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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杨劫是在一阵剧烈的、混杂着空虚与满足的悸动中醒来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很昏暗,但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全是昨夜那场无比真实的幻想——萧潇绯红的俏脸、雪白丰盈的巨乳、被黑丝包裹着的肉感大腿、以及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那动人心魄的呻吟……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清晨时分,又一次诚实地昂起了头。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小腹上已经干涸的、一片狼藉的痕迹,不由得笑了。他知道自己对那个女孩的渴望,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生理范畴。
他起身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让他那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很清楚,萧潇和他,暂时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昨晚的坦诚,让他把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也默许了她靠近自己这轮“烈阳”蹭一蹭热度的行为。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建立在未来预期上的联盟。
好吧,那就暂且搁置吧。
就在他穿戴整齐,准备下楼吃早餐时,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萧潇的微信。
萧潇:“早啊,大球星。我们准备要去机场了。昨天真的非常非常开心,谢谢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吧。训练加油哦![努力]”
这是一条礼貌、得体,又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告别信息。
杨劫的心,没来由地一沉。他知道,这是最理智、最正确的结局。他应该回复一句“你也是,一路顺风”,然后将这个号码和这个人,都封存在记忆的角落里。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无法按下发送键。
脑海中,理智的声音在说:别犯傻了,杨劫。她是个明星,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身边围绕的,是资本、是流量、是数不清的诱惑。你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短暂的插曲,一个帮了她一次的路人而已。去见她最后一面?除了徒增烦恼和尴尬,还有什么意义?
但另一个声音,一个更原始、更冲动的声音,却在他心底疯狂地咆哮:去见她!你必须去见她!你难道不想再看一眼那张让你魂牵梦绕的脸吗?你难道不想再闻一次那让你血脉喷张的香气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她看到你真的出现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这场内心的天人交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野兽战胜了理智。
妈的,杨劫暗啐一声。
杨劫抓起外套,甚至来不及和还在熟睡的马克打声招呼,便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麻烦快一点!
当杨劫的出租车停在希尔顿酒店对面的街角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群正在忙碌的人。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Amy姐正拿着一个文件夹,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将一个个印着器材公司logo的银色箱子,搬上其中一辆车。
而萧潇,就站在车门旁。
她今天的打扮,和昨天那个俏皮可爱的邻家女孩判若两人。她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薄风衣,腰带一丝不苟地系在纤细的腰间,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下面是一条紧身的深色牛仔裤,将她那双肉感十足的修长美腿包裹得淋漓尽致,脚上蹬着一双精致的短靴,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则戴着一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号的黑色墨镜。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偶尔回复一句Amy姐的问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明星范儿十足的强大气场。
杨劫没有立刻下车,他向后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眉头微蹙。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但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困惑。
“换了一身衣服,就从昨晚那个会脸红、会撒娇、会和我分享秘密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副 untouchable的女王模样。”
他并不怀疑昨天的一切,那种真实的悸动是无法表演的。但他此刻确实有了一丝属于18岁男生的、对未知领域的犹豫。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副模样才是真正的她?是那个卸下所有防备的、鲜活真实的女孩,还是眼前这个被包裹在明星光环下的、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偶像?
他熟悉的世界,是力量与技巧至上的训练场,一切都直来直往。而她的世界,则是镜头、人设和无处不在的潜规则。自己现在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很突兀?如果上前打招呼,她会用哪副面孔来回应自己?是昨晚的亲密,还是此刻的疏离?
这种不确定性,让一向习惯掌控一切的杨劫,感到了些许犹豫。他不知道,是该保持距离,尊重她此刻的“工作状态”,还是该直接上前,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酒店门口的萧潇,在处理完最后一项工作后,并没有立刻上车。她站在那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副大大的墨镜下的头颅,开始缓缓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戒到的焦躁,环视着周围的街道。
一遍,又一遍。
她的目光,扫过他所在的出租车,又移开,随即又像是不确定一般,再次扫了回来。
杨劫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知道,他有答案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萧潇显然也看到了他。她脸上的那种职业化的、冷漠的表情,瞬间融化了。她甚至忘记了和身边的Amy姐打声招呼,直接小跑着穿过了马路。
清晨的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她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发自内心的惊喜和喜悦。跑到他面前时,因为跑得有点急,胸前那对丰盈的奶子,还在风衣下微微地喘息、起伏。
看到迎着金色的晨光想自己跑过来的萧潇,杨劫的新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不由得痴了。
“嗨!”她停在他面前,仰起头,摘下了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灿烂的笑容,而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和庆幸。
这一刻,昨天那个鲜活、真实、会脸红会撒娇的女孩,和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明星,身影终于重合在了一起。杨劫心中的所有犹豫和困惑,都在她这个纯粹的笑容面前,烟消云散。
“就想着过来送送你嘛,没想到真的赶上了”杨劫也笑了,但他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像是要洞穿萧潇身上的那件薄风衣,看穿里面那具让他昨夜疯狂了一晚的、火热的胴体。他的目光,从她带笑的眼睛,滑到她小巧的鼻子,再到那菱角分明的嘴唇,最后,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线上。
那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占有欲。
萧潇立刻就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视线。她的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即又抬起头,娇嗔地嘟起了嘴巴,说道:“嘿嘿嘿,你在看哪里呢?”
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好看,身材有多棒。而眼前这个男孩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欲望的眼神,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高级的赞美。
杨劫收回目光,调侃道,“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在等你呀,笨蛋。”萧潇在心里甜蜜地回了一句,嘴上却说:“Amy姐她们在清点器材,磨磨蹭蹭的,烦死了。”
两人就在路边,轻松地聊着天。没有了昨晚那种刻意的坦诚和试探,气氛反而更加自然和融洽。
“所以,你今天就要去一线队报道了?”
“嗯,上午九点。”
“那……以后是不是很快就能在英超比赛里看到你了?”萧潇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还早着呢,”杨劫摇了摇头,“劳工证还没下来,在那之前,我只能跟队训练。”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萧潇用力地挥了挥小拳头,为他打气。
不远处,Amy姐已经在催促了。
“我该走了,”萧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嗯,”杨劫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他以为,这次的告别,会是一个礼貌的挥手。
然而,萧潇却突然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用力的拥抱。就是那个在昨夜,引爆了他所有幻想的拥抱。
这一次,杨劫不再像昨晚那样惊慌失措。他坦然地张开双臂,回抱住她。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对丰盈的奶子,是如何因为这个用力的拥抱,而彻底压在他的胸膛上,变成了让人头晕目眩的形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不安分的、正在苏醒的巨物,正隔着两层布料,坚硬地,顶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感,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用自己的胯部,狠狠地,向前顶了一下。
“嗯……”萧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她闪电般地松开手,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狠狠地瞪了杨劫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骂他“流氓”,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水雾般的春情。
“我走了!到了给你发微信!”
她丢下这句话,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马路对面,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他一眼。
杨劫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目送着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所有柔情和暧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决然。
他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去哪儿,先生?”
杨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用一种平静而有力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标志着他人生新篇章的目的地。
“梅尔伍德。”
十五
梅尔伍德的早晨,总是比柯克比更早地苏醒过来。但对于一线队的主教练布伦丹·罗杰斯来说,2012年冬天的每一个清晨,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手中的咖啡早已失却了温度。桌上摊着一份战报,上面是上一轮联赛的数据,球队在主场被一支中下游球队逼平,全场控球率高达72%,但有威胁的射门,寥寥无几。
这正是他执教利物浦以来,最真实的写照。他的传控哲学,就像一台精密但缺少了关键零件的机器,能运转,能发出悦耳的声音,却无法产出最终的、胜利的果实。
管理层的耐心正在被消耗。芬威集团需要看到的,是进步,是胜利,是重返欧冠的希望。而现实,却是球队在积分榜中游的苦苦挣扎。左边锋斯图尔特·唐宁的重伤,夏窗引援邓普西失败的闹剧,新援阿萨伊迪的迷失……所有压力都像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青训球员的评估报告上,报告的第一页,就是杨劫那张年轻而又轮廓分明的脸。
说实话,杨劫并不在他的球队计划中。
罗杰斯的建队蓝图,是一张精妙绝伦的、充满了传跑线路和战术模块的设计图。他需要的,是能理解并执行这套复杂体系的、聪明的球员。而杨劫,根据他看过的所有录像,就是那张完美图纸上,一个突兀的、不和谐的、用最粗的记号笔画上去的巨大叹号。
他是一柄攻城锤,而罗杰斯,想建造的是一座艺术宫殿。他欣赏这柄攻城锤的威力,却从心底里排斥这种简单粗暴的“武器”。它代表着失控,代表着个人英雄主义,代表着他最想从这支球队身上抹去的、属于旧时代英式足球的“DNA”。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成绩的压力,管理层的敲打,以及锋线那肉眼可见的“缺口”,都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被迫要将这柄他并不喜欢的“攻城锤”,纳入自己的武器库。
“我得亲眼看看,”他对自己说,“看看这头来自东方的野兽,究竟是能砸开城门的秘密武器,还是会毁掉我整个艺术品的麻烦。”
当杨劫在约定时间前半小时抵达时,罗杰斯已经站在了训练场边。
“早上好,先生。”
“你来得很早,杨。很好。”罗杰斯点了点头,示意他一起走走。
两人沿着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草皮边缘,慢慢地走着。
“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从都柏林,到U18,再到季前赛。”罗杰斯开门见山,“你的天赋,毋庸置疑,是我见过最顶级的之一。你的力量、速度、以及门前的那份冷静,都足以让你成为一名伟大的球员。”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杨劫:“但是,杨,我需要你明白,在我的球队里,天赋,只是入场券。我所追求的,是一种团队的、控制性的足球。我不需要一个只知道单打独斗的英雄,我需要一个能让整个团队变得更好的战士。”
“我希望看到的,是通过我们整体的、行云流水般的配合,将球传进对手的禁区,最终由前锋完成致命一击。我不希望看到的是大开大合、直上直下的长传冲吊,或者过多依赖于个人能力的即兴发挥。那不是我的足球。”
杨劫沉默了。他当然有自己的骄傲,他相信自己那套简单直接的方式,才是最高效的破敌之法。
但他更清楚一个道理:不管他有多出色,主教练,才是这座球场里的天。
没人可以逆天而行。
他想起了肯尼的告诫,也想起了帕迪的提醒。他知道,在拿到那张宝贵的劳工证之前,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征服眼前这个男人。
“我明白了,先生。”杨劫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不服,只有平静与专注,“我会努力去适应您的战术要求。我会学习如何更好地与队友配合,如何成为您战术体系里的一员。”
看到杨劫如此谦逊而又聪明的态度,罗杰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最担心的,就是天才的桀骜不驯。
“很好。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罗杰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热身吧,向你的新队友们,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是,先生。”
杨劫跑到场上,开始一丝不苟的独自热身。即便是简单的热身动作,由于他那身得天独厚的力量,让他拥有了对身体近乎完美的掌控力,做这些动作时充满了独特的美感。
罗杰斯在场边看着,眼神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烈。
渐渐地,一线队的球员们陆续抵达了训练场。当所有人都到齐后,罗杰斯吹响了哨子,将众人叫到了一起。
“先生们,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他将手搭在杨劫的肩上,大声说道,“这位是杨劫,来自我们自己的青训学院。你们中很多人在季前赛已经认识他了。从今天起,他将正式成为我们一线队的一员,跟随我们一起训练和比赛。虽然因为一些手续问题,他暂时还无法在联赛中注册,但我希望你们能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和战友。”
他顿了顿,“我们的目标,是在一月份,让他穿上这身红色战袍,出现在安菲尔德!欢迎你,杨!”
“欢迎你,杨!”
在队长杰拉德的带领下,所有球员都鼓起了掌。
杨劫深吸一口气,开始向这些未来的战友们,一一问好。
他走到了队长杰拉德面前,这位红军的旗帜,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欢迎回家,孩子。拿出你的本事,让我们看看。”
他走到了副队长卡拉格面前,这位土生土长的利物浦硬汉,用他那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杨劫的后背:“小子,看起来很结实。记住,在这里,训练就要像打仗一样。”
他走到了苏亚雷斯面前,这位充满争议的天才前锋,正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嘿,华夏人。听说你的射门很厉害?有机会比比看。”
还有门将雷纳、中后卫阿格和斯科特尔、中场卢卡斯和乔·艾伦、边后卫格伦·约翰逊和何塞·恩里克,以及锋线上的斯特林和阿萨伊迪……杨劫向每一个人点头致意,将他们的脸,牢牢地记在心里。
简单的热身和传球训练后,罗杰斯直接进入了正题——分组对抗赛。
他将象征替补的黄色背心,亲手递给了杨劫。
“杨,你去黄队,踢左边锋,”罗杰斯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让我看看,在队内的对抗中,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黄队,是预备队和轮换球员的组合。而他们的对手,则是身穿红色训练服的、利物浦雷打不动的主力阵容。
比赛一开始,杨劫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主力队的逼抢强度、传球节奏、战术纪律,都远非青年队可比。他几次试图在边路拿球,都被经验丰富的右后卫格伦·约翰逊和补防过来的中场亨德森轻松化解。
他努力地遵循着罗杰斯的教诲,尝试着进行短传配合。他将球传给中场的队友,然后跑位,试图形成三角传递。但他的跑位,和队友们总是慢了半拍。他习惯了用爆发力去冲击空当,而队友们则习惯了在狭小空间里进行精妙的传递。几次下来,皮球都在他这里,变成了进攻的终结点。
场边,罗杰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拿着战术板,不停地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会对着场上大喊:“杨!多观察!要预判队友的跑位!”
杨劫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大马力的越野车,却被强行按在一条狭窄的、布满红绿灯的城市道路上行驶,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上半场第25分钟,黄队在后场断球,打出反击。皮球被迅速转移到了左路的杨劫脚下。这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发挥他速度优势的机会。换做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带球长驱直入。
但这一次,他想起了罗杰斯的要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观察中路。他看到黄队的中锋正在跑位,但主力队的中后卫斯科特尔已经卡住了线路。他迟疑了。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迟疑间,格伦·约翰逊已经贴了上来,一脚干净利落的铲球,将球破坏出边线。
“FUCK!”杨劫懊恼地捶了一下草皮。
场边的罗杰斯,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身边的助教说道:“你看,他的天赋,和我的体系,是矛盾的。他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但我要求他去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更合理的‘团队选择’,这反而限制了他。”
上半场,杨劫踢得无比挣扎。
中场休息时,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大口地喝着水,脑子里一片混乱。
下半场开始,杨劫决定,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比赛第55分钟,黄队再次在左路发动进攻。杨劫接到球,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他面对着格伦·约翰逊,突然一个踩单车爆趟!
约翰逊显然没想到他敢在一线队的对抗中玩这个,慢了半拍,被他硬生生地挤了过去!
“漂亮的突破!”场边的替补球员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突破后的杨劫带球杀入禁区,斯科特尔立刻补防过来。杨劫没有选择射门,而是冷静地将球斜向回传。跟上的黄队中场球员一脚劲射,被门将雷纳神勇地扑出!
虽然球没进,但这次由杨劫一手策划的进攻,是黄队全场最有威胁的一次射门。
这次成功的突破,像是打开了杨劫身上的某个开关。他不再执着于去融入那套不属于他的传控体系。他开始用肯尼教给他的方式,来阅读比赛。
比赛第70分钟,主力队的一次进攻被断,黄队后卫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杨劫。这是一个罗杰斯最讨厌的、简单粗暴的长传冲吊。
杨劫在前场,背对着球门,身后是像一堵墙一样的斯科特尔。
“完了,这球肯定要丢。”所有人都这么想。
然而,杨劫却用一个极其标准的背身动作,将高空球稳稳地卸在了脚下!他用自己的后背和屁股,死死地将斯科特尔卡在身后,让这位斯洛伐克硬汉用尽了力气,也碰不到皮球分毫!
“好球!”就连场边的卡拉格都忍不住喊了一声。
就在斯科特尔试图绕前抢断的瞬间,杨劫突然用右脚脚底将球向后一拉,紧接着,以左脚为轴,一个快如闪电的转身!
极致的背身技术!
他彻底摆脱了斯科特尔!面对着球门,在禁区线上,他毫不犹豫,直接起左脚爆射!
皮球像一颗白色的炮弹,呼啸着飞向了球门的右上死角!雷纳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1-0!黄队领先!
进球后的杨劫,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场边的罗杰斯,表情极其复杂。他既为这个进球的精彩而赞叹,又为这个进球的方式而感到恼火。这粒进球,和他所倡导的足球哲学,没有半点关系。
这是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个人英雄主义。
仅仅十分钟后,杨劫再次展现了他恐怖的另一面。
他在左路接到球,连续晃动后,突然起脚传中!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了阿格的头顶,精准地找到了后点包抄的队友,后者轻松头球破门!
2-1!一传一射!
对抗赛结束,黄队最终以2-3输掉了比赛。因为除了杨劫制造的这两个进球,他们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被主力队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罗杰斯吹响了终场哨,将所有球员叫到了一起,做了简单的总结,然后宣布训练结束。
他单独留下了杨劫。
“杨,”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喘着粗气的少年,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你的个人表现,是现象级的。你用两次个人能力,为球队带来了两个进球。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话锋一转:“但是,杨,你的球队,今天被我们的主力队,射了二十五次门,而你们,只有三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个人闪光,无法掩盖球队在整体上的巨大劣势。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偶尔打进神仙球的球员,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球队,在九十分钟里,都占据优势的球员。”
“你的天赋,是俱乐部宝贵的财富。但你的足球理念,还需要彻底地改造。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完,罗杰斯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杨劫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久久不语。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征服了队友,却没能完全征服这位主教练。
那条通往安菲尔德的道路,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崎岖。
十六
时间缓缓滑入十二月中旬,利物浦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圣诞节的气息。街边的商店橱窗里挂满了彩灯和花环,训练场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球员们都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短暂假期。
对于杨劫来说,这个冬天却意味着一场告别。
自从他被正式调入一线队随队训练,他就已经不再是柯克比青训学院的一员了。按照俱乐部的规定,他不能再继续作为“海外青训球员”寄宿在马克·佩卢西的家里。俱乐部为他在市中心附近租下了一套精装公寓,不大,但足够他一个人生活。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马克的母亲玛丽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像是为远行的儿子践行。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杨,以后一个人住,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叫外卖。”玛丽不停地往杨劫盘子里夹菜,眼眶有些泛红。
“放心吧,玛丽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杨劫心中也有些不舍。这几个月来,佩卢西一家人给了他家一般的温暖。
马克的父亲则举起酒杯:“杨,我们为你感到骄傲。记住,这里永远是你在利物浦的另一个家,随时欢迎你回来。”
晚饭后,杨劫和马克回到房间收拾东西。马克看着杨劫那不多的行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真快啊,感觉你昨天才刚来。”
“是啊,”杨劫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放进箱子,“以后不能天天在FIFA里虐你了,你会不会很寂寞?”
“滚蛋!”马克笑骂了一句,随即又有些伤感,“说真的,兄弟,你走了,这个家都好像变空了。不过,这是好事,你去了你该去的地方。记住,早点在安菲尔德进球,我会在看台上为你欢呼的。”
“你也是,队长,”杨劫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自己在这个异国他乡的第一个朋友,“快点来梅尔伍德,我等着你。”
第二天,当杨劫拖着行李箱,坐上帕迪派来接他的车时,马克一家人都站在门口为他送行。车子开动,杨劫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升起一丝对未来的、孤独的迷茫。
新的公寓很舒适,但也很冷清。
更让杨劫感到压抑的,是梅尔伍德的训练场。
他像一个带着镣铐的舞者,被迫在一方小小的舞台上,跳着不属于自己的舞蹈。为了求得主教练布伦丹·罗杰斯的认可,为了那张悬而未决的劳工证,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天性。
在对抗赛中,当他看到巨大的空当时,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不再是“冲过去!”,而是“我的队友在哪里?我应该把球传给谁?”;当他背身拿到球时,他不再敢轻易尝试那些从肯尼那里学来的、充满想象力的转身动作,而是选择最稳妥的回传或者分球。
他变得越来越“合理”,越来越像一个“体系球员”。
罗杰斯对此很满意,不止一次在训练后拍着他的肩膀,表扬他的进步。队友们也开始更愿意将球传给他,因为他不再是那个 unpredictable(不可预测)的炸弹。
但只有杨劫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痛苦。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进了精致囚笼的野兽,爪牙被磨平,野性被压制。他看着那些在一线队比赛中踢得磕磕绊绊的队友,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上!只要五分钟,我就能撕开那条该死的防线!
这种内心的苦闷,甚至影响到了他的修炼。深夜,当他独自一人在公寓的客厅里练习那三十六式“大金刚神力”时,他感觉体内的那股真力,运转得都有些滞涩了。那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霸道之气,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所束缚。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是吗?”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肯尼·达格利什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听完了杨劫的倾诉,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微笑。
“是的,爵士,”杨劫坐在他对面,神情沮丧,“我现在每天都在学习如何传安全球,如何跑战术位。我感觉……我快要忘记怎么进球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对不对,不由你我说了算,”肯尼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布伦丹才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杨,你要记住,任何一个伟大的球员,在他的职业生涯中,都会遇到与他足球哲学相悖的教练。这是你必须经历的考验。”
他看着杨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觉得我会喜欢在穆里尼奥那样的教练手下踢球吗?不,我讨厌他那套功利的、丑陋的足球。但是,如果他是我的主教练,我就会严格执行他的每一个指令。为什么?”
杨劫摇了摇头。
“因为胜利,才是一切的根基。在赢得主教练的绝对信任之前,你所有的个性和天赋,都是不稳定因素。他现在让你学习传控,学习配合,这不是在磨灭你的天性,而是在为你的武器库里,增加一件新的武器。”
肯尼站起身,走到球场边,拿起一个足球。“来,小子,让我看看你这几周的‘安全球’练得怎么样了。”
他指着球门:“现在,忘记布伦丹教给你的所有东西。你的脑子里,只需要想着一件事——把这个该死的球,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方式,给我踢进网窝里!释放出来,孩子!把你的愤怒,你的憋屈,全都给我释放出来!”
“轰!”
一声巨响,皮球像炮弹一样,狠狠地砸在了球门上方的横梁上,发出一声嗡鸣。
肯尼笑了:“这才像话。记住,杨,忍耐,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你要做的,不是忘记自己是一头野兽,而是在学会如何成为一名士兵的同时,永远不要熄灭你内心那团属于野兽的火焰。等到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第一个,撕碎你面前的所有敌人。”
能慰藉杨劫那份苦闷的,除了肯尼的开解,还有远在华夏的萧潇。
自从回到国内,萧潇凭借着在欧洲拍摄的一组高质量写真,以及那份与“利物浦天才”之间若有若无的关联,确实小火了一把,接到了几个不错的时尚资源。但好景不长,当她再次因为“身体不适”而拒绝了几位圈内大佬和投资方的饭局邀请后,那些刚刚向她敞开的资源大门,又一扇扇地关闭了。
经纪人Amy姐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叹着气劝她:“潇潇,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线。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水太深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萧潇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感到一阵疲惫和厌恶。每到这时,和杨劫聊天,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英国和华夏的时差,大概在7-8个小时。当萧潇在深夜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躺在床上时,正好是杨劫训练结束、吃完晚饭的下午。
他们的聊天,从最开始简单的微信文字,逐渐变成了语音通话,最后,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
这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们会开着视频,然后各做各的事。杨劫会坐在书桌前,一边看着肯尼给他布置的战术录像,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屏幕那头,那个正敷着面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吐槽着剧组奇葩事的女孩。
有时候,萧潇会在自己的练舞房里,挂着视频,练习着舞蹈动作。杨劫看着她那在镜子前挥洒着汗水、身段柔软而又充满力量的样子,心中总会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你这个动作,发力方式不对。”一次,他看着萧潇做一个下腰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说道。
“嗯?哪里不对了,大球星?”萧潇停下来,喘着气问道。
“腰太僵硬了,”屏幕那头,杨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目光死死盯着萧潇被紧身瑜伽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核心收紧。想象一下……如果我现在就在你身后,扶着你的腰,你会怎么发力?”
