘿嘿…” 父亲从喉间滚出得意而沙哑的低笑,早已在等待这一刻,他挺了挺腰,将那骇人的巨根轮廓更深地嵌入她颤抖的小手掌心,“没这点本钱和分量…怎么让你那心高气傲的筱月姐…最后也服服帖帖的,嗯?”
  “筱月姐…” “筱月姐…” 这个名字像一道幽暗的闪电劈入虞若逸混乱的意识。想到她钦佩敬仰的筱月姐竟也曾被这样野蛮的躯体和他胯下的巨根所“征服”和“占有”,难以言喻的黑暗漩涡在她心底翻涌。
  在惶惑与羞耻深处,悄然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罪恶的幽暗期待——那是想要窥探、甚至…体验那份将筱月姐也拖入性爱深渊的被征服者遐想。
  “别缩,好好握着。” 父亲命令着,在她腿心肆虐的手指忽然加快了碾压和刮擦的频率与力度,隔着那层渐渐被爱液湿透的泥泞底裤布料,反复蹂躏着那粒胀硬微勃、越发敏感充血的小肉芽。
  “你下面这张贪吃的小嘴,早就洪水泛滥、一塌糊涂了,还跟我这儿装什么黄花闺女?握紧了,用你这双漂亮的小手,好好给点‘孝敬’。这可是咱们‘赌约’里说好的,也是你该尽的‘本分’。”
  虞若逸发出一连串被堵在喉咙的娇弱呜呜泣音,如同受伤小猫的哀鸣。她的小手被他滚烫粗糙的大掌完全包裹、强制着,失去了自主权,只能生疏而僵硬地随着他手掌引导,开始上下动作。
  她的小手掌心下,搏动着的骇人巨根即使隔着布料,也清晰传递着惊人的尺寸、温度和生命力。每一次被动的上下移动抚摸,都带来一阵更深的羞耻战栗,仿佛那布料下的巨兽随时会撕裂屏障,将她的桃源小穴吞噬。
  虞若逸的意志在这双重夹击、冰火交煎的绝境下一点点崩解着。
  她被父亲在腿心肆虐老辣的大手,不可抗拒地推向情欲喷潮的悬崖边缘,与此同时,她的小手却被强行钳制,被迫去触摸、丈量那个她最为憎恶的巨根肉棒。
  这公开场合下被迫互相爱抚彼此性器的羞耻,与被强行从胴体深处催逼出的生理快活感觉,如同两股方向截然相反、却同样狂暴的巨力,撕扯着她的理智与肉体感知。
  “就这样…动起来,你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雏儿…” 父亲溢出满足的粗重喘息,大手如同操控提线木偶,强制牵引着她加快速度上下套弄。小手掌心的抚弄下,那根怒张脉动着的大肉棒几乎快要顶破我父亲李兼强的裤裆。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显然已不满足于隔靴搔痒,指尖寻到那被爱液浸得滑腻不堪的底裤边缘,像一条狡猾蟒蛇,顺着那湿热的褶皱,一点一点挤进了那毫无防备的幽深肉缝小穴之中,直接触摸上那最为娇嫩湿热的赤裸嫩肌。
  父亲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一片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柔嫩湿滑的肉褶穴口,那儿的嫩肌敏感至极,在他触碰的瞬间便激起触电般的紧缩与颤栗,父亲没有丝毫停顿或怜悯,带着薄茧、沾满湿腻爱液的手指,抵着那圈因恐惧和陌生侵入而紧缩的稚嫩肌肉环,向里拓入。
  这个过程缓慢得残酷,父亲也得以感受着虞若逸内里炽热紧致的甬道每一寸的抗拒、绞紧与被迫容纳。手指一寸一寸地缓慢刺入,突破了最初那圈最紧绷的稚嫩肌肉环,向更隐秘湿热的柔软的深处侵进了一小截,柔弹娇嫩的媚肉如同受惊的活物般吸附、绞缠着父亲入侵的粗粝指节,带来令人血脉贲张的极致紧窒感。
