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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孽为礼,肏服女帝
剧痛,是意识回归这具躯壳时,收到的第一份“贺礼”。
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腐烂、深入骨髓的钝痛。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生锈的锉刀缓缓打磨,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着分崩离析。
我艰难地睁开被血污黏住的眼皮,视野在模糊与眩晕中摇晃了许久,才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身下两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它们属于我,我再次确认了一下。
是我的双腿,森白的骨茬刺穿了肮脏不堪的皮肉,像两根被折断的枯枝,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
伤口周围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混杂着泥土与不知名的污物,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腥甜。
紧接着,嗅觉的闸门被轰然冲开。馊掉的食物、腐烂的垃圾、阴沟里的陈年污秽,混合着这具身体不知多久没清洗过的腥臊,形成一股浓烈到几乎能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股味道像是长了爪子的怪物,钻进我的鼻腔,直冲天灵盖。我忍不住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在喉头翻滚。
然后,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个同样叫叶笙的丑陋乞丐,在这大乾王朝的边陲小镇,因冲撞了恶霸的家奴,甚至只是因为惊吓到了恶犬。就被家丁们拖进这死胡同里,活活打断了双腿,像丢弃一件破烂般丢在这里,奄奄一息。
操,开局就是断腿乞丐,还是个丑八怪。朱某人最起码还是开局一个碗,身体健康呢,我这开局绝对是地狱难度了吧,这狗老天,也不给个金手指。
我感受着生命力正从破碎的伤口处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粘稠,如同一张湿漉漉的蛛网,将我层层包裹。
这具身体的丑陋、卑贱,此刻都已无关紧要。我只是一个即将熄灭的灵魂,被困在这滩烂肉里,等待着终末的虚无。
罢了,就这样结束吧。
前世碌碌无为,今生更是开局地狱。或许死亡才是我唯一的归宿。我放弃了挣扎,任由意识沉沦,准备迎接那片永恒的黑暗。或许还能再重开一次?日死你个狗老天。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
不是形容,是真正意义上的静止。
风停了。原本在空中打着旋儿的灰尘,像是被琥珀封印的昆虫,凝固在半空,分毫动弹不得。远处孩童的哭闹声,小贩的叫卖声,恶霸家丁的狞笑声……所有声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喉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无声的、褪了色的灰白画卷。
我惊骇地抬起头。
天空,不再是那片熟悉的蔚蓝。它化为了一片深邃、压抑、毫无生机的灰黑,像一口倒扣过来的巨大铁锅,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绝望的沉寂之中。
锅底的正中央,一双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巨眼,缓缓睁开。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它没有瞳孔,没有睫毛,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生命的情感。它就是……存在本身。
两团巨大、旋转的混沌虚无,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万古时空,任何光线、任何物质、任何概念,一旦靠近,都会被其扭曲、吸收、化为虚无。
那是超越了神、超越了魔、超越了一切理解的至高法则的具现化。
祂,在看我。
我草,我只是骂狗老天,怎么就这样了,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剥光了。不只是这身肮脏的破布,而是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记忆、我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卑微过往,我穿越而来的所有秘密,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都变得透明、赤裸,无所遁形。
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生命。我只是一个错误,一个程序里的BUG,一段数据库里不该存在的乱码。而这双眼睛,就是系统的意志,宇宙的法则,祂发现了这个错误,现在,祂要来修正这个错误。
一股冰冷、绝对、无可违逆的意志,如亿万座泰山般轰然压下,将我的灵魂彻底禁锢。我动弹不得,甚至连一个恐惧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在祂面前,恐惧、愤怒、求饶……所有情绪都是毫无意义的亵渎。蝼蚁面对碾下的车轮,除了被碾碎,还能做什么呢?
——【抹杀】。
一个简单、纯粹、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志,直接烙印在我的灵魂本源。
这不是死亡。死亡,至少还证明你曾经存在过。这是从“概念”层面上的彻底消除。
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解析、拆分、然后一点点地抹去。
记忆的丝线开始崩断。前世的记忆,化为了一片空白;就连刚刚涌入脑海的、这个乞丐叶笙的悲惨一生,也像沙画一样被风吹散,仿佛他从未在这世上活过。
接着,是我的肉体。那两条断腿的痛楚正在消失,不是因为被治愈,而是因为“腿”这个概念,正在从我的认知中被剥离。皮肤与空气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构成“我”的概念不再稳定,它们失去了“叶笙”这个灵魂核心,正准备回归于天地。
我正在被“删除”。是的,从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节点,从因果之网的每一条丝线,从所有人的记忆中,从这个世界存在的本身……“叶笙”这个存在,即将被彻底抹去。
卑微,无力。
我就像一颗被随意丢弃在的尘埃,而那双眼睛,就是整个世界。祂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我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反抗?如何反抗?用我这即将消散的、连蝼蚁都不如的存在吗?
这是无可抵抗、无可违逆的“天罚”。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化为一片虚无的前一刹那,我望着那双吞噬一切的混沌巨眼,心底深处,那早已被绝望淹没的灵魂残渣里,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似曾相识。
是的,似曾相识。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的记忆正在被抹除,我的情感正在被清空,可就是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我仿佛看到过这双眼睛。那是——那是——“灵曦”
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无比深刻的、跨越了万古轮回的……爱恋。
就仿佛,我曾无数次凝视过这双眼睛,曾在她的注视下欢笑,在她的怀抱中沉睡。
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即将寂灭的灵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双亘古不变、无情无欲的混沌巨眼,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第一次泛起了涟漪,那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感。
那不是困惑,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积压了亿万年的情感洪流,在此刻轰然决堤!
我看到那双眼睛里,灰黑色的混沌开始翻涌,演化出星辰的生灭、宇宙的轮回。我看到无尽的思念化为星河,我看到狂热的爱恋,我看到跨越时空的——“灵曦”对我回眸一笑。
那股冰冷的、要将我彻底抹杀的意志,在这场觉醒面前,突然化作春风,抚摸在了我的灵魂之上,原本化作碎片的灵魂迅速还原。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脆响,在我灵魂中回荡。随后时间静止的世界如同一面镜子,完全碎裂。
【抹杀】的意志早已烟消云散,世界也恢复了正常。但是我能感受到天空中的那双眼却一直透过空间与时间注视着我。
天空恢复了蔚蓝,声音与色彩重新回归。我还未从这神迹般的变故中回过神,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头戴垂着十二道珠帘的平天冠,珠玉轻碰,却无声息。身着玄黑为底、金线密密绣着九爪金龙的繁复龙袍,宽大的袍袖垂落,威严如山。凤目开阖间,是睥睨天下的冷漠与威严,脸上精致的妆容极具侵略性,一抹鲜红的眼影自眼角凌厉上挑,如泣血的凤尾,而那涂满鲜红朱砂的嘴唇紧抿,勾勒出无比威严、不容置喙的弧度。
即使原身没见过这幅面孔,但是不难从穿着上认出她就是这片大陆上最著名的暴君,是整个大乾王朝至高无上的女帝——姬凝霜。
毕竟穿成这样出来走,没有被诛九族,应该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与灵曦认识吗?刚才的那双眼到底是—— 正在我的大脑飞速思考的时候,我惊骇莫名,这位君临天下的女帝,竟然迈开莲步,一步步向我这个肮脏恶臭的乞丐走来。她身上清冷的龙涎香与我周遭的腐臭形成了世界上最荒谬的对比。
最终,她在我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
那双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批阅天下奏章、决定亿万人生死的纤手,此刻却无视我身上的污秽,轻柔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她丰腴饱满的娇躯隔着华贵的龙袍传来惊人的柔软与温热,那至少是E罩杯的雄伟雪峰,紧紧贴着我肮脏的脸颊,我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绮念,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夫君……我来晚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夫君?
我脑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华床上。双腿的断骨处传来阵阵清凉,痛楚尽消,显然是被无上灵药治愈。
这里并非皇宫,而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庄园。破碎的记忆告诉我,这里正是青石镇那恶霸的府邸,也是将我双腿打断的恶仆主人的住所。
“陛下。”
寝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黑色轻皮甲,身段矫健的女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单膝跪地。她腰间挂着一把狭长的腰刀,手捧着一枚刻有“羽”字的黑色令牌。
是黑羽卫。传言中女帝最神秘的特务机构,每一个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为了完成女帝任务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性刺客,同时又只忠于女帝一人,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说。”
姬凝霜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威严,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端起身边侍女早已备好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回陛下,青石镇上下,凡名录在册者,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现在已经调黑死军封锁了整个城镇的出入,只待您一声令下……”黑羽卫的声音毫无波动,仿佛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姬凝霜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对外宣称,天降神罚,此地邪魔滋生,罪无可赦,全部……虐杀!”
“喏!”
黑羽卫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听着她们的对话,浑身冰冷。
三千多条人命,整整一座城镇……就这么没了?就因为我穿越附身的这个乞丐在这里被打断了腿?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直到此刻,我才反应过来,看向坐在不远处软塌上的女帝。
她已经换下了繁复的龙袍,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寝衣,一头乌发如瀑披散,遮掩住了那对饱满得惊人的雪峰,却更添几分神秘的诱惑。修长的美腿交叠着,将浑圆的蜜桃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黄金比例般的七头身性感身材,充满了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魅力。她脸上那抹凌厉的红色眼影已经卸去,让她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对我展颜一笑。
那一笑,仿佛万年冰山融化,春暖花开,颠倒众生。
“夫君,他们打断了你的腿,让你受了痛。朕用一镇人的性命为你赔罪,你可还满意?”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我遍体生寒。
就在这时,庄园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凄厉的哭喊、绝望的求饶,以及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啊——!饶命啊!饶命!”
“魔鬼!你们是魔鬼!我跟你们拼了!”
“不!不要杀我的丈夫!求求你们!”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声,响彻了整个青石镇的夜空。那些通体身着贴身黑色墨鳞甲,手持巨大冷艳锯的黑死军,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冷酷而高效地执行着女帝的命令。她们的脸上毫无感情,眼中不见一丝怜悯,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挥下的每一刀都干净利落,将整个乡镇化作一片血色的人间炼狱。
这恐怖的交响乐,通过敞开的窗户,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与房间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房间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姬凝霜缓步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凤目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恋。
“夫君,外面太吵了,我们来做点……能让你开心的事情吧,然后……让我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注视下,她缓缓褪下寝衣、里面不着寸缕。那具融合了极致力量与柔美的完美酮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喜欢吗?”
我被彻底震撼了,融合了两世记忆的我,哪见过这场面。
窗外是血与火的屠场,窗内是绝色女帝的赤裸胴体。
地狱与天堂,只隔了一扇窗。
这种强烈的、撕裂般的反差,让我呼吸急促,血液沸腾。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卑劣而又狂野的欲望,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一个身份卑微、相貌丑陋、双腿残废的乞丐,竟然能拥有这样一位视人命如草芥、却独独对我柔情似水的女帝。
这个女帝随口一句话就杀了三千人血流成河,令人心生恐惧,但是又充满致命的诱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要她!我要玷污她!我要用我这卑贱的身体,去征服这高高在上的女帝!我现在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即使事后被那些残忍的黑羽卫大卸八块。
我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从床上一跃而起,扑了上去,将这位女帝按倒在华床之上。
“急色,嘻嘻。”女帝却没有怪罪我,反而是和我用着情侣一般的语气嗔怪。
我疯狂地亲吻着她,吸吮着她那精致的容颜,而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承受着我的粗暴,凤目中水波流转,充满了纵容与鼓励。
她的身体是如此的强大,金丹圆满的修为,只需要一丝外放的真气,就足以将我全身的骨骼震成粉末。
可她没有。
她收敛了所有的力量,像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样,任由我这个丑陋的乞丐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就仿佛是世上最为精美的画布,在被世上最污秽的人肆意涂抹,如此的亵渎。
外面,惨叫声还在继续,一个妇人凄厉的哭喊穿透了夜空,似乎在哀求黑死军放过她的孩子。
而我,正压在她的帝王身上,将我的嘴唇,印上了她胸前那对挺拔的雪峰。那丰腴的触感,那惊人的弹性,让我几乎要失控,我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与欢愉的呻吟,从姬凝霜的口中溢出。
我抬起头,看到她那张冷艳的娇靥上,已经布满了动情的潮红。她那双凤目,此刻迷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我分开她那双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美腿,将我那早已昂扬的阳根对准了那片神秘的幽谷,狠狠地插入其中。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侵犯。
这具身体的阳根显然没吃过这种热乎饭,在二十年不到的讨饭生涯中,这具身体还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紧致,温热,湿滑。
处子的甬道奋力抵抗着我的入侵,却被我蛮横地开拓。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薄膜被捅破的阻碍,以及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第一个……我居然是第一个……”
这个念头让我更加兴奋,腰部的挺动也越发用力。
“不……不要……”一个仆从的哭喊声从窗外传来,我能感受到他就在窗外无处可退,仅仅一窗之隔,但是却隔绝了生死。
黑死军沉重的脚步传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如同敲响的死神丧钟,“唰——”
随即刀光一闪而过,那仆从没有丝毫阻挡,被刀锋纵向斩断劈开了身体,血液溅在了窗户的纸上流下了一行血迹向下滴落。
而我身下的女帝趁机浑身一颤,蜜穴猛地收缩,紧紧绞住了我的阳根。那销魂的滋味,让我差点当场射出来。
“杀得好!杀得好!”我在心中狂叫,谁让你打扰了我的享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残忍,如此变态。或许,是这地狱般的杀戮声,激发了我内心最深处的兽性。
或许,是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份,给了我肆无忌惮的勇气。
她是女帝,是暴君,是主宰一切的帝王。
而我,正在干她。
我抓着她丰腴的翘臀,将她推向床上,她也配合的更换了体位,让我从后面抱住她,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将她顶得在床上不断滑动。
高贵的寝衣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她那完美的胴体在我身下展露无遗。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让她那张高贵的脸庞,多了一丝淫靡的味道。
“夫君……用力……肏我……”
她开始主动迎合我,转过身来,扭动着纤腰,抬起双腿,盘在我的腰上。她的声音不再是压抑的呻吟,而是充满了渴求的娇喘。
我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从我们交合之处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在被这股力量滋养、强化。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是那个‘我’赐给你的天赋力量。”
我心底不解,什么这个“我”那个“我”,我要统统草飞!
伴随着力量入体,我越发疯狂,我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抽插。我像一头贪婪的幼兽,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我啃咬她的锁骨,吸吮她的乳尖,舔舐她平坦的小腹。
“啊——别急,夫君,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不会跑——”
她能一念之间决定千万人的生死,能一掌之下拍碎山川,但此刻,她却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像一只温顺的母兽,任由我予取予求。
窗外的杀戮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黑死军整齐的脚步声。
地狱的乐章迎来了尾声。
而天堂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我用羸弱的身体抱起姬凝霜,让她跨坐在我的身上。她丰满的臀部完全吞没了我的阳根,我们以最紧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感到畏惧的凤目,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情欲。
“我的夫君……让我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吧……看你现在还一头雾水……生怕我跑了是吧”
她俯下身,吻住了我。
这一次,换成了是她主动。
我感受着她在我的口腔里攻城略地,感受着她在我怀中上下起伏搅动风云。
我彻底沦陷了。
我不再去想什么身份,什么尊严,什么道德。我只知道,我身下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挺起腰,回应着她的索取。
“我就是‘灵曦’,但也不是‘灵曦’。原本的‘灵曦’早你十万年前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我在她耳边低吼着听着这一切,但是冲刺的越发凶猛。
“‘灵曦’很寂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所以她就一直变强大…变强大…最后成为了……天道”
一想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那双眼,那种恐怖的存在,居然是我的老婆,巨大的反差让我的精关在这一刻差点彻底失守。
“这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下,其中也就包括‘我’的存在”
姬凝霜舔舐着我的耳朵,毫不嫌弃我这具身体之前是个乞丐。
“而天道是‘无情’的,祂抹杀了一切‘穿越者’,但是却留下了你,因为你是祂唯一的“情”,所以你可以理解为祂给你开了‘后门’。”
我慢慢理解了这个后门,莫非就是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姬凝霜双臂环抱我,身高差距导致我的头被埋入了E罩杯的双乳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可以让你与任何女性双修,不仅不会被采补,反而会将自身与天道宠幸的连接分享给对方,助其修为突破。此外还赋予你从女性那获取力量的能力,女性越强大你也会在双修时越强大,还会将女修的功法特点一并体现在修行中。此外你还有天眷,你想要得到的所有人都会对你投怀送抱,你想要的任何女性角色,无论其心性、修为如何,其本质都是天道轮回的一部分。与你接触时,她们的灵魂本源会被唤醒,产生无法抗拒的亲近感与臣服欲。她们的“自我意识”会与这份“天道本能”融合,换句话说,你的后宫每个人都是‘我’,你的老婆‘灵曦’。”
我感受着体内慢慢充盈的力量,这是我从姬凝霜交合中反哺的力量。我从她的怀抱中挣开,感受着这股力量对我的强化。
交合的下体发出金色的光芒,阳根上筋脉隆起,在姬凝霜的体内惊人的又延长、粗壮了数分,甚至几乎刺入宫颈。紧致的蜜穴直接被绷紧吸附在了龙根之上,层层软肉笼罩之下让我下意识的爽出闷哼。
“啊!夫君,变……变大了,慢一点”姬凝霜一声惊呼,我却借着机会开始更强势的鞭挞,原本羸弱的身体只能趴在她的身上猛肏。
现在吸收了她的龙气后得到反哺,直接将她狠狠的摁在床上打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肏死你,我要肏死你!