萧潇的脸瞬间红透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她咬着嘴唇,按照他的指示下腰,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中。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杨劫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套动作练好了,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
他意味深长的语气让萧潇羞得差点挂断视频,但那种隐秘的期待感,却像野草一样在两人心里疯长。
于是,在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视频两端,杨劫开始煞有介事地,教起了萧潇一些脱胎于“大金刚神力”的、能够增强核心力量和身体柔韧性的基础动作。那些动作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对身体的控制要求极高。萧潇练得香汗淋漓,却也乐在其中。
“喂,杨教练,你这算不算是给我开小灶啊?”屏幕那头,萧潇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钩子。
杨劫看着她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肌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凑近摄像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当然要开小灶。毕竟……体力不好,怎么跟得上我的节奏?”
萧潇愣了一秒,随即读懂了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那句意有所指的“节奏”,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脊背。她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像火烧云一般蔓延到了耳根,慌乱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流氓”,却没舍得挂断视频。
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焦灼,随着利物浦街头圣诞彩灯的亮起,变得愈发浓烈。每一通视频结束后的黑屏,都让那份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平安夜球队就放假了,到时候你准备干嘛?”萧潇问道。
“还能干嘛,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打打游戏,看看录像呗。”杨劫耸了耸肩。
“真可怜,”萧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随即又神秘地一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保证你会喜欢的。”
十七
“哦?是什么?”杨劫来了兴趣。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潇俏皮地眨了眨眼,就在屏幕那头挂断了视频,只留下杨劫对着黑屏抓心挠肝。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杨劫每天都在猜测这份神秘的礼物会是什么。是一件签名球衣?一款最新的游戏机?还是……她亲手织的围巾?
他怀着这份小小的期待,终于等到了平安夜的前夕。球队已经正式放假,梅尔伍德变得空空荡荡。队友们都回家与家人团聚,只有他这个异乡人,孤零零地待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
窗外飘起了细雪,屋内的暖气虽然足,却驱不散那股冷清。杨劫叫了个披萨外卖,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机械地刷新着国内的贴吧。看着那些关于自己的、或吹捧或贬低的帖子,他感觉一切都那么遥远,甚至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杨劫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披萨?可他才刚下单不到十分钟。
他拖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的感应灯有些昏暗,他只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戴着大大的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谁啊?”他带着一丝警惕,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走廊的冷风灌了进来,但杨劫却感觉一股热浪直冲脑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仿佛从童话绘本里走出来的、却又带着成人世界致命诱惑的“小驯鹿”。
萧潇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挂着小铃铛的驯鹿角发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细响。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质感极佳的丝绒连帽斗篷,边缘镶嵌着一圈蓬松雪白的绒毛,看起来暖和又可爱。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件斗篷的长度——它短得惊心动魄,仅仅堪堪遮过臀线。斗篷下,是一双毫无遮挡的、穿着黑色过膝高跟长靴的修长美腿。那截处于斗篷边缘和长靴之间的、白腻细嫩的“绝对领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散发着足以让圣人堕落的诱惑。
看到杨劫开门,她缓缓抬起头,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摘下了兜帽。厚重的羽绒服正随意地搭在箱子上——显然,为了这一刻的“视觉冲击”,这傻丫头忍着楼道的寒风,在按门铃前的最后一秒才把外套脱掉。
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露出了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精致绝伦的俏脸。她的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像极了那只红鼻子的驯鹿鲁道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更多的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与期待。
“Surprise!”
萧潇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颤抖,她微微歪着头,双手抓住斗篷的边缘,轻轻向两边一拉,露出了里面那件紧身的、将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白色毛衣。
她眨了眨眼,甜腻地说道:“您的圣诞礼物,到了。请问……这位先生,您可以签收了吗?”
轰——!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像最高伏特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杨劫的心脏,然后直窜天灵盖!
杨劫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但他根本没去管。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原本那个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球场杀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的傻小子。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生动无比的脸,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视频里那个摸不到的像素点,不是照片里那个冰冷的平面。
是真实的、温热的、散发着他所熟悉的奶香与寒气混合味道的、活生生的萧潇!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穿着他最爱的装扮,用最诱人的姿态,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门口。
萧潇看着他那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张开双臂,像一只等待拥抱的小驯鹿:“怎么?还要退货呀?”
这句话像是解开了杨劫身上的定身咒。
杨劫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接着,他单手托住她的臀部,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啊!”萧潇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住了他的腰。
杨劫一脚将门狠狠踢上,隔绝了所有的寒冷与视线。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像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疯狂地、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股让他日思夜想的、混合着栀子花香和少女体香的致命气息。
那不是香水,那是独属于她的、最真实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喂……你……你要勒死我了……”萧潇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拳头轻轻地捶打着他宽阔的后背,但声音里却满是甜蜜与宠溺,“轻点……大笨熊……”
杨劫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在她耳边,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退货……这辈子都不退。”
杨劫这才稍稍松开了一点,但双臂依然像铁箍一样,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几个月来积攒的、狂野的思念和霸道的占有欲。他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萧潇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就在他那熟悉而又充满力量的气息中,彻底软化了下来。她轻柔地回应着他,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杨劫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彼此滚烫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彼此滚烫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几个月的网聊和视频,早已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超越了普通朋友。这个久别重逢的吻,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杨劫看着她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菱角分明的嘴唇,喉咙一紧,再次低下了头。这一次,他的吻变得温柔而又缠绵。他不再是急于掠夺,而是在尽情地、细致地,品味着萧潇的小嘴。他用舌尖,描摹着她完美的唇形,轻轻地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感受着那份香甜。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的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曲线。而另一只手,则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从她那件可爱的驯鹿斗篷下摆,悄悄地滑了进去。
他首先触碰到的,是她平坦紧致的小腹。隔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肌肤是如此的光滑,肌肉是如此的紧实,因为他的触摸而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没有停留,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地,向上,再向上……
最终,他的整个手掌,精准地,覆盖在了那片他只在幻想中亵渎过的、雪白而又丰盈的圣地上。
“嗯……”萧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不是单纯的柔软,而是一种充满了极致弹性的、饱满的丰盈。隔着羊绒衫,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颗早已因为兴奋而硬挺起来的蓓蕾,正在他的掌心,调皮地跳动着。
他不再满足于这层布料的阻隔。他直起身,双手抓住她斗篷的兜帽,将这件可爱的外衣从她身上褪了下来。随即,是那件薄薄的羊绒衫。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两个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将羊绒衫从她头上褪去,扔在了地上。
终于,那对只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蕾丝胸衣的、完美的巨乳,彻底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它们比他幻想中还要壮观,还要雪白。蕾丝的布料,根本无法完全包裹住那份丰盈,大半个雪白的球体,都从胸衣的上缘满溢出来,形成了一道深邃得、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窒息的事业线杨劫看着萧潇迷蒙的眼睛,轻抚着萧潇白皙的脸蛋,随后慢慢下滑,首先触碰到的是她精致分明的锁骨,然后是锁骨下方那片温热而又无比光滑细腻的肌肤。萧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鼻音的闷哼。
“嗯……”萧潇的身体彻底软了,若不是被杨劫紧紧抱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手掌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道,在那雪白的巨乳上轻轻揉捏。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在他的每一次动作下,都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分美好,也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那不可抑制的、坚硬如铁的变化。
就在杨劫体内的野兽即将彻底冲破牢笼,想要将怀中的女孩就地正法的时候,他掌心下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却让他那被欲望占据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感觉到萧潇的心跳,隔着胸腔,在他的掌心下疯狂地擂动着,那是一种混杂着激情、羞涩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的节奏。他意识到,怀里的这个女孩,尽管在镜头前可以风情万种,但此刻,她在他面前所展现出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粹的姿态。
这和艾米丽那种充满了征服与被征服快感的性爱游戏完全不同。
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有些出格了。毕竟,严格来说,这只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他不想,也不应该,用这样一种近乎于侵略的方式,吓到这个不远万里,只为给他一个惊喜的女孩。
他想要的,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心甘情愿,而不仅仅是一场荷尔蒙驱动下的激情碰撞。
这股突如其来的、混杂着占有欲和一丝笨拙温柔的念头,让他掌心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起来。那原本带着侵略性的揉捏,化作了安抚般的、轻柔的抚摸。他那狂野的、掠夺般的吻,也渐渐缓和下来,变成了温柔而又缠绵的、细细的品尝。
最终,他缓缓地、带着一丝不舍,将那只还在作恶的大手,从她温暖的胸罩里抽了出来,转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也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几乎站不稳的女孩,嘴角的笑意,不再是充满了得逞的意味,而是多了一份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萧潇靠在他的胸膛上,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一丝狡黠,轻声问道:
“所以……我的这份圣诞礼物,你……还喜欢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寻求某种肯定。
杨劫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动情和认真。
听到这个答案,萧潇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满足而又灿烂的笑容。
杨劫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不过,为了迎接你这份大礼,我准备的晚餐,可能就有点寒酸了。”
“晚餐?”萧潇愣了一下。
“是啊,”杨劫拉着她,走向了客厅的沙发,“我本来以为今晚要一个人过,就叫了个披萨外卖。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你不饿吗?”
“披萨?”萧潇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那份紧张暧昧的气氛,瞬间被这股生活气息冲淡了,“我辛辛苦苦飞了半个地球来给你惊喜,你就准备请我吃披萨?”
她的语气虽然是在抱怨,但脸上却全是笑意。
“那不然呢,”杨劫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我现在可是个穷得叮当响的青训球员,只能请得起这个了。等以后我拿了大合同,再请你吃米其林。”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耍赖。”萧潇顺势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腻歪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的宁静。
十八
平安夜的利物浦,窗外飘着细密的冷雨。公寓内,暖气无声地运作,将外界的湿冷隔绝。空气中弥漫着烤面饼的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女孩的甜美体香。
电视里,《真爱至上》的经典配乐正悠扬响起,但沙发上的两人显然都心不在焉。
杨劫的心绪也同样激荡。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但更让他心跳失序的,是那份真实的,他渴求了很久的柔软触感。
“叮咚——”
门铃声拯救了两个不知如何开口的人。
这个小小的插曲瞬间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杨劫接过一个热气腾腾的披萨盒,随手放在了地毯上。
“抱歉,”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以为要一个人过,就随便点了这个。早知道你来……”
“没关系,”萧潇看着席地而坐,毫无形象地拿起一块披萨的杨劫,不由得笑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眼前的他,褪去了球场上的野性与方才的霸道,更像一个饿坏了的、有些笨拙的大男孩。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分享着这份简单的晚餐。
温馨而自然的气氛中,萧潇很自然地靠在了杨劫的肩膀上,杨劫也顺势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毯子下,他的手找到了她微凉的手,十指紧扣。
杨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一块披萨,细心地撕掉比较硬的饼边,然后像投喂小动物一样,自然地递到萧潇的嘴边。萧潇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脸颊微红。
看着她满足地咀嚼的样子,杨劫忽然笑了,仿佛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宝贝。他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问:“明天想吃什么?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中餐馆。总不能让你一直跟着我吃这些垃圾食品。”
杨劫打算跳过所有试探和不确定,直接开始规划属于“他们”的明天。
萧潇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夹杂着羞涩的甜蜜瞬间包裹了她。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她的小心思被精准看穿,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她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扇子般的剪影,故意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轻轻地拉长了声音:“哦?谁说我明天……还在这里啦?”
那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像反驳,却更像是一只猫爪子,在杨劫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杨劫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身体传给了她。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用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慢悠悠地说道:“你的这个圣诞礼物,签收之后,可就不退不换了”
萧潇的心彻底被这句情话融化了,在这场小小的博弈里,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却又心甘情愿。她不再言语,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电影的片尾曲响起,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杨劫抚摸着萧潇柔顺的长发,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股紧绷的情绪,在有了依靠后,正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轻声问道。
提到这个,萧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打算,”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回去之后躺着呗,反正已经被‘冷藏’了。”
她将自己因为拒绝“饭局”而得罪公司高层的事,简单地说了。那不是一次普通的应酬,而是一位能决定她下半年所有资源的大股东,借着庆功宴的名义,暗示她和几位姐妹要去他的私人游艇上“喝一杯”。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场。结果便是,第二天,原本已经谈好的一个时尚杂志封面被临时换掉,敲定的一个综艺飞行嘉宾名额也给了同公司的后辈。
“Amy姐为了这事,差点跟对方的总监吵起来,但没用。”萧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复述一部无聊的电视剧剧情,“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不遵守它的‘潜规则’,递上投名状,就只能被淘汰。再有才华,再努力,都比不过别人在酒桌上敬的一杯酒,或者……在床上吹的枕边风。”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那是一种看透了规则,却又无力反抗的深深的无奈。
他沉默了。他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萧潇,”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那些肮脏的规则,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以后,你都不用再面对了。”
萧潇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杨劫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光芒。“你不需要再去求任何人,也不需要再去参加任何你不想去的饭局。因为他们能给你的,我将来都能给你。他们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可能我现在还只在球迷圈里有些声音,只是一点微光。但你要相信,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耀眼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不好意思,这句话确实尬,实在是没忍住想玩个梗)
他捧着她的小脸,无比认真地说道,“到那时,我的名字、我的影响力,会成为你最硬的底气。你只需要去做你真正想做的音乐,拍你真正想拍的戏。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狂妄的辞藻,却比任何华丽的许诺都更能撼动人心。它不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而是一个少年倾其所有,为她构建的、最坚实的避风港。
萧潇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燃尽一切的火焰。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既霸道得有些可爱,又可靠得让人心安。她没有被那宏大的蓝图“震撼”,而是被这份独属于他的少年意气和真诚给彻底暖到了。
她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在他耳边,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说:“好啊,那我以后可就赖定你了,我的烈阳。要是你的光不够亮,照不到我,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哦。”
感性和信任在此刻战胜了所有现实的考量。萧潇知道,她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而他,正邀请自己加入这场赌局。
“这算不算是……风险投资啊?”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猫,“我可是把我的大好青春,都投在你这支潜力股上了。万一……血本无归了怎么办?”
杨劫被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逗笑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稳赚不赔。你见过像我这么稳健的资产吗?”
“切,”萧潇撇了撇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那好吧。我的商务签证,每次入境可以待六个月。就算是我第一期的‘投资款’了。六个月后,我要看‘财报’的哦,要是表现不好,我可要考虑撤资了。”
“成交。”杨劫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了一下,“合作愉快,我的……首席投资人。”
这个约定,没有合同,没有保证,只有两个年轻人之间,一份基于信任和悸动的、疯狂的承诺。
沉重的话题聊完,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而暧昧。
“对了,”萧潇像是想起了什么,仰起头,狡黠地一笑,“既然我现在是你的人了,那你之前在视频里教我的那些‘热身动作’,是不是也该系统地、手把手地,再教我一遍啊?教练先生?”
她特意在“手把手”三个字上,加重了鼻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杨劫看着她主动引诱的模样,感觉下腹的火焰“腾”地就烧了起来。他低吼一声,翻身将她轻压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好。学生既然有要求,教练当然要满足。今天,我们就从最基础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开始。”
地毯上,这场假公济私的“教学”开始了。
“第一个动作,呼吸与感知。”杨劫的声音一本正经,却掩不住一丝笑意。他让萧潇双脚与肩同宽,微微屈膝,然后像是在测量一件艺术品般,从背后缓缓贴了上去。
他的胸膛,坚硬而滚烫,紧紧地贴上了她柔软的、曲线优美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层薄薄羊绒衫下,细腻的蝴蝶骨轮廓。
“放松,不要抵抗,感受我的呼吸节奏,”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惹得她颈间泛起一层细小的栗粒。“吸气……感受力量从脚底升起……呼气……让身体沉下来。”
他的双手,则像拥有了独立的意识,轻轻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衣料,在那紧致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摩挲。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故意在那隐约可见的马甲线轮廓上轻轻划过,引得怀中的女孩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这里是核心,所有力量的源泉。你要学会感知它,控制它。”
萧潇被他这套理论和实践结合的“教学”弄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将全部重心都靠在他身上,任由他那充满力量的身体将自己完全包裹。
“很好,第二个动作,开髋拉伸。”杨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他扶着她,让她在地毯上坐下,双腿分开呈V字。
“不行……我的极限就在这里了……”萧潇的小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气馁。
“我来帮你。”杨劫说着,便跪坐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双腿,从两侧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夹住、固定。他的胸膛,再次毫无保留地贴住了她的后背,双手则越过她的肩膀,顺着她光洁的手臂一路滑下,最终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相扣。
这个姿-势,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纳入了他的领域。她的后背完全陷入他宽阔的胸膛,而她那挺翘柔软的、被紧身打底裤勾勒出完美曲线的蜜桃臀,则严丝合缝地、紧紧地抵着他那早已苏醒的、坚硬如铁的巨物。
萧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身体猛地绷紧了。
杨劫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握紧她的手,带着她缓缓向下压。“呼气……别用蛮力,感受大腿内侧韧带的延伸……”每一次向下,那份坚硬的存在感就愈发清晰。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转而“不经意”地,抚上了她的大腿。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运动后的薄茧,从她纤细白皙、线条优美的小腿脚踝处开始,缓缓地、带着侵略性地向上游走。他能感受到那层薄薄布料下肌肤的惊人弹性,小腿的紧致,与大腿那充满肉感的丰盈,形成了极致的触感对比。
他的手掌最终停留在了那片最敏感、最柔软的大腿内-侧,仿佛烙铁一般,烫得萧潇浑身一颤,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嗔抗议:“喂!你的手……往哪儿放呢!”
“别乱动,”杨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浓重的欲望,却依然义正言辞,“教练在帮你放松紧张的肌肉,集中注意力。”
“下一个动作,激活臀桥。”他的声音愈发沙哑。他让萧潇平躺在地毯上,双膝弯曲。他则跪坐在她的身侧,像一头俯瞰着猎物的野兽。
“向上抬起你的臀部,感受臀大肌的发力。”
萧潇照做,一个完美的蜜桃臀曲线便呈现在了他眼前。
“不对,核心要收紧。”杨劫说着,伸出一只手,看似专业地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的紧绷。而另一只手,则“为了稳定”,扶住了她的大腿外侧。这个位置,让他只需微微移动手指,就能触碰到她胸前那对雪白巨乳的侧缘。那惊人的弧度和柔软,仅仅是侧面的接触,就足以让他血脉喷张。
他甚至能看到,随着她的呼吸,那件薄薄的羊绒衫下,两颗小小的蓓蕾早已因为兴奋和羞涩而硬挺起来,顶出了两个可爱又诱人的弧度。
这场所谓的“教学”,很快就彻底偏离了轨道,演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喘息、低笑和心照不宣的亲密游戏。他们像两只贪玩的幼兽,在地毯上翻滚、纠-缠,用最纯粹又最原始的方式,探索着彼此身体的每一寸奥秘。
夜色渐深,窗外的冷雨还在下着,但公寓里的这个平安夜,却充满了足以融化一切的、火热的温度。
十九
第二天的清晨,杨劫是被窗外教堂隐约传来的钟声和厨房里平底锅上黄油融化的“滋滋”声唤醒的。
杨劫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空气中残留着女孩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选择决定人生,如果不是选择了踢球这条路,他能有机会和这样美丽的女孩共度良宵吗?
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高挑身影。萧潇穿着他的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将将遮住臀线,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动作,T恤下摆勾勒出挺翘浑圆的诱人曲线。
“早。”杨劫走上前,从背后自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早……”萧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抱着,“快放开啦,我在煎蛋,小心油溅到你。”
“我看看,”杨劫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锅里那两个煎得金黄滚圆,形状完美的荷包蛋上,“技术不错啊,大明星。”
“那当然,”萧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练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杨劫来到英国后,过得最像“家”的日子。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完了所有经典的圣诞电影,一起研究菜谱,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然后又一起笑着收拾残局。杨劫会监督萧潇做那些他教的“热身运动”,美其名曰“巩固基础”,实际上则是借着指导的名义,行尽各种亲昵之实。而萧潇也从最初的羞涩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甚至会主动用一些暧昧的姿势,来“请教”她的私人教练。
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若有若无的、暧昧的喘息。
圣诞节当天,马克打来电话,邀请杨劫去他家参加家庭派对。
杨劫看了一眼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晃悠着两条美腿的萧潇,笑着:“OK。”
他不想让萧潇过早地暴露在自己朋友的视野里,和萧潇说了一声,就独自赴约去了。
佩卢西家的派对很热闹,充满了英国家庭节日的温馨气息。杨劫和马克的父母热情地拥抱,和马克一起在游戏机前大杀四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从楼上缓缓走下。是莉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合身的黑色羊绒衫,更显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她看到杨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厨房去倒水,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杨劫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心中却再无波澜。他承认,莉莉是个顶尖的冰山美人,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确实一度让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有过征服的欲望。
但现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潇穿着他的白T恤,光着脚丫在厨房里为他煎蛋的模样;浮现出她被自己“指导”得面红耳赤,却又偷偷配合的娇媚;浮现出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安睡的侧脸。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与温柔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莉莉那冰冷的背影,略带傲娇地在心中想道:确实很美,哼,但可惜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
从派对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傍晚。
刚一开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平底锅里,两块厚切的眼肉牛排正在高温下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萧潇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精致的衣裙,穿上了一套居家的灰色纯棉运动套装。宽松的卫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汗水微微打湿。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运动短裤,完美包裹着她挺翘圆润的臀部,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正踮着脚,似乎是在够橱柜高处的东西。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极度舒展,卫衣下摆上提,露出一截柔韧纤细的腰肢,那盈盈一握的曲线与下方骤然丰满的蜜桃臀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杨劫看着那诱人的曲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体内那股在派对上压抑的躁动瞬间被点燃。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没有出声,体内的真力流转,让他落脚无声,如同丛林中最耐心的猎手,一步步逼近那只毫无防备的小白兔。
直到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萧潇依然毫无察觉。
杨劫猛地伸出双臂,从背后一把将那个还在努力伸着胳膊的身影,紧紧地、严丝合缝地勒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萧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但当那熟悉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时,她立刻软了下来。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羞涩,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吓死我了,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
话音未落,杨劫已经低头,滚烫的嘴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重重地厮磨了一下,低声道:“想给你个惊喜。”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还没等萧潇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卫衣的下摆,毫不客气地滑了进去。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那平坦紧致、甚至能感受到马甲线轮廓的小腹上游走,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战栗。
“嗯……”萧潇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手中的动作停滞了。
杨劫并不满足于此。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肋骨一路向上,最终,精准而霸道地,覆盖在了那对被卫衣包裹着的、沉甸甸的柔软之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内衣,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饱满的丰盈在掌心满溢。他五指收拢,将那团雪白肆意地揉捏成各种形状,指尖恶作剧般地刮过顶端那颗已经悄然挺立的樱桃。
“别……别闹……”萧潇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我……我在煎牛排呢……”
“我帮你。”
杨劫含糊不清地说道,吻已经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种下一颗颗草莓。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一把扣住了她挺翘的臀肉,隔着紧身裤用力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根抵着她的、已经苏醒的巨兽。
“杨劫……”萧潇的眼神迷离,手中的铲子都要握不住了。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在这狭窄的厨房里上演一场大战时
“滋啦——”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伴随着一缕青烟,从平底锅里不合时宜地升腾起来,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呀!我的牛排!”
萧潇惊呼一声,如梦初醒般挣脱了杨劫的怀抱,手忙脚乱地关火、将锅移开。她看着锅里那两块已经变成黑炭的顶级眼肉,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心疼,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都怪你!”她转过身,气鼓鼓地用拳头轻轻地捶打着杨劫的胸口,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却又夹杂着未褪的情欲,“好好的你牛排都焦了!”