  “呜呃——!不…不行!那里不…不可以!!” 虞若逸的脖颈天鹅般向后反弓,一声被扼在喉头、短促而尖锐的惊喘破唇而出,她的娇躯爆出不受控制的微挛。
  那根属于她父辈男人的、骨节粗大的手指正在她最私密纯洁的稚嫩桃源穴之内,缓慢地微小抽送、探索,指腹刮擦过穴内娇嫩敏感的媚肉。
  “不…别在里面…拿出来…求求你了…” 虞若逸支离破碎的哀鸣着,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这楚楚可怜的祈求,因着那持续不断的、邪恶而精准小穴爱抚,穴内甬道不受控制地产生一阵阵羞耻地紧缩,反而将他那根入侵的手指更湿滑、更紧密地吸附、包裹,仿佛在无言地索求更深的折磨。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父亲喘息粗重,指节地弯曲,在湿热紧窒的甬道内加快频率探索、刮蹭,寻找着那最能让猎物崩溃的敏感点。
  “下面这张小嘴咬得这么紧,吸得这么凶,明明贪吃得要命,还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和筱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嘴上哭天抢地说不要,身子里却馋得流水,诚实地求着男人狠狠疼…”
  他又提起筱月,将虞若逸此刻被强迫催生的肉体反应,粗暴地归类为与筱月如出一辙的“伪装的抗拒”,将她仅存的那点的尊严践踏在泥泞之中。
  “不…不是的…强叔你别…别再说了,也别动了…真的会被人看到的…停下…求你快停下…”
  她的哀求声混杂着呜咽,徒劳地呼救着。她的胴体在父亲娴熟的指间侵犯与言语羞辱的刺激下,正不可逆转地被推向连她自己都绝不愿承认的生理临界点。
  那根在她下体小穴抠挖、刮蹭的手指,仿佛带着邪恶的电流,每一次使劲地动作,都会引爆出更向着黑暗深渊加速坠落的肉体快感,呼吸早已破碎成尖细而高亢的抽气。
  “对…这就对了…好孩子…” 父亲的喘息也愈发粗重浑浊,显然也在克制着自身翻腾的欲望。他覆在她胸前乳房揉捏的大手加重了力道,粗暴地掐握住那团绵软乳肉,在她下体穴内媚肉的手指骤然加快了的速度与深度,指腹弯曲,揉摁着甬道肉璧最为敏感凸起的G点。
  虞若逸的呻吟声失控地拔高尖锐些许,随即又被她自己用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压抑下去,转化成混合了痛苦与欢愉的、令我心碎的绵长呜咽。
  就在这时,父亲那根在她下体内肆虐搅动的手指,毫无征兆地一下抽离而出。
  “呃啊……!”
  虞若逸的下体随之一空,发出一声混合着解脱与失落的短促惊喘,然而,这喘息还未落定,父亲那只原本在她胸前粗暴揉捏的手,也已迅疾下移。两只手在她腰臀间极其灵巧而隐蔽地配合着——一只手的手指勾起那早已湿透粘腻、被扯得歪斜的底裤边缘,另一只手则地向侧方一拨、一拉!
  本就被撩至大腿根的裙摆之下,那层最后的可怜的小底裤遮蔽,被更彻底地拨开到了一边。更多从未暴露于人前、甚至可能从未被人如此窥视过的、雪白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以及那微微开合、因之前的指奸而潮润粉嫩、在咖啡厅灯光下泛着晶莹水泽小穴口,顿时暴露在卡座与父亲灼热的视线之下。
  “别……!!”