“库啦——”原本恶霸这庄子设计出来的檀木大床,猛的塌了,而伴随着二人结合在一起落在地上的冲击,膨胀的龙根直接刺入了子宫,龙根头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让我直接将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将这具身体积攒了十多年的阳精,尽数射入了姬凝霜的体内,灌满了她那高贵的子宫。
“哦齁齁——好涨,去了——齁齁——”
这一夜,我这个丑陋的乞丐,在大乾女帝的床上,用一场血腥的屠杀做贺礼,完成了我两世人生中最荒谬,也最畅快的一次发射。姬凝霜早已瘫软成了一滩懒肉,我也慢慢拔出龙根,瘫坐在一旁,思索着自己离奇的“身世”。
看来穿越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老天爷”是我的老婆,开局一个碗哪有这个刺激,老子直接开局坐龙床!
第二章 无情之剑,为君倾折
天剑宗的后山禁地,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瞳,其中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温度,只有纯粹、极致的锋锐与空无。仿佛世间万物映入其中,都会被其无情的剑意切割、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白汐月,天剑宗首席,这个低等位面无可争议的剑道顶点。剑道顶点出现过很多次,但是仅仅20岁的剑道顶点足以令那些200岁300岁才达到顶点的前辈们汗颜。
她从“长达”数月的闭关中苏醒。元婴中期的壁垒,早就在她那“剑心通明”的天赋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破,剩下的时间只是在思考纯粹的“剑道”。精纯的灵力在她四肢百骸间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感觉愈发清晰,也愈发……无趣。
修行太上忘情决的她,对待其他人越发的冷漠,即使是当年将她捡回宗门的宗主也很难令她认真倾听,在她突破元婴期后,一剑将现任宗主的剑击飞后,那些所谓的宗门命令对于她来说也只不过是听调不听宣的废纸罢了。
她走出后山禁地,感知到风的轨迹,看到灵气的流动。这个位面的万事万物在她的“剑心通明”的天赋下都被拆解为最本源的线条与结构,被解构成为无数的点线。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像一本早已通读过无数遍的、内容乏善可陈的书。
她站起身,不染纤尘的素白长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却没有带起一丝风。她就是剑,一把锋芒毕露、冷漠无情的绝世之剑。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情感,更不需要任何外物。
这个世界于她,不过是飞升上界前一个短暂的落脚点。她的修为境界虽然只是突破了元婴中期,但是剑道境界早已突破了这个世界的上限。
然而,就在她准备回归宗门,告知老宗主自己又一次突破,顺便外出“荡魔”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激起了她那片死寂的心湖的一片涟漪。
那是一股……霸道、威严、与整个王朝气运纠缠不休的强大气势,它不似修士那般纯粹,充满了凡俗的欲望与权谋,却又凝练得不可思议,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踩在脚下,即使相隔千里,但是她仍然仿佛听到了龙吼与凤鸣,这是她从未遇到的。
“龙与凤吗,有趣,看来是时候下山了。”
白汐月的红瞳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就像是在一张完美无瑕的白纸上,滴落了一点突兀的墨迹。她对这股气息的主人产生了兴趣,那是她突破元婴以来,第一次对此界生灵产生的兴趣,此前的太上忘情已经令她对“凡人”失去了全部兴趣,即使是她见到凡人在面前被残忍的六国余孽奸杀、枭首,她都不会有一丝念头想要阻拦,因为“凡人”只会重复这一切,不修道永远无法跳脱。
她没有向任何人告辞,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天剑宗。天穹之上,她如一道切开画布的利刃,径直朝着那股气势的源头——大乾王朝的皇城而去。
当她的身影悬于皇城之上时,整座繁华的都城瞬间如坠冰窟。喧嚣的街道陡然失声,车马凝固,行人的动作变得迟滞,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于每个人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将他们连同这座城池一同斩为齑粉。
白汐月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她的剑意肆无忌惮地笼罩着这片凡人的国度,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在“巡视”。那股霸道的气势,就在下方那座最为恢弘的宫殿之中。
她正准备降下身形,去看看那“有趣”的蝼蚁究竟是何模样,一股磅礴、威严的气势,却从宫殿中冲天而起!
“昂——!哧——!”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与凤鸣,由纯粹的王朝气运与元婴初期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龙魂凤体,咆哮着撕裂云层,巨大的龙首与狭长的凤目,死死地盯着白汐月,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大乾王朝不容侵犯的怒火。
皇城中的百姓在这股龙气的庇护下,顿时感觉压力一轻,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叩首,高呼“陛下万岁”。
而我,叶笙,此刻正被那股龙气的主人,大乾女帝姬凝霜,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按在龙床之上。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对我而言堪称酣畅淋漓的“早朝”,此刻正跨坐在我的腰上,丰腴饱满的娇躯一丝不挂,那对E罩杯的雄伟雪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得我口干舌燥。她纤细的玉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胸膛上画着圈,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满足的潮红。
“夫君,外面来了个有趣的客人,想不想看朕……为你再纳一房美妾?”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自从那夜之后,她便彻底将我视为她的禁脔,一方面极尽温柔地宠溺我,将我从一个乞丐,不顾一众大臣的劝阻,直接“提拔”成了她的“近侍”,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的“面首”,但是却在姬凝霜强大的统治力下无可奈何。另一方面姬凝霜又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想要将世间所有美好的女子都搜罗到我身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作为“正妻”的绝对地位,对外宣称的却是“选帝妃”。
不等我回答,她便轻笑一声,吻了吻我的嘴唇,随即起身。乌黑如瀑的长发滑落,遮掩住她那完美无瑕的酮体。数名黑羽卫凭空出现,龙袍一件件穿戴在她身上,转瞬之间,刚刚那个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尤物,又变回了那个君临天下的铁血女帝。
“在这里等我,看朕为你……请回一位‘仙子’。”
她回头对我嫣然一笑,那笑容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势在必得的霸道。随即,她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寝宫之内,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皇城上空,与那道素白的身影遥遥对峙。
“阁下既是正道魁首,何故擅闯朕之皇城,是视我大乾律法如无物吗?”姬凝霜凤目含威,声音通过龙气传遍四野,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千钧之重。
白汐月红瞳淡漠,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此界不过弹丸之地,我想来便来。你的气势很有趣,但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姬凝霜耳中,那份视天下如无物的孤高,让女帝的凤目微微眯起。
“放肆!”
姬凝霜被其轻蔑的态度激怒,一道足以焚山煮海的金色龙息便朝着白汐月喷薄而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白汐月甚至连剑都未曾拔出。她只是并起食指与中指,向前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凭空而生,悄无声息地将那道狂暴的龙息从中剖开,斩为两半。金色的火焰向两侧分开,擦着白汐月的衣袂而过,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未能点燃。
“国运加持,也不过是外道,更何况你的王朝尚未统一这个世界。”白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你,太弱。”
这番评价,让姬凝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深知,若论单打独斗,自己绝非此人对手。但在这皇城之内,她有整个大乾的国运作为后盾,立于不败之地。而对方来去自如,自己也奈何她不得。
对峙,陷入了僵局。
而就在这时,白汐月的神念,扫过皇宫一角——那个正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女帝温存的叶笙。
被“剑心通明”的灵识扫过身体的我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的‘不是吧,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就是个面首啊姐姐别搞我’ 白汐月的红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在她的“剑心通明”之下,世间万物,皆可洞悉其本源。可这个弱如尘埃的凡人,她竟然……看不透!他的命格,他的气运,仿佛被一层无上伟力的迷雾笼罩,她的剑心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这怎么可能?!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疑问,在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另一边,姬凝霜何等人物,瞬间便捕捉到了白汐月那一刹那的心神波动。她顺着白汐月的神念看去,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天道本能,果然无孔不入,就凭你也想勘破夫君?那可是‘天道之夫’。”她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一个将计就计的念头已然成型。
“天剑宗首席,想必对这凡尘俗世不感兴趣。”姬凝霜伸出玉手,主动收回龙魂与凤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讽,“但朕宫中恰有一‘奇物’,其命格诡异,或许能入仙子法眼。”
白汐月红瞳微动,没有说话,但那股愈发强烈的探究之意,却瞒不过姬凝霜。
“此人乃朕之私奴,身份卑微。”姬凝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抛出了她的赌注,“仙子若想探究其奥秘,可。但代价是,仙子需留在大乾,担任‘护国剑圣’。期间无需听任何人的命令,但是需要为朕出手三次,如何?”
用一个男宠,换一位当世最强剑修出手三次。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
但是白汐月沉默了,她不在乎什么护国剑圣,更不在乎凡人王朝的兴衰。但这世上,竟出现了她“剑心通明”都无法看透的存在,这份好奇,像一根最细微的羽毛,却撩拨得她心痒难耐。
对一个早已对万事万物失去兴趣的人来说,这一点“未知”,便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
“可。”良久,她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冰冷,“但我要亲自指导他剑术,以便观察。”
“准。”姬凝霜的笑容里,充满了计谋得逞的快意。
她知道,这把无情、锋利、足以斩断世间一切的绝世之剑,从答应这个约定的这一刻起,便已经踏入了为她夫君准备好的、名为“情欲”的剑鞘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大乾皇宫的演武场,辽阔得足以容纳千军万马。地面铺设的是整块的玄青岩,坚硬无比,据说能抵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场边矗立着一排排冰冷的兵器架,刀枪剑戟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校场周围站立着无数宫廷的禁军侍卫,目不斜视的拱守着此处。
而我,叶笙,明明刚才还在女帝的大殿中吃着从南部疆域运来的冰镇荔枝,而此刻正像一只待宰的鸡,孤零零地站在演武场的中央,手里握着一柄可笑的木剑。
我的对面,是刚刚天上那道素白的身影,天剑宗首席,白汐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她周身三尺之内,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宁静。那身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衣,比演武场尽头那座终年不化的雪山还要洁白,还要冰冷。
我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那垂落至腰间的裙裾,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同样素白的罗袜与布靴。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嘁,明明只是个炼气期的废物,到底为什么我看不穿你呢,握剑!”
她的声音传来,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道无形的敕令,让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摆出一个自以为标准的防御架势。我的手心在冒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你左手无力、右手松散,脚步架势甚至不如凡夫俗子,更是不通一点剑道。”
她那张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一般不断的用言语讽刺着我。
话音未落,我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巨力从我手中的木剑上传来。那力量并不狂暴,却精纯、凝练到了极点,仿佛整座泰山都压在了我这根脆弱的木枝上。
“咔嚓!”
木剑应声而断。我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喉头一甜,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终“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数十丈开外的地面上。
“唔……”
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视野却天旋地转,只能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鬼魅般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我,只是并起两根纤纤玉指,并做剑指,对着我遥遥一指。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气瞬间笼罩了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股锋锐的“气势”无孔不入,压迫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压碾成肉泥。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漠然。在她眼中,我甚至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跪下。”
她吐出两个字。
我当然不想跪。我两世为人,哪怕是做乞丐时,也未曾对人下跪。可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的意志。她指尖的剑气微微一动,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我四肢的关节上。
“扑通!”
我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剧痛与无尽的屈辱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依旧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
最终,她将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剑,随意地横搭在我的肩上。那明明是一把被剑鞘包裹的剑,我却感觉自己的肩头仿佛扛着一座万年冰山,那股透骨的寒意,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冻结。
然后,我便看到了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也足以让任何男人感到无尽恐惧的一幕。
她抬起了脚。
那是一只被素白罗袜包裹的纤足,它缓缓抬起,带着一种优雅而又冷酷的韵律,然后,重重地踩在了我的胸膛上。
“呃啊!”
我感觉胸骨都要被踩碎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她就这么踩着我,将我整个人死死地钉在地上。素白的裙裾如云雾般垂下,遮蔽了我大部分的视线,我只能透过衣袂的缝隙,仰视着她那宛如神祇般高不可攀的下颌轮廓,红色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我,面容上的是一张无情的绝美容颜,但是话语却毫不留情。
“蝼蚁,你连让我出鞘的资格都没有。”她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依旧是那般平淡,却带着审判般的终极意味,“若非女帝的约定,你现在已经是一滩碎肉。”
我被她踩着,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雪莲般的清冷幽香。这股香味,与我此刻卑微屈辱的处境形成了最荒谬的对比。
“你的经脉闭塞,根基孱弱,蠢笨如猪。”她踩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标本,“但是却不知为何能遮蔽天机,也罢,本座便探查一番,以免用力过猛,不小心将你这‘奇物’弄坏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精纯到难以想象的剑元,隔着那层薄薄的罗袜,从她的脚底探入我的体内。
“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根冰锥被硬生生钉进了我的五脏六腑!我的每一条经脉,都在这股霸道的剑元下被粗暴地撕扯、撑开,那种深入灵魂的剧痛,比之前被打断双腿还要强烈百倍!
“忍着。”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若是乱动,剑气失控,会瞬间搅碎你的内脏。”
显然这是骗人的,如此强大的剑修岂能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纯剑元,但是她根本不屑于为一个凡人控制。借口训练剑术,再借机探查“奇物”,本就是她的计划,至于剑元粗暴的侵入、粗暴的探查,显然是效率更高的,至于凡人的想法,她不在乎。
我死死地咬着牙,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破烂的衣衫。我挣扎着,想要从这非人的折磨中脱离,身体却被她踩得更紧。
也就在这时,一直冷漠如冰的白汐月,那双红瞳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她看到了我紧锁的眉头,看到了我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看到了我嘴角咬出的鲜血。不知为何,她那万年不动的剑心,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裂痕。
一股陌生的、不该存在的情绪,从她灵魂最深处悄然浮现。
那不是怜悯,更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烦躁。是的,她感到无比的烦躁。这只蝼蚁痛苦的表情,竟让她感到不快。
“真是麻烦。”
她心中冷哼一声,脚下输出的剑元却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那股原本狂暴、充满破坏性的力量,陡然变得柔和、细致起来,像无数条冰凉的细丝,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梳理我那孱弱不堪的经脉。
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舒爽。
冰凉的剑元在我体内流转,所过之处,经脉的刺痛被一种清凉的麻痒感取代。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深处涌起,与那股冰凉的剑元交汇、碰撞。
冰与火,痛与爽,两种极致的感觉在我体内交织、爆炸。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里,痛苦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充满情欲的呻吟。
也就在此刻,我体内那沉寂已久的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在这精纯到极致的力量刺激下,轰然运转!
我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一个贪婪的、永不满足的漩涡。白汐月那探入我体内的、原本用于“探查”的精纯剑元,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如百川归海般,被我的身体疯狂地、贪婪地吸收、吞噬!只是炼气期的丹田拼命吸收也吸收不了多少剑元罢了。
那些被她剑元撕裂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不仅迅速修复,更是在被不断地拓宽、加固。我的修为,我的根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着!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我躺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表面上看,我像一条濒死的狗,痛苦地抽搐着。可实际上,我的灵魂正在极乐的云端狂欢。
我甚至无耻地希望,她能踩得再久一些,能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我的体内。
而白汐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皱起了秀眉,红瞳中的困惑越来越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探入这蝼蚁体内的剑元,正在被缓慢的流逝。不,不是流逝,是被……吸收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练气都未曾圆满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吸收她元婴中期的精纯剑元?这就像一只蚂蚁,妄图吞下一整头巨象!