杨劫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再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二十
这个圣诞假期,对于杨劫和萧潇来说,像是一场漫长而又美妙的梦。
他们之间的亲密,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升温。从最开始的拥抱和亲吻,再到如今,几乎无时无刻的身体纠缠。
杨劫已经无限接近将这颗最甜美的水蜜桃彻底吃干抹净。有好几次,在沙发上亲热时,他都已经褪去了女孩身上大部分的衣物,在那具雪白滑腻的胴体上留下了无数的印记。他的手,探索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神秘,感受过那片泥泞花园的湿热。
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停下来。
他能感觉到萧潇身体里那份混杂着期待、羞涩和一丝恐惧的情绪。他不想,也不愿意,用一种近乎于强迫的方式,得到她的全部。他享受这种如同狩猎般的、一步步攻城略地的过程。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的主动沉沦。
而萧潇,也在这种极致的、充满了拉扯感的挑逗中,逐渐放下了最后的防备。她的身体,已经比她的理智,更早地接纳了这个男人。她甚至会在某些时刻,用一些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来暗暗地鼓励和配合他。
比如,在他亲吻她脖颈时,她会主动地、微微地扬起头,露出更优美的曲线;在他揉捏她胸前那对丰盈时,她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在他探索她身体最深处的秘密时,她的双腿,会下意识地、微微地张开。
他们就像两只正在学习如何相爱的幼兽,用最原始的本能,试探着、挑逗着、也取悦着对方。那层最后的薄膜,仿佛一捅就破,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令人疯狂的平衡。
假期的最后一天,窗外的冷雨停了,露出了难得的、冬日里清冷的阳光。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出的、足球录播的解说声。他们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在沙发上腻歪了一整个下午。萧潇整个人都蜷缩在杨劫的怀里,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
她似乎是特意打扮过的。那条短裙下,是一双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的、充满了肉感的修长美腿。黑色的丝袜,与她雪白的大腿肌肤,在裙摆的边缘,形成了一道令人心驰神摇的、白腻的“绝对领域”。
杨劫的目光,早已无法从那片风景上移开。他知道,女孩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发出最无声,也最致命的邀请。
他关掉了电视,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静谧。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深入。他的手,也开始了最后的、不再有任何克制的探索。
他的手指,灵巧地勾住了她毛衣的下摆,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上推去。毛衣下,是她平坦紧致的小腹,肌肤光滑得像是上好的丝绸。他的吻,也随之下移,从她的嘴唇,到下巴,再到修长的脖颈。他能尝到她肌肤上淡淡的咸味,和那股独属于她的、让他疯狂的奶香。
萧潇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身体,在他熟练的挑逗下,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她没有抵抗,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垫,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杨劫褪去了她的毛衣,那对只穿着一件粉色蕾丝胸衣的、雪白的巨乳,便伴随着惊人的弹跳,彻底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没有立刻解开那最后的束缚,而是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埋首在那道深邃得足以让人窒息的事业线里,尽情地呼吸着那醉人的香气。
他的吻,一路向下,最终,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含住了那颗早已硬挺起来的、如同樱桃般可爱的蓓蕾。
“啊……”萧潇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杨劫解开了胸衣的后扣,那对完美的、如同倒扣玉碗般的雪白丰盈,便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像一个贪婪的婴儿,在那片柔软的圣地上,肆意地吮吸、啃咬,留下一个个紫红色的印记。
他的手,也没有停歇,开始向下,探索那片被黑色短裙和丝袜所覆盖的、更神秘的领域。他掀开了她的短裙,那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的、充满了肉感和弹性的大腿,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眼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知道,这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没有急于去探索那花园的入口,而是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单膝跪地,捧起了她的一只脚。那只小巧的、被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玉足,在他的大手里显得如此精致。
他低下头,将脸埋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混杂着少女体香和尼龙材质的、独特的、带着一丝禁忌感的香气,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让他体内的野兽,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伸出舌头,像是在品尝一件最顶级的艺术品,隔着丝袜,在那光滑的脚背上,缓缓地、细致地舔舐着。
“不……不要……”萧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脚趾因为这极致的、陌生的快感而蜷缩着。这种感觉,比直接的抚摸,更让她感到羞耻,也更让她感到兴奋。
杨劫的舌头,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她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他舔过她那线条优美、找不到一丝赘肉的、被丝袜包裹着的小腿。他能感觉到,那白皙皮肤下的肌肉,因为他的亲吻而不断地绷紧、痉挛。
他的吻,最终停留在了那片被黑色蕾丝袜口束缚着的、雪白而又充满肉感的大腿上。他用牙齿,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充满了诱惑的黑色丝袜,从她的腿上剥离下来。
随着丝袜的褪下,那被紧紧包裹着的、雪白而又充满弹性的肉感大腿,便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种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极致的诱惑。被丝袜束缚着的、微微有些勒痕的雪白肌肤,与那自由的、丰腴的肉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彻底疯狂了。他埋首在那片散发着致命香气的、温热的大腿内-侧,用一种近乎于啃食的姿态,在那片最敏感、最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紫红色的印记。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女孩已经彻底被情欲所吞噬,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嘴里发出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哀求。
“杨劫……我……我受不了了……”
他的吻,继续向上,最终,来到了那片神秘的、早已泥泞不堪的三角地带。他拨开那最后的、薄薄的布料,那含苞待放的、最私密的所在,便毫无保留地、羞耻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用自己的舌头,在那片最柔嫩、最敏感的花瓣上,轻轻地舔舐着。
“啊——!”萧潇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上弹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却又充满了极致欢愉的尖叫。一股热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杨劫没有停下,他的舌头,像一条灵巧的蛇,撬开了那紧闭的、羞涩的入口,探了进去。他在那温热紧致的甬道里,上下移动,搅动着,带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萧潇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嘴里发出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濒临崩溃的、不成调的娇吟。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哀求,而是用最本能的姿态,无意识地迎合着,渴望着更多、更深入的慰藉。
杨劫知道,时机,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具早已被自己开发得淋漓尽致的、完美的胴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抓起了她那只早已因为无力而垂在一旁的小手,然后,将它牵引着,向下,再向下,最终,覆盖在了自己那根因为过度兴奋而胀大到有些恐怖的、滚烫的巨物上。
“嗯……”萧潇的手指触碰到那坚硬滚烫的瞬间,像是触电般地缩了一下,但却没有挣脱。
“感受它,”杨劫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它是为你变成这样的。”
他引导着她,用那柔软的小手,包裹住自己的巨物,然后,带着她,缓缓地、上下地撸动。他能感觉到,她动作的生涩与笨拙,但正是这份生涩,让他更加兴奋。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将她所有的惊呼和呻吟,都吞入了腹中。
在一番极致的调情后,他终于分开了她那双因为情欲而微微颤抖的、肉感十足的大腿。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被两人体液浸润得晶亮的巨物,对准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热情地等待着他进入的穴口。
他没有像野兽一样,粗暴地闯入。
而是用一种近乎于神圣的、带着一丝珍重的姿态,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己的前端,送了进去。
紧!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进去的、极致的包裹感。他能感觉到,自己像是挤进了一个从未被开垦过的、温热而又紧致的天堂。
他能感觉到,在那紧致的甬道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带着一丝韧性的阻拦。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身下女孩的脸。她正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咬着嘴唇,身体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停顿,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交付。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无声的、最决绝的邀请。
杨劫的心,被这全然的交付彻底填满了。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发力!
那层薄薄的阻拦,被他温柔而又坚定地,彻底捅穿!
“唔……”萧潇的身体猛地绷直,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宽阔的背脊里。
杨劫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两人结合的深处,缓缓地流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她竟然把最完整、最干净的自己,藏到了这一刻,然后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在亿万人面前光芒万丈的、极品的明星,就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一种极致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那不仅仅是突破了那层薄膜后,肉体被极致包裹的生理快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源于雄性最深处本能的、彻底的占有与征服。
他拥有了她。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最深入的姿态,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听着她急促的心跳,感受着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这一刻,比任何高潮都更让他心颤。
杨劫没有立刻开始疯狂地操干,而是保持着这深度结合的姿态,俯下身,用一种近乎于惩罚般的姿态,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能尝到她口中带着咸味的泪水和汗水,这让他更加兴奋。
慢慢的,杨劫开始用最温柔的动作,缓缓地、带着一种研磨般的节奏,在她紧致的身体里抽送,让她慢慢地,适应自己的尺寸和形状。
渐渐地,那最初的痛楚,被一种更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快感所取代。萧潇的身体,开始从紧绷,逐渐变得柔软。她的口中,也开始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欢愉的呻吟。
“杨劫……嗯……好奇怪的感觉……”
杨劫听到这声娇吟,知道,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性的、得逞的笑容。
他没有急于用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去征服这片刚刚被开垦的领地,反而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练和耐心。这是艾米丽曾在他耳边抱怨过无数次后,他才学会的技巧——对于初尝禁果的女孩来说,温柔的引导,远比粗暴的占有,更能打开通往天堂的大门。
他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于研磨的节奏,在她紧致温热的甬道内缓缓进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嫩肉是如何紧紧地、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吮吸着自己的巨物。每一次浅浅的退出,再缓缓地、坚定地顶入最深处,都会引来身下女孩一阵剧烈的、压抑不住的战栗。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像是在探索一件稀世珍宝。他的一只手,重新覆盖上了那对形状完美的雪白巨乳,用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指尖则在那颗早已硬挺如红豆的蓓蕾上,画着圈,轻轻地捻动。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向下,再次探入了那片神秘的花园。
他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花蒂上,配合着自己身下进出的节奏,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地按压、揉搓。
“啊……不……不要碰那里……杨劫……嗯啊……”
萧潇彻底崩溃了。这种来自体内和体外、两处最敏感地带的同时夹击,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山呼海啸般的极致快感。她的理智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身体的本能完全占据了上风。她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开始无意识地、笨拙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试图去迎合那让她又爱又怕的冲击。她的双腿,也像藤蔓一样,主动地缠上了他健硕的腰,渴望着更深、更紧密的结合。
杨劫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知道这朵娇嫩的花朵,已经被自己彻底浇灌、催熟。他不再克制,身体中蕴藏的无穷无尽的体力,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最原始、最汹涌的欲望。
他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的抽插,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撞击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皮肉相搏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他抓着她那对随着撞击而不断晃动出惊人肉浪的奶子,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泪水、汗水和口水交织,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呻吟。这份被自己彻底征服、蹂躏的景象,让他体内的野兽愈发疯狂。
“换个姿势。”他用沙哑的、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道。
他轻易地将她抱起,让她像一只温顺的母猫一样,跪趴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她那挺翘浑圆、刚刚承受过风雨的蜜桃臀,毫无保留地、以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角度,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从后面,欣赏着那被自己撑开的、红肿湿润的穴口,和那根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的、属于自己的火热肉棒,然后再次狠狠地贯入。
“啊……!”这个更深入、更直接的姿势,让萧潇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尖叫。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正被那根滚烫的烙铁,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碾过。
杨劫抓着她纤细的腰肢,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每一次挺进,她那平坦的小腹上,都会印出他肉棒的形状。他“啪”地一巴掌拍在她挺翘的臀瓣上,那雪白的肥臀立刻泛起一片红晕,并如熟透的水蜜桃般颤动起来。
“喜不喜欢这样?”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着,问道。
“喜欢……嗯啊……杨劫……你好厉害……”她那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淫荡叫喊,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又将她的一条肉感十足的大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的臂弯里,用一种更狂野的姿态,继续着这场永不停歇的征伐。他能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这屈辱又刺激的姿势,而埋在沙发垫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小兽般的哭泣声。她的身体,除了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杨劫感觉自己也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他身下的女孩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却又充满了极致欢愉的尖叫。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体内深处喷涌而出,紧紧地浇灌在他的巨物上。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甬道内的嫩肉,也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频率,疯狂地收缩、吮吸。
杨劫知道,他已经将这个初经人事的女孩,送上了高潮的顶峰。
这最后的、极致的包裹感,也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臂紧紧箍住她早已瘫软如泥的纤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欲望,尽数释放了出来,毫无保留地、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射进了那个刚刚为他绽放过的、紧致白嫩的小蜜穴深处。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房间里两具交织在一起的、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这个圣诞假期,以一种最原始、也最完美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点。
二十一
新年伊始,利物浦俱乐部的办公室里,杨劫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正式谈判。
在去梅尔伍德的路上,杨劫还有些不解:“一份合同而已,我自己去签不就行了,你还特意换了这么一身,搞得跟要去收购他们一样。”
“你懂什么,”开着车的萧潇白了他一眼。和平日里的娇媚不同,此刻的她眼神专注,像一个准备奔赴战场的军师,“这不只是一份合同,这是你的‘立威之战’。别人看你年轻,又是自己一个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我们今天就是要让俱乐部看清楚——你杨劫,不是一个可以被随便拿捏的愣头青。”
与他一同坐在会议桌前的,正是萧潇。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长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桌子的对面,是俱乐部的CEO伊恩·艾尔和法务主管巴里·詹金斯。两人都是在体育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谈判桌上。
“杨,首先恭喜你,你的天赋有目共睹,”伊恩·艾尔微笑着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俱乐部为你准备的第一份职业合同,为期五年,周薪一万英镑……相信我,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一位刚从青年队提拔的年轻人,提供的最慷慨的报价了。”
周薪一万英镑,对杨劫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然而,桌子底下,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小脚,却轻轻地、却又不容忽视地踩了他一下。
杨劫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萧潇。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眼神却像要把那份合同盯出一个洞来。
“艾尔先生,詹金斯先生,”萧潇没有直接翻开合同,而是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数据,她故意把笔记本推到显眼的位置,虽然上面其实记的大多是昨天还没看完的宫斗剧剧情,但气势得做足。
“关于这份‘最慷慨’的报价,我们可能有些不同的理解。”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反击。
艾尔和詹金斯对视一眼,笑容不变,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首先,是合同年限。”萧潇努力回忆着昨晚熬夜准备的资料,“五年太长了,对于一个正在高速成长的年轻球员来说,这等于锁死了他未来的可能性。我们希望将合同改为‘2+1’模式。”
艾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一位长辈:“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萧小姐。很多年轻球员的代表都会提出这一点。但你要明白,一份长约代表着俱乐部的承诺和安全感。我们投入资源培养他,为他提供最好的环境,自然也希望他能长期为俱乐部效力。这是对双方的保障。当年杰拉德、卡拉格,他们也是从一份五年的长约开始自己的传奇生涯的。”
他轻描淡写地搬出了俱乐部的传奇,话语里的潜台词让萧潇无法反驳。
“哇哦,”萧潇做出惊讶的表情,随即迅速在那个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原来杰拉德队长当年也是一万镑起步呀?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呢。”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可是艾尔先生,我妈妈常跟我说,那时候的一万镑能买别墅,现在的一万镑……在伦敦可能连个停车位都费劲。您让我们拿现在的‘零花钱’去对标当年的‘巨款’,这账……我怕回去没法跟家里长辈交代呀。”
艾尔被噎得说不出话,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那就不要谈历史,谈制度。”一直沉默的法务主管詹金斯敲了敲桌子,强行切断了这个话题,“薪资结构是我们的底线。不管物价怎么涨,打破更衣室平衡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他的语气同样彬彬有礼,但内容却不容置喙:“萧小姐,合同里的奖金条款已经体现了对出场和贡献的激励。阶梯式薪资是为已经在一线队证明过自己的成熟球员准备的,直接放进第一份职业合同里,并没有先例。我们很看好杨,但一切都需要按规矩来。破坏薪资结构,对更衣室的团结不是好事。”
“规矩”、“先例”、“更衣室团结”,一个个专业又无法辩驳的词语,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萧潇的诉求挡了回来。
萧潇没接这茬,而是拿笔在笔记本上煞有介事地画了个圈:“那如果不涨底薪,进球奖金能不能改改?比如……每进一个球多发500镑?这应该不破坏更衣室团结吧?总不能让前锋因为怕拿奖金就不进球了吧?”
詹金斯被噎了一下,刚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壳。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会议室里充满了这种毫无章法、却又让人头疼的“乱拳”。萧潇不谈情怀,就盯着钱和年限,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斤斤计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肖像权。”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认为自己最有力的筹码,“合同里规定,俱乐部拥有杨劫百分之百的商业肖像权。这一点,我们无法接受。杨劫来自华夏,他背后是一个拥有数亿球迷的庞大市场,这部分的商业价值……”
“我们当然清楚!”伊恩·艾尔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但语气依旧热情,“我们俱乐部的商业团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我们非常看重杨在亚洲的市场,并且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推广计划。请相信我们,将肖像权交由俱乐部统一运营,才能实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这对杨、对俱乐部是双赢的。如果现在就进行切割,会造成很多品牌合作上的混乱。当然,商业开发的收益,他本人也会得到相应的奖金分成。”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潇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发现,自己基于商业逻辑和市场前景的判断,在对方那套成熟、严密、以“俱乐部规定”和“专业惯例”为核心的话术体系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甚至都没有强硬地拒绝,只是微笑着、耐心地向她解释“为什么不行”。那种温和的、不容置疑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感到无力。
她以为这是一场唇枪舌剑的交锋,但对方根本没把她当成对手。他们是在用对待一个热心但不懂事的孩子家长的态度,在“指导”她。
萧潇盯着对面那两张写满“你就从了吧”的脸,突然合上了笔记本。
刚才那股锱铢必较的精明劲儿瞬间消失,她肩膀一垮,露出了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哎呀,怎么这么严肃。”她叹了口气,把合同往包里一塞,动作快得惊人,“艾尔先生,詹金斯先生,你们说的太专业了,我这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那……”艾尔以为她要妥协。
“这么大的事,又是卖……哦不,是签约,我可做不了主。”萧潇站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杨劫,“我得把合同带回去,给我家里那几个懂行的叔叔伯伯看看。毕竟是五年的卖身……咳,五年的合约,总得家里长辈点头才行,对吧?”
她特意在“懂行的叔叔伯伯”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艾尔和詹金斯愣住了。这丫头前一秒还在砍价,后一秒就直接“耍赖”要回家找家长?
偏偏这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当然,这是应该的。”艾尔点头道,“我们期待你的好消息,杨。尽快回来,小伙子,一线队需要你。”
走出会议室,杨劫还在神游天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待遇:“就这么走了?不签吗?”
直到坐回车里,萧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前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签?拿什么签?拿这份‘卖身契’吗?”她发动了汽车,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杨劫,我今天才明白,我太想当然了。这不是商场上的生意,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他们用一百年的经验和规则跟你玩,我们怎么玩,只能找个懂门道的。
她转头看向杨劫,眼神无比认真:“硬刚是赢不了的,所以我只能先拖着。我们只能先争取一些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一个真正的经纪人。”萧潇的语气斩钉截铁,“一个能听懂他们那些‘黑话’,懂得如何利用规则,甚至比他们更狡猾的专业人士。让他来对付这些老狐狸。你的天赋,值得一份更好的合同。”
与此同时,利物浦俱乐部总部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法务部与公关部的办公室,在整个一月,已然沦为一个没有硝烟却步步惊心的战场。
“‘天才条款’独立评估小组的第一次反馈下来了,先生们。”法务主管巴里·詹金斯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中央,领带被扯得歪斜,双眼布满血丝,“情况……不容乐观。”
他指着那份文件,声音沙哑:“他们承认杨在U18的数据‘令人印象深刻’,也认可季前赛的表现‘展现了潜力’。但是,”他加重了语气,那是无奈与愤怒的交织,“他们坚持认为,这些比赛的强度和竞争性,远不足以证明他是一个‘能够为英超联赛带来巨大贡献’的‘划时代天才’。”
“这群该死的官僚!”CEO伊恩·艾尔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难道非要让一个18岁的孩子在欧冠决赛里上演帽子戏法才算天才吗?”
“他们的原话是,需要更多‘在顶级职业对抗环境下’的证明。”詹金斯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现实,“U18的比赛,在他们眼里是‘虐菜’;亚洲的季前赛,则是‘商业表演’。他们需要看到杨在面对真正的、顶级的职业后卫时,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办公室陷入了死寂。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没有劳工证,杨劫就无法参加正式比赛去获得所谓的“证明”;而没有这份“证明”,他就永远拿不到劳工证。
“媒体那边也开始煽风点火了,”商业主管比利·霍根脸色同样难看,“《太阳报》发了篇评论,标题是《为了华夏市场,利物浦准备撕毁规则手册吗?》。天空体育的加里·内维尔也在专栏里质疑,声称给一个没有任何国家队履历的球员开绿灯,是对规则公平性的巨大破坏。”
“内维尔……”艾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个曼联佬,他当然会这么说。”
“更麻烦的是,”詹金斯压低了声音,“我有消息,这次独立评估小组里有一位关键成员,是埃弗顿的终身会员。他在评估会议上死咬不放,公开质疑我们是在用‘经济利益’绑架‘足球规则’。”
内忧外患,这不仅是一场法律战,更是一场几乎不可能打赢的舆论与政治战。
“不能再按常规流程走了。”伊恩·艾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默西塞德郡阴沉的天空,声音变得冷酷而决绝,“既然规则挡路,那就用更大的利益去重塑规则。启动B计划。”
十分钟后,商业主管比利·霍根拨通了英超联盟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斯丘达莫尔的私人电话。
他没有请求,而是直接摆出了筹码。
“理查德,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霍根的声音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强势,“芬威集团(FSG)正在重新评估下一季度在远东地区的战略投入。你应该知道,杨劫不仅仅是一个球员,他是我们要撬动那个拥有13亿人口市场的杠杆。”
“现在,耐克、阿迪达斯,还有几家顶级的亚洲财团都在盯着这个孩子。如果我们因为一张该死的纸,被迫把这个‘中国贝克汉姆’推向西甲的皇马或者德甲的拜仁……”霍根顿了顿,语气加重,“理查德,你可以想象一下,下一轮英超在亚洲区的转播权谈判,报价会受到多大的影响?那个损失,是评估小组里那几个老顽固能承担得起的吗?英超要冲击世界第一联赛,少了亚洲市场的支持是做不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传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我明白了。我会‘提醒’评估小组,要从‘英超整体利益’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会议室的氛围稍稍缓和,却依然紧绷。就在这时,伊恩·艾尔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肯尼·达格利什。
“伊恩,我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国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艾尔将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没有人知道肯尼·达格利什做了什么。人们只知道,两天后,那位在评估小组里处处刁难的“埃弗顿终身会员”,突然因为“身体原因”,宣布退出本次评估。
又过了三天,一篇人物专访赫然登上了《泰晤士报》体育版的头条。受访者,阿森纳的主教练——“教授”阿尔塞纳·温格。
这位向来以儒雅和眼光毒辣著称的法国人,在采访中罕见地对一位尚未登陆英超的年轻球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并借此向英足总的僵化体制“开炮”:
“我看了那个孩子的录像,我必须承认,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伟大的名字。在法国或者西班牙,这样的天才会被铺上红地毯迎接。但在英格兰,我们却在讨论他是否符合‘75%的出场率’?这简直是荒谬的。足球是关于天赋的,不是关于算术的。如果英超因为几条死板的条款而将他拒之门外,那将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包括阿森纳。”
来自竞争对手主帅的公开声援,比利物浦自己的辩解更具杀伤力。它将这场关于劳工证的争论,从“利物浦的私心”,瞬间上升到了“英超是否还尊重天才”的哲学高度。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混杂着人情、声望与巨大商业利益的组合拳。
两天后,伦敦,英足总总部。
评估小组的终审会议。格拉汉姆·泰勒看着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利物浦从未公开的内部对抗赛录像。那个身穿训练背心的东方少年,正在用并不花哨但极其实用的动作,一次次生吃利物浦的主力后防线。
背身扛人、暴力超车、不讲理的爆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这些懂球的老家伙们都知道,这种原始的身体素质和球感,是装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曼彻斯特的传真,被送到了泰勒的手边。
那不是一份公函,而是一封私人信件。落款是:鲍比·查尔顿(曼联传奇)。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虽然我不希望看到利物浦变强,但我更不希望看到英超因为傲慢而错过下一个乔治·贝斯特。我看过那个孩子的录像了。让他踢球吧。足球不应该被偏见杀死。”
来自死敌最崇高图腾的背书,成为了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不再是利物浦一家的请求,这是对“足球天赋”本身的最高致敬。
1月30日,冬窗关闭前的最后一天。
利物浦法务主管巴里·詹金斯的手机,终于响起。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简短而又疲惫的话:“巴里,你们赢了。去准备注册文件吧。”
半小时后,杨劫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伊恩·艾尔。
“杨,”电话那头,CEO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欢迎来到利物浦足球俱乐部。我们已经为你完成了注册。你的号码是29号。准备好了吗,孩子?两天后,安菲尔德,对阵阿森纳。你将进入大名单。”
杨劫挂掉电话,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紧紧地抱住了身边那个一直陪着他,为他揪心了整整一个月的女孩。
窗外,利物浦的夜景,华灯初上。
他知道,那扇禁锢了他半个赛季的、无形的牢笼,终于被砸碎了。而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杨劫终于完成了一线队的注册。
二十二
当这个消息通过俱乐部官网发布时,在默西塞德郡本地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对于绝大多数利物浦球迷而言,这只是又一个从青训学院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名字陌生,国籍遥远。
他们的记忆库里塞满了各种“希望之星”来了又走的故事,多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值得投入过多的情感。
只有少数真正关注青年联赛的铁杆球迷,才会在论坛里敲下一行“我早就说过,这孩子与众不同”,但很快便淹没在对即将到来的硬仗的讨论中。
然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这则消息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华夏的社交网络彻底沸腾了。经过了几个月的发酵和期待,从杨劫在青年队崭露头角,到媒体铺天盖地的追踪报道,“杨劫”这个名字早已不再仅仅是一个球员,而是一个被寄予了无限期望的文化符号。球迷们将尘封的红色战袍从衣柜里翻出,各大体育门户网站用最醒目的头条宣告着“杨来了!”,无数的短视频创作者连夜赶工,将他在青年队那些技惊四座的过人与进球,配上激昂的音乐,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一个能在五大联赛豪门踢球的自己人了!”