  虞若逸下意识地想要向后蜷缩。但父亲钢手臂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将她更紧地箍在自己怀中,压向他自己魁梧身体,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作徒劳的颤抖。
  “嘘…别怕,强叔只是让你…好好感觉一下它。” 父亲兴奋至极的说着,紧接着,窃听器里传来一阵皮革与西装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伴随着座椅承受重量转移时发出的轻微吱呀——是他调整了坐姿,腰胯难带着明确目的性地向前顶送。
  下一瞬间——
  “嗯……!呃呜!”
  虞若逸无助地呜咽着,那声音被她自己用尽最后力气压在喉间,却因此扭曲成更为凄怜的气音。
  她的下体小穴被坚硬如铁的灼热巨根抵在粉嫩娇软的门户之上,带来的恐惧与强烈触电感。
  她肯定清晰地感受到,父亲那可怕巨根的惊人硬度和滚烫的温度,正充满威胁地沉沉挤压在她那无法设防泥泞的穴口嫩肌上,蓄势待发。
  “感觉到了么?” 父亲贴着她的耳廓,逞心如意的问。
  隔着那层早已湿透、被粗暴拨开到一边的可怜小底裤蕾丝边缘,虞若逸的整个娇躯和灵魂,都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父亲狰狞硕大、滚烫坚硬的、带着惊人硬度和搏动感的圆硕龟头,充满压迫感地研磨、挤压着那圈因恐惧和陌生触感而剧烈收缩的、紧致羞怯的穴口肌肉环,甚至在试探性地顶撞,一副想要撑开那娇弱穴口防线的模样,却又在即将突破的临界点恶意地停留。
  仅仅是这种悬而未决的抵入威胁,以及那难以想象的恐怖的尺寸与灼人热度所带来的清晰触感,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不…不行的…快拿开强叔,太大了…真的不可以…咖啡厅里这么多人看着…” 虞若逸的声音已带上崩溃的哭腔,身体筛糠般颤抖,用尽力气徒劳地向后缩躲,却被李兼强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了腰胯,迫使她那挺翘如蜜桃的臀部向后下方沉坐,与他灼热的胯部贴合得严丝合缝,将大龟头的抵入感变得更紧密。
  她的挣扎非但没能逃离,反而让那可怕的巨根肉棒带着下流研磨的抵入变得更加紧密,她胴体的每一次微小挣动都像是在将自己的脆弱穴口嫩肌呈送给那滚烫凶器的大龟头之上。
  “感觉到了么?它可想死你了…” 父亲言语间尽是不容违逆的掌控欲,“这就是每次把你筱月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家伙事儿。你呢?怕了?还是说…其实你这张小嘴,也跟筱月一样,早就偷偷馋了,嗯?”
  “不…强叔…别在这儿…真的不行…” 虞若逸仍在徒劳地哀求着,每一个音节都被她自己的娇喘切割得断续不全。
  然而,她的胴体却因为那持续不断的大龟头碾磨与挤压,渗漏的黏腻爱液漫溢在大龟头上面,甚至完全脱离意志的控制,正可耻地一下下微微收缩、翕张,像一朵绽放的潮湿粉嫩娇花,仿佛在无声地、本能地渴求着更深入的填满与侵占。这种生理上赤裸裸的“欢迎”反应,与她口中破碎的拒绝形成残忍的对比,让她羞愤得几乎想要立刻死去。
  “不在这儿?那该去哪儿?” 父亲得意忘形的谑笑着说,“这儿就挺好。你看,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灯光温暖,音乐优雅…谁能想得到,在这么一个体面又干净的地方,一个穿上警服能叫犯罪分子腿软的小女警,此刻正被我这个老家伙用大鸡巴顶着,下面湿得一塌糊涂,连握着‘凶器’的手…都忘了松开?”