她试图收回力量,却惊骇地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我体内传来,将她的剑元吸附住,让她“不想”抽离,就像是她的剑元在对这个凡夫俗子投怀送抱一般。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夹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场诡异的“探查”,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白汐月终于切断了剑元的输出,缓缓抬起脚时,她的脸色竟有了一丝红润。
而我,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孱弱的经脉变得坚韧而宽阔,丹田内的灵力也前所未有的充盈。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高高在上的女人,心中那份恐惧与屈辱,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更加炽热、更加卑劣的欲望所取代。
她好美。
她的强大,她的冷漠,她的无情……此刻在我眼中,都化作了最致命的诱惑。
我想要她。
我想要这把无情的剑,为我一人入鞘。
白汐月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她那双红瞳猛地一缩。
她本能地想要出剑,将这只胆敢觊觎神祇的蝼蚁彻底抹杀。
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不听使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再次涌了上来,与她冰冷的剑心猛烈地冲撞着。
最终,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明日此时,再来。”
说罢,她身形一晃,慢慢模糊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我,躺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回味着刚才那场冰与火的“折磨”,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日复一日的“练剑”,已经成了我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固定的日程。不管我在外面如何“纨绔”,但是每日午后,我必然会出现在宫廷之中的校场之上。
这听起来似乎很励志,一个卑微的“面首”,在正道魁首的指导下勤学苦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所谓的“练剑”,对我而言是一场怎样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与享受。
每日午后,演武场上,白汐月那身素白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雕。而我,就是那块注定要被冰雕反复碾压的顽石。
“你的动作,甚至不如你今天看到的街边耍猴的。”
“你的剑,没有心,软弱的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你的呼吸,乱得像一只被追赶的野狗。”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永远挂着冰冷的嫌恶,手中的长剑甚至无需出鞘,甚至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剑指,凭空产生的剑气,随意地一拨、一挑、一压,便能将我所有的挣扎化为徒劳。我会被她轻描淡写地击飞,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会被她精准地点中关节,屈辱地跪倒在她面前;会被她用那未出鞘的剑身死死压在墙上,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最终被她隔着白色的罗袜踩在地上。
最开始,我还会因为这极致的羞辱而愤怒,会咬牙切齿地想要反抗。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竟然……沉迷了。
沉迷于她那双纤足踩在我胸膛上时,那股透过罗袜传来的、冰凉而又带着一丝柔软的触感。
沉迷于她那精纯霸道的剑元,如冰冷的洪流般冲刷我经脉时,那种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化为了一种肿胀的麻痒,随之而来的、修为飞速增长的诡异舒爽。
我体内的阴阳合欢之术,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每一次被她的剑元侵入丹田,都会疯狂地运转,贪婪地吞噬着那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爆体而亡的庞大力量,并将其转化为我自己的根基。我的经脉在被反复撕裂与修复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宽阔。
我的身体,在这场名为“练剑”的单方面殴打中,以一种我自己都感到心惊的速度在变强。
而她,白汐月,似乎也对这场每日一次的“游戏”上了瘾。
最开始,她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准时前来“教导”。但渐渐地,她来的时间越来越早,甚至比我还提前到达;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踩在我身上的时间,也从最初的几息,延长到了一炷香,甚至更久。我能感觉到,她并非单纯地在探查,而是在……品味。品味着自己那精纯的剑元,被我这只蝼蚁的身体缓缓吸收、吞噬时,那种前所未有的交融的奇妙感觉。
那感觉就像最烈性的毒品,让她那颗早已万古不波的剑心,都为之沉沦。不止一次我感觉踩在我身上的那双玉足,居然……在颤抖?每次消失时,面色的红润更是令我惊奇。
“今日乏了,不想练。”有一次,我故意躺在床上装死,想要偷个懒。
结果,“轰——”,寝宫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剑气直接震开。白汐月那素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瞳中不带一丝情感。
“起来。”
“我……”
我话未说完,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我从床上卷起,一只素手,像提溜一只小鸡一样,直接将我“请”到了演武场。
随后猛的从空中丢下,手忙脚乱中还未等摆出架势就被打碎了木剑。那天,我被她踩在脚下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时辰。
我能感觉到,她变了。虽然她依旧冷漠,依旧视我为蝼蚁,但这份冷漠之下,却多了一丝不容他人染指的、病态的占有欲。我就像是她发现的一件有趣的玩具,一件独属于她的、可以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的“奇物”。
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皇家夜宴之上。
那夜,宫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女帝姬凝霜大宴群臣,庆祝边疆大捷。我作为她最宠幸的“近侍”,自然也被安排在了离她最近的侧位上。
酒过三巡,歌舞正酣。姬凝霜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品着美酒,凤目却时不时地扫过坐在我旁边席位,独自饮茶的白汐月。而我,正被几个谄媚的官员围着敬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宴会厅歌舞的侍女和演奏的乐官中暴起!他们是六国余孽培养的死士,每一个都有着最低筑基圆满的修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刺杀女帝!
然而,姬凝霜只是冷哼一声,端坐不动。她身边的黑羽卫瞬间出动,与刺客们战作一团。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主战场所吸引时,三名最顶尖的金丹死士,却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战圈,目标明确地从大殿的柱子后面扑向了我!
他们知道,直接刺杀女帝难如登天,且不说大殿内的禁卫阵法,光是女帝在情报中就有不低于金丹中期的修为。但擒下我这个女帝最宠幸的“面首”,以此要挟,却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但是我身边的侍卫,早已被姬凝霜不动声色地调开抵挡其他刺客,我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女帝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要看的,就是这一刻。
眼看那三柄淬着剧毒的匕首即将刺入我的身体,我甚至已经闻到了死亡那甜腥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一道比闪电更快、比寒冰更冷的白光,骤然在我面前炸开!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大殿。
是白汐月。
她甚至没有起身,依旧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柄从未出鞘的剑。
我没看到她拔剑,我只看到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三名金丹后期的死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在半空中僵住。下一刻,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的法宝、衣物,都如同被最精密的刀工切割过一般,悄无声息地碎裂成了一地血肉碎块,激散飞出,鲜血撒在后面的大臣身上,激起了阵阵尖叫。
一剑,仅仅一剑,三名金丹死士,形神俱灭。他们在六国余孽中,可能是所谓的“剑侠”、“枪王”,但是在此界的剑修第一的白汐月面前,甚至不是一合之敌。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所震慑,连正在厮杀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惊骇地望向那个角落里,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白衣女子。
而白汐月自己,也愣住了。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剑柄的、白皙如玉的手,那双红色的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剑,会不受控制地动了?
为什么看到这只蝼蚁即将被杀,自己的剑心,会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刺痛?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先于自己的意识,做出了守护的动作?
她无法理解。她冰封万载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她无法掌控的变数。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一名被逼入绝境的死士,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他引爆了自己的金丹,狂暴的能量余波,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来!
“小心!”
我下意识地喊出声,想要推开白汐月,可我的动作在她面前,慢得像蜗牛。
白汐月回过神来,眉头微蹙。这股能量虽然强大,但还伤不到她。她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屏障便挡在了身前。
可她却忽略了,我,只是一个凡人。
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余波,擦过剑气屏障的边缘,落在我身上,也足以致命。
“嗤啦——”
我的手臂被一道细微的能量乱流划过,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身下的地毯。
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一软,便要倒下。
也就在这一刻,白汐月那双漠然的红瞳,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足以将整个天地都冻结的恐怖情绪,从她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是……愤怒!
是那种自己的珍宝被人玷污、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触碰的、最原始、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滔天怒火!
这些卑贱的虫豸,这些该死的蝼蚁……他们竟敢!他们竟敢伤到……我的“珍宝”!
“你们……都该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下一刻,她终于站了起来。
那柄从未出鞘的剑,终于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刺客还是禁军,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一步步地走向他们。
我靠在桌角,捂着流血的手臂,抬头看着她。这是我第二次看到白汐月的脸上露出冰山脸以外的表情,第一次是初见我时的吃惊,第二次就是这次出离的愤怒。
我看到她的红瞳里,不再是漠然,而是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狂暴的杀意。
我也看到了,在那杀意之下,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自责。
她,这个视万物为蝼蚁的剑仙,竟然在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完美地……保护好我。
那晚,皇宫的血,流成了河。所有刺客,都被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寸寸地凌迟,神魂俱灭。
而我,则被女帝姬凝霜带回了寝宫,理由是“受伤、受惊”需要静养。
在回寝宫的路上,空中无数绿色的灵气自发的涌入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没等踏入寝宫就已经恢复的完好如初。
女帝在寝宫内玉体横陈,笑盈盈的看着我说到,“别担心,就是你人都变成飞灰,祂都能把你捏回来,我给你找的这位侍妾怎么样,喜欢吗?”
我看着姬凝霜用她那冰凉的玉手,将我身上染着血污的衣物撕碎,探出小舌一点一点的将我身上残留的血液清理干净。
“这都在你的计划当中?”
她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随后将散发拢起,跪了下来。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堪称祸国殃民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安。
“你是觉得我最近冷落你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你现在还不懂,你到底能做到什么……我只希望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我看着她的眼睛,或许是被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脆弱所蛊惑,我伸出手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将她扶了起来。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的,不必如此卑微作践自己。”
是夜,我并未在那具融合了极致力量与无上权柄的完美酮体上肆意驰骋。
当姬凝霜将我身上残留的血污用她那温热的香舌一丝不苟地舔舐干净,当她那双曾令天下臣服的凤目中只剩下对我一人的柔情与占有欲时,我心中那股因杀戮而燃起的、卑劣而狂野的兽性,竟鬼使神差地平息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脆弱,或许是因为她那句“我只希望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个位置”的低语。我看着她,这个杀伐果断、视万民如草芥的铁血女帝,此刻在我面前却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寻常女子。
我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她身体一僵,随即便彻底软化下来,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倦鸟,将头深深埋在我的颈窝,双臂环住我的腰,再无一丝帝王的威严。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眠。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喷洒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我能感觉到她那对E罩杯的雄伟雪峰紧紧压在我的胸膛上,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可我此刻心中却一片澄澈。
我不是圣人,恰恰相反,我深知自己骨子里的卑劣与好色。但这一刻,怀抱着这个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却唯独对我展露柔软的女人,我只想静静地拥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丝慰备,也给自己一丝存在的实感。
然而,我并不知道,就在我沉入梦乡之后,那具在我怀中温顺如猫的娇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床榻。另一具几乎同样身材的美艳佳人代替了她的位置充当我的“抱枕”。
姬凝霜赤着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寝衣。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我,眼中那化不开的柔情瞬间被冰冷的、属于帝王的威严所取代。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便凭空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
白汐月的居所,是皇宫中最偏僻、最冷清的一处院落。这里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奇花异草,只有一座简朴到近乎简陋的石屋,以及屋前一片被剑气削得平整光滑的空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刺骨寒意。这里,是她的剑庐。深夜,白汐月正盘坐在石床上,双目紧闭,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精纯无比的白色剑气。她正在调息,试图抚平今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在她那古井无波的剑心上掀起的巨大波澜。
她想不明白。
为何看到那只蝼蚁受伤,自己的心会痛?
为何看到他身上流出的鲜血,自己的剑会不受控制地渴望杀戮?
为何……自己那颗早已被剑道磨砺得比玄冰还冷硬的心,竟会因为他一个担忧的眼神,而产生一丝暖意?
这些陌生的、不该存在的情感,如同最恶毒的心魔,在她心中疯狂滋生,扰得她心烦意乱,甚至连精纯的剑元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石屋之内。
“看来,朕的‘护国剑圣’,过得并不怎么安宁。”
姬凝霜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间石屋唯一的主人。
白汐月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红瞳中寒光一闪,周遭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女帝,声音比这屋里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你来做什么?”随后又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他怎么样了?”
“朕来,自然是来问责。”姬凝霜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汐月的心跳上,“朕与你的约定,是让你担任护国剑圣,为朕出手三次。可朕记得,今日朕并未下令让你出手。”
白汐月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次,算我的,不算在……那三次里面。”
“你为何要出手?”姬凝霜的凤目微微眯起,充满了侵略性,“还是说……天剑宗的首席,对我大乾的一个小小‘面首’、一个卑贱的‘私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不是奴仆,他是你的夫君。”白汐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姬凝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白汐月并非在这剑庐中不问世事。
“放肆!”姬凝霜厉声呵斥,“白汐月,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谁,轮得到你来置喙?你只需记住,他是朕的所有物!你今日擅自出手,已是违背约定。若是再敢对他有半分觊觎之心,休怪朕收回与你的交易!让你滚出大乾!”
女帝的威严与国运的龙气交织在一起,化作沉重的压力,向着白汐月轰然压下。
白汐月周身的剑气瞬间暴涨,与那股龙气轰然对撞。整个石屋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你想与我动手?”白汐月的红瞳中,杀意一闪而逝。
“朕不想,但朕不介意让你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姬凝霜寸步不让,她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白汐月的对手,但她更清楚,白汐月不敢在这里杀了她。
“别忘了,他是谁的人。”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若杀了朕,就再也别想见他。”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白汐月心中刚刚燃起的战意。她缓缓收回剑气,石屋内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我不会主动对他出手的。”良久,她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像是在对姬凝霜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最好如此。”姬凝霜冷哼一声,显然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出手是什么意思。“记住你的本分,管好你的剑。”
说罢,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只留下白汐月一人,在那冰冷的石床上,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时,身边的龙床早已冰冷。
我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女帝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我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训练的衣服,习惯性地走向校场。
但是当我到达演武场时,那里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洒在玄青岩的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揉了揉双眼,白汐月,她,第一次缺席了。
我的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奇,随后是失落。难道是昨天那场刺客乱剧引发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还真被那个冰山女人踩上瘾了不成?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昨日为我出剑的那一幕。
鬼使神差地,我转身朝着皇宫深处那座偏僻的院落走去。
当我站在那座简陋的石屋前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我有些犹豫,想转身离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半分。
最终,我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石门。
屋内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白汐月正背对着我,盘坐在石床上,一头乌发如瀑般垂落,那身素白的衣衫,在这昏暗的石屋中,仿佛是唯一的光源。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依旧静静地打坐,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剑气。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那孤傲得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姿态,心中那股卑劣的欲望,竟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想触碰她,我想要她做我的女人,让这个冰清玉洁的剑修只为我一人舞剑。
我想用我这双沾染了凡俗污秽的手,去触碰那份不属于人间圣洁。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我像一个被蛊惑的梦游者,一步步地,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她。
我的心脏在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挣脱我的胸腔。我知道我正在做什么,我知道这是在玩火,是在挑衅一头随时可能将我撕成碎片的洪荒猛兽。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我走到了她的身后。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雪莲般的清冷幽香,那香味钻入我的鼻腔,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我颤抖着,伸出了手。
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她那身一尘不染的、圣洁的素衣之上。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丝滑的布料的瞬间—— “嗡——!”
一股足以将我神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轰然爆发!
白汐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双红色的眼瞳瞬间睁开,其中充满了暴虐与冰冷的杀机!她只需一个念头,只需一丝剑意,就能将这个胆敢亵渎她的登徒子,连同我的灵魂,一同斩成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的剑心在怒吼,在咆哮,催促着她,杀了这个玷污了她纯粹的“瑕疵”、“凡人”、“废物”!
但是,她握住剑柄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我,透过我这具凡俗的肉体,仿佛看到了我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血迹。
她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混杂着极致的欲望与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诚的复杂目光。
她那颗刚刚产生裂痕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那股滔天的杀意,在与我灵魂深处那股莫名的亲近感和依赖感的碰撞中,节节败退,最终烟消云散。
她握住剑柄的手,终究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她默许了。
她默许了这个凡夫俗子,用那双凡夫俗子的手,缓缓地、带着一丝亵渎般的虔诚,解开了她圣洁的白色衣带。
当素衣从她那完美的香肩滑落,露出那片宛如万年冰雪般莹白细腻的肌肤时,她那有着严重洁癖的灵魂,本该感到极致的厌恶与恶心。
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只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甚至……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的、高纯度的欢愉与快乐。
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她看着我,那双红瞳中,冰冷与漠然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羞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我看着她,看着这把无情的剑,此刻在我面前展露出的、只属于我的脆弱与娇羞,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潮。
我俯下身,将她那具散发着处子幽香的、冰凉而又滚烫的娇躯,紧紧地拥入怀中。而在白汐月那简单的思维中想的却只剩下一句“这可不算她主动出手的。”
我看着她,这把无情的剑,此刻在我面前展露出的、只属于我的脆弱与娇羞,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潮。我俯下身,将她那具散发着处子幽香的、冰凉而又滚烫的娇躯,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的嘴唇,在她那完美无瑕的肌肤上游移着,每一处都被我仔细品尝。起初,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抗拒,如同一块万年坚冰,但在我的热情之下,这块冰终于开始融化。
这是一种极致荒谬的触感。我身上还残留着混杂着一股凡俗的、充满烟火气的腥膻。而她的身体,却像是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圣洁、冰冷、不染一丝尘埃。我的肮脏与她的洁净,我的温热与她的冰凉,在这一刻形成了最鲜明的、也最具亵渎意味的碰撞。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披散在肩,气质高华而清冷,宛如一朵盛开的绮罗花,孤傲中带着无尽的优雅。我一路向下,终于触碰到了她那从未有人亵渎过的神圣之地,扯开白色的亵衣。
白汐月浑身一僵。她那有着严重洁癖的灵魂在尖叫,在抗拒。她能清晰地闻到我身上那令她作呕的凡人的气息,能感觉到我那粗糙的、沾染了尘土的皮肤,正在摩擦着她视若珍宝的、完美无瑕的玉体。她的剑心本能地催促她,一剑将我这玷污了神圣的凡夫俗子斩为肉泥。
可她动不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亲近感与臣服欲,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的杀意与厌恶死死地束缚住。她的身体,在她自己的意志之前,已经背叛了她。
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我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用我的嘴唇,粗暴地吻上了她那双冰凉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红唇。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场侵略,一场征服。我用牙齿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贝齿,将我口中那股混杂着铁锈与欲望的味道,蛮横地灌入她那片圣洁的领地。
她猛地一颤,一声从未发出过的、带着些许惊慌与羞耻的嘤咛,从她那曾吐露过无数冷冽话语的红唇中溢出。"嘤……" 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像一尊被泼上污秽的白玉神像,高贵依旧,却多了一丝破碎的、任人凌辱的凄美。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我此刻丑陋而又疯狂的脸,其中充满了鄙夷、厌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被强行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迷离。
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我撕开她那身象征着纯洁与孤高的素白长衣,露出那片宛如昆仑雪顶般圣洁的肌肤。我的手掌粗鲁地抚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攀上那对挺拔得不似凡物的雪峰。
那是一对完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艺术品。它们不大,却有着最完美的形状,坚挺、圆润,顶端那两点粉嫩的蓓蕾,像是雪地里初绽的寒梅,在我的抚弄下,不受控制地战栗、硬挺。
白汐月的呼吸,终于乱了。
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动情的潮红。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剑仙,而是一个正在被男人开发的、敏感而青涩的处子。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那股源自玄冰的寒意,正在被我掌心的温度,以及她自己体内燃起的欲望之火,一点点地融化。
她开始回应。
最开始,只是身体本能的、微不可查的迎合。当我揉捏她的雪峰时,她会无意识地挺起胸膛;当我亲吻她的锁骨时,她会无意识地扬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渐渐地,这种被动,开始转变为主动。
她那双原本只是无力垂在身侧的玉臂,缓缓地抬起,试探性地、带着一丝颤抖地环住了我的后颈。她那双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玉腿,也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腰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口中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般的低吟。
我能感觉到,她正在沉沦。这把无情的剑,正在被情欲的烈火融化。我抬头看向她,只见她那张原本冷若冰山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一双红瞳中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她的身体,也开始主动地回应着我,修长的玉腿缓缓地分开,接纳了我手指的侵入。
而我,在她那处子紧致的包裹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愉悦。她的每一寸媚肉都在不停地挤压、吸吮着我的手指。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彻底驯服这把绝世之剑,让她从此只为我一人出鞘。
也就在她彻底放开身心,准备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甚至开始尝试着主导这场交媾时—— “昂——!”一声高亢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我的丹田深处炸响!一股霸道、威严,来自于帝王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那是在女帝姬凝霜身上汲取、又在我体内沉淀的“龙气”,此刻,在这场极致的情欲催化下,彻底苏醒了!阳根在龙气的作用下迅速变粗变长、青筋隆起,变得无比狰狞,龟头部位也异于常人的膨胀,如同真的龙根一般带有棱角。
我的眼神变了。原本那混杂着欲望与一丝不自信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了侵略性与绝对的支配欲。我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乞求神祇垂怜的凡人。此刻,在床笫之上,我才是神,是主宰她一切的帝王!