“别的不说,就冲他能在利物浦的训练赛里不落下风,已经值得吹一辈子了!”
狂热、期待、甚至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每一个华夏球迷都成了“懂球帝”,他们分析着利物浦的战术板,争论着杨劫最适合的位置,仿佛他下一秒就能穿着那件传奇的红色球衣,在安菲尔德的聚光灯下接受全世界的膜拜。
而当现实来到时,却远比想象的要残酷。
苏亚雷斯(Suarez)与斯图里奇(Sturridge)组成的“SAS组合”曾让整个英超闻风丧胆。然而,好景不长。斯图里奇那脆弱的身体结构成了球队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的腹股沟、脚踝、大腿肌肉轮流亮起红灯,这就导致了利物浦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成绩如同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斯图里奇在场,利物浦是争冠队;斯图里奇缺席,利物浦就是中游队。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到了这场对阵阿森纳的关键战役,“枪手”阿森纳,另一支将传控足球奉为圭臬的球队。温格治下的兵工厂,球风华丽而致命,是英超赛场上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斯图里奇再次因伤高挂免战牌。看见首发的大名单,安菲尔德的球迷心中充满了焦虑:只靠苏亚雷斯一个人,真的能撑起这支球队吗?
周末的安菲尔德球场,气氛凝重。
比赛的进程,印证了所有利物浦球迷最深沉的忧虑。这已经不是布兰登·罗杰斯执教初期那支意气风发、用行云流水的传控让整个英超耳目一新的红军了。
如今的利物浦,陷入了一种“为传控而传控”的迷茫。皮球在后场和中场之间被无意义地传递着,球员们机械地跑位,却敲不开阿森纳那条组织严密的防线。控球率数据或许漂亮,但场面却沉闷得令人窒息。没有了斯图里奇在另一侧的牵制和跑位,阿森纳的防守变得极其简单——锁死苏亚雷斯,利物浦就死了一半。
球队的进攻,完全依赖于几个天才球员的灵光一闪。
路易斯·苏亚雷斯,这位乌拉圭神锋,此刻就像一头被困在斗兽场里的孤狼。他不仅要面对默特萨克和科斯切尔尼这两名高大中卫的贴身肉搏,还要时刻提防后腰阿尔特塔和弗拉米尼的各种小动作骚扰。
第25分钟,他不惜体力地回撤到中圈拿球。习惯性地,他想要寻求与斯图里奇的撞墙配合,但抬头一看,前场空空荡荡。那个熟悉的搭档此刻正坐在看台上养伤。
无奈之下,苏亚雷斯只能咬着牙,背身强行扛住了默特萨克的冲撞,用一个极其精彩的穿裆过人摆脱了防守。
“漂亮的摆脱!苏亚雷斯还在带球!”解说员惊呼。
但他太孤单了。
他一个人带着球,面对的是阿森纳整条回防到位的防线。那是一次注定失败的堂吉诃德式冲锋。在连续晃过了拉姆塞和威尔希尔后,他在禁区边缘被三名防守球员合围。
没有出球点,没有接应,没有那个能帮他拉开空间的队友。
他只能在失去重心前勉强起脚——皮球在干扰下甚至没有打在门框范围内,滑门而出。
苏亚雷斯跪在草皮上,愤怒地捶打着地面,嘴里咒骂着什么。他不是输给了能力,是输给了孤立无援。
菲利佩·库蒂尼奥也在挣扎。这位巴西魔术师拿着球,却发现前方只有苏亚雷斯一个点被死死围住。他试图寻找其他的传球路线,但顶替斯图里奇首发的摩西(Moses)游离在体系之外,根本跑不出机会。无奈之下,库蒂尼奥只能选择强行远射,皮球高高飞出看台。
而乔丹·亨德森,正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他在中场疯狂地奔跑、扫荡,试图用体能去弥补人数和战术上的劣势。他一次次地倒地铲抢,一次次地被阿森纳的撞墙配合戏耍,却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来追赶。他的球衣早已被泥水湿透,那种近乎悲壮的努力,让人动容,却又让人心酸。
最让人心碎的,是史蒂文·杰拉德。
这位老队长,在看到前场传导受阻后,试图用他那标志性的长传调度来接管比赛。他一次次地后撤,送出精准的过顶长传,试图寻找前插的斯特林。
但阿森纳的防线收缩得太快了,斯特林在身体对抗上完全处于下风,杰拉德的精妙传球一次次被对手截断。
第30分钟,阿森纳反击。拉姆塞在中场断球,威尔希尔送出直塞,吉鲁做球,拉姆塞跟进推射。
0-1。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利物浦的防线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球队的迷茫是肉眼可见的。当阿森纳用一次简洁流畅的快速反击,由拉姆塞轻松推射破门时,安菲尔德陷入了死寂。球员们站在原地,互相指责,眼神涣散,没有人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罗杰斯在场边焦急地踱步,他的战术板上画满了复杂的箭头和线条,但球场上的十一个人,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片混乱。
第50分钟,杰拉德在中场拿球,面对死人和拉姆塞的夹抢,他没有传球路线,只能选择强行带球推进。那个曾经能带球狂奔五十米的追风少年,如今步履沉重。他在禁区前沿被绊倒,裁判没有表示。
杰拉德趴在草皮上,久久没有起身。他不是起不来,而是那一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击穿了这位铁血队长的防线。
第55分钟,噩梦加剧。
桑切斯在禁区外接球,面对因为体能下降而有些脱节的利物浦防线,从容起脚。一记世界波,皮球直挂死角。
0-2。
安菲尔德陷入了死寂。
此时此刻,利物浦的替补席上,除了后卫和中场,只剩下一个从未踢过英超的前锋——杨劫。
斯图里奇的受伤,让罗杰斯失去了最后一张安全牌。他看着场上孤立无援的苏亚雷斯,终于意识到:如果不做出改变,这场比赛将是一场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看台上蔓延。有球迷开始提前退场,更多的人则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脸上是麻木的失落。这支球队,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就在这时,KOP看台,那片最忠诚的红色海洋里,一个沙哑的歌声响起:
“When you walk through a storm, hold your head up high...”
起初只是一个人,接着是十个人,一百个人……很快,整个安菲尔地都在合唱。
“And don't be afraid of the dark...”
这不是一首胜利的凯歌,也不是一首庆祝的赞歌。这是利物浦的灵魂——《你永远不会独行》。这首歌,诞生于辉煌,但它真正的意义,却总是在此刻这样的黑暗与绝望中,才得以彰显。它告诉球员,也告诉每一个心碎的球迷:无论风暴多么猛烈,无论前路多么黑暗,只要团结在一起,就能找到金色的天空。
歌声雄浑而悲壮,数万条红色的围巾被高高举起,汇成一片信仰的海洋。这是属于安菲尔德的仪式,是在告诉场上那些迷失的孩子们:我们还在,我们永远都在。
场边的罗杰斯,显然也被这歌声所触动。他的目光扫过替补席,扫过那些经验丰富却状态平平的老将,最终,停留在了那张最年轻、最陌生的东方面孔上。
杨劫。
罗杰斯的内心在挣扎。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很复杂:训练中表现出的球感和传控意识像模像样,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太年轻了,身体看着也很单薄,而且从未在如此高强度的顶级联赛中经受过一分钟的检验。
派他上场,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赌博。
但此刻,听着耳边那悲壮的歌声,看着场上那死气沉沉的局面,罗杰斯知道,常规的牌已经打光了。他需要一张鬼牌,一张能彻底打乱牌局的未知之牌。
拼一拼吧他转过身,对着杨劫招了招手。
“杨,去热身!”
杨劫的心猛地一跳。他脱下训练外套,冲向场边,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你永远不会独行》。他听得懂歌词里的每一个单词,但在这一刻,语言本身已经不再重要。他能感受到的是声音里蕴含的那种近乎悲壮的、绝不屈服的强大精神力量。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去融入那套慢悠悠的传控了。
球队需要的是一把尖刀,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个时候,没工夫传控了。他要抓紧一切拿球的机会,进攻!
“利物浦队做出换人调整,18岁的华夏小将,杨,换下了表现平平的莫西。这是他的英超首秀,对于主教练罗杰斯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呃,非常规的尝试。”英国解说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与此同时,北京的演播室里,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了!杨劫!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英超首秀!”解说员占君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身披29号战袍,在球队0比2落后的绝境中临危受命,对手还是阿森纳!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考验,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身旁的老张指导扶了扶眼镜,乐呵地说道:“嘿嘿,这时候上,就是要看看他有没有改变战局的能力。年轻人,敢打敢拼就行。”
在数万名现场观众和数千万华夏球迷的注视下,杨劫踏上了安菲尔德的草皮。
比赛重新开始,阿森纳的球员显然没有把这个瘦弱的亚洲男孩放在眼里。仅仅三十秒后,他们就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皮球在中场经过一次传递,滚到了杨劫的脚下。
这是他在英超的第一次触球。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紧张,右脚脚弓轻巧地一领,皮球温顺地停在他身前,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转向了进攻方向。
阿森纳的左边后卫基兰·吉布斯象征性地逼了上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的防守,对手唯一的选择就是回传。
然而,杨劫的选择是——爆发!
他右脚将球向前猛地一趟,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骤然起速!
“杨劫的第一次触球!他会怎么处理……直接趟球!他要突破!”占君的语速陡然加快。
吉布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他的重心还在后脚上,当他反应过来,扭转身躯想要追赶时,杨劫已经领先了他一个身位。纯粹的速度,最原始的冲击力,让这位英格兰国脚显得无比狼狈。
中后卫默特萨克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如同一座移动的灯塔,迅速横移过来,准备与回追的吉布斯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这是最标准的防守策略,任何边路快马在这样的夹击下,都只能减速寻求配合。
“默特萨克过来补防形成夹击……”占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就在两人即将合拢的瞬间,就在那道窄小的缝隙即将关闭的刹那,杨劫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球场都为之惊叹的动作。
他的右脚外脚背将球向外侧猛地一拨,身体也随之做出一个要从外线强行超车的假象。默特萨克和吉布斯的重心下意识地向那一边倾斜。然而,就在皮球即将滚出他控制范围的刹那,他的脚腕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内扣,用内脚背将球又一次拉了回来!
足球仿佛拥有了生命,乖巧地从两名世界级后卫之间那道稍纵即逝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牛尾巴!我的天呐!一个匪夷所思的牛尾巴!”占君的惊呼声响彻演播室。演播室里,老张指导“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坐直了,脱口而出:“这球……厉害啊!”
吉布斯和默特萨克因为重心的突然转换,几乎撞在一起。而杨劫,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人墙的缝隙中呼啸而过,前方一片坦途!
“他过去了!他从两名世界级后卫的包夹中钻了过去!”
这一刻,华夏的网络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卧槽!卧槽!我他妈除了卧槽说不出别的话了!”
“我看见了什么?刚才那是小罗附体吗?首秀第一次触球就这么玩?”
杨劫没有沉浸在过人的快感中,他带球继续高速下底,眼角的余光始终在扫描禁区。他看到阿森纳最后一名中卫科斯切尔尼被迫移出位置来封堵他,而他身后,苏亚雷斯正如同猎食的鲨鱼,嗅到了血腥味,鬼魅般插向那个空当!
时机已到!
“杨劫下底!他在观察中路!倒三角回传!”
在科斯切尔尼封堵住自己之前,杨劫的右脚送出了一记贴地斩!皮球力量十足,急速滚动,精准地绕过了所有防守球员,稳稳地来到了苏亚雷斯的跑动路线上。
对于乌拉圭神锋来说,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盛宴。他迎球推射,一蹴而就!
“苏亚雷斯——球进了!!!”占君的声音彻底爆发,“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太快了,他真的太快了!登场30秒!第一次触球!一次无与伦比的个人表演!杨劫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为利物浦扳回一城!他不是来适应英超的,他是来征服这里的!”
安菲尔德沸腾了,红色的浪潮几乎要掀翻顶棚。
而在这一片狂乱的欢呼声中,导播的镜头极其敏锐且“缺德”地切到了客队指挥区。
那里站着“教授”阿尔塞纳·温格。
这位儒雅的法国老人,此刻正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场上那个正在和苏亚雷斯拥抱庆祝的29号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荒谬感的苦笑。
讽刺的是,就在三天前,正是他在《泰晤士报》的头版专访中,大度地为杨劫发声,痛斥英足总的劳工证制度僵化,称赞这个年轻人拥有“不该被规则扼杀的天赋”。
没想到,这就叫“现世报”。
他亲口“奶”出来的天才,转头就在首秀的第一分钟,用一记足以载入英超集锦的助攻,给了他最爱惜的阿森纳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身旁的助教博尔德摊了摊手,仿佛在自嘲:
“看吧,史蒂夫。我就说他是天才。但上帝作证,我可没让他这么快就证明给我看。”
“帅炸了!这球能吹一辈子!杨劫牛逼!”
球迷群里瞬间刷出了99+的消息,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球迷,被朋友疯狂的电话和信息轰炸叫醒:“别睡了!快来看上帝!”
进球后的苏亚雷斯没有自己庆祝,他兴奋地咆哮着,转身冲向那个刚刚为他送上“保姆级”助攻的年轻人。他一把抱住杨劫,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难以置信。杰拉德、库蒂尼奥……所有的利物浦球员都冲了过来,将杨劫围在中央,这个刚刚登场不到一分钟的少年,用一次挑战物理学常识的表演,为濒临死亡的球队,重新注入了生命!
一个进球,让安菲尔德球场的气氛彻底逆转。阿森纳的阵脚,则因为杨劫那一次不讲理的突破,彻底乱了。温格在场边焦急地大喊,示意球队的防守重心必须向杨劫所在的边路倾斜。
“他们害怕了。”杨劫在心中对自己说。
一个进球,让安菲尔德球场彻底复活。阿森纳的阵脚,则因为杨劫那一次不讲理的突破,彻底乱了。
比赛第75分钟,杨劫在边线附近再次接到杰拉德的传球,并立刻陷入了吉布斯和阿尔特塔的包夹。这一次,他没有强突,而是冷静地用身体护住球,轻轻一磕,将球交回给了无人盯防的杰拉德。
“好球!处理得很合理!”占君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但在传球完成的瞬间,杨劫动了!他沿着边线与禁区之间的肋部通道,猛然向前反跑冲刺!
“杨劫的跑动非常聪明!他吸引了防守!”
队长杰拉德与他心有灵犀。在接到回传球的同一时间,他不停球,右脚送出了一记手术刀般精准的直塞!皮球贴着草皮,穿透了阿森纳的整条中场防线,不偏不倚,正好传到了杨劫冲刺路线的前方。
“杰拉德!心领神会!直塞球!穿透了阿森纳的防线!杨劫拿到了!单刀赴会!”
杨劫用一个完美的趟球动作,将球领入禁区。此刻,他的面前,只剩下了德国中卫默特萨克。
“又是一对一面对默特萨克!这次他会怎么选择?”
刚才被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一次,默特萨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不断后退,封堵着杨劫所有可能的射门角度,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压迫感十足。
杨劫带球高速逼近,在距离默特萨克只有两三米的时候,他毫无征兆地抡起了自己的右腿,身体舒展,眼神死死地盯着球门的远角,一个石破天惊的爆射动作!
“要射门了吗?!”
默特萨克上当了。面对如此近距离的射门,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用身体去封堵。这位德国铁卫咆哮着,奋不顾身地倒地滑铲!
然而,那雷霆万钧的射门,并未出现。
就在默特萨克飞身铲出的瞬间,杨劫抡起的右脚,在即将触球的一刹那,变成了一个轻巧的向后拉球,紧接着顺势扣向了自己的左侧!
“假射真扣!漂亮!完全把默特萨克晃倒在地!”占君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默特萨克庞大的身躯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而杨劫,已经来到了小禁区的边缘,他的面前,只剩下了绝望出击的门将什琴斯尼。
“他还在调整!面对出击的门将!兜射远角!”
杨劫的右脚脚弓搓出一记精准的兜射!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它绕过了什琴斯尼绝望的指尖,绕过了所有的防守球员,“Duang”的一声,精准地击中了远门柱的内侧,然后,弹入了网窝!
“球进了————!球又进了!!啊——————!!”占君彻底疯狂了,他拍打着桌子,声音已经嘶哑,“一传一射!杨劫!杨劫!我的上帝!一个天神下凡的夜晚!他在安菲尔德,在短短15分钟内,凭借一己之力,扳平了比分!2比2!这是属于杨劫的夜晚!”
旁边的老张指导,乐得合不拢嘴,标志性的笑声响彻演播室:“嘿嘿!有了!这球打得太冷静了!你看他扣那一下,完全没慌,这就是天赋啊!”
如果说第一个助攻点燃了华夏球迷的希望,那么这个进球,则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狂热。“球王!球王!球王!今天谁也别拦着我!我吹爆!”
“默特萨克:我申请下场,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被同一个18岁的小孩羞辱两次?”
“我已经跪在电视机前了,我妈问我为什么哭着看球!”
“从今天起,安菲尔德的新王,姓杨!”
进球后的杨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冲向角旗区,双膝跪地,激情滑翔!
这一刻,杨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他跪在安菲尔德湿滑的草皮上,仰天长啸。
那不仅仅是一声怒吼,那是积压在胸腔里整整一个冬天的火山喷发。
皮球撞击网窝的声音,如同一把利斧,劈开了这几个月来缠绕在他身上的所有枷锁。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在他眼前极速倒流——他看到了那漫长而煎熬的听证会等待,那张名为“特殊天才条款”的纸张曾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到了无数个深夜里,大洋彼岸那数千万双熬红了眼、满怀希冀却又小心翼翼的眼睛,他们太渴望一个英雄,渴望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更看到了训练场上那个不得不收敛爪牙、在罗杰斯那套精密却冰冷的传控体系下小心翼翼做着“安全球”的自己,像一头被困在马戏团里跳火圈的猛虎,每一次回传都是对野性的凌迟。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蛰伏,都在这一脚石破天惊的射门中灰飞烟灭。
去他妈的战术纪律,去他妈的合理性!
他不需要成为体系里一颗听话的螺丝钉,他是要以此身化烈阳,去焚尽这满场的阴霾!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从KOP看台倾泻而下的声浪海啸,闭上眼,让那股名为“释放”的电流激荡全身。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证明自己的异乡少年,他是这片绿茵场上唯一的、暴虐而孤独的王。
杰拉德第一个冲了过来,从背后将杨劫紧紧抱住,在他耳边用尽全力地嘶吼着,像一头骄傲的雄狮在宣告着自己王储的诞生。
在教练席上,罗杰斯激动地冲出了指挥区,他双拳紧握,奋力地挥舞着。但仅仅几秒钟后,当狂喜的热潮稍稍退去,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看着那个被队友们高高抛起的华夏男孩,欣慰之余,也感到了一丝隐忧。杨劫的力挽狂澜,来自于最直接、最致命的个人英雄主义,这几乎是对他苦心经营的传控体系的一种彻底颠覆。这柄锋利无比的尖刀,是能刺穿敌人的心脏,还是会划破自己辛苦织就的战术大网?罗杰斯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块绝世璞玉,但如何雕琢,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一夜,对于无数华夏球迷而言,是一个注定不眠的狂欢之夜。
占君和老张的激情解说片段,在赛后被迅速剪辑成集锦,传遍了整个中文互联网。尤其是占君那几声嘶吼式的“杨劫!”,成为了所有球迷宣泄情绪的最佳背景音。
社交网络上,#杨劫首秀一传一射#、#杨劫牛尾巴过人#、#心疼默特萨克#等词条牢牢霸占了热搜榜前列,甚至一度让服务器陷入瘫痪。
球迷们压抑了太久的期待,在杨劫那两次惊世骇俗的表演中,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释放。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回看着录像,分析着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将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刻进自己的记忆深处。
这一天,整个英超,整个世界都将记住他。
终场哨响,2比2。
安菲尔德球场上空回荡着KOP看台送给球队的掌声,掌声里没有太多对平局的遗憾,更多的是对球队在逆境中展现出的斗志,以及对那个横空出世的29号新星的赞许。
回到更衣室,气氛有些奇特。没有输球后的沉闷,也没有赢球后的狂喜。球员们大多沉默地脱着装备,汗水和疲惫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扳平比分的兴奋感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场比赛过程的复杂回味。
布兰登·罗杰斯站在更衣室中央,环视了一圈他的弟子们。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因为球队一度0比2落后而愤怒,也没有因为杨劫的神奇发挥而欣喜若狂。
“伙计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在主场,我们永远追求胜利。但我也看到了你们在下半场没有放弃,这是利物浦的精神。”他的目光扫过全队,最后在杨劫的脸上一掠而过,没有停留,也没有特别的表扬。
“好了,今天消耗很大,都早点回去休息,好好恢复。周中还有训练,到时候我们再复盘。”
一番简短到近乎敷衍的鼓励,罗杰斯便宣布解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战术板详细剖析比赛的得失,似乎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个华夏小子用最原始的个人英雄主义,对他苦心构建的传控体系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苏亚雷斯走过杨劫身边时,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干得漂亮,小子!”。队长杰拉德则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和探究。
杨劫冲完澡,换上自己的便服,背起双肩包,像往常一样准备步行回到不远处的公寓。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比赛,尽管过程跌宕起伏,但终究已经结束。他还沉浸在比赛的余韵中,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两个过人和那脚兜射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当他走出球员通道,来到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停车场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基地外面,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甚至可能有上千名球迷,将这里变成了节日的海洋。他们穿着红色的球衣,挥舞着红色的围巾,像不知疲倦的军队,等待着他们的英雄出现。
每当有球员的座驾缓缓驶出,人群便会爆发出阵阵欢呼,闪光灯亮成一片。杰拉德、苏亚雷斯、库蒂尼奥……这些成名已久的球星们熟练地摇下车窗,微笑着为球迷签名、合影,引发一波又一波的骚动。
杨劫下意识地拉了拉卫衣的帽子,想从人群的边缘悄悄溜走。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这些狂热的景象,和他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只是一个刚刚踢了不到三十分钟职业比赛的菜鸟,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试图融入夜色。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那三十分钟的表演,究竟在这些球迷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看!是他!是那个华夏男孩!”人群中,一个眼尖的年轻球迷突然指着他的方向,高声喊道。
一瞬间,仿佛连锁反应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试图“潜逃”的瘦弱身影上。
“是杨!上帝,他走出来了!”
“嘿!小子!别走!”