  他尽情品味着虞若逸在他怀中甜美的颤栗,片刻,他才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可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得趣’。从头到尾,你只是躺着挨弄,这算什么‘本事’?黎小晚那种小太妹,在床上可是野得很,主动得很。你想赢她,光是像个木头娃娃一样可不行。”
  虞若逸已无法组织任何完整的言语,唯有从喉咙溢出被碾碎的呜咽。
  她的青春胴体,正被遭受可怕的三重爱抚——腿心桃源穴嫩肌持续不断地蹭着湿透小底裤的大龟头抵入碾磨,胸前大手毫不留情粗鲁的揉掐自己的乳房柔弹软肉,以及耳畔父亲侵蚀意志的低声细语——将虞若逸共同推向理智彻底沉没、唯有原始感官感受疯狂喧嚣的情欲深渊。
  每一次大龟头缓慢而沉重的碾磨,都像一道炽热的电流冲开她的尾椎,小腹深处那股陌生的爱液热流越积越厚,奔腾冲撞,随时便要决堤而出的模样。
  她原本试图并拢的一双美腿虚软地悬垂着,仅剩的力气似乎只够脚尖随着一阵阵过电般的肉体刺激,无助地微微踮起、颤抖。
  “来,证明给我看。” 父亲略微松开了力道,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形成一个半强迫的支撑与暗示,“用你自己的手…动起来。让我瞧瞧,你有多想‘赢’,多想替你的如彬哥…‘分忧解难’。”
  虞若逸的手,在他滚烫的掌心覆盖下,指尖神经质地蜷缩又无力地张开。她的大脑早已被过度的生理刺激和灭顶的羞耻冲刷得一片混沌,只余下“赢”、“帮如彬哥”、“比筱月姐更强”、“不能输给黎小晚”这些被父亲李兼强反复注入的执念,在她理智崩塌的边缘明灭。
  最终,在自我催眠般的混沌驱使下,她的手指,在父亲的手掌之下,笨拙地却又无可否认地依靠自身力气,双手握着大肉棒根部,下体小穴沿着那青筋凸起的棒身,借助自己情动而渗漏的大量湿腻爱液上下滑动起来。
  她的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满是迟疑与羞涩,但每一次移动,都确确实实是来自她“自己”意志所作出的回应。
  “对…这就对了…小虞警官真是好姑娘…” 父亲的喘息声骤然变得更加粗重浑浊,兴奋的鼓励着虞若逸。
  一直抵在她粉嫩穴口嫩肌的凶器大龟头,受到了她这微弱“主动”的刺激,也随着她小手的生涩节奏,用力地向前顶弄、研磨,模拟着即将长驱直入、彻底贯穿她屄屄小穴的性侵韵律。
  “再用点力气…对…就这样…好好感受它…它可喜欢你这样了…”
  虞若逸的吁吁娇喘声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喘不过气来。她受到引导和诱哄的一双小手渐渐染上了近乎自毁的力道,穴口嫩肌更重、更实地沿着那骇人粗粝棒身上下滑抚。
  这种主动取悦的性器互触,与她下体被大龟头持续碾磨顶弄所带来的灭顶快感,以及耳边那不断比较、诱哄的恶魔低语,交织成一股将她拖向无底情欲深渊的合力。
  小腹深处的爱液热流疯狂地积聚、奔涌、左冲右突,急切地寻找着决堤的裂口。
  就在这时,咖啡厅流淌的背景音乐切换成一首节奏明快、鼓点清晰的爵士乐,音量也似乎被调高了几度,然后便是,一阵略显喧闹的谈笑声杂沓着脚步声,从他们卡座不远处传来——似乎是一行新到的客人,正由服务员引导着寻找座位。拉动椅子的摩擦声、放包的声音、轻松愉快的闲聊声…这些满是生活气息的噪音,越来越近。
  这近在咫尺的“正常世界”的声响,如同一桶冷水,对着虞若逸那已被情欲和羞耻蒸煮得几乎沸腾的理智,当头浇下。
  她娇躯一僵,下意识就要从父亲腿上弹起来逃离。然而,父亲早有防备,搂住她腰肢的手臂一下子锁紧,抵在她腿间的大肉棒甚至威胁般向上一顶,迫使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变调的娇呼。
  “别动…不想被当成笑话看,就给我安静点…” 父亲贴着她的耳廓警告,“那些客人就在旁边…隔断可挡不住多少…你想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水淋淋、发着抖,坐在老男人腿上的模样吗?”