“哼……”我发出一声冷笑,原本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手,陡然变得充满了力量。我一把抓住她环在我颈后的藕臂,将她猛的掼在床上。
“啊!”白汐月一声惊呼,那双迷离的红瞳瞬间清醒了几分,充满了错愕与不解。她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只蝼蚁的气势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君临天下的霸道,甚至比女帝姬凝霜还要纯粹、还要狂野!
我翻身压了上去,用膝盖粗暴地顶开她那并拢的玉腿,将我那因龙气而膨胀狰狞的阳根,对准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神秘幽谷。
“不……不要……”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想要抗拒,可我的动作比她更快。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极尽嘲讽与残忍的语调,将她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话语,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是谁……像狗一样喘息?”
我的阳根,在她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
“噗嗤——”
“啊——!”
处子之身被破开的剧痛,与我言语上的极致羞辱,让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她想求饶,想挣扎,可我早已用身体将她死死压制,龙根深深的没入她的小穴,只留下她如狗一般的喘息声,伴随着喘息渐渐平歇,我知道白汐月已经适应了我的龙根,感受着一缩一缩的软肉。
我抬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上,让她以一种最屈辱、最敞开的姿态承受着我的鞭挞。
我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绝美脸庞,看着她眼中涌出的泪水,心中那股暴虐的快意燃烧到了顶点。
“求饶有用吗?”随后将她挤压成了折叠的形状,舔弄着她脸上滑落的泪滴。
“在校场上我对你求饶的时候你放过我了吗?”我一边问着,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顶出体外。她的身体在我的冲撞下剧烈地颤抖着,那对完美的雪峰,也随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波涛。
她想逃,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想要从这场噩梦中挣脱,转动的身体调整了体位。
“往哪里逃?”我一把攥住她散乱的如云秀发,将她的头向后拉扯,一只手从后方托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挽住她的脖子,逼迫她仰着头看向我,“给我回来!”
她的剑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那份孤高,那份冷漠,那份视万物为蝼蚁的超然,都在我这最原始、最野蛮的征服面前,化为了齑粉。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雌性对雄性的臣服,以及……灵魂深处被唤醒的、对“天道之夫”的绝对忠诚。
她那双红色的眼瞳中,痛苦与屈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于宗教般的虔诚。她的身体不再抗拒,反而开始主动地、笨拙地迎合着我从背后的每一次抽插。
“汐月……是叶郎唯一的剑奴……”她的声音破碎、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我是……叶郎的剑鞘……刺入我吧……尽情地……使用我吧!”就在她献上自己一切的这一刻,我体内的“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轰然发动!
我只感觉一股冰冷、锋锐、精纯到极致的能量,从我们交合之处疯狂涌入我的丹田!那是她的剑元,是她身为元婴剑修的本源力量!原本每天的“教导”连这次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带来的快感更是超过百倍。
我的龙气与她的剑元,在我体内疯狂地交融、碰撞!那股霸道的帝王之气,竟被这股锋锐的剑意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我的修为,在这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炼气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境界接连突破!
紧接着,这股融合了龙气与剑元的、全新的力量,又通过我的阳根,反向冲刷回白汐月的体内!“啊啊啊——!”
白汐月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穿透云霄的尖叫!
那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无法承受的快乐!
她的剑元,在经过我身体的“逆炼”之后,变得更加霸道,更加狂野!可是这股力量却不姓“白”而是姓“叶”了,我短暂的凭着天道给予的功法,反过来控制了白汐月体内那强大无比的剑元,就如同之前在校场上“训练”我一般。
此刻的我,操控着对我来说堪称巨大量的剑元,粗暴的冲刷着她的经脉。白汐月此刻感觉,就像是被亿万柄由纯粹快感组成的利剑,同时刺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灵魂!经脉被剑元灌满,小穴被龙根抽插。
“绝顶!要绝顶了!”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重重地砸回床上。一股精纯至极的元阴之气,从她体内喷薄而出,被我的阳根尽数吸收。
但这,仅仅是开始。我的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在为这场极致的盛宴添加燃料。我的力量通过她,得到升华;她的力量,又反过来让我变得更强。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永无止境的循环。剑元在她体内冲刷一次,我的龙根也刺入一次,她就陷入一次绝顶。剑元再次回归我的体内,龙根抽出,在我的丹田内再次蓄力,猛的插入,又陷入一次绝顶。
她在这场无休无止的绝顶高潮中,意识逐渐模糊,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沉溺于极乐的痴迷。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了一滩春水,只能本能地、贪婪地吞吐着那根带给她无尽快乐与痛苦的源头。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场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极乐交合中,我终于感觉到了极限的到来。伴随着一声畅快淋漓的嘶吼,我将融合了龙气与剑元的、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入了她那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子宫深处。
白汐月在我的内射中,迎来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绝顶。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那双红瞳中的光芒彻底涣散,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软倒在我怀中。
我抱着她那温热而又柔软的娇躯,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缓缓退去,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昏迷之中,白汐月那嫣红的嘴唇微微蠕动,无意识地叨咕着:“不……不要……拔出剑……”保持着入鞘状态,我们一起陷入了沉睡。
第三章 无情之剑自入情 草原明珠强王夫
大乾皇城的玄武门,位于整个皇城的北侧。此刻晨曦的第一缕金光尚未能刺透笼罩着这座千年雄城的薄雾,一种足以让天地万物为之噤声的威仪,便已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宫阙的深处缓缓涌出,无声地漫过每一寸青黑的御道。
百丈宽的御道两侧,手持长戟的士卒快速清空了往日里的车水马龙、叫卖商贩,身披重甲的士卒如沉默的石雕般肃立隔绝了百姓与中间的道路。寻常百姓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惊扰了那即将降临的天威,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吱呀——”
那扇仿佛承载着整个王朝气运的沉重宫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按大乾的仪制,只有重要的时间点才会打开正门。
三十二名身形窈窕却又英气逼人的女子,身着严丝合缝的墨色鳞甲,将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她们的脸上覆盖着仅在双眼处透出猩红的狰狞面具。
她们便是女帝最锋利的爪牙,最隐秘的影子——黑羽卫,有着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只有女帝能够指挥。每一个成员的存在,都足以让成名已久的修士乃至地方宗门的长老彻夜难眠,更是令大乾的官员见到就会下意识的流汗、呼吸急促。黑羽卫身后则是百余名精挑细选的黑甲禁军,相比两侧的士卒,明显装备精良数倍。在这支战力不俗的护卫中,一架巨大而华贵的銮驾,由四匹神骏牵引,缓缓驶出宫门。
銮驾之内的我,叶笙,一脸懵逼的就坐在这座如同移动宫殿般的华车之中。身上穿着的是月白色特使锦袍,身下是铺着整张雪狐皮的软榻,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散发着沁人清香的灵果与氤氲着仙气的香茗。可我却如坐针毡,不是,我一个软饭男,天天遛鸟、打豆豆的,怎么一道圣旨出来,三十二个黑羽卫就给我抓来当特使了。真是闹麻了,姬凝霜,说好的软饭呢!
透过窗纱,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街道两侧无数噤声的百姓投来的混杂着敬畏的目光,它们像无数根细针,刺穿着我这身华丽的外衣,就像我是国王的新衣里没穿衣服的国王一样在万众的目光下,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想要将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夫君,请用茶。”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我转过头,看到了她。
是白汐月。
————————
时间回到白汐月与我双修后的次日, “归鞘”入眠那日清晨起来,我没有看到白汐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看来我早就把白汐月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女帝姬凝霜的身影在太和宫柔和的灯火下缓缓浮现,她已换下龙袍,一袭更为简约的玄色宫装将她那充满压迫感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在大殿中对立的是换回一身素衣的白汐月,与柔和的灯光不同的是大殿内针锋相对的气势。
“看来,朕的护国剑圣,对我这不成器的夫君,很是上心。”姬凝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敲打在白汐月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上。
白汐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职责所在。”
“职责?”姬凝霜轻笑一声,缓步走到白汐月身前,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朕记得,与你的约定,是让你为朕出手三次。可朕不记得,这约定里,包含了让你充当他的‘贴身’护卫……和他双修?”
她伸出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鬓角的一缕发丝,凤目中的光芒却锐利如刀:“你最终还是对他‘出手’了。”
白汐月终于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如两潭万年不化的寒潭:“那不算主动出手!而且他不是你的私有物。我和他之间发生什么,与你无关。”
“说得好,叶郎想要谁是他的自由,可是……”姬凝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而笑,那笑声清脆,却充满了讥讽,“白汐月啊白汐月,你总是喜欢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你当真以为,朕看不穿你吗?”
她向前一步,逼近白汐月,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之遥。女帝身上清冷的龙涎香与剑仙身上凛冽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寝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所谓的‘与你无关’,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如果不是自愿,一个区区炼体凡人,你的护体剑气没把他撕成碎片,留下全尸都要感天动地了。而你所谓的‘卫道除魔’,更是可笑。”姬凝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地凿进白汐月的灵魂深处,“你真的是因为好奇才留下来的吗?不,是你自己那份不容他人染指的、病态的占有欲!你把他,当成了你剑道之外,唯一的‘藏品’!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朕的‘护国剑圣’。”
白汐月那握着剑柄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颤抖。
姬凝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你别急着否认。让朕来告诉你,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
“你自诩正道魁首,行事光明磊落,‘卫道除魔’是你挂在嘴边的口号。可你扪心自问,”姬凝霜的凤目死死地盯着白汐月的红瞳,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你斩杀那些所谓的‘魔头’时,心中当真只有匡扶正义的凛然吗?”白汐月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不,你没有。”姬凝霜的声音充满了确定,“你享受的,不是正义得到伸张的快慰。你享受的,是那种将弱小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肆意裁决的……支配!你享受用你天赋的剑心通明,看着他们在你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惧、求饶、无力抵抗又被你轻易看穿、最终化为齑粉时,那种如同神神祇般掌控一切的、至高无上的施虐快感!”
“你不是正道,白汐月。”姬凝霜用最轻柔的语气,下着最残忍的定义,“你只是一个披着正道外衣,借着‘除魔’的名义,来满足自己扭曲欲望的……施虐者,你和那些魔道没有任何区别。”
“轰——!”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白汐月的识海中炸响。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愤怒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想要拔剑,想要用最锋利、最纯粹的剑意,将眼前这个胆敢剖析她灵魂的女人斩碎。可她的通明剑心,却在这一刻,被姬凝霜的话语搅得天翻地覆。
在这一瞬,她想了很多。她想的是她的实力足以杀掉姬凝霜,但是之后呢?如何面对叶笙。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斩杀一个欺压凡人的筑基期“魔修”时,剑锋划破对方喉咙的瞬间,从剑柄传来的那股微弱却清晰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甜美震颤。她想起自己覆灭一个被判定为“邪道”的小宗门时,看着那些人在自己的剑气下化为血雾,那种仿佛清洗了世间污秽的、纯粹的愉悦。最终回想到自己喜欢将叶笙踩在脚下去“锻炼”叶笙。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正道之名,还是说,自己已经沉迷于那种……高高在上的、支配他人的快感?
“看来,你并非愚不可及。”姬凝霜满意地看着她露出杀意后又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后退一步,随后转身重新拉开了距离,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伪装吧。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朕也可以给你机会。”
她顿了顿,抛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三日后,朕将派遣夫君北上,与草原部落和谈。都说草原上危机四伏,我倒要看看。”姬凝霜的凤目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发号施令道“你,以朕亲赐侍女的身份,随他同去。平时你以侍女自居服侍他。如遇危险,要护他周全,在他需要之时出手。”姬凝霜随手丢出一道金令,就在令牌即将打在白汐月脸上的时候,白汐月伸出右手轻松的接住那道代表着女帝的金令,望了望金令上那个如同刀斧雕刻出来的姬字,这个字现在在白汐月眼中是如此的难看。
“……我为何要听你的?我又不是……”白汐月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抗拒,没有提及刚才女帝对她的剖析。
“因为,这是你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姬凝霜打断了白汐月,她的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自信,“朕知道,你对他现在的感觉,你现在害怕靠近他,又离不开他。而朕,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和他,近—距—离—接—触—”
姬凝霜看着白汐月不容置疑的说道“而且,这也是朕对你的考验。看看你这把无情之剑,究竟会不会被夫君那凡俗的情爱所折服。若你此行归来,依旧心如止水,朕便承认,你的剑道,或许真能通天。”
“但若你……”姬凝霜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沉沦了,那便乖乖地,做朕夫君的剑鞘,做朕后宫的姐妹。”
白汐月沉默了。她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一个无法拒绝的陷阱。
“若非因为他,”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我一天都不会在你这大乾多待。”
“朕等着。”姬凝霜转身,留给她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背影。白汐月望着那道背影恶狠狠的用眼睛瞪了两眼后无奈的回到自己剑庐。
三天后,这位曾一脚将我踩在地上,视我为蝼蚁的天剑宗首席,此刻正穿着一身素雅的侍女服,跪坐在我的身侧。她臻首低垂,一头乌发如瀑披散,遮住了她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只露出一段雪白优美的脖颈。
我愣神的功夫,那双红瞳望向我,再次提醒道“夫君,请用茶。”白汐月双手捧着一只白玉茶杯,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仿佛她天生就该做这些侍奉人的活计,动作娴熟而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恍惚。前一刻,我还在演武场上被她踩在脚下,屈辱得如同尘泥;下一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剑仙被我当做剑鞘狠狠的使用开发;而此刻,却如侍女般跪坐在侧,为我奉茶。
这份荒谬的错位感,让我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我不习惯被人这样服侍,尤其是被她。在我心里,她是一个强大的、甚至……让我感到一丝畏惧的女人。
白汐月的心境却远不如她表现得那般平静。剑,当隐于鞘中。如今的她,便是那入鞘的剑。收敛剑意,敛去锋芒,侍奉眼前这个凡人,这是女帝的命令,她白汐月一生修剑,心如止水,何曾想过会有为人奴婢的一日。或许在之前,她会觉得可笑,一只蝼蚁,竟妄图与神祇平等。可在那日过后……为何,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会因此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我尝试着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对她笑了笑,轻声说:“你也坐下喝杯茶吧,这一路还很长。你说凝霜怎么就觉得我能担此重任呢,钦点了我去草原,这是国事又不是旅游。”
白汐月捧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依旧清冷地回答:“或许女帝有她的想法吧,另外侍女可是没有权力喝茶的。”我则是很自然的为白汐月也倒了一杯茶并没有把白汐月的话放在心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白汐月唠着我的日常,白汐月则充当着听客的角色,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要了解一个人。
车队缓缓行进,出了皇都,速度加快了许多,护卫们上马在官道上疾驰,为我提前清理道路。
京畿之地,沿途所过,皆是富庶之乡。车队行至一处名为“望都”的州城,城守是个在京城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才外放的小官,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当黑羽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官府中手拿黑羽卫的令牌,那股无形的、冰冷的杀伐之气,便让这名养尊处优的官员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他甚至没有等到车队抵达,便早已率领着阖城官吏,在城外二十里处的长亭跪迎特使车驾。
等銮驾缓缓驶近,那股混杂着皇权与灵力的磅礴威压,更是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将官帽下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恭迎特使大人!”整齐划一的声音仿佛排练了一万遍,我内心中暗测测的想道不会这些官员真的私下排练过吧。我从车窗的缝隙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官袍下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那股名为“权力”的令人陶醉的感觉再次升腾。
随后车队并未在城中停留很久,只是接受了他们呈上的、早已备好的补给。那位城守,甚至没有资格与我说上一句话,全程由一名黑羽卫代为传话。直到车队再次启程,消失在远方,他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用袖子擦着满头的冷汗。庸者下能者上一直是大乾官员的选用标准,如果他真是能者也不至于被从京城一脚踢到这个北方小城,而能为帝使的队伍提供补给,没有出差错,这便是今年值得上表大书特书的年度工作了,看来今年的考核可以安稳拿下了。
又行了数日,车队进入了原燕国的疆域。这里的景象,与京畿之地截然不同。城墙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街道两旁的建筑虽也算繁华,却总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畏惧与麻木。
驻守此地的,是女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人原本只是个不得志的燕地宗门长老,因在大乾灭燕之战中背刺燕皇,杀了燕皇一家十三口直系血亲,立下大功,才被破格提拔,坐镇一方。他深知自己的权位皆来自于女帝的恩宠,因此对我这个“帝使”的到来,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他不仅将城中最为奢华的原本燕国皇帝的宫殿扫榻了出来,更是搜罗了全城的美酒佳肴,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十数名从故燕王公贵族家中挑选出的、姿容绝色的处子,想要献给我。
我自然是拒绝了。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讨好”与“钻营”的脸,我心中只有一阵不屑。他对那些神情麻木的本地民众,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而对我,则是恨不得跪下来舔舐我靴底的谄媚。
我只是和蔼地与身边的白汐月说笑,偶尔对那些战战兢兢的本地仆役展露一丝微笑,便足以让这位州牧大人受宠若惊,认为自己得到了“近侍”的青睐。
当然意外总是突然发生的,那是一个傍晚,我正在行宫外和白汐月散步,感受着燕地的特色风俗。一个看上去约莫七八岁、衣衫褴褛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女孩,捧着一个破旧的陶碗,怯生生地跪在路边。
我的恻隐之心又一次被触动。我走上前,从随行侍女手中拿过一块糕点,蹲下身,想要递给她。
“谢谢……大人……”
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长久饥饿造成的虚弱。她抬起头,那是一双清澈得如同山泉般的眼睛,却被浓重的恐惧与不安所笼罩。她看着我手中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又不敢伸出手来接。
我心中一软,将糕点放在她那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小手上,温和地笑了笑:“吃吧,不够还有。”
我的笑容似乎让她放松了一丝警惕。她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散发着灵气的糕点,正要送入口中。
就在这一刻,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陡然爆发出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如同野狼般的疯狂与决绝!