杨劫的心猛地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围堵着球星车辆的人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潮水般地向他涌了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困在了中央。
“嘿,华夏小子,你可真厉害!那个牛尾巴简直棒呆了!”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男人,激动地拍着杨劫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杨!能给我签个名吗?就在这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举着一件崭新的29号球衣,满眼都是崇拜的星光。那件球衣上,“YANG”的名字已经被印了上去,显然是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冲去官方商店的成果。
“英雄!你拯救了球队!你拯救了安菲尔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球迷,抓着杨劫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围巾上,别满了见证俱乐部辉煌历史的徽章。
无数的手机、相机对准了他,闪光灯密集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各种口音的英语混杂在一起,赞美、惊叹、狂热……将他彻底淹没。无数只手伸过来,递上球票、笔记本、球衣,甚至还有人直接把手机壳递了过来。
杨劫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接过球迷递来的马克笔,在那些递到眼前的东西上,笨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签名还很生涩,远不如那些签了成千上万次的球星们来得潇洒。
“杨!笑一个!”
“看这边!”
他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配合着一张又一张的合影。他能感受到球迷们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热情,这种热情,真诚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原来,这就是成为一名利物浦球员的感觉吗?原来,仅仅三十分钟,就足以让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将你奉为英雄?
这种感觉,陌生、奇妙,又带着一丝不真实的眩晕。
这场混乱的“围堵”,在基地保安的介入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才逐渐平息。杨劫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签名的右手也有些发酸。当他终于从人群中“获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满头大汗。
他整理了一下被热情的球迷们弄得有些凌乱的衣领,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一个温和的声音却从身旁传来。
“感觉怎么样?一夜成名的感觉。”
杨劫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正微笑着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这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白人,身材中等,没有狂热球迷脸上那种激动到变形的表情。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烫得体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一颗,显得既考究又不失亲和力。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透着一种商人般的精明和洞察力。
杨劫本能地以为他也是个球迷,只是比其他人更冷静一些。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还好,有点……突然。”
“这是个好的开始,”男人笑着,主动向他伸出了手,“我叫亚瑟·海耶斯。很高兴认识你,杨。”
“你好。”杨劫握了握他的手,对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我是你的球迷,”亚瑟·海耶斯似乎看穿了杨劫的想法,他松开手,自我介绍道,“当然,准确地说,我也是一个足球经纪人。”
经纪人?杨劫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萧潇在谈判桌前,为了他的利益据理力争的模样。他下意识地对这个词产生了一丝戒备。
亚瑟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警惕,他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我所属的公司叫‘Stellar Group’,或许你听说过。我们的业务重点,就是发掘和培养像你一样有天赋的年轻球员。加雷斯·贝尔、卢克·肖,他们都是我们的客户。”
他报出的每一个名字,在足坛都如雷贯耳。杨劫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杨劫问道。
“当然,”亚瑟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然而然地与杨劫并肩走在了回家的路上,“首先,是祝贺你。一场完美的、令人过目不忘的首秀。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像你这样,能用如此纯粹的方式改变比赛的年轻人了。”
这个开场白让杨劫很受用,没有人会不喜欢真诚的赞美。
“谢谢。”
“你知道吗,杨,”亚瑟的谈话技巧非常高明,他没有一上来就谈合同、谈代理,而是像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在聊天,“今天你那两次突破,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牛尾巴,也不是最后的假射真扣。”
杨劫有些意外:“那是什么?”
“是你的选择。”亚瑟的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芒,“第一次,你选择了最不讲理的纵向突破,因为你看到了阿森纳防线的轻视和空当。第二次,在对手已经重点布防的情况下,你选择了先与杰拉德做配合,利用跑动来创造空间。这说明你不仅有技术,更重要的,你有‘球商’。你是在用脑子踢球,这是天才与普通球员最大的区别,你知道球门在哪。”
一番话,精准地点出了杨劫在场上的心路历程。这让杨劫收起了轻视之心。眼前这个人,不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门外汉,他懂球,而且懂得很深。”
“今天的比赛,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开始。”亚瑟的话锋一转,“它为你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一个无比精彩,也无比复杂的世界。球迷的欢呼,媒体的吹捧,雪片般飞来的商业合同……这些东西,就像海妖的歌声,美妙,但也致命。无数比你有天赋的天才,都沉没在了这片海洋里。”
他看着杨劫,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踢球,是你一个人的事。但处理足球之外的一切,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你需要有人帮你过滤掉那些不必要的干扰,规划你的职业生涯,在你和俱乐部、和赞助商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让你可以百分之百地专注于球场之上。而这,就是我的工作。”
这番话,与之前萧潇对他说过的“立威之战”的理论,不谋而合。杨劫沉默了,他知道,亚瑟说的是对的。萧潇可以凭着她的聪明和背景帮他争取一次,但未来的路很长,他不能总让她为这些专业的事情分心。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杨劫的公寓楼下。
亚瑟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名片的设计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公司logo和一串电话。
“我不会催你做任何决定。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这张名片你留着,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你可以和你的家人、你信任的人商量一下。记住,杨,选择一个合适的经纪人,是你职业生涯里,仅次于选择加盟哪家俱乐部的重要决定。”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笑着对杨劫点了点头,便转身融入了利物浦微凉的夜色中。
杨劫捏着那张尚有余温的名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上楼。
杨劫推开公寓的门,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玄关的灯亮着,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客厅里,萧潇正弯着腰拖地。
她显然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用一个发卡在脑后挽了一个髻。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短裙,随着她拖地的动作,裙摆摇曳,露出底下黑色蕾丝内裤的一角,以及那两条白得晃眼、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
或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她直起身子,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回来啦,大英雄?”
杨劫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比赛的疲惫、被球迷围堵的眩晕、与经纪人交谈后的深思……所有纷乱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一股最原始、最汹涌的冲动所取代。
他关上门,扔下背包,几步走到她面前。
萧潇正要开口调侃他,却看到杨劫的眼神滚烫得吓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杨劫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你……”萧潇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劫没有说话,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爱恋,有占有,更有经历了一场大战后急需寻找港湾的归属感。他伸出手,轻轻撩起了她那条黑色的短裙裙摆。
裙下的风光一览无余,那片被精致的黑色蕾丝包裹着的神秘花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杨劫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俯下头,将脸埋了进去,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蕾丝,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片最敏感的地带。
第一下呼吸喷上来时,萧潇像被滚烫的蒸汽正面迎面罩住,热气透过蕾丝那一点点镂空,细细密密地钻进每一道缝隙,带着他刚结束比赛后残留的汗味,微咸、微腥、带着硝烟似的雄性气息,一下子就烧进了她最敏感的黏膜。那种味道让她头皮发麻,像有人拿舌头直接舔过她的大脑。
萧潇浑身一颤,双腿瞬间发软,只能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然后是嘴唇贴上来的触感。隔着布料,却比直接触碰更折磨。那层蕾丝被他的唇压得微微凹陷,像一张薄薄的网,把他的热度、湿气、形状都扭曲着勒进她最脆弱的地方。她能清晰感觉到他下唇那道因为比赛咬破的细小伤口,带着一点粗糙的痂,蹭过她已经肿胀起来的花核时,像砂纸轻轻刮过,却带来令人发疯的痒。
杨劫的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地厮磨着,然后,他张开嘴,用牙齿隔着那层薄纱,若有若无地啃咬着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蜜蕊。
牙齿加入的那一刻,萧潇差点尖叫出来。
他咬得并不重,只是用犬齿隔着布料虚虚含住那颗早已挺立的珍珠,然后轻轻往外拽,又松开,让蕾丝“啪”地弹回去。那一下弹回的瞬间,萧潇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像有人拿细针精准扎进她尾椎最深处,再猛地往上抽。
“嗯……”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从萧潇的喉间溢出,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感,如同电流般从下腹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杨劫似乎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拨开那片蕾丝的边缘,当他终于扯开那层可怜的布料时,萧潇听见自己湿得不像话的水声,清脆得羞耻。
真正肌肤相贴的一秒,她像是被丢进火里又被丢进冰里。滚烫的嘴唇与舌头,终于毫无阻隔地,印上了那片湿润的花瓣。他温柔而又细致地亲吻着,品尝着独属于她的芬芳。滚烫的舌头带着他口水,混着她自己的腥甜,一下一下舔过每一道褶皱,像要把她拆开研究,又像要把她重新拼成他的形状。
他的舌尖卷住那颗已经硬到发疼的小核,轻轻一吸。
萧潇的灵魂瞬间出窍。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完全陌生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小动物被掐住脖子。
那一吸直接让她小腹深处涌出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凉凉的、黏黏的,在空调风里迅速变冷,提醒她自己有多失态。
她尝到自己咬破了下唇的血腥味,却顾不上。杨劫的鼻尖抵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每一次喘气都像火舌舔过,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混着她自己的味道,又被他重新吸回去,像在吞咽她的灵魂。
萧潇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陌生的、却又无比销魂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杨劫的吻开始向上蔓延,当他的吻终于往上移时,她已经站不稳了。
舌尖掠过小腹时,她听见自己皮肤上细小绒毛被舔得倒伏的沙沙声;经过肚脐时,他故意用舌尖在那浅浅的涡旋里打转,带出一串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咯咯笑声,混着抽气;再往上,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他缓缓站起身,将已经浑身瘫软的萧潇一把揽入怀中,低头便吻住了那张微微张开、不断喘息的红唇。
这个吻,和他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侵略性。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尽情地汲取着她的香甜。萧潇很快便放弃了抵抗,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她哭着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被汗水浸湿的发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头皮。
许久,唇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萧潇的脸颊上飞起了两片醉人的红晕,眼眸里水光潋滟,媚眼如丝。她靠在杨劫怀里,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怎么了今天?跟没吃饱的狼一样。”
“因为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杨劫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这才开始将今天的一切娓娓道来。
从更衣室里罗杰斯复杂的态度,到走出基地被球迷疯狂围堵的盛况,再到那个突然出现、言语间充满智慧的经纪人亚瑟·海耶斯。
萧潇安静地听着,听到他被球迷围堵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到经纪人的那番话时,她的眼神则变得若有所思。
“他说的没错,”萧潇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Stellar Group,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在业内非常顶尖。看来,你的表现,已经引起了鲨鱼的注意。”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杨劫的眼睛,“这件事,你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会帮你去查他们的资料,做背景调查。但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你确实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了。”
“嗯。”杨劫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感觉,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回到家里,总有一个人能和他一起分析,一起分担。
他把玩着萧潇柔顺的发丝,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了,今天比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场,所以就没让你去。”
“我看了直播呀,”萧潇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真的在家拖了一晚上地啊?你进球的时候,我差点把邻居的门给捶烂了。”
杨劫嘿嘿一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说道:“下次,等下次主场比赛,我一定让俱乐部给我最好的票,让你坐在VIP包厢里,舒舒服服地看我踢球。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女朋友,就坐在那里。”
萧潇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她主动献上香吻,公寓里荡漾着满满的粉色气息。
梅尔伍德的深夜,主教练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二十二
布伦丹·罗杰斯独自坐在梅尔伍德深夜的办公室里,指尖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巨大的屏幕上,暂停着上一场比赛的画面。那是他亲手打造的红色战舰,控球率高达令人咋舌的70%,数据华丽得像是一份完美的艺术品。然而,罗杰斯的眼中没有欣赏,只有深深的阴霾。
画面动了。那些红色的身影在进行着令人催眠的横传、回传。精密的倒脚如同机械的钟摆,虽然精准,却毫无杀气。每一次向前传递,都像是拳头打在了一团湿透的棉花上,软弱,无力,发不出哪怕一声脆响。
烟雾缭绕中,罗杰斯仿佛看到自己心中那座宏伟的“足球圣殿”正在出现裂痕。
在他的蓝图里,这本该是一支完美的球队:杰拉德在后场如四分卫般从容调度,亨德森像永动机一样覆盖草皮的每一寸,苏亚雷斯和斯图里奇如同两把手术刀,用最优雅的跑位肢解对手。那应该是流动的诗歌,是控制的艺术。
然而,现实正在残酷地修正他的理想。
英超的丛林法则嗅到了“艺术品”的脆弱。对手们不再愚蠢地与他对攻,而是纷纷祭出了最丑陋、却最有效的武器——极致的防守。
罗杰斯看着屏幕上对手那密不透风的防线,仿佛看到了一堵正在不断加厚的铜墙铁壁。他们全线退守,扎紧篱笆,用肌肉和汗水在中场堆砌起绞肉机,切断了杰拉德与前场的联系;
他们用两到三名后卫,像牛皮糖一样死死黏住苏亚雷斯,用犯规和缠斗消耗着天才的灵气。斯特林和斯图里奇的跑位空间被无限压缩。球队引以为傲的快速传切,在一堵堵铜墙铁壁面前,变成了如今屏幕上这般无意义的倒脚。
这种简单、粗暴、甚至有些无赖的“破坏式防守”,正在让罗杰斯的传控体系窒息。
“便秘。”
罗杰斯脑海中跳出了这个粗俗却精准的词汇。
比赛场面变得愈发“便秘”,利物浦常常占据着绝对的控球优势,却无法创造出真正的得分机会,反而时常被对手用最简单的防守反击偷袭得手。
他的球队就像一条被困在浅滩的龙,空有翻江倒海的能力,却只能在淤泥里挣扎。
他感到了恐惧。不是因为输球,而是因为他发现,他的“体系”正在失效。
他的球队,正在被他自己最鄙视的“功利足球”所扼杀。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坚信自己的传控哲学是正确的,但现实却是,这套哲学正在被整个联赛针对。他需要一个“破壁人”,一个能用不讲理的方式,打破对手铁桶阵的“X因素”。
罗杰斯将进度条,猛地拖到了第60分钟。
屏幕上,那个29号的瘦弱身影,替补登场。
然后,石破天惊的时刻来临了。第一次触球,一次野蛮的纵向冲击,一个匪夷所思的牛尾巴,一次撕裂防线的助攻。第二次机会,一次冷静的回做与反跑,一次羞辱式的假射真扣,一脚锁定死角的兜射。
罗杰斯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杨劫那完全无视所谓战术纪律的个人表演。这个男孩,完全游离在他的体系之外,他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却不听从主刀医生的指挥,自己精准地找到了病灶,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这种感觉,让罗杰斯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的、不得不承认的依赖感。
他意识到,这正是他如今的战术体系中最稀缺的东西。他需要杨劫,不是因为这个男孩能融入他的体系,恰恰是因为他能摧毁对方的体系,为苏亚雷斯、库蒂尼奥这些体系内的核心,创造出他们最需要的空间。
杨劫的重要性,也正在于此。他成为了罗杰斯战术困局里,唯一的,也是最无奈的“版本答案”。
在华夏,杨劫首秀引发的舆论海啸,正在经历从一边倒的狂欢到逐渐冷静、分化的过程。在各大体育论坛和社交媒体上,除了铺天盖地的“杨劫牛逼!”、“杨吹第一天!”之外,一些更深度的、带着忧虑的分析,也开始悄然出现。
其中,一位名叫“战术板背后的猫”的足球博主,发表了一篇名为《吹完杨劫,我却更慌了:他和罗杰斯的八字,真的合吗?》的文章,迅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讨论。
文章开头,博主先是极尽吹捧之能事:“兄弟们,录像我看了不下二十遍,到现在还激动得手抖。杨劫那三十分钟,说白了就四个字——天神下凡。尤其是那个牛尾巴接硬趟两名世界级后卫,简直不讲道理。这纯粹是靠个人能力硬解,是足球最原始的魅力。咱华夏球迷,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个真神了。”
文章的第二段,开始进入技术分析:
“冷静下来,咱们来盘盘他到底牛逼在哪。首先,最让我震惊的,是他那脚扳平比分的进球。所有人都知道杨劫的注册资料写的是左脚球员,左边锋,标准的顺足边锋。但他最后晃开默特萨克之后,是用哪只脚进的球?右脚! 一脚搓射,打的还是理论上最难的远门柱死角!一个18岁的年轻人,英超首秀,生死时刻,用自己的‘逆足’打进这么关键的一球,这合理吗?这已经不是天赋了,这简直有点玄学。就这一点,全世界的后卫以后都得头疼,你防他左脚下底?他右脚能内切兜射。你逼他走右路?他左脚传中照样喂饼。这种双足怪,防守难度是几何倍数增长的。”
“其次,咱们得聊聊他那‘脚下活’。大家别忘了,他踢的是什么联赛?是‘英糙’!这里遍地都是肌肉棒子,讲究的就是速度、力量、身体对抗。多少技术细腻的拉丁派球员,来了这里水土不服,被后卫连人带球一起放翻?可杨劫呢?他在被两人包夹的情况下,敢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玩牛尾巴;面对默特萨克那种世界级中卫,敢零距离做假射真扣。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技术,是挂着‘装甲’的!在英超这种高压环境里,闲庭信步地秀脚法不难,难的是在肌肉丛林里,还能用技术杀出一条血路。杨劫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重装坦克开出了法拉利的速度,玩的是降维打击。”
然而,在技术分析之后,博主的笔锋一转,抛出了他那令人深思的核心观点:
“但是,吹完之后,咱们得冷静下来琢磨个事儿:杨劫这踢法,真的是罗杰斯那盘菜吗?他俩的‘八字’,真的合吗?”
“咱们得承认一个事实:杨劫这场之所以能封神,恰恰是因为他‘背叛’了罗杰斯的战术。他上场后,压根就没进到利物浦那套慢悠悠的传控催眠节奏里。他没倒脚,没回传,拿球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往前干!这是最纯粹的个人英雄主义,但这跟罗杰斯现在追求的‘团队控制’,压根就不是一个路子。”
“罗杰斯这个人,懂的都懂,是个典型的‘战术理想主义者’,甚至有点‘洁癖’。他太迷信他的‘天鹅海模式’了,恨不得把球传进球门里。看看现在的利物浦,控球率动不动就60%、70%,看着吓人,实际呢?球在后场和中场画着完美的‘U’字型,就是进不去禁区!这就叫‘无效控球’,这就叫‘便秘’!在这个体系里,球员就像精密的齿轮,得按部就班地转。可杨劫呢?他就是那把不讲理的锤子!他的牛逼之处,恰恰在于他无视了那些繁琐的传导,直接一锤子砸烂了对面的乌龟壳!”
“当然,咱们看不到训练场上啥样。没准为了让教练放心,杨劫在训练里是个听话的乖宝宝,传控练得比谁都欢。但这反而更让我慌,这说明他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比赛里那套‘独狼’打法,不符合教练的常规要求。”
文章的最后,博主写下了他的结论,充满了矛盾与不安:
“所以,现在这局面就很有意思了。杨劫用一场比赛证明了自己是专门治疗罗杰斯‘传控便秘’的特效药。但用他,就等于罗杰斯承认自己的足球哲学在英超碰了壁,承认自己那一套精密的仪器不如一个18岁少年的蛮力好使。这对于一个自负的教练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未来的剧本无非两个:要么,是罗杰斯为了成绩,‘捏着鼻子’用杨劫,一边赢球一边难受;要么,就是他试图‘驯化’杨劫,给这匹野马套上缰绳,磨平棱角,最后把他变成体系里一个平庸的传球手。我为杨劫的首秀而狂喜,但我更为他在利物浦的未来,捏着一把汗。”
这篇文章,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狂热的球迷头上。
公寓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杨劫和萧潇并肩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放在他的腿上。
“你看这个,这个角度拍得最清楚!”杨劫兴奋地指着屏幕,上面正反复播放着他晃倒默特萨克后兜射破门的GIF动图。
“嗯嗯,是挺帅的,”萧潇凑过去,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就是庆祝动作有点傻,跟个二愣子似的。”
“懂什么,这叫激情!”杨劫不服气地反驳,手指却很诚实地向下滑动,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扑面而来的,是滚烫的赞美热浪。
“奇迹小子”、“安菲尔德新王”、“默特萨克终结者”……各种溢美之词看得两人眼花缭乱。杨劫点开一个高赞评论,饶有兴致地念了出来:“‘我一个三十年的红军球迷,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我见过最震撼的首秀,没有之一!’哈哈,这个英国老哥还挺有文采。”
萧潇也看得眉眼弯弯,她捏了捏杨劫的脸颊:“瞧把你给得意的。快看看我们国内的球迷都怎么说。”
杨劫切换到国内的体育论坛,画风变得更加狂热。除了满屏的“杨吹”、“劫吹”外,一些更深度的讨论也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我靠,兄弟们,最牛逼的不是那个牛尾巴,是0比2落后,全队司马脸的情况下,他一个18岁的新人上去一点都不慌!这大心脏,国内球员里找不出第二个!”
“真涨脸啊!以前总说我们球员技术不行,现在技术有了,更难得的是这心理素质,简直就是天生为大场面而生的!”
“他最后那个假射真扣,冷静得像个踢了十年英超的老油条,太可怕了。这球商和心态,比技术更罕见。”
萧潇还点开了一个国内解说集锦的视频,里面传来了著名解说员占君标志性的、富有激情的声音:“……所以我们说,一传一射这个数据,甚至不足以概括杨劫首秀的伟大。我们更应该看到的,是在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之下,一个18岁年轻人所展现出的、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担当!这或许比他的天赋更让我们感到振奋!”
这些来自祖国的、真正“懂”他的评论,让杨劫感到一阵阵的满足和自豪。然而,当他点开一个标题为《理性分析:杨劫的惊艳,或许是罗杰斯甜蜜的烦恼》的战术分析贴时,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萧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杨劫下意识地想把页面关掉,但萧潇已经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杨劫的封神,恰恰是建立在对罗杰斯战术的‘背叛’之上……’、‘……他是个纯粹的爆点,一个体系的破坏者,但这真的是罗杰斯想要的吗?’”萧潇轻声念出了其中最关键的两句,随即陷入了沉默。
这些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精准地戳中了杨劫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说得……其实没错。”半晌,杨劫才闷闷地开口,他关掉网页,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我这算是把底牌全亮了。我在训练场上装得那么听话,教练让怎么传就怎么传,结果一上场,全忘了。我不知道罗杰斯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我。”
看到他脸上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萧潇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我说你是不是傻?他还能怎么想你?你可是救了他饭碗的人。”
“不一样,”杨劫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我能感觉出来,罗杰斯教练自尊心特别强,有自己的一套东西。我用一种跟他那套完全不搭边的方法帮了球队,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成功,但也是一种打脸。我怕……我怕他觉得我这人不好管,或者等球队缓过劲儿来,他就要开始‘修理’我了……”
“别瞎想了,”萧潇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安慰道,“竞技体育,菜是原罪。你现在这么厉害,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只要继续在场上拿出表现,让他看到你无可替代的价值,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到时候,该头疼的是他,不是你。”
萧潇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杨劫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是啊,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不想了!心烦!”杨劫坐起身,重新打开电脑,“打盘Dota去,游戏里没人管我怎么打!”
与此同时,在天空体育的王牌足球评论节目《Monday Night Football》的演播室里,一场关于杨劫首秀意义的深度讨论,才刚刚开始。
“好了,先生们,”主持人转向两位嘉宾,“我们聊了曼城的恐怖火力,也聊了穆里尼奥回归后的切尔西。现在,我们必须谈谈本轮最大的焦点——利物浦的那个18岁新人,杨。”
屏幕上,立刻切出了杨劫在比赛中的集锦。
曼联名宿加里·内维尔抱着双臂,表情严肃地开口了:“在讨论他之前,我们必须先明确一件事——英超首秀,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用一种近乎说教的口吻说道:“这里不是荷甲,不是葡超。英超是世界上身体对抗最激烈、比赛节奏最快的联赛。它是一个‘天才熔炉’,也是无数‘希望之-星’的坟墓。每年,都有无数被媒体吹上天的年轻人,在这里完成他们的首秀。而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首秀的目标只有一个——别犯错。踢个十五分钟,别丢球,别被对手一步过,能有几次成功的传球,那就谢天谢地了。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他说完,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利物浦传奇,刚刚退役的杰米·卡拉格,已经转型成足球解说嘉宾。
卡拉格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加里说的没错。所以,当我们用这个标准,再回过头去看杨的表现时,你才能明白那有多么……恐怖。”
他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你们忘了他上场时是什么情况吗?0比2落后,安菲尔德一片死寂,球队士气跌到了谷底,连苏亚雷斯都快放弃了!这不是什么垃圾时间上去刷数据,这是地狱难度的开局!换做任何一个18岁的孩子,在这种压力下,腿都软了!”