  那桌新客人果然选中了他们斜后方紧邻的卡座,中间仅隔着一道装饰性的、高度及胸的镂空木制隔断。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虞若逸甚至能清晰听到他们落座时衣料的摩擦声、服务员递上菜单的轻响,以及他们谈论春节期间旅行计划的谈笑风生。
  这些满是温馨期待的生活片段,与她自己正在经历的隐秘而屈辱的大龟头抵入碾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荒诞而危险的背景音。
  虞若逸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随时可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形如凶器的大龟头,依旧抵入少许在她娇弱粉嫩的穴口嫩肌处,甚至因为她全身肌肉的紧绷,而产生了更加的紧密无间地摩擦,背叛意志的滑腻爱液暖流,沿着大腿内侧悄然流下。
  “现在知道怕了?” 父亲的吐息钻进虞若逸的耳蜗,气声里浸满了戏谑与掌控。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重新施加压力,包裹着她的纤指,引导它们再次沿着那灼热的棒身,上下撸动。
  与此同时,他腰胯恶意地向前一送,那狰狞的大龟头蹭着早已湿透泥泞的小底裤蕾丝,挤进那紧窄濡湿的小穴口肌肉环,带来一阵濒临被贯穿的尖锐钝痛肉体刺激。
  “唔…唔嗯…呜呃…”
  虞若逸的回应是喉咙里的一连串呜咽,裹着泣音。
  她小腹积蓄翻腾的爱液热流,已如濒临溃堤的洪峰,再也无法被束缚。它疯狂地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虞若逸的娇躯筛糠般剧颤,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
  “快要到了,是不是?” 父亲是最情欲场最高明的猎手之一,怎么会捕捉不到虞若逸胴体濒临高潮前兆。
  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低语,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就在这儿…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这些喝着咖啡、聊着家常的体面人们都听听…他们眼里那个穿警服的小女警,是怎么被一个老男人…弄到丢盔弃甲、原形毕露的……”
  就在这时,一阵更近地脚步声混着年轻女人的说话声忽然切入了虞若逸与父亲李兼强的卡座内。
  脚步声在他们卡座旁停下,年轻女性的礼貌询问声音响起,“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两位有没有看到一份折起来的《天汉晚报》?我刚才可能落在这附近了。”
  这声音是属于都市里常见的清脆干练的年轻白领女性,此刻却像一道霹雳,在虞若逸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上炸开。
  她的身体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凝固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她身后的父亲也微微一顿,但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却警告般捏紧了,而身下那可怕的肉棒大龟头,在短暂的停顿后,竟重新以缓慢地力道,继续着那令虞若逸绝望的碾磨,甚至因她身体因惊吓而产生的本能剧烈收缩,而获得了更紧致湿滑的穴口肌肉环地半包围夹裹,给她带来被屄屄小穴撑开到极致的灭顶肉体刺激触感。
  “没、没有……没看见。” 虞若逸用怪异紧绷、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音的泣腔慌忙回答了她。
  她背对着声音来源,脸埋在李兼强肩颈处,是离询问者更近、看起来也更“方便”回应的人。
  与此同时,李兼强那可怕的、持续的顶弄,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对话而有丝毫减缓,反而,他似乎是故意要加剧她的窘迫和羞耻,在她集中精神回答时,大龟头格外用力地深入一顶,压迫感逼得她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紊乱,回答的语句也因此出现不自然的停顿和轻微的变调。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那女客人的声音似乎有些遗憾,但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似乎在他们卡座附近的地面和椅子上扫视,停顿的时间比正常情况要长那么几秒。也许是因为虞若逸过于紧绷僵硬的背影,也许是因为她回答时那难以掩饰的颤音的异样,也许…是察觉到了这对外表年龄差距颇大、姿态过于亲密的“情侣”之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窃听器里传来她略带迟疑的声音,“那个,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