“大乾的走狗,去死吧!”
稚嫩的童音嘶吼着,她另一只一直藏在破烂衣袖下的手闪电般抽出,手中握着一柄磨得异常锋利的匕首!匕首上镌刻着燕国的文字,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一看便知是剧毒的光芒。
她整个身体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直刺我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那双可怜的眼睛上,根本没有料到这具瘦弱的躯壳下,竟隐藏着如此致命的杀机。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致命的绿光,在我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锵——!”一声清越得如同龙吟般的剑鸣,骤然在我耳边炸响!一道比闪电更快的白光,从我身侧一闪而逝。那道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一分为二。小女孩扑到一半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摔在原地,她脸上那疯狂的表情凝固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臂,已经从手肘处齐齐断开,断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便已被极致的剑气瞬间封死。剑气入体,在她的身体内爆发,整个人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断臂和匕首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剧痛才如同潮水般袭来。
“啊——!”
凄厉的、不似孩童能发出的惨叫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直到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我转过头,看到白汐月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身前,她依旧保持着单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的姿态,仿佛从未动过。那柄从未在我面前出鞘的剑,此刻依旧静静地躺在剑鞘之中,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她。
数名黑羽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小女孩的身后,从背后单手抓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所有大乾人!”
“放开她!”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黑羽卫的动作一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随后听从我的命令松开那只轻轻一捏就能杀死这个小女孩的手,将她摔在了原地。
我看着那个在地上翻滚哭嚎的小女孩,看着她那缺少了一条手臂,剑气入体情况下还在挣扎着想要杀死我的行为,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后怕、怜悯、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她只是个孩子,却被仇恨扭曲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白汐月走到我的身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对待蝼蚁空无一物的漠然,而是带着一丝自己的思考。
“夫君。”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温度,“在这片土地上,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沉默着,无法反驳。
“当年姬凝霜踏平六国,坑杀降卒三十万,血流漂杵,尸积如山。在外人看来,她是暴君,是魔鬼。”白汐月看着那个依旧在咒骂不休的小女孩,语气平淡地叙述着,“可若非如此,像她这样的刺杀,便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休止。大乾的边境,将永无宁日。”
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红瞳仿佛是在安慰我。
“这个世界,并非你想象的那般非黑即白。有时候,为了守护,就必须毁灭。姬凝霜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她甚至可以为了大乾的江山,弑父杀兄,将所有阻碍她的人都踩在脚下。你的心太软,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她在我面前,提到了姬凝霜那不为人知的、血腥的过往。我被她话语里的内容所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那名谄媚的州牧连滚爬带地跑了过来,一看到地上的断臂和被制服的小女孩,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帝使大人恕罪!是下官护卫不周,让您受惊了!下官罪该万死!”他磕头如捣蒜,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看着他,心中那股因刺杀而生的怒火,不知为何,尽数转化成了一股暴虐的烦躁。“这个孩子,还有她的家人,以及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
州牧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下官遵命!定将这些六国余孽连根拔起,满门抄斩,绝不留一个活口!”
说罢,他便要起身去执行命令。
“等等。”我叫住了他。他再次跪下,恭敬地等待我的吩咐。我看着地上那个小女孩,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现代人的柔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泯灭。
“她只是被利用了,是无辜的。”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又补充道,“送去矿山吧。”
我知道,这同样是一个残忍的判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送去终日不见天日的矿山劳作至死,或许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但,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杀”字。
州牧再次领命而去,黑羽卫提着昏迷的小女孩,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整个街道,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和白汐月。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那可笑的“仁慈”。
白汐月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复杂挣扎的表情,她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近乎于认可的光芒。
“夫君,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强,或许我要重新评估你的心性为你制定新的练功计划了。”她缓缓说道。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宫。
是夜,我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我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只是夜深人静之时,那道一直为我守夜的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白汐月睁开了她那双在暗夜中依旧泛着微光的红瞳,她看了一眼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我,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夫君,你的仁慈,只会成为敌人刺向你的利刃。”她心中默念,“汐月,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的因果留存,汐月是你的剑鞘,更是你的剑。”她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没有带起一丝风,便已消失在寝宫之内。
城外,废弃的矿山。洞内阴冷而潮湿,几点昏暗的火光下,那个被斩断一臂的小女孩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眼中燃烧着不灭的仇恨之火。她的身边,围着十数名被关押在矿山内的燕国旧臣。他们正在用最低沉的声音,密谋着下一次的刺杀,言语间充满了对大乾人最恶毒的诅咒。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月下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死囚营地中。
“是你!”小女孩第一个发现了她,那张稚嫩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与更加疯狂的仇恨所扭曲,“妖女!你助纣为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汐月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不起一丝波澜。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违背夫君白天的意愿,来处理这些“余孽”。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那个男人眼中流露出对这个孩子的怜悯时,她的剑心,便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她不希望他为这些不值得的蝼蚁费心,更不希望,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仁慈”而再次陷入危险。她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她缓缓抬起了手,伸出剑指指向人群。
“妖女!你不得好……”小女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无形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她的心脏。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空洞,随后又是七八道剑气长剑将她贯穿,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口中吐出最后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白汐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倒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燕国死囚。一场无声的屠杀,再次上演。次日被守卫发现,营地内无一人幸免,死者均为剑气透体而亡。
不到一刻,白汐月回到了行宫。身上依旧不染纤尘,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被她刻意收敛的血腥味,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事并非一场幻梦。她静静地立在我的寝宫之外,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等待着她的主人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浅眠中惊醒。我睁开眼,看到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而原本应该坐在软垫上的侍女白汐月,却不见了踪影。我的心猛地一紧。也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我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是白汐月。
她的身上,沾染着夜露的寒气,以及一股……我刚刚闻到的,淡淡的血腥味。“你去哪了?”我看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她看着我,那双红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去处理一些……不该存在的‘后患’。”她淡淡地说道。我的心沉了下去。“你……杀了她?”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很明显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我的心头。是愤怒吗?似乎不是。是恐惧吗?也并非如此。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无力感。我以为我做出了选择,我以为我保留了那最后一丝人性,可她却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将我的选择彻底抹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夫君,然后让夫君你再次心软吗?我是你的剑,剑是没有感情的,只会作为工具为主人清理一切敌人。”她反问道,声音里满是强硬。她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以后……”我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气,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以后再要做什么,先和我说一声。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孩子。”她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车队继续北上,无人催促我的行程,一边感受沿途风光,一边前往草原,终于在半月之后,抵达了北境的最后一座雄关——镇北关。这座要塞,如同匍匐在天地间的一头洪荒巨兽,横亘在草原与大乾王朝之间,黑色的城墙高达百丈,其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散发着一股饱经战火的铁血与苍凉,城墙上隐约显现的阵法更是高深莫测。
然而,迎接我们的,却并非想象中的军容严整与绝对服从。关隘前,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军士,手持长枪,列成一个松散的阵型,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帝使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审视与挑衅。为首的一名校尉,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策马向前几步,对着我们的銮驾,用一种粗野无比的嗓门喊道:“来者可是帝使大人?我等奉将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恭敬,反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一名黑羽卫策马上前,声音冰冷:“放肆!帝使驾前,还不下马跪迎!”“跪迎?”那刀疤校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弟兄们,你们听到了吗?他让我们跪!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要给一个从京城里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面首下跪!”他身后的军士们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内廷的鄙夷。
“将军有令!”刀疤校尉止住笑声,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草原上的狼崽子们,只认拳头,不认圣旨!帝使大人既然要代表我大乾去跟他们和谈,若是连我们弟兄们这关都过不去,岂不是要丢尽我大乾的脸面?”“将军还说了,要让帝使大人提前感受一下……草原人的风格!”话音未落,他身后那数百名军士便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手中的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一股彪悍惨烈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銮驾之内,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夫君,让汐月去吧。”白汐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不。”我摇了摇头,推开了车门。这数月来被女帝服侍的“帝王”生涯,虽然没有龙威,但是还是学到了三分龙气。我心中明白,如果拿帝使的身份出来固然简单,但是此刻退缩,便会彻底失去与边军对话的资格。
我走下銮驾,站在了那数百名虎视眈眈的军士面前。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血腥煞气,但我没有退缩。“你想怎么感受?”我看着那刀疤校尉,声音平淡。
“很简单!”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等便放你过去!若是不能……”他眼中凶光一闪,“那就请帝使大人原路返回,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我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白汐月,从她的腰间抽出那把未出鞘的剑。白汐月默许了我的行为,那把她爱惜异常,从未出鞘的剑被我轻松抽出。
我握住那冰冷的剑,心中一片澄明。这数月来,白汐月虽未教我一招一式,但每日在她的剑意下“受虐”,却让我的身体,早已将剑法刻入了骨髓。
我提着剑,缓步走向那刀疤校尉。
他翻身下马,从身旁的士兵手中抽过一柄厚重的斩马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未曾擦净的暗褐色血迹。
“小子,有种!”他赞了一句,随即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股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向我压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白汐月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横于胸前。
“来吧。”
“杀!”
刀疤校尉一声爆喝,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手中的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向我劈来!
那一刀,势大力沉,充满了军中战阵的简洁与霸道。
然而,在我眼中,这一刀却充满了破绽。
我的身体,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那刀锋及体的前一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步。手中的长剑,甚至依旧在剑鞘之中,却如同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地,轻轻点在了他那厚重的刀身侧面,随后后发先至。
“唰!”
一声轻响。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力量,竟被我这轻描淡写的一剑,斩马刀被轻松一分为二砍成两段,头部的刀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刀疤校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不服,是你的武器品级太高!”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名校尉,将剑掷向白汐月,纳剑入鞘。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挑起一把长剑。“那就再来!让我看看你们边军是不是孬种。”那名校尉见我中了激将法,狰狞一笑,又从另一名军卒手中接过一把斩马刀。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金铁交鸣之声。我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那大开大合的刀法中从容穿梭。这几个月来,在白汐月的“训练”下,我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虽然修为依旧是锻体期,但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远超常人。与军士的交手,前五招,我凭借着从白汐月那里“学”来的、远超这个世界武学范畴的精妙身法与剑理,占据了上风。
这让在场的所有军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然而,第六招开始,战局陡然一变。
那刀疤校尉久攻不下,竟是彻底放弃了防御!他不再理会我刺向他要害的剑鞘,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手中的斩马刀之上,以一种纯粹的、以伤换命的疯狂打法,向我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这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我被他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慑,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迟滞,闪避!随后招招搏命,错失先机的我只能接连格挡闪避,就在第十招已过,我已经放下心来的时候。
第十一招来了,在这一刻,那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斩马刀,已经突破了我的防御,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我的头颅劈来!
我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一瞥,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是白汐月。
她甚至没有看那柄斩马刀,只是伸出了两根纤纤玉指。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柄势不可挡的斩马刀,竟被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我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已经割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滚。”
白汐月看着那刀疤校尉,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她屈指一弹。
“咔嚓!”
那柄由精钢打造的斩马刀,竟应声而断!刀刃飞向城楼之上,在城楼中发出了金铁交鸣之音。
刀疤校尉如同被万钧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数丈开外,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便昏死了过去。其余的军士见状,顿时红了眼,纷纷举起长枪,便要冲上前来。
也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威严的怒喝,从关隘的城楼上传来。“都给本将住手!”一名身披银色甲胄、面容威严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城楼之上。他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铁青。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了场中。他先是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刀疤校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白汐月,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镇北关前,重伤我麾下校尉?”他沉声问道,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着白汐月压去。
白汐月却仿佛未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此地守将?”
“正是本将,杨灼!”
“很好。”白汐月点了点头, “尔等麾下士卒,冲撞帝使,刚才十招已满,还出手意图谋害帝使。本该满门抄斩,念在尔等镇守边关有功,死罪可免。”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比这北地的寒风还要冷冽。
“活罪,难逃。”话音未落,她便已出手!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众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那名威风凛凛的守将杨灼,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他的胸前的甲胄寸寸龟裂。
“噗——!”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白汐月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神祇对凡人的绝对漠视。“跪下给帝使认错。”杨灼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他堂堂镇北将军,元婴修士,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白汐月眉头微蹙,似乎对他这种徒劳的挣扎感到了一丝不耐烦,随后想起了什么一样,亮出女帝御赐的金令。周围的军官见到金令瞬间跪下一片,高呼“陛下万岁!”即使是杨灼身后的数百名军士,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现在,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边军士卒的耳边。最终,杨灼在周围军士的目光下艰难地,低下了他的头。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白汐月用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这座铁血雄关的傲骨,彻底踩碎。我的心中,竟产生了一丝丝的快意。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镇北关的夜,来得比皇都更早,也更冷。呼啸的北风如同草原上孤狼的哀嚎,卷起沙砾,拍打在帅帐厚重的牛皮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帐内,一盏用妖兽油脂点燃的长明灯,火光摇曳,将杨灼那张铁青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胸前的银甲已经卸下,露出的中衣上,还残留着被白汐月那轻描淡写的一击震出的血迹。他没有处理伤口,任由那股混杂着屈辱与剧痛的火辣感觉在胸口蔓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砰!”一只青铜酒爵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价值不菲的灵酒溅了一地,酒香瞬间被帐内浓烈的、压抑的怒火所吞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一个宫内的玩物!一个不知来路的妖女!竟敢在本将的关隘前,如此折辱于我!”
帅帐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灰色文士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神色平静,仿佛外面那足以冻结骨髓的寒风与帐内这足以焚心的怒火,都与他无关。他是杨灼的首席谋士,也是这镇北关真正的“大脑”——“鬼手”徐策。原本镇北关的守将就是在他的计划中被断绝粮草被死死围困在草原上,最终被草原部落俘虏,这也是他夺权计划的一部分,杨灼武力强大但是却没有脑子,可以随便为他所用。
“将军,息怒。”徐策将药汤放在案几上,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怒火,只会灼伤自己,于事无补。”
“息怒?徐策!你让本将如何息怒!”杨灼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你没看到吗?本将,堂堂大乾镇北将军,元婴修士,竟被一个小白脸的侍女击败!我麾下的军士,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帅,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肆意凌辱!最后掏出了女帝的令牌就算过去了?!”
“我看到了。”徐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看到了,那位侍女,至少是元婴期的剑修,而且……是那种能轻易越阶斩杀的剑修。将军输给她,不冤。”
“本将不是输给了她!”杨灼一拳砸在桌案上,坚硬的铁木桌案发出一声呻吟,“本将是输给了那个小白脸!若不是为了他,那妖女岂会出手!”
“所以,将军的怒火,应该对准那个‘小白脸’,而不是那位无法战胜的‘妖女’。”徐策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硬碰硬,是为不智。借刀杀人,方为上策。”
杨灼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他看向自己的谋士,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将军,您镇守北境数十年,对草原那些蛮子的脾性,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徐策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他们崇拜强者,鄙夷弱者。他们可以臣服于女帝的铁蹄,却绝不会对一个‘面首’低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个叶笙,虽然有些武艺,但终究只是个锻体期的废物,一身的权势皆来自于女帝的恩宠。这样的人,在草原人的眼中,与被圈养的公羊何异?而那位草原上的明珠,阿史那•孤月公主,又是何等桀骜不驯的人物?据说她亲手驯服过北境最凶猛的雪山魔狼,一言不合便能引动兽潮,踏平一个部落。”
“军师的意思是……”杨灼的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我们只需……稍稍地‘提醒’一下前来迎接的草原使者。”徐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告诉他们,大乾派来的这位帝使,是如何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如何的‘色厉内荏,狐假虎威’;是如何地……‘不配’与伟大的草原明珠对话。”
“以阿史那•孤月那刚烈直率的性子,一旦认定帝使是个无能的废物,又岂会与他虚与委蛇?届时,只需她稍稍‘失手’,这位帝使大人,便会永远地长眠于草原的沃土之上。”徐策的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如此一来,帝使死于草原人之手,与我镇北关何干?女帝震怒,只会将雷霆之火倾泻于草原之上,届时,将军正好可以率军出击,一雪前耻,岂不快哉?”