“但他没有!”卡拉格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仅没有软,他甚至接管了比赛!第一次触球,面对夹击,他敢玩牛尾巴!这是什么?这不是技术,这是胆魄!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不在乎你们是谁,我能过掉你们’!然后是那个进球,假射真扣,晃倒了德国国家队的主力中卫,然后用他的逆足,打进了一个理论上的死角!这又是什么?这不是运气,这是自信和冷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杀手本能!”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总结:“所以,不要再简单地用‘天才’或者‘惊艳’来形容他了。一传一射,这个数据背后的意义是,一个18岁的年轻人,在世界上最困难的联赛,面对最顶级的对手,在球队最绝望的时刻,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纯粹靠个人能力的方式,凭一己之力,把球队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恕我直言,放眼整个英超历史,我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新人首秀。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这是一个宣言,是一个时代可能开启的序章。”
演播室里一片沉默,连一向喜欢抬杠的内维尔,此刻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知道,卡拉格没有一丝夸张。
“好吧,杰米,我同意你的看法。”内维尔缓缓开口,“这确实是历史级别的首秀。但也带来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利物浦的处境很尴尬,杨的横空出世,让他们有了一张谁都想不到的王牌。但问题是,这张牌该怎么打?你不可能指望他每场比赛都这么踢,整个英超的后卫现在肯定都在拿放大镜看他的录像。一旦他被对手重点‘照顾’,利物浦还能怎么办?罗杰斯是会围绕他重新设计一套打法,还是会把他当成一个微波炉,只在饭冷了的时候拿出来热一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利物浦的下半程能走多远,不取决于杨能多神奇,而取决于罗杰斯有多大的决心去改变。”
“fucking noob!”
“toxic player!”
“fuck you mother”
一顿激情互喷后,杨劫的遗迹爆炸了。
杨劫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往后一靠,瘫在了沙发上。“真带不动啊,我杀了二十多个,这帮傻逼真是无语了。”
萧潇一直盘腿坐在一旁看他玩,此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啦我的大高手,游戏而已,至于吗?”
尽管被萧潇安慰了一番,但杨劫心里那股因为游戏失利和前途未卜而交织出的郁闷,却还没完全消散。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他小腹窜起,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烦恼。
“都怪你!” 杨劫嗓音哑得发狠,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一翻身就把萧潇死死钉进沙发最深处。那股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汗水的咸腥味瞬间笼罩她,沙发垫被压得“吱呀”一声深陷,柔软的布料摩擦着她后背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惊喘未落,T恤已经被他粗暴地卷到锁骨上方,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在耳边响起,内衣扣“啪”一声崩开,两团雪白猛地弹跳出来,在客厅冷光里晃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乳尖早已硬挺得发红,像两颗熟到滴汁的樱桃,颤巍巍地挺立着,等着他来采摘——空气一凉,那股凉意直刺敏感的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狠狠埋进去,鼻尖陷进那道深得能淹死人的乳沟,一吸——奶香、花香、混着她体温蒸出的微咸甜腥,瞬间灌满他的肺,像最烈的毒品,让他眼眶发红,下身硬得发疼。
牙齿叼住左边那颗红樱桃碾磨,粗糙的牙釉质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丝丝刺痛混着酥麻;
舌尖绕着乳晕打圈,湿热的口水涂抹开,凉风一吹,瞬间变凉,激得乳尖更硬。他猛地一吸,萧潇整个人像被电流劈中,背脊瞬间弓起,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钩子,一下一下往他灵魂里拽,带着她口腔里残留的薄荷牙膏味,混着哭腔的湿热气息。
他一把将她翻过去,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光滑的后背,皮肤相贴的黏腻感像一层薄薄的汗膜,彼此的心跳“咚咚”对撞,震得她胸腔发颤。
十指相扣,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指关节被压得发白,沙发面粗糙的纹理磨着她的掌心。
湿热的唇贴着她耳廓,呼出的热气钻进耳洞,像一股暖流直冲脑髓,声音低得发颤:
“还敢让我分心吗?嗯?”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抽身把她折成最下贱也最诱人的跪趴姿势。
萧潇膝盖深陷沙发垫,柔软的填充物包裹着膝盖骨,却压得关节发酸;双臂被沙发面压住,布料磨着肘弯的嫩皮;腰肢被迫塌成一个夸张到不可思议的弧度,肌肉拉伸得发疼,却又带着一种被征服的酥麻;
臀部高高翘起,像一轮雪白的满月。那两团臀肉被他粗暴掰开,手掌的热量和指腹的粗糙感烙进皮肤,中间粉嫩的缝隙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晶莹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灯光下拉出淫靡的银丝。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开合,像在无声地邀请——那股凉意顺着腿根蔓延,混着她自己体液的微腥甜味,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一刻,萧潇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羞耻心如潮水般涌来——天哪,这个姿势太下贱了,像只发情的母狗,臀部高高撅起,全身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掩地暴露给他,任他宰割。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身体却背叛了她,下腹不受控制地抽搐,一股股热流涌出,腿根发软得几乎跪不住。
她的脸烫得像火烧,咬着下唇,试图忍住那股从脊椎直窜脑门的酥麻,却只让牙齿在唇肉上留下更深的印痕。
杨劫跪在她身后,双手掐住她臀肉,指腹陷进软肉里,挤出道道红痕,炽热的凶器抵住那片泥泞,一寸寸、却不容拒绝地顶进去——那种被撑开的胀痛混着湿热的摩擦感,像火热的铁棍捅进熔岩,每一寸推进都发出“咕啾”的水声,黏腻得让人脸红。
萧潇的身体瞬间绷紧,内壁疯狂收缩,像无数只小手死死抓住入侵者,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脚趾蜷缩到发疼,指甲抠进沙发面,刮出刺耳的“吱——”声。
紧得要命,热得像熔岩。他低吼一声,开始狠狠撞击,每一下都深得撞出“啪啪啪”的肉浪,皮肤相撞的热辣痛感回荡全身,带出大片白浊的泡沫,泡沫破裂的细微“噗噗”声混着她的哭喊。
她哭着往前爬,他就拽着胯骨往后拖,每一下都撞得她雪臀乱颤,乳尖在沙发面磨得通红,摩擦出火辣辣的热意。
萧潇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小腹深处涌出一波热浪,腿根发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喉咙里全是断断续续的“呜呜……别……太深了……”;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敏感,这个下贱的姿势让她爽到想死,她甚至在想:再深点,杨劫,操死我吧,让我彻底属于你。
她的身体完全失控,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合,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觉得灵魂被顶出体外,又被拽回那片泥泞的深渊。
撞到她哭得几乎断气、身体软成一滩泥,杨劫才稍稍放缓节奏。他俯身整个压上去,胸膛紧贴她汗湿的后背,那股汗水的咸湿味和男性气息浓烈得几乎窒息,双手顺势一捞她的肩,把她整个人侧翻过来——动作连贯得像水流,她从跪趴自然滚进他怀里,变成侧卧后入,沙发垫被翻滚的重量压得“吱呀”作响。
他一条腿压住她膝弯,肌肉的硬度挤压着她的软肉,另一手架起她大腿,完全打开腿根最嫩的那片皮肤,勒出道道红痕,继续从身后深顶——每一次深入都带着皮肤摩擦的热辣感,空气中回荡着湿腻的“啪嗒”声。
“自己动。”他咬着她后颈的软肉,牙齿的轻咬带来一丝刺痛,哑声命令。
萧潇此时已经被操服了,脑子一片空白,懵懵懂懂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听他的话,听他的……
她羞耻得浑身发抖,脸烫得像火烧,眼里全是迷离的水雾,却还是顺从地收紧腰肢,臀部生涩地往后送,像个刚学会骑马的笨拙小女孩,却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乖顺。
每一次往后坐,那紧致湿热的内壁就狠狠绞一下他的前端,像无数张小嘴在吸他,带着黏腻的拉扯感和热浪。她哭得断断续续,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和鼻音重的“呜……杨劫……”
动作却越来越急,越来越深,臀肉撞在他小腹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汗水溅开的咸湿味弥漫开来。杨劫爽得头皮发麻,扣着她胯骨的手几乎掐出血痕,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让她更紧地收缩。
杨劫操的起兴,用双手托住她臀瓣用力往上一抬——萧潇整个人顺势被拉起,从侧卧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吊在他身上,汗湿的皮肤相贴的黏腻感瞬间加剧。
膝盖深陷沙发两侧,填充物挤压着膝盖骨发酸,脚尖悬空,完全失去支点,只能死死搂住他脖子。那姿势让她胸前的雪乳毫无遮掩地贴在他胸口,随着每一次起伏狠狠拍打,乳尖在他皮肤上划出火辣辣的痕迹,拍打声“啪啪”回荡,混着汗水的咸味。
杨劫掐着她臀肉往下按,自己向上猛顶。每一次都深得让她尖叫,眼泪直接飙出来,咸湿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他肩上,却又在下一秒哭着主动坐得更深。她粉嫩的花瓣被撑得几乎透明,蜜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两人之间染得一片狼藉,黏腻的液体拉丝声细微却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味。
他低头咬住她晃到眼前的乳尖,用牙齿往外拉,再松开,看着那团雪白弹回去,发出满足的闷哼,弹回的颤动感震得她胸腔发颤。
她哭得更凶,甬道却绞得更紧,像要把他榨干,内壁的痉挛带来层层热浪。
杨劫眼眶发红,像野兽般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指甲几乎嵌入雪白的肌肤,留下道道红痕。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将那股滚烫的、黏稠的精华一股脑儿喷射进她最深处,每一波热流都如高压水枪般冲击着敏感的内壁,让萧潇的身体剧烈痉挛,小腹深处像被烫到般抽搐。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那股被彻底填满、被征服的快感如潮水般吞没了她的理智。
看见白浊的黏液缓缓从萧潇的蜜穴中流出来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辈子能操到萧潇这个极品肉娃娃,是他杨劫烧了八辈子高香换来的福分。
二十三
在与阿森纳的惊天一战后,利物浦迎来了一段相对轻松的赛程。接下来的两个对手,分别是客场挑战“老虎城”赫尔城,以及主场迎战“金丝雀”诺维奇。这两支球队都挣扎在保级区边缘,是理论上必须全取三分的“送分童子”。
这也成为了主教练布兰登·罗杰斯证明自己的最佳机会。
在他的内心深处,杨劫那场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固然拯救了球队,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冒犯”了他作为战术大师的权威。更衣室里,那些关于“华夏小子才是真大腿”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他需要向更衣室、向媒体、向全世界证明——即便没有那个华夏小子的“不讲理”踢法,他苦心构建的传控体系,依然是胜利的保证。
更衣室的战术会议上,气氛有些凝重。罗杰斯在战术板上反复强调着通过耐心的传导和高位压迫来控制比赛的重要性。他特别指出,由于斯图里奇和边路快马唐宁的双双受伤,球队的进攻宽度受损,更需要中场的控制力来撕开对手防线。他详细布置了苏亚雷斯、库蒂尼奥和斯特林的交叉换位,却对杨劫只字未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里,那个惊艳了全英超的29号,将被重新按在替补席上。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属于主教练的、不容置喙的权威。
比赛的进程,完全印证了罗杰斯的设想,也暴露了他战术的僵化。
利物浦从第一分钟起就牢牢掌控着球权,控球率一度接近百分之八十。皮球在中后场被安全、缓慢地传递着,球员们机械地执行着教练的部署。然而,赫尔城在自己的主场摆出了毫不掩饰的铁桶阵,十名球员全部龟缩在本方半场三十米区域内,将禁区塞得水泄不通,前场只留一个前锋骚扰。
利物浦的进攻,就像一头撞上了铁网的公牛,有力使不出。苏亚雷斯一拿球,立刻就会有两到三名肌肉发达的后卫贴上来,连踢带拽,让他几乎无法转身。没有了斯图里奇在另一侧的牵扯,乌拉圭神锋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库蒂尼奥和斯特林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完成有效的突破,他们标志性的直塞和内切,在人堆里显得毫无用武之地。球队的进攻,变成了一场乏味的“催眠秀”,只有外围的远射能偶尔制造一些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场边的罗杰斯眉头紧锁,却依旧固执地没有做出任何调整。他相信,只要继续传下去,对方的防线迟早会出现漏洞。
僵局直到比赛第78分钟才被打破。
那并非来自什么精妙的团队配合,而是源于苏亚雷斯一次近乎无解的个人表演。他在禁区角上接到杰拉德的传球,在三名后卫的包夹下,硬是靠着一个匪夷所思的油炸丸子,从人缝中钻了出来,随即在失去平衡前,用脚尖捅射球门远角!皮球贴着草皮,擦着门柱内侧,滚入了网窝。
1-0!
进球后的苏亚雷斯愤怒地咆哮着,仿佛在发泄着整场的郁闷。罗杰斯则在场边振臂高呼,似乎这个进球证明了他战术的正确性。
最终,利物浦在客场艰难地1-0取胜。数据统计上,他们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但场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支球队赢得有多么狼狈。
带着一场胜利回到主场,罗杰斯显得信心十足。赛前,他再次强调了“耐心”和“控制”,并沿用了上一场的首发阵容。
然而,诺维奇显然比赫尔城准备得更加充分。他们来到安菲尔德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一分。从比赛第一分钟开始,他们就用一套近乎无赖的10-0-0阵型,在自己的禁区前,摆上了两层大巴。
熟悉的“便秘”场面,再次在安菲尔德上演,而且比上一场更加令人窒息。利物浦的球员甚至很难将球顺利地传入禁区,只能在外围不断地倒脚。安菲尔德的球迷们开始变得不耐烦,叹息声和嘘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镜头频频给到了替补席。杨劫穿着训练背心,安静地坐在那里,他没有像其他替补球员一样焦急地观望,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那份与周围焦灼气氛格格不入的平静,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场上比分依旧是0-0。罗杰斯终于做出了换人调整,但他换上的,是防守中场卢卡斯,换下了体力不支的乔·阿伦,意图是加强控制。这个换人,彻底点燃了KOP看台的怒火,巨大的嘘声响彻球场。
终场哨响,0-0。面对联赛副班长,利物浦在自己的主场,被对手用最丑陋的方式逼平,丢掉了宝贵的2分。积分榜上,他们与榜首阿森纳的差距,被进一步拉大。
罗杰斯的战术实验,以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而告终。
赛后的舆论,彻底爆炸了。
安菲尔德的球迷在赛后久久不愿离去,他们对着球员通道,发出了震天的嘘声。这不是送给球员的,而是送给那个固执的主教练。
英国媒体更是毫不留情,《每日邮报》的标题是:《傲慢的代价:罗杰斯亲手掐死了利物浦的进攻》。
而反应最激烈的,无疑是华夏的球迷。连续两场比赛180分钟的枯坐,让无数熬夜守候的华夏球迷心态彻底失衡。比赛结束后,国内的各大体育论坛和社交媒体,瞬间被愤怒和不解所淹没。
“罗杰斯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放着核武器不用,非要用烧火棍?”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就是嫉妒!看杨劫上一场太出风头,抢了他的功劳,故意打压新人呢!”
“心疼我劫宝,状态这么好,却只能在场下看球队踢得跟屎一样,太憋屈了!”
在一片声讨和惋惜声中,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一些足球博主发出阴阳怪气的帖子:“大家也别太激动,上一场毕竟是首秀,有偶然性。没准杨劫在训练里表现不好呢?”很快,一些更恶毒的“黑子”也闻风而动,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击和嘲讽。
“哟,这不是安菲尔德新王吗?怎么两场比赛一分钟都没上啊?”
“吹上天了,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原来就是个昙花一现的样子货。”
“笑死,被教练DNP(弃用)了,是不是训练态度有问题啊?年轻人别太狂了!”
公寓里,杨劫面无表情地滑动着手机屏幕。首秀后的狂喜,早已被这两场冰冷的板凳给浇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看着网络上那些与他同名的人,在经历着一场荒诞的审判。
他看到了支持者的愤怒,看到了惋惜者的不甘,也看到了攻击者的狂欢。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都不能决定他的命运。他关掉手机,将它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然而,到了深夜,当萧潇已经睡熟,整个公寓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和怒火,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他重新拿起手机,没有登录自己那个被无数人关注的账号,而是切换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小号。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
他熟练地点开那些黑子最猖獗的帖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了出去。
黑子A:“早就说了是昙花一现吧,连着两场坐板凳,估计是训练偷懒了。”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你瞎吗?全队对着铁桶阵便秘,你怪一个坐板凳的?长点脑子行不行!”
黑子B:“就是个狂妄的小子,罗杰斯在教他做人呢。”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教他什么?教他在主场被副班长0-0逼平吗?这课教得真好啊!你行你上啊,键盘侠!”
黑子C:“呵呵,饭圈粉丝又来洗地了,没了他利物浦就不转了?”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没了他确实照样转,就是转不动而已,懂?傻逼。”
他在网络的世界里,化身为一个最暴躁、最犀利的喷子,用最简单粗暴的语言,将那些黑子们怼得哑口无言。他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风度,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虚拟的世界里,进行着一场徒劳而愤怒的咆哮。
这场互喷,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当他扔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时,一阵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骂赢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明天早上,他还是要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还是要面对罗杰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还是不知道下一场比赛,自己能不能获得哪怕一分钟的上场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被放在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棋盘上。想要不被摆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自己制定游戏规则。
第二天早上,萧潇起床时,看到的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发呆的杨劫。
“怎么了?一晚上没睡?”萧潇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关切地问道。
“在想一些事情。”杨劫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昨晚“开小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潇。
萧潇听完,没有责备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将一张名片,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餐桌上。
是亚瑟·海耶斯的名片。
“杨劫,你听我说,”萧潇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你现在遇到的这些事,球迷的吹捧、媒体的质疑、黑子的攻击、主教练的打压……所有这些,都不该由你一个人来面对。更不该让你用这种方式去宣泄。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去帮你处理这些足球之外的、肮脏又复杂的事情。你需要一个防火墙,把你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隔开,让你能安心地只想着怎么踢球。”
杨劫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萧潇严肃的脸。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想起了亚瑟·海耶斯那天晚上说的话,想起了萧潇在谈判桌前的据理力争,又想起了自己昨晚那种幼稚又无力的行为。
他终于明白了。在职业足球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仅有天赋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
他拿起手机,没有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而是直接拨通了名片上的那个号码。
“喂,是亚瑟先生吗?我是杨劫。关于我们上次谈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了。”
利物浦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咖啡厅里,气氛专业而又暗流涌动。
杨劫、萧潇以及那位不请自来的顶级经纪人亚瑟·海耶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份由Stellar Group起草的、长达数十页的球员代理合同。
“……以上,就是我们公司能为杨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谈判、商业开发、媒体公关、法律及税务咨询。”亚瑟·海耶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他那温和而又充满说服力的语调做着总结。他的目光越过萧潇,最终落在了正主杨劫的身上。
萧潇这一周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像个真正的军师一样,埋首研究了大量关于足球经纪人行业的资料。她知道,最核心的问题只有一个——抽成。
“海耶斯先生,”她开口,语气沉稳,“您的介绍非常专业,我们也认可Stellar Group的实力。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最关键的部分了,代理佣金。”
“当然。”亚瑟笑了笑,他欣赏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她虽然年轻,但在谈判桌上所展现出的气场,远超她的年龄。他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个条款:“按照行业惯例,以及我们公司针对最具潜力年轻球员的A级合约标准,我们收取的佣金是球员税前总收入的7%。”
7%。
这个数字一出来,萧潇和杨劫都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来之前,他们查阅了大量资料,足球经纪人的抽成比例通常在5%到10%之间浮动,不乏一些贪婪的吸血鬼会对年轻球员开出10%甚至更高的“霸王条款”。亚瑟·海耶斯选择了一个不多不少、完全符合顶级经纪公司专业标准的比例,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诚意。
“这个比例,我们没有异议。”萧潇点了点头。
“很好,”亚瑟的笑容愈发真诚,“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
“等等,”一直沉默的杨劫突然开口了,他看着亚瑟,眼神锐利,“海耶斯先生,我想知道,你能为我争取到一份什么样的合同?”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亚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随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回避。
“杨,我必须对你坦诚,”他收起了商人的圆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每周都能像对阵阿森纳那场一样,为利物浦的一线队出场并贡献决定性的表现,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夏天之前,我会为你争取到一份周薪不低于五万英镑,并且拥有至少50%个人肖像权分成的顶级新星合同。但是……”
他摊了摊手,话锋一转:“现实是,你现在上不了场。在过去的这两场比赛里,你甚至没有获得一分钟的出场时间。对于俱乐部管理层和赞助商来说,你那惊艳的半小时,正在迅速地从‘未来的希望’,变成‘偶然的闪光’。没有持续的表现,就没有谈判的筹码。我或许是海里最凶猛的鲨鱼,但即便是我,也无法凭空为我的客户撕咬下利益。我需要你给我‘血腥味’,杨,我需要你在球场上,不断地‘撕咬’对手,不断地‘流血’,这样我才能为你而战。”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亚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杨劫心中的一丝幻想。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职业足球的残酷真相——没有表现,就没有一切。
亚瑟的烦恼,也正是布伦丹·罗杰斯的烦恼,只不过方向截然相反。
在客场1-0艰难战胜赫尔城,主场0-0被保级队诺维奇逼平后,利物浦的口碑跌入了谷底。尽管取得了一胜一平,但那两场比赛的过程,让所有红军拥趸都感到窒息。
球队的进攻,陷入了一种“为传控而传控”的怪圈。面对对手摆出的铁桶阵,球员们在中后场进行着大量的、无意义的横传和回传,控球率数据漂亮得惊人,但场面却沉闷得令人昏昏欲睡。安菲尔德的看台上,甚至出现了球迷提前退场的景象,这对于一向以忠诚著称的KOP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媒体的抨击也随之而来。
“……罗杰斯的球队,正在失去利物浦的灵魂,”天空体育的评论员,利物浦名宿杰米·雷德克纳普在他的专栏中失望地写道,“我们看不到激情,看不到血性,看不到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击力。我看到的,只有催眠般的倒脚和对失误的恐惧。这不是利物浦,这是一支穿着红色球衣的斯旺西。”
球迷论坛上,对罗杰斯的质疑和对杨劫的呼唤,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吐了,对着诺维奇摆大巴,我们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罗杰斯到底在想什么?”
“苏亚雷斯都快被逼得回中场拿球了!锋线上连个能冲一下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不上杨?上一场打阿森纳不是证明了他就是专门破大巴的‘开罐器’吗?”
“罗杰斯就是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他宁愿用自己这套狗屁不通的战术被闷死,也不愿意用一个不符合他‘美学’的天才!”
罗杰斯当然看得到这些评论。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者这两场比赛的录像,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没有动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球队的进攻陷入了僵局。他那套精密的传控体系,在英超球队简单粗暴的肌肉丛林和铁血防守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他不止一次地在比赛中,将目光投向替补席上那个安静坐着的华夏男孩,不止一次地想过,把他换上去,让他像一头野兽一样,去冲乱对方的防线。
但他的骄傲,他作为一名战术大师的自尊心,阻止了他。
启用杨劫,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战术失败了。承认自己苦心构建的、如艺术品般的体系,不如一个18岁少年简单粗暴的个人冲击来得有效。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坚信,自己的哲学是正确的,只是球员们还没有完全理解,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他就像一个被围困在城中的国王,城外的敌人(铁桶阵)久攻不下,城内的子民(球迷和媒体)怨声载道,而那柄能砸开城门的、最锋利的攻城锤(杨劫),却被他固执地,锁在了武器库里。
他还想等,等他的士兵们,用他教的方法,自己打开城门。
然而,下一场战役的号角,已经吹响。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敌人。那是来自另一座红色城市的、不共戴天的宿敌。
整个英格兰的空气,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对决而变得燥热。
利物浦客场挑战曼联——“双红会”,英格兰的国家德比。
这早已超越了一场足球比赛的范畴。这是两座在工业革命时期就结下梁子的城市之间的宿怨;这是英格兰足球历史上最成功的两家俱乐部之间,关于“谁才是王者”的百年战争;这是弗格森爵士那句“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把利物浦从他们他妈的王座上拉下来”的豪言壮语,与每一个KOP心中那份不甘和屈辱的直接碰撞。
赛前一周,从曼彻斯特到利物浦,从伦敦的舰队街到天空体育的演播室,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这场比赛。报纸的头条,用最大号的字体渲染着“HATRED”(仇恨);电视台的节目里,两队的退役名宿们互相攻击,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酒吧里,球迷们高唱着充满挑衅意味的歌曲,气氛狂热而又危险。
“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场比赛,”杰米·卡拉格在赛前的评论节目中说道,“当你穿上红色球衣,走进老特拉福德的那一刻,你能感受到七万名观众的敌意,他们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这不是为了三分,这是为了荣誉,为了我们这座城市的尊严。”
英国的球迷,沉浸在这场属于他们的狂热盛宴之中。
而在遥远的华夏,球迷们的心情则要复杂得多。
凌晨的网络论坛和球迷群里,同样热闹非凡,但讨论的核心,却只有一个。
“兄弟们,周日晚上十点的双红会,杨神能上吗?”