  虞若逸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清晰感觉到那女客人投来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穿透卡座靠背,仿佛已将她此刻跨坐于老男人腿间、被那滚烫凶器抵住最羞耻之处的淫靡姿态尽收眼底。
  她必须回应,可每拖延一秒,那大龟头碾磨所带来的强烈肉体快感与羞耻的洪流就更深地腐蚀她的骨髓,几乎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冲垮。
  “我…我没、没事……” 虞若逸的声音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甚至能听见自己后槽牙轻微磕碰的颤响,“就、就是有点闷……这儿暖气…开得太足了。” 她试图挤出一句合理的解释,但字句干涩破碎。
  “这是我侄女,可能有点低血糖,不太舒服。” 父亲适时地开口,带着长辈恰到好处的关切,不仅解释了虞若逸的异样,更巧妙地用“叔侄”关系为两人过于亲密的姿态披上一层伪装,“让她靠着我歇会儿就好,劳您费心了。”
  “哦,原来是叔叔啊。” 女客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释然了些,但语气里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微妙——或许是对这位“叔叔”环抱“侄女”的姿势感到些许违和,但终究不便深究,“那您好好照顾她,我就不打扰了。”
  脚步声响起,女客人似乎转身离去。就在虞若逸和父亲紧绷的神经即将松懈一丝的刹那,那脚步声竟又停了下来。
  女客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重新折返,声音里带着些许抱歉,“那个…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您坐的这张椅子腿旁边,地上好像……有一小片水渍?是刚才不小心洒了饮料吗?需要我帮您叫服务员来处理一下吗?”
  “水渍”。
  这两个字如同精准投下的两颗炸弹,在虞若逸濒临崩溃的意识中轰然引爆。
  她下体小腹那股被反复压抑、在大龟头持续刺激与极致紧张中堆积到顶点的爱液洪流,在这句看似寻常的询问中,终于彻底冲垮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堤防。
  窃听器里,虞若逸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世界仿佛瞬间失声,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的电流从内部贯穿,脊背失控地向后反弓,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被极度压抑的扭曲哀啼,娇躯在父亲怀中剧烈地痉挛,双腿蹬直,脚背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脚尖死死抵住地面。那只一直被他按在腿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几乎掐进他的皮肉中去。
  紧接着,一股积蓄已久的爱液暖流,伴随着她身体痉挛的韵律,冲破了所有束缚,失控地从她下体屄屄穴口喷涌而出。
  温热的爱液瞬间浸透了早已湿滑不堪的底裤边缘,并透过那被扯开的缝隙,淋漓地浇洒在父亲那依旧抵着她的穴口嫩肌的胀硬龟头,以及周围早已混乱不堪的贴身衣物和西裤布料上。
  大量的爱液甚至沿着两人紧密交叠的部位和大腿内侧的肌肤蜿蜒而下,迅速在深色的皮质座椅表面和她身下的椅面上,晕染开一片深暗的、湿漉漉的、带着体温与女体淡淡麝香气息的水渍。
  “呃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失声的、夹杂着泣音的哀吟,从虞若逸的喉咙挤出。
  在那灭混杂着极致羞耻与生理高潮快感的洪流席卷躯体的瞬间,她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骨骼与力气,整个人瘫软如泥,无力地向下滑坠,全靠父亲手臂支撑才没有滑落。她虚脱地靠在他怀里,只剩下破碎而剧烈的吁吁娇喘,和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她的头无力地垂靠在他肩头,眼神空洞涣散,脸颊与脖颈漫布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狼狈地贴在前额上。
  窃听器里传来李兼强一声低沉满足的闷哼。他显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虞若逸汹涌的高潮爱液喷涌,以及怀中这具娇躯的崩溃与瘫软。