杨灼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快意与狠厉的狞笑。他缓缓坐下,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药汤,一饮而尽。
“好!就依你之计!”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速速派人,将我们的‘问候’,送到草原人的耳朵里!本将要让那个小白脸,死无葬身之地!”
是夜,一只被驯养的、专门用于传递密信的夜隼,无声地从镇北关的阴影中飞出,融入了比夜色更深的黑暗之中,向着茫茫草原飞去。
……
草原深处,一座比狼王金帐还要古老、还要巨大的黑色穹庐之内。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有无数悬挂着的、散发着幽光的兽骨与图腾。穹庐中央,一堆燃烧着碧绿色火焰的篝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晴不定。
阿史那•孤月端坐于由魔狼骸骨打造的王座之上。她银色的长发如月光流泻,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是与生俱来的、属于草原女王的威严与桀骜。在她的王座之下,数名身着皮袍的萨满长老正躬身侍立,其中为首的便是在草原上权势滔天、以智谋和毒计著称的大萨满。
“公主殿下,”一位身披熊皮、脸上刺着血色图腾的萨满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沉闷如鼓,“杨灼那条老狗的毒计,不过是想借刀杀人。依老臣之见,不如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将那大乾使团尽数坑杀!用他们的头颅,去警告那个狂妄的女帝!”
“匹夫之勇,”孤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她把玩着一柄由老虎犬齿打磨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杀了他们,只会给大乾的铁骑一个南下的借口。用一场血战去换一个‘面首’的性命,这笔买卖,不划算。”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沉默地侍立在阴影中的大萨满,缓缓走上前来,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公主殿下英明。”他的声音沙哑而古老,“斩杀蝼蚁固然痛快,但真正的猎手,懂得如何利用猎物,去捕获更大的猎物。杨灼的计策虽然卑劣,却也为我们送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萨满躬身道,“此事,可分两步走。第一步,便是试探。公主殿下可依旧按照原计划,在猎场之上,试探那‘面首’与其护卫的虚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精光:“若那护卫只是虚张声势,不堪一击。那公主殿下便可当场‘失手’,将那面首斩于马下。届时,我们将罪责尽数推给杨灼,便有了出兵镇北关的绝佳口实!关内守将听闻主帅设计谋害帝使,必然军心大乱。我们趁势破关,关内的兵甲、粮草,皆可用来收买那些对王帐早已心怀不满的部落,让他们为您将来的登位,献上最忠诚的拥戴!”
孤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大萨满见状,知道公主对这个计划还不够满意,便接着抛出了更具诱惑的第二步。“而若那护卫当真如传言般强大……那便更有趣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一个能让如此强者贴身护卫的‘面首’,其价值,恐怕远在女帝心中,远超我们的想象。公主殿下,您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是最致命的猎手。届时,您便无需再理会杨灼的毒计,只需用您真正的魅力,去征服他!”
“征服他,让他成为您的裙下之臣。一个能左右大乾女帝的男人,一旦被您握在手中,我们想要的,就不仅仅是辽水南岸了……整个镇北关,乃至大乾王朝富庶的北方三州,都将成为您与女帝谈判桌上的筹码!”孤月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她讨厌这种藏在阴影里的毒计,这与她信奉的、用绝对力量碾压一切的信条相悖。
然而,她同样无法否认,这条毒蛇所指出的,是一条通往最终胜利的、最有效率的捷径。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帐内所有的萨满,那股属于草原女王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你的舌头,比沙漠里的毒蝎还要恶毒。”她看着大萨满,冷冷地说道,“但是,你的计划……是一条通往胜利的捷径。”她走到穹庐的门口,掀开帐帘,看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草原,声音清脆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就按你说的办。传我的命令,准备狩猎。这场游戏,孤月,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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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镇北关外,广袤的草原与大乾的疆土在此泾渭分明。地平线的尽头,烟尘骤起,如同平地升起了一道黄龙。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一支数百人的骑队,以一种奔雷之势,席卷而来。他们骑乘的并非马,而是一种体型高大、生有獠牙、眼冒红光的草原妖狼。骑手们个个身材魁梧,身披粗犷的皮甲,手持弯刀与长弓,脸上画着狰狞的图腾,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如同野兽般的彪悍气息。
他们没有丝毫减速,就这么直直地冲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大乾使团面前,才猛地停住。发出一阵阵震慑心魄的咆哮,掀起的狂风,甚至吹得大乾使团的旗幡都猎猎作响。
这是一个下马威。一个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下马威。为首的一名草原武士,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如同铁铸般的虬结肌肉,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居高临下地坐在妖狼背上,用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充满了侵略性地扫视着使团。当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那份审视,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你,就是大乾派来的使者?”他的声音粗嘎,如同砂石摩擦,大乾话说得生硬无比。
我从銮驾中走出,身后跟着如同影子的白汐月。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杂着血腥与杀气的威压,正死死地锁定着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数月来的经历,已经让我学会了如何面对这种场面。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意外,也让他更加不快。他冷哼一声,从狼背上一跃而下,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我走来。
“我叫巴图,是奉公主之命,前来迎接帝使大人的。”他虽然说着迎接的话,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公主殿下,已经在王帐等候多时了。我们草原人,不喜欢磨磨蹭蹭的软蛋。”
他身后的草原武士们,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哄笑。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那片无垠草原。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巴图。他认为我这是在无视他,在挑衅他作为草原勇士的尊严。“怎么?大乾的使者,是个哑巴吗?”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浓烈的汗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将要发作的前一刹那,一道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巴图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了我身后的白汐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身素雅的侍女服,在这粗犷的草原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神,却像两柄无形的冰剑,瞬间刺穿了他那身经百战的护体煞气,直抵他的灵魂深处。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出。
“我们……可以出发了。”我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巴图如同大梦初醒,猛地后退了两步,与我拉开了距离。他不敢再看白汐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原有的鄙夷,又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他转身上狼,粗声粗气地对手下们下达了出发的命令,态度,却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进入草原,天高云淡,一望无垠的绿色绒毯铺向天际。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然而,我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壮丽的景色。我们的车队,被那数百名草原狼骑不远不近地“护送”着,气氛压抑而紧张。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路直抵狼王金帐时,前方的骑队,却突然转向,向着一处地势较高的山丘奔去。“帝使大人,公主殿下正在那边的猎场狩猎,她有令,让您先去觐见她。”巴图策马来到我的车窗旁,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这不合礼数,一个公主还有这种权力吗?在我的印象里,公主不都是被派去和亲的工具吗?这是对我这个帝使的公然羞辱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名黑羽卫来到我的身侧向我讲述草原的政治格局,原来这位公主才是真正的实权中心人物。
“好。”我点了点头,走下了銮驾,骑着一匹温顺的马,在白汐月的陪同下,登上那座山丘时,我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草原明珠——阿史那•孤月。
然后,我便愣住了。我曾想象过无数次她的模样,或许是粗犷的,或许是英武的,或许是带着野性的。但我从未想过,她会是……如此的……美丽。
她并没有像其他草原女子那样,有着被风沙和烈日侵蚀出的黝黑皮肤。她的肌肤,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散发着一层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奶白色的光晕,反倒是稍显深色的皮肤给人一种高贵感。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华流泻,被编成数条粗大的发辫,其上点缀着细碎的绿松石与狼牙,充满了异域风情。
她穿着一身用雪豹皮缝制的紧身皮袄,将她那充满力量感与极致柔韧的矫健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而裸露在外的没有一丝赘余的平坦小腹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人鱼线,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而她的脸,更是如同神明最杰出的造物。一双清澈得如同高山天池般的金色眼眸,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与纯粹,却又在眼底深处,隐藏着如同孤狼般的桀骜与野性。当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此刻,她正骑在一头魔狼背上,手中握着一张弯弓,狼背上背着一壶闪烁着寒光的羽箭。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广袤草原唯一的女王。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她所吸引。我承认,我这个卑劣的好色之徒,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已心生摇曳。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不带任何掩饰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大乾派来的那个……面首?”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我身后的黑羽卫们,闻言齐齐向前一步,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她。孤月却恍若未觉,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们说你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她歪了歪头,动作天真烂漫,话语却尖锐如刀,“可我看着,你倒不像。你的眼睛里,没有那些大乾人的虚伪和胆怯。”
“公主殿下,在下叶笙,奉大乾女帝之命,前来与贵部商议和谈事宜,烦请释放老将军。”我在马上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和谈?”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我们草原人,只和强者对话。你想和谈,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说罢,她猛地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嗖——!”一支羽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擦着我的头皮飞过,重重地钉在了我身后百丈开外的一块巨石上!
“轰!”那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石,竟应声而碎!而我,却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因为我知道,白汐月就在我的身后。只要她在,这世上,便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我。
我的镇定,让孤月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与欣赏。“有点意思。”她跳下狼背,将长弓扔给身旁的侍卫,迈开那双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双腿,向我走来。我也翻身下马,做足礼节。
“你叫叶笙?”她走到我的面前,比我低了半个头的身高,让她仰视着我,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怀疑她的实力可以轻松把我打爆。“你,跟我来。今天,你陪我打猎。若能让我满意,和谈之事,我便替你向父王说项。”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我,转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头雪白的魔狼便温顺地跑到她的身边,用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着她的身体。她翻身上狼,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她的骑术与妖狼心意相通,仿佛人兽合一;她的箭术神乎其技,能于百丈之外射落疾飞的雪翎鹰。她身边的草原武士们为她的每一次射中猎物而狂热欢呼,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崇拜。
而我,自始至终,只是一个看客。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矫健的身姿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看着她银色的发辫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目光里有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也有近乎于欣赏艺术品般的欣赏。
我的这种姿态,显然让阿史那•孤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她习惯了臣服者的敬畏,却从未见过如此觊觎的目光,毕竟在草原上对她露出这种目光的人都被狼群分食了。
傍晚,篝火燃起,巨大的兽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调味则是撒上粗粒的岩盐,草原人饮着烈酒,唱着粗犷的战歌,气氛豪迈而原始。
孤月作为今日最大的功臣,亲手割下了烤得最好的一块里脊——那是只有高位者才有资格享用的部位。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到我的面前,将那块还滴着血水的肉递给我,眼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骄傲。
这是草原的礼节,也是她的赏赐,毕竟陪她打猎,猎物都是她打的。我接过了肉,却没有立刻烤熟。而是在她好奇的注视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个小小的瓶瓶罐罐。“公主殿下,”我微笑道,“食物,不仅仅是为了果腹。有时候,它也可以是一种享受。”我将那块兽肉涂抹了香料,浸入料酒后,重新架在火上,动作不紧不慢。接着,我取出一撮在他们看来如同奇异粉末的孜然,洒在肉的表面。
“滋啦——”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肉香与奇异辛香的霸道香气,瞬间从烤肉上爆发开来!那香味仿佛长了爪子,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嗅觉。连孤月身边那头高傲的雪山魔狼之王,都忍不住凑上前来,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巨大的狼首在我身边蹭来蹭去。
孤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竟也学着我的样子蹲在篝--火旁,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和酱料,仿佛在我的手下,一块普通的烤肉变成一件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艺术品。
随后在众人渴望的目光中,我将那块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烤肉取下,就在我将要吃的时候,我看到了旁边的孤月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我想了想,将烤好的里脊肉递给她,她甚至已经顾不上去维持公主的仪态,迫不及待地接过,有些烫手地吹了几下,便咬了一大口。
然后,她的眼睛,便亮了。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纯粹的惊喜与满足。“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食的仓鼠,“这是什么?太好吃了!比王帐里的师傅做得好吃一百倍!你们大乾王族都是吃这种食物的吗?”她三下五除二地将整块肉吃完,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酱汁,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狼。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我笑了笑,开始与她交谈,话题却从食物延伸开去。“公主殿下,这不仅仅是香料,这是‘文明’的一部分。”我一边烤着肉,一边平静地说道,“战斗与生存固然重要,但让生活变得更美好,让子民体验到食物、音乐、艺术带来的快乐,这或许……也是一位‘王’的责任。”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倾听一个人的话语。“你们草原人拥有最强健的体魄和最悍勇的灵魂,这是上天的恩赐。”我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等而真诚,“可大乾人,有能让万亩良田丰收的农耕之术,有能织出精美丝绸的纺织之术,有能建造坚固城池的工匠之术。这些,同样是力量。一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力量。”
“作为女王,您希望您的子民,仅仅是作为最锋利的‘武器’存在,还是希望他们也能成为能创造美好、享受美好的‘人’?”我的话,如同一颗颗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思考。她身边充满了臣服者和觊觎者,却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敢于用平等的姿态与她讨论“治理”而非“征服”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征服欲,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炽热的……名为“渴望”的火焰。那一夜,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在漫天璀璨的星空下,我们聊了很久。褪去了公主的外衣,她其实只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而她,也发现,我这个来自大乾的“面首”,似乎也并非像传言中那般不堪,甚至还多次逗得她捧腹大笑。
“叶笙。”她突然认真的开口,语气竟有几分认真,“你……跟那个镇北关的老匹夫说的不一样。”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他怎么说我?”孤月性格耿直,毫不设防地便将杨灼派人传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她说,那个信使告诉巴图,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废物,是个靠出卖色相上位的软蛋,让我小心,别被这种绣花枕头给骗了。
“他说,让我找个机会,在狩猎场上‘不小心’地失手,把你杀了,这样能让大乾丢脸。”她就这么直白地,将一场足以掀起两国大战的恶毒阴谋,当成一个笑话讲了出来。
讲完,她看着我,好奇地问:“欸?你不生气吗?他想让我杀了你呢!你现在深入草原,就是女帝也没法救你,如果我真要杀你,你是真的会被拖去喂狼哦!”
我看着她那双纯真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眸,心中那股因被算计而生的怒火,竟也消散了大半。我只是笑了笑,反问道:“那公主殿下,为何没有照做呢?”
“因为……”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变得明媚起来,“我觉得你比那些蠢货,有趣多了。而且……”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的烤肉,真的很好吃。我有点……想把你留在草原了。” 杨灼那条淬满了毒液的计策,在我与孤月这意料之外的、和谐的相处中,已然悄无声息地,宣告破产,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没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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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狼王金帐。
气氛庄严肃穆,数十名气息强大的草原部落首领与白袍萨满,分列两侧。帐顶端坐的,是一位白发苍苍、却依旧不怒自威的老者——现任的狼王,孤月的父亲。
我作为大乾使节,坐在另一侧首位,白汐月则坐在我的身后。和谈的进程,却在我意料之外,陷入了僵局。老狼王提出的条件苛刻无比,几乎等同于要大乾王朝割地赔款。我据理力争,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狼王身侧的阿史那•孤月,突然站了起来。
整个大帐,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就连那些地位尊崇、眼神古井无波的老萨满,在看向她时,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尊崇与敬畏。她的声望,早已超越了她的父王。她的目光,清澈而又炽热,跨越了整个大帐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宣告神谕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父王,各位叔伯,不必再争了。和谈的条件,只有一个。”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地指向我。
“他,叶笙,必须留下。做我,阿史那•孤月的……王夫!”阿史那•孤月的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庄严肃穆的狼王金帐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胡闹!”老狼王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老眼,第一次射出了实质般的怒火,直视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孤月!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两国和谈,岂是儿戏!”
“我自然知道!”孤月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挺直了脊背,如同雪山上的一株孤松,骄傲而又倔强,“我说的,就是最终的条件!他,叶笙,留下做我的王夫,我便以月神的名义起誓,在我有生之年,草原的狼群,永不踏过辽水半步!不仅如此,”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筹码,“从辽水以南,直到你们大乾镇北关外的千里沃土,皆可划为你们的牧场!”“嘶——”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那些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白袍大萨满,此刻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辽水以南的千里草场,那是草原最肥美、最靠近大乾的土地,是历代狼王都梦寐以求的战略要地。为了争夺这片土地的归属,草原与大乾之间,已经流了上百年的血。而现在,他们草原未来的女王,竟要为了一个男人,将它拱手相让?
我同样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论所震撼。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不掺杂一丝虚伪的眼眸,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个看似任性妄为的公主,一旦做出决定,便会用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去执行。
“公主殿下,”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的厚爱,在下愧不敢当。但在下乃大乾帝使,身负皇命,断无滞留草原之理。至于和谈条件,我们可以再议,但‘王夫’一事,还请公主收回成命。”
我的拒绝,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让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这么说,你是看不上我阿史那•孤月了?那你昨天难道都是骗我的?”她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王者的威压,向我笼罩而来。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但我依旧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公主是草原上的明珠,光彩夺目,无人敢轻视。只是如此国与国谈判的条件,是公主把自己不当人还是把在下不当成人?”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老狼王脸色铁青,那些部落首领们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我,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最终,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在双方的僵持之下,不欢而散。孤月在离开大帐前,死死的盯着我,如同那天打猎时盯着猎物一般。
我回到了使团的营地,一座由数十顶白色帐篷组成的临时居所。我坐在主帐之内,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冰冷的马奶酒,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金帐内发生的一切。
“夫君,不必为此烦心,谈判没有一天谈成的。”白汐月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回。她不知何时已为我换上了一壶热茶,茶香清冽,让我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着她,苦笑道,“我了解孤月,那是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
“汐月在,夫君便可安枕无忧。”她的话语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沉重。我知道,白汐月很强,强到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战栗。但这里是草原,是阿史那•孤月的主场。她所能动用的力量,绝非一人一剑所能轻易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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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终于降临。
草原的夜,与大乾的夜截然不同。没有了城市的灯火,天空显得格外深邃高远,巨大的银月悬于天幕,将整片草原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色。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帐篷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我没有睡,只是静静地坐在帐内,回想着孤月在大帐内突然的“表白”。
子时刚过,异变陡生!