“难啊……罗杰斯这个老顽固,前两场打保级队都不给机会,这么重要的比赛,他敢用一个新人?”
“不好说,我觉得恰恰是这种比赛,才需要杨神这样的爆点上去冲一冲!苏牙一个人肯定要被他们重点照顾。”
在一片充满希望的讨论中,一些“理中客”的分析,像一盆盆冷水,浇了下来。
“大家还是别太乐观了。理性分析一波:第一,双红会的绞杀程度是英超之最,罗杰斯绝对不敢在这种比赛里上一个防守基本为零的新人;第二,杨劫毕竟只踢了半小时好球,他的状态稳定性还有待考验,罗杰斯不敢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杰斯现在帅位风雨飘摇,他必须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战术是正确的,所以他一定会坚持使用他最信任的球员和最熟悉的打法。综上所述,杨劫这场比赛进入大名单的可能性是100%,但上场时间,大概率是0。”
这番分析虽然残酷,却也说得有理有据,让很多原本充满期待的球迷,心情沉重了起来。
“唉,理是这个理,但心里就是不爽啊!”
“妈的,难道真的要被罗杰斯冷藏了吗?千万别是下一个董方啊!”
“别说了,越说越慌。我现在只希望,比赛能早点进入垃圾时间,让杨神上去随便跑跑也行啊……”
从一夜封神的狂热,到连续两场枯坐板凳的失落,再到这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前的悲观。华夏球迷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他们既希望杨劫能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再次上演天神下凡的戏码,又悲观地觉得,那个固执的主教练,可能真的要将他们的希望,彻底按死在替补席上了。
赛前一天,在梅尔伍德的最后一堂训练课上,罗杰斯宣布了客战曼联的大名单。
“……前锋:苏亚雷斯、斯特林、阿萨伊迪、杨劫。”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个华夏男孩的身上。
当晚,杨劫的公寓里。他刚和萧潇结束了例行的视频通话,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女孩那俏皮的笑脸。突然,手机响了,是马克打来的。
“嘿,野兽!”电话那头,马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明天去老特拉福德,把那帮混蛋撕碎了吗?”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在替补席上找个最佳观赛位置吗?”杨劫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调侃道,连续两场坐板凳,让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别这么说,兄弟!这可是打曼联!是战争!”马克的声音激动起来,“罗杰斯就算再固执,也知道打仗需要武器!你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在车里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杨劫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马克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他笑了笑:“记得。你说要把他们从王座上拽下来,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没错!就是这样!”马克在电话那头喊道,“所以你明天必须上场!为我,为我爸,为安菲尔德所有的球迷,去狠狠地教训他们!”
杨劫不可置否地瘪了瘪嘴,他当然也想上场,但决定权不在他手里。他心中暗道:行吧,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告诉你个事,”马克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明天我们全家都去现场!我们搞到了客队球迷区的票!我爸,我妈,还有我,我们是最铁杆的KOP,当然要深入敌后,为球队加油!”
“你们全家?”
“对!我们还把莉莉也强行拉上了!”马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她不是在曼彻斯特上学嘛,离得那么近,没有理由不来!我跟她说,必须来支持她未来……呃……前室友的球队!”
他顿了顿,用一种挤眉弄眼地语气,压低了声音:“说真的,杨,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是能在老特拉福德进个球,把曼联干翻。我敢保证,就连我姐那座冰山,看你的眼神都会不一样!没准儿,真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呢?”
挂掉电话,杨劫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莉莉……那个清冷的、像冰山一样的女孩,也会在现场吗?
他走到窗前,望向曼彻斯特的方向。那座城市,在几十公里外,被夜色所笼罩。他知道,明天,那里将成为一座沸腾的战场。
比赛日当天,老特拉福德球场客队更衣室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墙壁上挂着的红色战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也格外沉重。
布伦丹·罗杰斯站在战术板前,做着最后的战术部署。他的表情异常严肃,但语气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清晰。果然,在公布的首发名单里,没有杨劫的名字。
杨劫坐在角落里,和其他替补球员一起,装作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的目光锁定在战术板上那些复杂的箭头上,耳朵里听着主教练那套他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足球哲学,心中却毫无波澜。
“……听着,先生们,”罗杰斯的声音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回响,“他们的核心是中场的卡里克和斯科尔斯。路易斯(苏亚雷斯),我需要你不断地回撤,像一头饿狼一样去骚扰卡里克,不要让他舒服地转身和出球!史蒂文(杰拉德),你的位置更自由,但主要任务是限制斯科尔斯的调度!我们必须在中场绞杀他们!”
“一旦我们断下球,”他用红色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我不要看到任何仓促的长传!耐心!我们要通过连续的、快速的短传,把他们的防守阵型从乌龟壳里拉出来!乔(艾伦)、乔丹(亨德森),你们两个必须像疯狗一样去跑,去为队友创造出传球的三角!当球到了边路,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拉希姆(斯特林),坚决地去冲击他们的边后卫和中后卫之间的‘半空间’(Half-space)!我们要把球,像手术刀一样,传进他们的心脏地带!记住,控制住球,就等于控制住比赛!用耐心,让他们窒息!”
这是一套典型的罗杰斯式战术,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精密的传控理论。杨劫听着,心中却在暗自摇头:“太复杂了。在这样的战场上,讲这么多道理有什么用?直接一拳把对手打倒,不就行了?”
战术布置完毕,球员们开始鱼贯而出,走向那条通往地狱或天堂的球员通道。
老特拉福德的球员通道狭窄而压抑,红色的砖墙上似乎还残留着百年来的无数呐喊与咆哮。利物浦与曼联,两支球队的球员,就这么肩并肩地、在一种近乎于仇恨的沉默中,等待着入场。
杨劫站在替补队伍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曼联球员脸上那如同斗牛般亢奋的表情。他们就像一群红了眼的公鸡,一个个都打了鸡血,浑身散发着“这里是我的地盘”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充满杀气的脸。那个顶着一头稀疏黄发的韦恩·鲁尼,正恶狠狠地嚼着口香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每一个身穿红色战袍的对手;那个刚刚从阿森纳转投而来的荷兰神锋罗宾·范佩西,则显得一脸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胜利成竹在胸;而在他们身后,后防线上的两尊门神——里奥·费迪南德和内马尼亚·维迪奇,则像两座沉默的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场,足以让任何前锋都感到窒息。
尤其是那个法国左后卫帕特里斯·埃弗拉,他的目光,更是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了利物浦队伍最前端的路易斯·苏亚雷斯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仇恨,让通道里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就在这时,通道的尽头,那片代表着球场的绿色光亮处,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声浪。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两队球员开始入场。当杰拉德带领着利物浦球员踏上“梦剧场”草皮的一瞬间,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转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充满了恶意的嘘声!
那分贝之高,几乎要刺穿耳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个声音。七万多名曼联球迷,用他们最大的音量,向他们的死敌,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和歌声,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Sign on! Sign on! With a pen in your hand, cause you'll never get a job!” (去领救济金吧!去领救济金吧!手里拿着笔,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工作!)
“Murderers! Murderers!” (杀人犯!杀人犯!)海瑟尔惨案的歌声。
“You Scouse bastards!” (你们这群利物浦杂种!)
杨劫跟在队伍后面,走向客队的替补席。他那张陌生的东方面孔,自然也成了部分极端球迷的攻击目标。
“嘿!那个29号!看什么看!好好享受你的板凳吧,你这个板凳坐穿的废物!”
“快滚回你的华夏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杨劫的面孔,在这些充满了种族歧视和人身攻击的谩骂声中,始终保持着平静。但他的双手,早已在厚厚的羽绒服口袋里,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们妈了个逼的,别让我找到机会,我操死你们的妈”
他将这些声音,每一个单词,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心里。
二十四
老特拉福德球场,此刻就是一座沸腾的红色炼狱。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七万多名曼联球迷制造出的巨大声浪,如同实质性的音波武器,狠狠地砸向场上每一个身穿利物浦球衣的球员。罗杰斯赛前精心布置的、以控球和耐心为核心的战术,在这股狂热的声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利物浦的球员们拿球时,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嘘声;传球时,眼前是曼联球员疯狗般的逼抢。他们引以为傲的传控体系,在开场的前十分钟,被对手用最原始、最凶悍的英式绞杀,切割得支离破碎。
“利物浦的场面非常被动!”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马丁·泰勒的声音充满了凝重,“他们完全无法在中场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每一次传球都显得步履维艰。这支处于转型阵痛期的曼联,今天在主场爆发出了惊人的捍卫尊严的决心!”
远在华夏的演播室里,占君的眉头也紧锁着:“罗杰斯的球队陷入了和前几场比赛一样的困境。面对曼联这种级别的中场逼抢,他们习惯性的倒脚和横传,根本无法渗透到对方的危险区域。苏亚雷斯在前场被彻底孤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利物浦即将被这股红色浪潮吞没时,天才的灵光,划破了老特拉福德阴沉的天空。
比赛第10分钟,杰拉德在中场一次艰难的摆脱后,将球分给了回撤接应的苏亚雷斯。乌拉圭人接球的位置,距离球门足有三十多米,身边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曼联的后卫线显然也有些松懈。
但就是这刹那的松懈,给了苏亚雷斯致命的空间。他几乎没有调整,迎着来球,用右脚外脚背,搓出了一记匪夷所思的弧线球!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绕过了曼联门将德赫亚伸长的指尖,像一颗精确制导的炮弹,擦着远门柱的内侧,钻入了网窝!
1-0!
整个老特拉福德,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客队球迷区那小小的一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球进了!!!路易斯·苏亚雷斯!!!不可思议的一脚世界波!”占君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球队完全被动的局面下,苏亚雷斯用一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个人表演,为利物浦取得了领先!这就是超级巨星的能力!”
然而,这粒进球,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愤怒的火山。它没有浇灭曼联的气焰,反而点燃了他们更狂暴的怒火——那是卫冕冠军被死敌羞辱后的疯狂反扑。
大卫·莫耶斯在场边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冲着场上大声咆哮,挥舞着手臂要求球员压上。
鲁尼、费迪南德这些经历了弗格森时代洗礼的老将,眼中喷射着怒火,用眼神和怒吼催促着每一个队友。
一场更猛烈、更血腥的绞杀,开始了。
曼联的球员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的逼抢范围扩大到了全场,每一次铲球都像是要将对手连人带球一起掀翻。而他们敏锐地发现,利物浦这条看似坚固的防线上,有一个致命的缺口——左边锋,奥萨马·阿萨伊迪。
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摩洛哥边锋,在这场比赛里,彻底迷失了。
他那在荷甲赛场上引以为傲的盘带技术,在曼联右后卫拉斐尔那不知疲倦的、如同疯狗般的贴身撕咬下,变成了笑话。他几次试图突破,都被对方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凶狠铲球,连人带球一起放倒。渐渐地,他不敢再拿球,不敢再做动作,每一次接球都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只想尽快传给身后的队友。
“阿萨伊迪这个点已经完全被打爆了,”解说员奥德里奇摇了摇头,“他在进攻端毫无贡献,更糟糕的是,他在防守端的表现,简直是一场灾难。”
占君也发现了问题:“阿萨伊迪的防守习惯太差了!他完全没有协防自己边后卫的意识,经常是目送着对方的球员从他身边跑过去。利物浦的左路,现在就像一个不设防的走廊!”
球迷论坛上,咒骂声早已铺天盖地。
“我操!这个阿萨伊迪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吗?散步呢?” “罗杰斯看上他什么了?还不如让唐宁拄着拐杖上去!”
曼联的球员们,则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对着这个缺口,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击。
比赛第18分钟,曼联的攻势从右路发起。拉斐尔高速插上,阿萨伊迪象征性地跟了两步,便停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拉斐尔和中场的瓦伦西亚,在利物浦的左路,打出了一个轻松的二过一配合!
“危险!阿萨伊迪完全失位了!”
拉斐尔轻松下底,送出了一记高质量的传中!禁区内,鲁尼如同坦克般冲开利物浦后卫的防守,迎着来球,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球!皮球应声入网!
1-1!
老特拉福德彻底爆炸了!七万名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球场的顶棚!他们挥舞着手臂,对着客队球迷区,做着各种挑衅的手势。
仅仅五分钟后,噩梦再次降临,而且是以一种几乎复刻的方式。
曼联的快速反击。斯科尔斯在中场一脚精准的长传,再次打向了利物浦空虚的左路!阿萨伊迪又一次,没有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又是左路!同样的问题!”占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这一次,是范佩西拉到了边路接球。他吸引了利物浦边后卫的防守后,送出了一记致命的直塞!鲁尼从肋部高速插上,反越位成功,面对出击的门将雷纳,冷静地推射远角得手!
是2-1!曼联反超了!
“韦恩·鲁尼!梅开二度!”马丁·泰勒的声音响彻云霄,“利物浦的左路防守,在短短五分钟内,被鲁尼和他的队友们彻底摧毁了!阿萨伊迪的表现,是灾难级的!”
老特拉福德的球迷们陷入了狂欢,他们开始高唱那首最能羞辱死敌的歌曲:“19 times, 19 times, Man United!”
场上的阿萨伊迪,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这两个失球,自己要负上最大的责任。他能感觉到队友们投来的、充满了责备的目光,能听到场边罗杰斯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更能感受到看台上数万名球迷那如同实质般的嘲讽。
他的心态彻底失衡了。他迫切地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想要证明自己。
比赛第30分钟,他在前场接到一次传球。他没有再选择回传,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着头,就朝着拉斐尔冲了过去!
“阿萨伊迪选择了强行突破!他能过去吗?”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那毫无节奏变化的、直来直往的盘带,被早有准备的拉斐尔轻松地一捅,皮球被断下。
不甘心的阿萨伊迪,立刻反抢!他从侧后方,伸出了一记极其鲁莽、甚至有些泄愤意味的铲球!
“噢!一次非常危险的犯规!”
他没能碰到球,反而结结实实地铲在了拉斐尔的脚踝上。主裁判的哨声立刻响起,并出示了黄牌。
但倒下的,不止是拉斐尔。在做出铲球动作后,阿萨伊迪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右大腿,倒在了草地上,表情扭曲。
“我的天,他好像也受伤了!”
队医立刻冲进场内。经过简单的检查后,他们对着场边的罗杰斯,做出了一个换人的手势。
“这真是……祸不单行,”占君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对利物浦的同情,“阿萨伊迪在一次极其不冷静的犯规后,似乎拉伤了自己的腿筋。这对于本就缺兵少将的利物浦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我们可以看到,利物浦的整个左路在鲁尼和瓦伦西亚的轮番冲击下,已经彻底崩溃,阿萨伊迪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完全跟不上英超顶级强队的节奏。”
老张也补充道:“是的,现在罗杰斯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替补席上,能踢这个位置的,似乎只剩下17岁的斯特林和经验为零的杨劫了。”
这个话题,瞬间点燃了华夏球迷的讨论。
“唉,真是菜是原罪。踢得不好,心态崩了,最后还把自己弄伤了。” “这下好了,左路彻底没人了。难道要让斯特林换到左边?”
“我操!终于有机会了!快上杨神啊!”
“别急,这时候上,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对面可是打疯了的曼联!”
“怕什么?杨神的身体就不怕这种绞杀!你们忘了他是什么类型的球员了吗?”
一位资深的球迷在论坛里迅速打出一段分析:“现在恰恰是杨劫最好的机会!曼联现在的踢法是典型的英式高压绞杀,甚至有点为了赢球不择手段的意思。但这种踢法最怕什么?就怕那种身体壮得像牛、下盘稳得像山、还偏偏脚下有活的球员!阿萨伊迪这种瘦弱的技术流,一撞就倒,根本拿不住球。但杨劫不一样,我看过他所有青年队的比赛,他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是怪物级别的,重心极低,像个不倒翁。你上抢,他能靠住你;你下脚,他能护住球。就算你犯规,都很难把他放倒。只要他能在前场站住脚,哪怕只是拿住球,为队友创造一两秒的喘息机会,都能极大地缓解我们后防线的压力!”
这段分析得到了无数人的点赞。是的,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杨劫那独特的、看似原始却又极其有效的技术特点,成为了球迷心中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电视镜头再次给到了利物浦的替补席。罗杰斯的面孔在特写镜头下,显得阴沉而又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对着那个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华夏男孩,招了招手。
“杨,去热身!”
这个指令,通过转播镜头,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老特拉福德客队球迷区那小小的一角,佩卢西一家人正被主队球迷震耳欲聋的歌声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马克的父亲脸色铁青,母亲玛丽则紧张地攥着拳头。
突然,马克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死死地抓住父亲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声音嘶哑:“爸!爸!快看!是杨!罗杰斯让他去热身了!”
佩卢西先生和玛丽立刻朝场边望去,当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正在脱下训练外套的红色身影时,两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振奋!即便球队正面临1-2落后的绝境,但杨劫的出现,就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太好了!太好了!”玛丽激动地念叨着。
马克更是兴奋得不行,他甚至忘记了身处敌营,他用力地摇了摇身边那个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的姐姐莉莉。
“莉莉!别玩你那破手机了!快看!”
“干什么?”莉莉不耐烦地抬起头,顺着马克的指向看去,看到了正在场边进行折返跑的杨劫,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马克像个战术分析师一样,拉着姐姐,激动地分析起来,“你看看我们那个左路,刚才被打成了什么样子!阿萨伊迪就像个无头苍蝇,球都拿不住,防守更是眼神防守!但杨不一样!”
他指着场上的杨劫,眼中放光:“他不怕!他绝对不怕曼联这帮屠夫!他的身体能扛住任何人的冲撞,只要球到了他脚下,就算有两个人来包夹他,他也一样能把球护住!他就像一根钉子,只要把他换上去,就能死死地钉在曼联的半场!最起码,我们球队的左路就不会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我们的后卫线,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他看着杨劫热身时那充满爆发力的身影,用一种近乎于预言的语气,对莉莉说道:“而且,你信不信,只要给这家伙一个机会……他就能杀了他们!”
莉莉看着自己弟弟那副狂热的样子,又看了看场边那个正在认真热身的、充满了力量感的东方男孩,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放下了手机,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停留在了那片绿色的战场上。
上半场还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在经过短暂的热身后,杨劫站在了场边,等待着死球的机会。
“利物浦队做出了一次被动的换人调整,”占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紧张,“18岁的华夏小将杨劫,换下了受伤的阿萨伊迪!这又是一次临危受命!在双红会这样惨烈的绞肉机里,他能顶得住吗?”
杨劫踏上了老特拉福德的草皮。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嘘声和谩骂再次向他涌来。但他置若罔闻,眼神冰冷地扫视着球场。他看到了鲁尼眼中那如同野兽般的兴奋,也看到了范佩西脸上那若有若无的轻蔑。
很好。他心想。
比赛重新开始。仅仅三十秒后,利物浦的后卫阿格在后场被逼抢得无法出球,只能选择一脚长传,直接找向了刚刚来到左边路的杨劫。这是一个极其冒险、也极其简单的传球,几乎就是在“解围”。
曼联的右后卫拉斐尔立刻凶狠地贴了上来,试图用一次强硬的身体对抗,给这个菜鸟一个下马威。中后卫维迪奇也移动过来,准备随时协防,将这个刚刚形成的进攻萌芽彻底掐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面对着来球,杨劫没有选择常规的停球,而是用胸膛,迎着皮球,向前猛地一顶!紧接着,在皮球弹起的瞬间,他以左脚为轴,用一个极其标准、充满了力量感的背身动作,将自己的身体,像一根烧红的钢钉,狠狠地钉在了拉斐尔的身前!
“砰!”
巴西后卫拉斐尔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挤,去推,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比他强壮多少的亚洲小子,下盘却稳得像焊在了草皮上一样,纹丝不动!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量,甚至让他自己的重心都有些不稳。
“我的天!漂亮的背身护球!”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奥德里奇惊呼道,“拉斐尔完全顶不动他!在英超,能这样硬扛住拉斐尔冲击的前锋可不多见!”
杨劫用后背和屁股,将拉斐尔和足球隔绝在了两个世界。他甚至还有余力,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队友的跑位。他没有贪功,在稳稳地将球控制住后,用一个极其隐蔽的脚后跟,将球磕给了后插上的、无人盯防的杰拉德。
这次进攻虽然没有形成威胁,但却像一个强烈的信号,瞬间改变了场上的局势。
利物浦的球员们发现,他们终于在前场有了一个能拿得住球、扛得住逼抢的支点!他们不再需要进行那些无意义的、心惊胆战的后场倒脚!当后防线面临压力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球交给杨劫,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华夏小子,能扛住!
场边的罗杰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而另一边,莫耶斯的神情变得更加严峻,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焦虑地注视着左路那个突然出现的变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为了杨劫向整个英超展示自己“战术价值”的表演。他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曼联防线的肋部。他开始不惜体力地奔跑、拼抢,每一次曼联的后卫拿球,他都会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上去,用强悍的身体进行骚扰。
“杨劫的防守非常积极!他就像一个搅局者,让曼联的后场出球变得非常难受!”
而在进攻端,他更是成为了曼联防守球员的噩梦。维迪奇过来顶他,他能用柔韧的腰腹力量将对方的力道化解;拉斐尔试图绕前抢断,他又能用精准的脚下技术将球护住。他一个人,就牢牢牵制住了曼联右路的至少两名防守球员。
利物浦的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们看到了什么?”占君的声音愈发激动,他开始进行战术分析,“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战术支点作用!杨劫上场之后,利物浦的整个战术纵深都被拉开了!之前,利物浦的进攻是‘平面的’,所有的传球都发生在中后场,无法威胁到曼联的腹地。但现在,杨劫就像一个‘桥头堡’,他一个人,就在对方的半场建立起了一个稳固的据点!”
“大家看,因为要限制杨劫这个点,曼联的右后卫拉斐尔不敢轻易前压,中后卫维迪奇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苏亚雷斯的活动空间,瞬间就出来了!他不再需要频繁地回撤到中场去和对方的后腰肉搏,他可以像一个真正的杀手一样,游弋在曼联防线的空隙里!杰拉德和中场的队友们,也终于可以从容地组织进攻,因为他们知道,前面有一个绝对可靠的出球点!”