  父亲将她仍在轻微痉挛不止的身体搂紧了一些,让她完全嵌合在自己身前。同时,那只原本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迅捷而隐蔽地移开,转而稳稳扶住她的腰侧,完全是一副“照顾虚弱晚辈”的姿态。
  他微微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巧妙地挡住了女客人可能投来的视线,也掩住了虞若逸那布满情潮绯红的脸蛋。
  “哦,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刚才杯子没放稳,洒了点儿水。” 父亲淡淡的回应那位女客人,“一点水渍,不碍事,我们自己擦擦就好,谢谢您提醒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拿起了桌上那张印有咖啡厅logo的纸质餐垫。手垂下的动作随意而隐蔽,在椅子边缘与自己腿侧擦拭了几下,吸走虞若逸泄下的淫靡、温热的爱液。
  虞若逸瘫在他怀里,无法停止那源自胴体深处的细微颤栗,呼吸急促而破碎,沉浸在被掏空后的虚脱与无边的羞耻茫然中,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属于她自己的甜腥的爱液气息,与咖啡的醇香、李兼强身上的烟草味混合成一种古怪而私密的氛围。她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那行,您自己处理吧,我就不多事了。” 女客人的声音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语气里那丝难以名状的微妙并未完全消散。她停顿了短暂的一瞬,脚步声才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回到了她自己的卡座。很快,那边又传来了聊天说笑声。
  外界的危险似乎暂时解除了。然而,虞若逸身体与精神的酷刑却远未结束。父亲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那刚刚对她施以碾磨、蹭弄,浸透她高潮之时爱液的大龟头,非但没有丝毫疲软,反而因她极致的反应和此刻穴口嫩肌紧窒湿滑的夹裹,似乎变得更加灼烫,沉沉地抵在她那刚刚经历过感官风暴、敏感至极的小穴边缘。
  “水渍…呵。” 父亲压低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流了这么多…看来是舒服狠了吧,小虞警官。大庭广众,被人问着话,就这么…泄了身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刺激一百倍?这点上,筱月可比不上你…她可没你这么敏感,这么放得开。”
  虞若逸无法回答,唯有喉咙里溢出带着浓重娇音的喘息。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猛烈、耻辱、又完全失控的高潮,胴体沉浸在过载后的酥麻与虚脱中,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父亲那恶魔般的低语——她刚刚,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咖啡厅里,因为一个老男人的碾磨蹭弄,而达到了可耻的高潮,还留下了无法辩驳的“证据”。  “看,这就是你的‘天赋’。” 李兼强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评估战利品般的满意,“反应够烈,水也够多。比我想的…更有意思。赌约这第一回,你完成得…不错。那么接下来…”
  他感受着怀中躯体瞬间的僵硬,玩味的说,“该轮到我了。不过这儿人来人往,终究不太尽兴。况且,你这副样子…”
  他的大手暗示性地在她湿透黏腻的腿心蕾丝小底裤那轻轻按了按,“也没法继续坐在这儿喝咖啡了,对吧?”
  虞若逸依旧无法言语,只有身体细微的战栗泄露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抗拒。
  裙下那片湿黏的存在感无比清晰,小底裤早已湿透,甚至可能连丝袜和内衬裙摆都已浸染。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根本不可能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
  “不…不要了…” 虞若逸带着浓重鼻音说出拒绝的话语,娇躯却软得如同融化的蜡,没有力气推开父亲,瘫靠在他肩头,纤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强叔,你放过我…让我走吧…”
  “走?” 父亲低笑,“你能走去哪?裙子湿成这样,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你是想这样走出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鹿田大区派出所那位漂亮能干的小虞警官,刚刚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我腿上…泄得一塌糊涂的?”