“嗷呜——!”一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嚎,从营地远处的山丘上传来,如同拉开了战争的序幕。紧接着,四面八方,无数的嚎叫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声音,如同闷雷滚滚,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我走出帐外,看到了令我终身难忘的一幕。银色的月光下,营地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片涌动的、由无数双绿色幽光组成的海洋!那是狼的眼睛,成千上万头体型健硕的草原妖狼,正无声地、如同鬼魅般地,从四面八方将我们的营地团团包围。
“嗷呜!”一声嘹亮的呐喊,数千头妖狼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与獠牙,疯狂地向我们这孤岛般的营地发起了冲锋!
“结阵!御敌!”黑羽卫的统领发出一声清冷的叱喝。她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墨色的身影在营地中交错穿梭,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瞬间便在营地外围组成了一个玄奥的圆形战阵。
“噗嗤!噗嗤!”冲在最前的数十头妖狼,甚至没能靠近战阵三尺之内,便被那如同绞肉机般旋转的刀光瞬间撕成了碎片!腥臭的温热鲜血冲天而起,又如同暴雨般洒下,将她们那身墨色的鳞甲染得更加妖异。然而,狼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击着那道由钢铁与死亡组成的防线。一时间,兵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妖狼临死前的哀嚎声与黑羽卫们冷漠的叱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杀戮乐章。
尸体,很快便在战阵外堆积成了小山。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天上的银月都染成红色。我站在主帐前,看着这场惨烈的厮杀,手心已满是冷汗。我知道,这只是前奏。孤月的真正力量,还未登场。
果然,就在黑羽卫们如同礁石般,顽强地抵御着狼群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时,兽潮的构成,开始发生了变化。“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狼群后方传来!数头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黑色鬃毛的魔化巨熊,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攻城锤般,冲入了战场!
它们任由那些足以斩断精铁的武器在它们厚实的皮毛上溅起一串串火花,然后用它们那足以拍碎山岩的巨掌,狠狠地砸向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轰!”一名黑羽卫被巨掌正面拍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营地的栅栏上,发出一声闷哼。她身上的墨色鳞甲,竟被这一击拍得龟裂!
防线,第一次出现了缺口!紧接着,数头雪豹,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轻易地便绕过了正面的防御,从侧翼扑向战阵的薄弱之处。而另一侧,数十头头生独角、浑身覆盖着铁甲的蛮牛,低吼着发起了集团冲锋,那股万马奔腾般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军队都为之胆寒!黑羽卫组成的防御阵线,在兽潮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噗——!”又一名黑羽卫被一头魔豹的利爪划破了侧腹,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鳞甲。但她却仿佛未觉疼痛,反手一刀,便将那头魔豹的头颅斩下!她们是女帝手中最锋利的刀,她们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然而,在兽潮那如同海啸般、永无止境的冲击下,她们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她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她们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黑羽卫再也无法抵挡。她们被兽潮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拍在地上,坚硬的墨色鳞甲被彻底碾碎,露出了里面被鲜血浸透的紧身衣。更多的妖兽蜂拥而上,用它们巨大的身体,将这些失去了反抗之力的女战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有杀死她们,但是这是一种比杀戮,更加残忍的羞辱。当最后一名黑羽卫,被数头妖狼死死咬住四肢,被强行卸去了甲胄,按倒在地时,这场惨烈的战斗,终于迎来了尾声。整个营地,已是一片狼藉。兽群停止了进攻,它们只是喘着粗气,用那充满了嗜血欲望的绿色瞳孔,死死地盯着那些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猎物。
营地对面的山丘之上,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出现。阿史那•孤月,骑在她那头狰狞的雪山魔狼之王背上,如同君临天下的女王,缓缓地向营帐走来。
她看着那些被制服的、衣衫不整的黑羽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主帐前,唯一还站着的白汐月。
“叶笙。”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现在,你的护卫,都已成了我的俘虏。我再问你一次,做我的王夫,你,可愿意?”她以为,我已经山穷水尽,再无任何反抗的手段。
然而,她却忽略了,从始至终,都站在帐外,仿佛局外人一般的侍女——白汐月。
就在孤月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白虹,骤然亮起!那不是光,那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快!太快了!那道白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出现的瞬间,便已跨越了百丈的距离,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神罚,直刺山丘之上那道银色的身影!
沿途,所有挡在它前方的妖兽,无论是普通的妖狼,还是强大的魔熊,都在接触到那道白虹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溅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孤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足以将她神魂都冻结的死亡寒意,便已将她彻底笼罩!就在那道白虹即将刺穿她的咽喉的刹那,那道白光停住了。
是白汐月。剑尖,距离孤月那雪白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凌厉的剑气,甚至已经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孤月脸色惨白,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已忘记。“你……你敢杀我?”良久,她才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用一种色厉内荏的语气,强撑着说道,“我若是死了,大乾与草原,便是不死不休的血战!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她以为,自己的身份,是她最后的护身符。然而,白汐月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却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漠然。“我杀你,与大乾何干?”她缓缓说道,声音里,是神祇对凡人规则的绝对蔑视,“我只知道,你,冒犯了我的夫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白汐月那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不过,杀你,太过无趣。”
她缓缓收回了剑,那股足以冻结天地的杀意也随之消散。她看着孤月,如同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有趣的蝴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弧度。“公主殿下,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我们换一种更‘公平’的对决方式?”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了一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我。“你心悦于他,想让他成为你的男人。而他,是我的夫君。我们之间,总要分个胜负。”
她顿了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抛出了那个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赌约。“今夜,就在他的营帐之内,你与他,行周公之礼。若你能在他之前,让他情难自禁,泄出元阳,便是你胜。从此,他归你,是你的王夫,我绝不再干涉分毫,甚至可以为你二人证婚。可若是……你先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溃不成军,那便是你输了。”
“到那时,你不仅要无条件地促成和谈签订条约,还要嫁给他前往大乾。”
“公主殿下,你,敢赌吗?”白汐月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她的内心深处,一个报复姬凝霜的念头,已然成型。姬凝霜,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夫君吗?你不是最喜欢用他来彰显你的权威吗?很好,我便为他,再寻一位身份尊贵的‘姐妹’,让你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而阿史那•孤月,这个头脑简单、信奉绝对力量的草原公主,在听到这个赌约的瞬间,眼中那份恐惧,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属于女人的好胜心所取代!在她看来,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一个男人,远比用武力更让她感到兴奋!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声音清脆而响亮,“我跟你赌!”夜色下的草原,银月如钩,寒星寥落。
营帐内,一盏用雪山巨熊油脂点燃的长明灯,火光稳定而明亮,将厚实的羊毛地毯和四周悬挂的狼皮图腾映照得温暖而又原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酥油与皮革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仿佛这里不是使臣的居所,而是一座即将上演生死对决的角斗场。
我盘膝坐在地毯中央,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马奶酒。我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心,出奇地平静。我知道,今晚她一定会来,周围的交战声停止了,时间不多了哦。
帐帘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猛地掀开,带起一阵裹挟着青草与寒意的夜风,阿史那•孤月走了进来。
我惊讶的说道“她就这么放你进来?看来你是不准备来硬的了?”她已经脱去了白日里那身厚重的雪豹皮袄,只穿着一套用黑色软皮精心裁剪的紧身劲装,将她那充满爆发力与惊人柔韧性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上,清晰可见的人鱼线在灯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充满了野性的魅惑。她的银色长发依旧编成数条粗大的发辫,垂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如同流淌的月光。
她没有看我,只是反手将帐帘放下,那厚重的毛毡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隔绝了帐内与帐外的两个世界。然后,她转过身,那双清澈得如同天池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属于掠食者的火焰。她的目光,像两把无形的钩子,牢牢地锁定了作为猎物的我。
“叶笙。”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脱衣服。”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公主殿下,这似乎……与我们白日里在金帐中的礼节,不太相符。”
“礼节?”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缓步向我走来,“我们草原人,从不讲究那些虚伪的东西。力量,才是唯一的礼节。今夜,我要让你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走到我的面前,那股混杂着少女体香与淡淡汗气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心神一阵摇曳。她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微微下沉,如同捕食的雌豹,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她的动作充满了原始的、不讲道理的力量感。我甚至来不及站起,便被她按倒在那张铺着厚实白狼皮的床榻之上。“唔,不是!”柔软的皮毛与坚实的身体,瞬间将我包裹。她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双腿有力地分跪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死死地禁锢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身皮衣下那充满弹性的肌肉,以及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没有丝毫的温柔与前戏,她的目的纯粹而直接——征服。“撕拉——”我身上的锦袍,在她那双看似纤细、实则充满了力量的手中,如同脆弱的纸张,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她像一头贪婪的幼兽,将我的胸膛、我的腹部,尽数暴露在她那炽热的视线之下。
“还算……结实。”她低头看着我,喘息着,眼中那团火焰烧得更旺了,“就是太白了,像个娘们。”说罢,她便俯下身,用她那带着一丝粗糙感的嘴唇,在我身上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掠夺。那不是亲吻,那是啃咬,是标记。她的牙齿不时地在我胸口的肌肉上轻轻啃噬,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试图反抗,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可我的力量,在她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只是微微一沉,便将我所有的挣扎都化解于无形。她的手粗暴地扯下了我的长裤。当我那早已因紧张与兴奋而昂扬的阳根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我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胜利的、纯粹的喜悦。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不情愿。”她调笑着,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早已膨胀的下体,那温热的小手触感,让我浑身猛地一颤。稍微揉弄几下,她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身体向后一坐,腰肢发力,竟是毫不迟疑地,将我那挺立的阳根,尽数吞入了她那温热紧致的神秘幽谷之中!
“呃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啊,痛!”她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太紧了!少女初为人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要将人灵魂都一同绞碎的极致包裹感。她的甬道充满了原始的活力,每一寸媚肉都在奋力地收缩、挤压,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入侵的异物。鲜血顺着白皙的腿根缓缓流淌。孤月抬着修长的脖颈,剧烈地喘息。
“哼……”紧接着孤月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鼻音。她能感觉到,我的尺寸与硬度,这份充实感,让她那颗高傲的好胜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来自草原血脉的恢复能力,让她没有停歇,立刻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驰骋。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草原的韵律,如同骑马一般,每一次坐下,都深入底部;每一次抬起,又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将我的阳根拉扯到极限,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借由我的下体将我整个人牵引起来。
简易的床榻在她的冲击下“吱呀”作响,我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狂野的律动着,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我们紧密结合之处,悄然升起。“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我那沉寂的功法,在孤月那如同洪炉般旺盛的气血刺激下,终于被彻底唤醒!从我的丹田深处响起。一股温热的、充满了霸道与威严的气流,轰然爆发!那是在女帝姬凝霜身上汲取、又在我体内沉淀了数月的“龙气”!
金色的光华,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到,自己那即将枯竭的力量,在这一刻,不仅被瞬间补满,更是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最显著的变化,来自于我的阳根!
“嗯?!”正在我身上纵情驰骋的孤月,猛地发出一声惊疑。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根肉柱,竟在她的体内,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再次膨胀,温度同样也提升了!坚硬如铁的茎身之上青筋显现,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如同龙鳞般的细密纹路!她原本游刃有余的动作,瞬间变得滞涩起来。每一次坐下,都像是主动迎向一根烧红的烙铁,那股深入骨髓的、霸道的充实感,让她那狂野的节奏,第一次出现了混乱。而每一次抬起在“龙鳞”的刮擦之下让她爽的两腿发软。
“你……你做了什么?”她低头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与震惊。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股力量之中。但这,还不是结束!我抱住孤月的小蛮腰,主动向上加快频率。随着龙气的觉醒,另一股冰冷的、锋锐到极致的力量,也从我的丹田内苏醒。那是我从白汐月那里通过逆炉鼎功法吸收的剑元!我腰部猛地发力,第一次,在这场交锋中,主动发起了进攻!
“啊!”孤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感觉到,随着我这一次凶猛的顶入,一股冰冷刺骨的、如同钢针般的剑元,竟顺着我的阳根,悍然刺入了她的经脉之中!那股力量是如此的锋利,如此的霸道!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这股冰冷无比的剑元狠狠地灌入、堵塞!
她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撞上了万载玄冰筑成的堤坝,瞬间凝滞!她试图调动力量,想要将我按住停下动作,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竟变得瘫软无力,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双小手无力的软软的撑在我的胸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力气……”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慌。
“现在,轮到我了。”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震惊与愉悦而微微扭曲的俏脸,缓缓地翻起身,将她那具充满了力量感的、健美的娇躯,彻底压在了身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逆转。娇小的身躯在我的身下承欢。我的双手也不老实的将软皮劲装扯开,狠狠的揉捏两只小白兔,大小适中,弹性柔软,揉捏着舒服无比。前端两点嫣红粉嘟嘟的,手指一拨,就惹来一声轻嘤,动人心弦。此刻的孤月如同八爪鱼一样把我缠得紧紧,连喘气都在我的打桩下断断续续。“呼……呼……叶笙,我、我不行了啦……慢一点求你了,我有点喘不上气了——”而就在我真的放慢一点节奏时,剑元的封堵突然被强行突破。
“嘻,骗你的,你还真是信任我啊!我是草原的女王,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力量吧!”
被我压在身下,感受着体内那根狰狞无比的龙根,在体内肆意地开拓、鞭挞,孤月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羞愤与不甘,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点燃了她血脉最深处的野性,甚至为了赢下这场赌约运行起了草原上萨满教的秘法。
“嗷——!”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原始与狂野的咆哮,从她口中爆发!
一团耀眼的、如同实质般的银色月华,从她体内轰然炸开。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震得气血翻涌,孤月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变化!
我感受到怀里的孤月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的声音。她的身形在急剧地膨胀、拉长。原本的深色肌肤上,浮现出玄奥的银色图腾。一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狂乱舞动,如同燃烧的火焰。插在体内的龙根感觉阴道如同活物一般,裹夹着一股热量死死的吸住了下体。
当月光散去,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也为之恐惧的存在,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米、体态健美到了极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银发狼女御姐!
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妖异的紫色眼影,两只细长的狼耳,微微耸动着。口中,四颗尖锐的犬齿从红润的嘴唇下若隐若现。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化作了纯粹的、燃烧着野性之火的赤红金瞳。翻身而起,她的体型,将我完全笼罩在了她的阴影之下。我在她的面前,只到她的胸口,形成了如同“正太抱着一个御姐”般的强烈视觉与体型反差。
“叶笙……”她开口了,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磁性与压迫感,“现在,你觉得是现在的我更美还是刚才的我更美?”说着她动了。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将我死死压制在了身下,一对豪乳覆盖了我的面部。这一次,是她将我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我的脸,被死死地按在她那对因体型变大而变得更加宏伟、更加充满弹性的雄伟雪峰之间,几乎要窒息。
“哈哈哈哈!”她发出了畅快的、充满了征服欲的大笑,“现在,该轮到我来‘疼爱’你了!你以为只有你会变身吗!”她巨大的身体开始动作,绝对的体型与力量优势,将我彻底碾压,狼穴紧紧咬合着,就像一个漩涡,穴内不住地吸吮。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更让她感到惊骇的是,我,这个在她怀中如同玩偶般渺小的男人,虽然体型是“正太”,可我的力量,竟然慢慢适应了她的躯体!我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正疯狂地吞噬着她 “兽魂附体”的磅礴的兽魂灵力!
我能感觉到,我的阳根,在吸收了这股原始而又狂野的力量之后,逆炉鼎功法再次运行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怒吼一声,腰部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地将她那巨大的身体,从我身上顶开了一丝缝隙!
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我翻身而起,将她那庞大的、充满了野性美感的娇躯,再次压在了身下,好机会,是种付位!
“不可能!”孤月赤红的金色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动用了最后的底牌,却依旧无法挣脱这个渺小男人的控制!
而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我的龙根,在吞噬了足够的兽魂之力后,前端猛地再次生长一截,长出了数根如同狼牙般锋利的倒钩,而根部,则膨胀成了一个如同锁扣般坚硬的肉结!这,是针对孤月狼女形态的狼根!
“啊——!”我那异化后的凶器,猛的贯入花心,孤月敏感的身体立刻发出了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凄厉的悲鸣!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也就在她这一瞬间的迟滞中,我发出了胜利的咆哮,腰部猛地向前一送,将整根龙根,尽数没入她的身体深处!
那再次生长出的一截倒钩,如同最残忍的刑具,在她温热的内壁上疯狂地刮擦、撕扯,带来一阵阵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剧痛与快感,随后刺入宫内,倒钩与宫颈死死锁住,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疯狂地扭动着巨大的身体,修长有力的双腿死命地蹬着床榻,想要将我从她身上甩开。然而,就在她向后退缩的瞬间——“不——!”她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感觉到,那倒钩,已经死死地勾住了她的宫颈,让她每退一分,都要承受被活活撕裂的剧痛,根本无法脱离分毫!