占君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说,虽然杨劫还没有进球,没有助攻,但他对比赛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他用最简单、最硬朗的方式,盘活了利物浦整个前场的进攻体系!”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利物浦的球员们,虽然比分依旧落后,但他们的脸上,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走下球场时,纷纷走过去,拍了拍杨劫的肩膀。这个刚刚登场十五分钟的菜鸟,用最硬朗的方式,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在德国,多特蒙德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一个金发、满脸胡渣、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英超直播。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憔悴。
因为他的“黄黑军团”,正处在一个辉煌落幕后、支离破碎的阵痛期。上个赛季,他们在欧冠决赛中功亏一篑,而夏天,他亲手培养的、被他视作“儿子”的天才核心马里奥·格策,被死敌拜仁慕尼黑无情地挖走。这像一把尖刀,捅穿了他构建的青春城堡。
而现在,另一把刀也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就在这个月,球队的当家射手,世界级中锋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已经和拜仁签下了预备合同,将在夏天免费加盟。
他倾尽心血打造的、那支足以撼动欧洲的冠军之师,正在被更强大的资本力量,一块一块地、残忍地拆解。他每天都在媒体面前强颜欢笑,鼓舞着球队的士气,但他内心的那份无力回天之感,却像潮水一样,快要将他吞没。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他的夫人乌拉,端着两杯啤酒走了过来,将一杯放在了他面前。
“一场有趣的战争。”克洛普指着屏幕,挤出一个笑容,“你看那个穿红色球衣的29号,那个华夏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屏幕上,正回放着杨劫背身硬扛拉斐尔的镜头。
“利物浦……我记得他们这个赛季踢得很糟糕。”乌拉说道。
“是的,很糟糕。他们的教练,布伦丹·罗杰斯,想在英格兰踢一种漂亮的、理想化的足球,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克洛普喝了一口啤酒,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但他们的球迷,没有放弃。你听,即使是1-2落后,在老特拉福德,他们的歌声也从未停止。那种感觉……就像我们的南看台一样。这是一种了不起的精神。”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杨劫的身上。
“而这个小子……”他喃喃自语,“他的身上,就带着这种精神。原始、愤怒、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他就像一团未经雕琢的、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乌拉看着屏幕上那支挣扎的红色球队,又看了看自己丈夫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她坐到他身边,状似无意地说道:“我今天看新闻,英格兰那边的媒体,对布伦丹·罗杰斯的批评声音很大。有人说,如果这个赛季再拿不到欧冠资格,他夏天可能就会自己辞职了。”
克洛普闻言,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乌拉继续轻声说道:“真是可惜。那么伟大的俱乐部,那么了不起的球迷……他们只是需要找到能点燃他们激情的那种,正确的火焰。”
克洛普转过头,看着电视里那个华夏男孩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知道,妻子的话,意有所指。
“是啊,”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回答妻子,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布伦丹想把他放进一个精美的玻璃瓶里,当成一件艺术品。但他不知道,这种火焰,从来都不是用来观赏的。”
“它是用来烧掉旧世界,然后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一个新王朝的。”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对于利物浦的更衣室来说,短暂得如同一次急促的呼吸。球员们大口地喝着水,队医忙着为球员的肌肉进行按摩放松,气氛凝重而紧张。
布伦丹·罗杰斯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但他不习惯于用“吹风机”来咆哮。他用一种近乎冰冷的、不带感情的语调,复盘着上半场的失球,反复强调着中场球员在传控中的失误和防守时的选位问题。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在最后十五分钟里,唯一给球队带来希望的华夏男孩。
杨劫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他知道,主教练的战术世界里,还没有为他留出一个主角的位置。上半场他那几次成功的背身拿球和策应,在他自己看来,是战术作用的体现;但在罗杰斯眼中,那或许依然是一种破坏了他精密传控节奏的、粗野的“意外”。
当球员们重新走出通道时,史蒂文·杰拉德走到了杨劫的身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杨劫的肩膀,眼神中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下半场,跟着我跑。有机会,就把球给你。”
这是一场无声的、发生在球场领袖与主教练战术意图之间的“兵变”。
作为一名征战英超近二十年的传奇中场,杰拉德对比赛的阅读能力早已臻入化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曼联这种级别的对手,在老特拉福德这种炼狱般的环境里,仅仅依靠理想化的传控,无异于以卵击石。球队需要的,是一把能刺穿敌人心脏的尖刀。
而杨劫,就是那把刀。
下半场比赛开始,罗杰斯的战术意图依然是控制中场。他要求杰拉德位置稍稍回撤,负责中场的梳理和节奏掌控,而亨德森和乔·艾伦这两位B2B中场,则需要用不知疲倦的奔跑,来执行他的高位逼抢和三角传递。
然而,比赛的走向,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杰拉德开始有意识地,将战术重心向杨劫所在的左路倾斜。每一次由守转攻,他的第一选择,不再是安全地横传给中场的队友,而是用他那标志性的、手术刀般精准的长传,直接寻找前场的杨劫。
这不是罗杰斯的要求,这是一个久经考验的球场之王,基于自己对战局最敏锐的判断,得出的结论。
比赛第50分钟,杰拉德在后场断球,他看了一眼左前方的杨劫,毫不犹豫地起脚长传!
“杰拉德又一次直接找向了杨劫!这在罗杰斯的战术体系里并不常见!”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丁·泰勒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点。
杨劫再次背身倚住了拉斐尔。这一次,巴西后卫学聪明了,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去硬顶,而是不断地用小动作骚扰,试图破坏杨劫的重心。但杨劫的下盘稳如磐石,他用肯尼教的技巧,将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身体的“绝对领域”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用一个极其隐蔽的脚后跟磕球,将球分给了前插的苏亚雷斯,自己则猛地转身,冲向禁区!苏亚雷斯心领神会,立刻将球回做!
“漂亮的二过一配合!”
杨劫接球后,面对着补防过来的维迪奇,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一个人球分过,强行从外线超车!
“他又来了!又是这种不讲理的突破!”
维迪奇被他恐怖的爆发力甩开了半个身位,只能狼狈地伸脚,将球破坏出底线。
。虽然这次进攻没能形成射门,但杨劫展现出的状态,让整个曼联的后防线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场边的莫耶斯眉头一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仅仅两分钟后,几乎是同样的位置,杨劫再次拿球。
“杨又一次在左路拿到了球!拉斐尔和回防的瓦伦西亚对他形成了包夹!”
这一次,杨劫没有选择背身,而是直接面对着两名防守球员,突然连续踩起了单车!他那眼花缭乱的脚下动作,让两名防守球员一时间不敢轻易出脚。就在他们重心晃动的瞬间,杨劫突然将球向底线猛地一趟,然后凭借着那不讲理的爆发力,硬生生地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过去了!他又过去了!上帝啊,他就像一辆开启了氮气加速的跑车!”
杀入底线后,杨劫立刻起脚传中!但这次传球因为角度太小,被回防的费迪南德用头球解围。
“FUCK OFF, YOU CHINK!”(滚开,你这个华夏佬!)
“GO BACK TO YOUR FUCKING RICE FIELD!”(滚回你那该死的稻田去吧!)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被杨劫这两次极具羞辱性的突破彻底激怒了,各种不堪入耳的、充满了种族歧视的谩骂,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场边的罗杰斯,眉头紧锁。他看到了杨劫带来的威胁,但更让他不满的,是这两次进攻都以丢失球权而告终。在他看来,这是两次失败的、破坏了球队控球节奏的个人表演。他甚至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用一个更“听话”的球员,换下这个不稳定的“X因素”。
华夏的演播室里,占君的声音则充满了激情:“虽然这两次进攻都没有形成最终的射门,但我们看到了杨劫给曼联防线带来的巨大冲击!他的每一次拿球,都像是一次冲锋的号角!他一个人,就把曼联的整个右路防守搅得天翻地覆!这种持续的高强度冲击,对防守球员的体能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占君的分析,一针见血。
对于拉斐尔和不断需要协防他的瓦伦西亚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杨劫的冲击,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不断的。他的体能,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刚刚完成一次长达四十米的冲刺,仅仅一两分钟后,他又会以同样的速度,再次向你发起挑战。
这种不符合运动规律的、高频率的反复冲击,让曼联的右路防守球员苦不堪言。他们的体能储备,在杨劫这种近乎于作弊的消耗下,正在被飞速地透支。
比赛第58分钟,机会,终于在这一次次的冲刷下,出现了。
杰拉德在中场再次拿球,他看到了杨劫的跑位,一脚精准的过顶长传,皮球越过了曼联的中场防线,落向了左路的空当!
“杰拉德又一次找到了杨劫!这是杨劫下半场第三次在同样的位置发起冲击!”
已经奔跑了近一个小时的拉斐尔,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地追了上去。中场的卡里克也立刻过来补防,准备再次形成合围。
杨劫高速奔跑中,稳稳地将球卸下。这一次,他没有再玩花活,也没有再寻求配合。他只是简单地,将球向前猛地一趟!
纯粹的速度!最原始的爆发!
拉斐尔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他眼睁睁地看着杨劫从他身边风驰电掣般地掠过,却连伸脚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他冲过去了!拉斐尔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卡里克迅速地向他靠近,试图封堵他内切的线路。但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杨劫的左脚外脚背,突然将球向自己的左前方猛地一领!一个急剧的变向!
卡里克被这个突然的变向晃得彻底失去了重心!
“又过了一个!卡里克也被他甩开了!”
杨劫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彻底切开了曼联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他杀入了禁区!
这一次,他没有再低着头。他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禁区弧顶,那个正在高速前插的、熟悉的身影——史蒂文·杰拉德!
在吸引了最后一名中后卫维迪奇的注意力后,杨劫毫不犹豫,用左脚送出了一记精准的倒三角回传!
皮球贴着草皮,穿过了维迪奇绝望伸出的腿,舒服地、恰到好处地,来到了禁区弧顶的位置!
那里,防线大开,一片坦途!
杰拉德像一辆全速冲锋的红色坦克,迎着来球,没有丝毫的调整,直接抡起了他那条势大力沉的右腿!
“杰拉德——!远射!!!”
“轰!”
皮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风声,呼啸着直挂球门右上死角!德赫亚飞身侧扑,但他的指尖,距离皮球,还有整个宇宙的距离!
2-2!
“球进了!!!球进了!!!史蒂文·杰拉德!!!一脚标志性的、雷霆万钧的远射!!!”占君的声音彻底爆发,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来自于杨劫一次无与伦比的、长途奔袭后的助攻!他一个人,打穿了曼联的整条右路防线!他为他们的队长,送上了一记最舒服的炮弹!难以置信!利物浦在客场,扳平了比分!”
进球后的杰拉德,兴奋地咆哮着,冲向了为他助攻的杨劫!他跳到杨劫的背上,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头,像一个为自己最得意弟子而骄傲的国王!苏亚雷斯、亨德森……所有的利物浦球员都冲了过来,将两人紧紧地包围!
场边的罗杰斯,这一次,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他激动地冲出了指挥区,双拳紧握,奋力地挥舞着。他看着那个被队友们簇拥在中央的华夏男孩,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前两次,杨劫的突破丢失了球权,让他极为不满;但这一次,同样不讲理的突破,却换来了一粒金子般的进球。这柄他一直不愿使用的攻城锤,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砸开了那扇他无论如何也敲不开的城门。他无话可说,也无法反驳。
庆祝过后,杨劫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他没有立刻跑回自己的半场。
他慢慢地走向了曼联球迷聚集的西看台——斯特拉特福看台。他停下脚步,面对着那片刚刚还在对他进行着最恶毒谩骂的红色海洋,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嘘——”
这是一个最安静,也最狂傲的挑衅。
整个老特拉福德,在寂静了一秒钟后,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疯狂的嘘声和咒骂声!无数的中指,伴随着各种污言秽语,像暴雨一样,砸向了那个孤零零地站在场上的、年仅十八岁的华夏男孩。
“哦……这个动作……”占君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担忧,“杨劫……他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回应曼联球迷的挑衅。这展现了他强大的自信和过人的胆魄,但在双红会这样充满火药味的比赛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玩火。他太冲动了,这可能会让他成为对方球员接下来重点‘照顾’的对象。”
然而,杨劫却毫不在意。他迎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跑回了自己的半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才真正开始。
而就在几十米外的另一个指挥区,大卫·莫耶斯的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焦躁地在指挥区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然后走到场边,对着场上的右边前卫安东尼奥·瓦伦西亚,用不容置疑的手势和怒吼,下达了新的指令!
这一幕,立刻被敏锐的导播镜头和解说员捕捉到了。
天空体育演播室:
“杰拉德!!!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利物浦在客场扳平了比分!2-2!”马丁·泰勒的声音充满了激情,“而这次进攻的发起者,又是杨!他用一次简单粗暴却又无比高效的纵向突破,彻底撕碎了曼联的右路防线!他今天简直无法阻挡!”
评论席上的加里·内维尔,这位前曼联功勋右后卫,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马丁,问题比这更严重。你看莫耶斯的反应……他已经暴怒了,他正在疯狂地对瓦伦西亚下达指令。他要变阵了。”
“变阵?但他并没有换人。”
“是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内维尔指向屏幕上的战术视角,“他要在不换人的情况下,重构整个右路的防守体系!你看瓦伦西亚的位置,他不再前压了!他被要求回撤,彻底变成一个右边后卫!莫耶斯放弃了右路的进攻,他要用瓦伦西亚和拉斐尔两个人,组成一个双人绞索,去彻底锁死那个华夏小子!”
占君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难以置信的助攻!杨劫今天在老特拉福德的表现,是现象级的!他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比赛的走势!”
老张指导扶了扶眼镜,嘿嘿一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啊,占君,你看莫耶斯那边,已经开始调整了。这家伙,可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踢下去。他让瓦伦西亚完全回撤了,这下等于曼联在右路摆了两个边后卫。这小伙子身体好,速度快,而且防守态度是出了名的玩命。这下,杨劫要面临真正的考验了。”
莫耶斯的战术调整,立竿见影。
比赛第65分钟,杨劫再次接到球。这一次,他刚一停好球,瓦伦西亚就疯狗般地贴了上来,用强壮的身体不断地进行着小动作骚扰。杨劫试图加速,拉斐尔立刻卡住了他的外线。他被迫选择内切,但刚一扣球,卡里克的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脚精准的拦截,将球破坏。
“一次教科书般的区域联防!杨劫陷入了重围!”解说员喊道,“莫耶斯的临时调整起到了效果!他为杨构建了一个‘牢笼’,让他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几分钟后,杨劫在中场拿球。他刚要起速,费莱尼就从侧后方撞了过来,用一个不大但足以破坏平衡的动作,将他放倒在地。裁判吹罚了犯规,但没有出牌。
比赛的节奏,被一次次的犯规和身体接触,切割得支离破碎。
杨劫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在一次被犯规后,从草皮上爬起来,心中暗道,“边后卫封外线,边前卫切内线,后腰在后面等着捡漏。他们不怕我过掉一个人,因为总有第二、第三个人等着我。他们要耗死我。”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他不再执着于自己拿球突破,而是开始更频繁地跑动和与队友进行简单的配合。
比赛第75分钟,他再次在边路接到球,瓦伦西亚和拉斐尔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但这一次,杨劫没有护球,而是在两人合围之前,直接脚尖轻轻一点,将球交给了前来接应的杰拉德。随即,他立刻转身,沿着边线做了一个爆发性的前插跑动!
这个举动,瞬间吸引了瓦伦西亚和拉斐尔两人的全部注意力,他们下意识地跟着杨劫的跑动后撤,曼联的右路防线被他一个人就扯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当!
“漂亮的跑位!杨劫在利用自己做诱饵!”占君兴奋地喊道。
杰拉德没有传球给他,而是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中路因此获得喘息之机的苏亚雷斯!乌拉圭人拿球后,面对的不再是双人包夹,他从容地完成了一次远射,虽然稍稍偏出,但这却是下半场开始后,利物浦最有威胁的一次进攻!
“这就是杨劫带来的战术变化!”解说席上的奥德里奇分析道,“他开始变得聪明了!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独自突破后,立刻开始利用自己的威胁性,为苏亚雷斯和中场球员创造空间!他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住了曼联的防守重心!”
杨劫在不断地进行着这种团队配合,但他的眼睛,却像一头耐心的猎豹,始终锁定着一个目标——安东尼奥·瓦伦西亚。
“
这个厄瓜多尔人,很忠实地在执行战术,”杨劫在心中默默评估着,“他的速度很快,身体也很壮,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是……他是个边锋客串的!他的防守动作,太标准了,全是教科书上的东西,缺少了顶级后卫那种狡猾和预判。他的转身……似乎有点慢。而且,他太依赖身体了……”
“跟我比身体?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正在酝酿,正在等待。等待一个瓦伦西亚体能下降、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他要用一次不讲理的“生吃”,将莫耶斯精心构建的这个“牢笼”,从最坚固的地方,彻底砸碎!
比赛的节奏被切割得无比零碎。每一次利物浦试图组织起流畅的进攻,都会被一次果断的、甚至有些粗野的战术犯规所终结。球场上空回荡着主裁判连绵不绝的哨声,和七万名曼联球迷震耳欲聋的嘘声。
“比赛变得非常丑陋,”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马丁·泰勒无奈地说道,“莫耶斯用最功利、也最有效的方式,扼杀了比赛的流畅性。这支曼联为了胜利,已经不惜将比赛变成一场意志力的消耗战。”
僵局之中,曼联也创造出了几次绝佳的机会。比赛第75分钟,鲁尼在反击中送出妙传,范佩西的单刀射门被门将雷纳神勇地用腿挡出。几分钟后,卡里克的一脚远射又擦着立柱,偏出了底线。
比赛进行到第83分钟,场上的火药味达到了顶点。
在中场的一次高空球争抢中,曼联中卫维迪奇和前插的杰拉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塞尔维亚铁卫的动作很大,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杰拉德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右膝,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哦,不!史蒂文倒下了!”
安菲尔德的客队球迷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的利物浦球员都冲了上去,将裁判和曼联球员团团围住。亨德森更是怒不可遏,冲上去和维迪奇顶牛,嘴里咆哮着什么,如果不是队友拉着,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几乎就要爆发。
队医紧急冲进场内。几分钟后,一个所有利物浦球迷都不愿看到的画面出现了——队医对着场边,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杰拉德在队医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试图自己走下场,但刚一迈步,右膝传来的剧痛就让他一个踉跄,几乎再次摔倒。
那一刻,杨劫清楚地看到,这位红军队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近乎于绝望的神情。
那不是因为疼痛。那是一种属于老将的、最深沉的悲哀。他的身体,这具承载了他无数荣誉和梦想的、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似乎正在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向他发出最后的警告。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像这该死的、追逐了二十年的联赛冠军一样,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当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将队长袖标亲手交给副队长阿格时,整个老特拉福德,包括那些刚刚还在咒骂他的曼联球迷,都罕见地,送上了掌声。这是对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最后的敬意。
杨劫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杰拉德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英雄迟暮般的悲凉,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他。他将这份愤怒和不甘,全部压在了心底。
他没有像亨德森那样去冲动地顶牛,反而刻意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不再进行那些极具威胁性的前插和跑动,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边前卫一样,进行着简单的回传和策应。莫耶斯精心构建的那个“牢笼”,似乎也因为失去了最明确的目标,而出现了一丝松懈。
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已经在长达八十多分钟的惨烈肉搏中,消耗到了极限。场上的节奏变得愈发缓慢,球员们的注意力,也开始出现了一丝涣散。
杨劫在等。
像一头最耐心的猎豹,潜伏在草丛中,等待着猎物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比赛第88分钟,机会,终于来了。
曼联的中场球员卡里克在后场完成抢断,试图发动最后一次进攻。他的一脚横传,找向了边路的瓦伦西亚。但或许是因为疲惫,这脚传球的力量稍稍小了一些。
就是现在!
一直像是在散步的杨劫,在那出脚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爆发了!他像一道闪电,从瓦伦西亚的身后猛地窜出,用一个极其精准的预判,抢在对方之前,将球断下!
“杨劫!!!漂亮的抢断!!!”占君的声音瞬间拔高!
断球后的杨劫,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带球,沿着左边路,开始了长途奔袭!
“他启动了!杨劫开始了他的冲刺!”
已经奔跑了半场的瓦伦西亚,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追赶,但他的双腿,早已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曼联的整条防线,瞬间拉响了警报!左后卫埃弗拉、中后卫费迪南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头突然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吸引了过去!他们的防守重心,开始不自觉地,向左路疯狂地倾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劫要再一次上演单骑闯关的好戏时,他却在高速奔跑中,突然用左脚送出了一记横跨整个球场的、精准的斜长传!
皮球像一颗精确制导的巡航导弹,越过了曼联几乎整个中场,精准地落向了空虚的、无人防守的右中路!
“转移!一次伟大的转移!杨劫的视野太开阔了!”
在那里,刚刚替补杰拉德登场的巴西魔术师——菲利佩·库蒂尼奥,早已拍马赶到!他身边三米之内,没有任何防守球员!
就在库蒂尼奥准备带球组织下一次进攻时,他看到,那个刚刚完成长传的、本该在左路喘息的身影,竟然举起了手,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再次启动,义无反顾地,斜向插入了曼联禁区的腹地!
“杨劫还在跑!他没有停下!他要一个give-and-go!”
库蒂尼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毫不犹豫,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想象力的右脚外脚背,送出了一记穿透力极强的贴地直塞!
皮球穿透了回防球员的最后一道防线,不偏不倚,正好传到了杨劫冲刺路线的前方!
杨劫在禁区内追上了皮球!此刻,他的面前,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屏障——曼联的定海神针,内马尼亚·维迪奇!而身后,回追的曼联后腰也已穷追不舍!
这是新王与旧王的直接对话!是纯粹的力量与经验的终极对决!
维迪奇没有丝毫慌乱。他经验老到,没有盲目上抢,而是牢牢占据了内切的线路,不断地后退,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将杨劫所有可能的射门角度,一点点地压缩,逼迫着他向角度更小的小禁区边角靠近。他像一座山,横亘在球门之前。
杨劫带球高速逼近,他能感觉到身后追兵的呼吸,和身前维迪奇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他知道,在这种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任何花哨的动作都是自寻死路。
就在他即将被逼入死角的瞬间,就在维迪奇退无可退,准备上抢的刹那,杨劫突然一个急停!他用右脚将球向后猛地一拉,紧接着,以左脚为轴,一个快如闪电的转身!他竟然放弃了直接面对球门,选择用肯尼教给他的背身技巧,硬生生地将球护在脚下,同时用自己的后背,死死地扛住了维迪奇的冲击!
“扛住了!他扛住了维迪奇!”占君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塞尔维亚铁卫试图用他那足以让所有英超前锋都感到绝望的力量将杨劫挤开,却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对方的身体,坚硬得不可思议,下盘更是稳如磐石!
就在维迪奇发力的瞬间,杨劫顺势一个侧身!他用肩膀硬生生扛开了半个身位,然后抬起了左脚!
“要射门了吗?!”
他瞄准了球门的远角,身体舒展,一个石破天惊的爆射动作!
门将德赫亚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自己的左侧移动,准备扑救!维迪奇也奋力地伸出长腿,试图封堵!
然而,那雷霆万钧的射门,并未出现。
就在德赫亚重心移动、维迪奇伸腿封堵的瞬间,杨劫抡起的左脚,在即将触球的一刹那,变成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用脚弓内侧的推射!
他打的是——近角!
德赫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已经失去了重心,只能绝望地看着皮球,从他刚刚移动开的位置,贴着草皮,滚入了球门!
“球进了————!球又进了!!啊——————!!”占君彻底疯狂了,他拍打着桌子,声音已经嘶哑,“绝杀!这绝对是一记绝杀!杨劫!杨劫!我的上帝!又一个天神下凡的夜晚!他在老特拉福德,在比赛的最后一分钟,用一次长达七十米的奔袭,一次与库蒂尼奥的精妙配合,一次对世界级中卫的强行碾压,一次对世界级门将的冷静欺骗,完成了致命一击!”
“3比2!利物浦在客场,反超了比分!这是属于杨劫的夜晚!他一个人,打爆了曼联的整条防线!”
进球后的杨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疯狂地咆哮着,冲向了角旗区!用双手指着自己球衣背后的名字“YANG”,向全世界展示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姓氏!
队友们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将他压在身下!场边的罗杰斯,激动地和自己的助教紧紧拥抱在一起!客队球迷区,马克和他的父亲,像两个孩子一样,跳着、吼着,泪流满面!莉莉也站了起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着一种名为“震撼”的光芒!
“Always the victims, it's never your fault!”
曼联的球迷们,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们用最恶毒的歌声,回应着这个胆敢在他们的主场肆意庆祝的华夏小子。
杨劫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他没有再做出“闭嘴”的手势。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充满了仇恨的红色海洋,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那姿态,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国王,在无声地、睥睨着那些不肯臣服的叛逆者。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2。
利物浦,在梦剧场,完成了一场史诗般的逆转。而那个身披29号的华夏少年,用一场无可挑剔的、一传一射的封神表演,将自己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这场百年战争的功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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