  他继续说,“况且,咱们的赌约,可还没完。你让我…见识了你的‘能耐’。现在,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也‘舒服舒服’。咱们的赌约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现在轮到父亲他索取“报酬”了。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身体的虚软无力,被碾碎的自尊,还有那已被扭曲、却依然扎根心底的“要帮如彬哥”的执念,共同织成一张让她无从反抗的网。
  “…别在这里…强叔…” 她最终只能虚弱地重复这苍白无力的言语。
  “当然不在这儿。” 父亲似乎很满意她的“认命”,鼻间轻哼一声。他箍着她腰肢的手臂,将她虚软的身体从自己腿上略微托起。同时,另一只手滑到她身后,将被撩起的裙摆拉下、抚平,尽管那层的裙料之下已是湿滑狼藉一片。
  “试试能不能站住。扶稳我。” 他低声命令。
  虞若逸尝试将脚踩在地上,膝盖打着颤,靠父亲手臂的力量提着。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大半体重交付在父亲身上。
  这副姿态,落在旁人眼中,是一位年长男人正搀扶着一位不适的年轻女孩的怪异画面。
  父亲就这样半搂半抱着她,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卡座区侧面闪烁着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的方向走去。
  她们穿过几张摆放着咖啡杯的桌子,偶尔有客人投来短暂的一瞥,但看到是一个面容关切的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面色潮红、似乎突发不适的年轻女孩,大多只是略微侧目,便又转回头去。
  咖啡厅里,轻柔的爵士乐仍然流淌,杯碟轻碰的声响、人们的笑语轻声,构成了完美而冷漠的背景音,恰到好处地也掩盖了父亲西装裤上被虞若逸爱液打湿的深色湿痕,以及他衣冠楚楚之下,仍昂扬勃发的裤裆小山包。
  在行走间身体的轻微颠簸和他宽阔肩膀的遮蔽下,那只揽在腰后的大手玩味着反复揉掐、抓握着虞若逸包裹在短裙与黑色丝袜下的、浑圆挺翘的臀瓣。
  手指头隔着湿凉的丝袜与凌乱湿泞的底裤边缘,深深陷入那充满弹性的臀肉,体会着蜜桃般屁股曲线的丰盈,每用力抓握和揉捏一次,都让虞若逸的身体触电般一颤,喉间细若蚊蚋的闷哼,本就虚浮的脚步更是一个踉跄,几乎完全挂在父亲身上。
  “别…别摸我的屁股了……” 她只能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样无力的抗议,手臂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更埋进他带着烟草味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只在她臀上肆意的手掌,隔绝周遭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更能隔绝自己身体在高潮泄身后,对这种持续不断的、带着羞辱意味的狎玩,仍会产生可耻情动反应的现实。
  “又翘又弹,是个极品。” 李兼强侧过头,满意地评价着,同时手指再次收拢,恶意地揉握了一把,感受那软弹的臀肉在他掌心被挤压变形的触感。
  “专门练过?还是天生的好料子?筱月的屁股没你这么翘,但更熟更软,是另一种风味…你刚才绞得那么紧,是不是这儿也…” 他指尖暗示性地划过臀缝顶端,按了按尾椎下方那敏感的凹陷。
  他的话语未竟,但手指已代替了未尽之言,下流地沿着臀壑下滑,隔着裙摆和湿透之后紧贴肌肤的底裤,精准地划过敏感的臀缝前端,在阴户前不轻不重地一按。
  虞若逸膝弯一软,几乎倒下去,全凭父亲手臂支撑才未跌落,“你…你别太过分了!”虞若逸毫无威慑力地警告我的父亲李兼强。
  “嘘,别出声,马上就到了。”父亲嬉笑着回应虞若逸的警告,半搂半抱地将她虚软的娇躯带离主厅。两人拐进那条通往消防通道的走廊。咖啡厅里温暖的橙光、咖啡香气与隐约的谈笑声渐渐被抛在身后,如同隔开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