“呃啊!”根部的肉结,在她穴内轰然膨胀,如同最坚固的船锚,将她彻底锁死在我的胯下! 动弹不得!她被困住了。被一个体型远小于她的男人,用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困住了。那一刻,她眼中那团燃烧的野性之火,彻底熄灭了。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像一头彻底释放了兽性的巨龙,在她那动弹不得的娇躯之上,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征服!我的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倒钩,将她的灵魂从极乐的云端,狠狠地撕扯向痛苦的地狱,又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将她顶回云端。
她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哀鸣;她的挣扎,渐渐变成了抽搐;她的反抗,渐渐变成了迎合。不知过了多久,在她那巨大的、充满了野性美感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般,彻底软化下来之后,我终于将那融合了龙气与兽魂之力的、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入了她那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子宫深处。“吼——!”伴随着一声畅快淋漓的龙吟,以及一声婉转承欢的狼嚎,这场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对决,终于落下了帷幕。
银色的光华,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尊两米高的健美狼女,渐渐变回了那个身形高挑、肌肤如月的草原少女。她瘫软在那张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狼皮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口中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同一个称呼:“我的……王……”营帐之外,寒风依旧。银月的光辉如同一层薄霜,冷冷地洒在寂静的草原上。
白汐月独自一人,静立于主帐之外十丈处。她就像一座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冰雕,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她那身素雅的侍女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她本身就是这片死寂的一部分。她的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然而,她的世界,却并非一片黑暗。
她的神识,早已化作一只无形的眼睛,穿透了厚重的毛毡帐帘,将帐内的每一寸景象,都分毫不差地、如同身临其境般,清晰无比地投射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这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感知。她能“看”到孤月身上每一块肌肉因发力而绷紧的优美曲线;能“听”到帐内每一次粗重的喘息与肉体撞击时那沉闷而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砰砰”声;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汗水、皮革与原始欲望的、浓烈到足以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她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留影石,忠实地记录着这场正在上演的、充满了原始征服欲的交合。
她“看”到孤月如同骄傲的女王,跨坐在那个男人身上,用最狂野奔放的姿态,试图将他彻底征服。 她“听”到她那充满了力量感的喘息,以及那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脱衣服”。白汐月那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她那颗早已被剑道磨砺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冷硬的心,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涟漪。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鄙夷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的情绪,悄然升起。 她鄙夷孤月的粗鲁与直接,那简直是对“交合”这种本该充满韵味之事的一种亵渎。可同时,她又无法抑制地,被画面中那股不加掩饰的、纯粹的生命力所吸引。她的神识紧紧跟随着帐内纠缠的二人。她“看”到自己的夫君,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她的剑心,本能地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即将被人夺走的、最原始的危机感。
然而,下一刻,当她“看”到那金色的龙气从夫君体内轰然爆发,当她“感受”到那根在她体内也曾肆虐过的凶器,在孤月体内变得更加粗长、更加霸道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击,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孤月体内的惊慌与无力,能“体会”到那冰冷的剑元刺入经脉时的凝滞与剧痛。 她仿佛与帐内的孤月合二为一,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着那根龙根每一次霸道无匹的顶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那股冰封在她灵魂最深处的、属于女性的本能,在这场身临其境的“观战”中,被彻底点燃了。她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她握着剑柄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那冰冷的剑柄,此刻却无法带给她一丝一毫的清明。
她“看”到孤月在羞愤中变身为巨大的狼女,那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健美御姐之姿,与夫君那略显瘦小的身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这荒谬而又充满了冲击力的画面,让她那颗早已视万物为虚无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渴望,从她灵魂的裂缝中疯狂地滋生出来。她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若是此刻帐内,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是自己……若是那根因吸收了兽魂之力而变得更加狰狞、甚至异化出倒钩与肉结的龙根,贯穿的是自己的身体……
若是自己那早已被剑元淬炼得冰清玉洁的身体,被那股霸道的、灼热的力量从内到外彻底融化……那,会是何等滋味?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心魔,在她脑海中疯狂地咆哮着。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纯粹的精神折磨。她渴望着触碰,渴望着用最真实的触感,去模拟、去体验脑海中那场正在走向高潮的盛宴。
她缓缓地、带着一丝颤抖地,将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长剑,从腰间解了下来。她没有拔剑,只是用那双白皙如玉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冰冷而又光滑的剑鞘。她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已经失去了焦距。她将那冰冷、坚硬的剑鞘,缓缓地、试探性地,抵在了自己腿间的私密之处。
“唔……”隔着数层素雅的侍女服,那冰冷的、坚硬的触感,瞬间让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满了禁忌与羞耻的刺激。她是一个剑修,剑,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灵魂的伴侣。而此刻,她却在用这柄象征着她纯粹道心的剑的“鞘”,来满足自己那卑劣而又肮脏的欲望。
她的神识依旧牢牢地锁定在帐内。她“看”到夫君将那异化后的龙根,狠狠地刺入了狼女的身体。她“听”到孤月那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乐的悲鸣。
她的身体,也随之而动。她模仿着帐内叶笙的节奏,用那冰冷的剑鞘,在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之外,开始了急促而又用力的摩擦。
“嗯……啊……”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断断续续的、如同小兽般的呻吟,却依旧从她的齿缝间溢出。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动情的潮红,那双本该漠视一切的红色眼瞳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然而,剑鞘终究只是剑鞘。它冰冷,它坚硬,它光滑。它可以带来摩擦的快感,却无法模拟那被她神识清晰感知到的、充满了霸道龙气的温热与脉动;它无法像那根活物一样,在她体内开拓、膨胀、带来那种足以将灵魂都撑满的充实感;它更无法像那狰狞的倒钩与肉结一般,带来那种撕裂般的、痛并快乐着的极致征服。
这种感知与现实触感的巨大差异,让她非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更加难以忍受的空虚与渴望。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脑海中清晰地看到了绿洲与清泉,可伸出手,摸到的却只有滚烫的、干燥的沙砾。这种求而不得的折磨,让她几乎要发疯。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用力,仿佛想要从这无机质的器物上,榨取出一丝一毫真实的温度。 她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扭动着纤腰,试图让那冰冷的剑鞘,能更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
她“看”到帐内的夫君,在那具巨大的、动弹不得的狼女娇躯之上,开始了最后的、彻底的征服。她“听”到孤月那最后的、彻底崩溃的、婉转承欢的哀鸣。
她的身体,也随之达到了顶点。在一阵混合着极致羞耻与无法满足的空虚的剧烈战栗中,她将那冰冷的剑鞘狠狠地一顶,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自我高潮!
“啊——!”一股精纯的元阴之气,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瞬间便将身下的草地冻结成了一片冰晶。大量的爱液浸湿了她素雅的衣衫,在月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
极乐的余韵,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那早已敏感无比的身体。她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栅栏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当一切平息,当她从那场足以将灵魂都融化的风暴中恢复清醒时,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依旧冰冷、却已变得湿滑无比的剑鞘,再回味着脑海中,那根依旧在她“体内”霸道脉动的龙根……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所有的清冷与漠然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开发、却又欲求不满的羞耻与迷离。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今夜,已经彻底地碎了。而那颗破碎的剑心之上,悄然生长出的,是一种名为“欲望”的、美丽的、致命的毒花。
第四章 镇北开疆立功业,女帝二姝侍君欢
当长长的车队再次出现在镇北关那饱经风霜的地平线上时,迎接他们的并非叶笙想象中的大开城门、夹道欢迎,而是一股已然失控的、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狼烟。黑色的浓烟如一条条扭曲的恶龙,从关隘处冲天而起,将清晨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翳。随着愈发靠近镇北关,刀剑交击的声音和喊杀声从城墙之上阵阵传来。
守将杨灼即使是个脑子里塞满了肌肉与莽撞的武夫,用屁股思考也知道叶笙安然无恙地从草原归来代表着谋士徐策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之计已然失败。恐惧与不甘如同一股冷水泼在了他的头上,而他最后一丝理智也伴随着徐策的突然消失而蒸发。与其坐等女帝那足以诛灭九族的雷霆之怒,不如行此险招,悍然兵变,随后带着守关的士兵将叶笙杀死,封关自立,到时候直接投靠草原部落,还有一线生机!
城墙之上,原本应该高悬的大乾龙旗已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仓促制成的、绘着狰狞熊罴的杨家私旗,忠诚的守军则被围在烽火台附近,数千名被胁迫的边军士卒,在杨灼亲信明晃晃的刀口下,结成了混乱而不堪一击的阵型,朝着忠诚一方射出箭矢。巨大的关门死死的落下,入关的通路被封死的严严实实。
空气中,铁锈、血腥、泥土味和燃烧的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压抑的战争气息。“夫君,看来叶笙们回来得‘恰是时候’。”行在内,白汐月的声音清冷如旧。她那双不含一丝情感的红瞳透过窗纱,漠然地注视着关隘上的混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甚至有些可笑的拙劣闹剧。
叶笙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车帘,目光越过城墙上那些阵型散乱的叛军,随后招来一名黑羽卫耳语片刻。随后车队后方一阵混乱,一名身披甲胄、须发皆白的老将身后跟随着数名紧追其后的边军将士飞驰而来,他们身上的甲胄已然残破不堪,左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被草原部落俘虏时留下的旧伤,在铠甲之下更是大伤小伤无数,能站起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那双因年迈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的,是百战余生、不屈不挠的熊熊怒火。
“罪将韩广,前来向特使请罪!”来到行在前方,老将军直接飞身下马跪在车驾前,老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这几个月都在草原部落被羁押,这场叛乱显然与你无关,你何罪之有?”叶笙对老将军还是充满敬重的,毕竟是服侍了大乾的三任皇帝的重臣,在军中威望极高,如果不是孤月可以操控万兽生生将他的精气耗尽,显然也不会在之前的战事中落败。
“汐月。”叶笙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在。”白汐月瞬间便明白了叶笙的意图。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一把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轰——她的动作太快,快到城楼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叛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一声巨大的爆裂之声从关门上传来,浓烟散去,关门上被飞剑生生斩出了一个大洞,漏出后方散乱的叛军阵型。当头几个叛军小头目在飞剑的剑气下直接化作了血泥。
“杨灼小儿,安敢作乱!”老将军抽出长刀上马飞驰向关门之中,直接无视了关墙上无数叛军的弓箭,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镇北关,“老夫镇守北境三十载,何曾见过你这等背主求荣之辈!众将士听令!弃械投降者,既往不咎!随杨灼谋逆者,杀无赦!”
叛军们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那些本就被胁迫的边军,在看到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从草原上重获自由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掉转了手中的兵刃,如同砍瓜切菜般砍向了身边的杨灼亲信。而韩广手持长刀,骑马飞驰进入关内,几个杨灼被安插进守军的亲族还想负隅顽抗,拿起战枪策马攻向韩广。
韩广望着为首几人,冷哼一声,“尔等安敢在特使前放肆,看老夫拿你们几个宵小的头颅祭旗!”随后长刀横立,就在双方交错之时,猛地横斩,手起刀落,连人带着战马一同斩断。
关内的将士一见为首的杨灼亲族都被斩杀,全部丢掉武器,原地投降。而忠诚派也解除了围困,一场本可能血流成河的兵变,在老将军的威望下,被迅速平定。
罪魁祸首杨灼此刻则在将军府内大快朵颐,在他那肌肉构成的大脑中还在想着城墙上的阵法可以轻松将叶笙的车队困死在关外,烽火台的忠诚边军在他亲信带领的叛军攻势下被围歼。就在这时一名丢盔卸甲的军士,满脸血污的进入将军府,推开了阻挡的恶奴,进入了宴会大厅中,进入的时候还打翻了仆人手上的碗碟,连跑带爬的跪在杨灼面前。
“将军,完了,都完了……”杨灼看着这个军士进入宴会大厅时就心中一凉,酒意醒了八分。“什么完了!快说!” “那个打过您的剑修女子一剑劈开了城门,韩广从草原上回来了,现在中军已经重新被韩广控制了,杨三、杨四直接被韩广一刀劈死了……将军我们快跑吧!”
杨灼听罢,身体直接一个瘫软,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但是只听将军府外一阵嘈杂,随后是一阵惨叫声、铠甲声。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韩广——他名义上的上司,镇守边关三十年的悍将。
韩广手持长刀,双目血红、怒发冲冠,一步一步向杨灼逼近,铠甲使得脚步声显得十分沉重,踏在了杨灼的心脏之上。
“韩……韩将军,我是被徐策那斯鬼迷心窍,这一切不是我的本意!”在滴血的长刀面前,杨灼感受到了韩广身上的杀气,差点被吓的尿失禁。而此刻,叶笙也带着白汐月和孤月“姗姗来迟”。孤月打量着将军府,对叶笙说道“嘻嘻,你们这个副将还真是你说的一样,十分可笑,都想拥兵自立了,还吓成这个鸟样,明明是灭族的勾当。”杨灼看到一身草原部落打扮的孤月,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索性放弃了抵抗。
“罪将杨灼,听从韩将军发落……一切罪责均在我身,恳请从轻发落族小。”韩广听后眉头一皱,“我尚为戴罪之躯,此大事当需特使发落!”韩广与杨灼这个莽夫不同,能服侍三代帝王,显然有他的政治智慧。他恨不得一刀砍死杨灼,之所以刚才忍住,就是因为他没有权力决定杨灼的生死。
在韩广的交代下,杨灼的亲信及其未能逃脱的全族老小,被尽数擒获,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捆绑着押到了将军府中,在叶笙的面前跪成一片。
杨灼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镇北将军的威风,他望着周围的族人低声嘶吼着:“徐策!徐策何在?你这背主的狗贼!”
然而,他那智计百出的谋士,那个挑唆他走上绝路的徐策此刻已经在前往南蛮的路上,早在得知毒计失败的瞬间,他便收拾细软,跑得飞快,哪还能被杨灼发现。身为六国余孽的关键暗子,他已经在镇北关呆了十年了,这一次计划落败他难辞其咎,只有前往南蛮为六国做出更大的奉献才有机会翻身。
叶笙没有理会杨灼的狂吠,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孤月。在这万千边军敬畏的注视下,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是对叶笙毫无保留的崇拜与忠诚,仿佛叶笙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太阳。“孤月,”叶笙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十分清晰,“你曾言,草原与大乾,可以消弭干戈。今日,便以此地为始开放贸易,建一座互市边镇,如何?”
孤月闻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叶笙随即伸出手,指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杨灼及其族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些人,便作为你我两族永结同好的开市之礼,交由你处置如何。” 孤月在这句话里只抓住了关键词“你我”、“永结同好”,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响亮:“谨遵君命!”在军士的驱赶下,杨灼及其族人被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数日之后,边镇奠基开市的庆典之上,一场惨烈而又原始的“兽祀”如期上演。孤月身着最为华丽的草原王族祭祀长袍,银色的长发上点缀着狼牙与鹰羽,赤着双足立于高台之上。她举起一支由上古妖兽角打磨而成的号角,凑到唇边,吹响了那古老而又充满了野性召唤的旋律。“呜——!”悠扬而又凄厉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关城随后向着草原方向传去,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无数双绿色的幽光。万千妖狼,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它们在孤月身前停下,匍匐在地,用最谦卑的姿态,朝拜着它们的王。
“去吧。”孤月放下号角,纤纤玉指遥遥指向下方乱作一团、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杨灼全族,“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新的开始!也让我的叶笙,看到我们草原献上的忠诚!”
在杨灼及其族人惊恐绝望到极致的哀嚎声中,狼群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将他们淹没。撕咬声、骨骼碎裂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鲜血将祭台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残肢断臂被贪婪的狼群抛向空中,又被更多的同伴撕扯。这场血腥的祭典,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那片土地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骸。
这残忍的一幕,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也向所有人宣告了,这位草原女王,对叶笙叶笙,那份毫无保留的、近乎于献祭般的绝对忠诚。血腥在时间作用下被冲淡,新生在废墟上萌芽。又是三日过后,一座全新的边境互市镇,就在执行“兽祀”的位置,在大乾王朝惊人的财力与草原部落无穷的劳力支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拔地而起。
叶笙借鉴了前世的理念,对整座边市进行了现代化的规划。街道宽阔而整洁,两侧是风格迥异的商铺,叶笙设计了一种名为“百货阁”的巨大建筑,如同超市一般,将琳琅满目的商品分门别类地陈列,引得无数商人啧啧称奇。更有仿照京城规制建立的拍卖行,定期拍卖来自各地的奇珍异宝。
这里迅速成为一片三教九流汇聚的繁华之地。豪爽的草原商队牵着高大的妖狼,背上驮着成捆的珍贵皮毛与草药;精明的大乾行商则用马车运来精美的丝绸、瓷器与灵巧的机关造物;更有嗅到了商机、从草原上赶来的西域胡商,他们刚刚穿过大漠,本想与草原部落交易,但是听闻边市的建立,就马不停蹄的牵着高大的双峰骆驼赶来,清脆的驼铃声中,他们开始吹捧兜售着异域风情的香料、宝石与美酒。
一时间,草原人粗犷的胡语、西域商人拗口的梵音与大乾商人典雅的官话,在这座新兴的城镇中交融,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的独特风景线。叶笙带着白汐月和孤月,漫步于这片由叶笙亲手缔造的喧嚣之中。
“叶笙!你看这个!”孤月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她指着一个货郎担上、用糖稀吹成的晶莹剔透的小马,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会发光!还会动!”
叶笙笑着为她买下在大乾非常常见的一个“糖马”,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又走了几步,孤月又对着一件绣着精致花鸟的丝绸手帕研究半天,那份纯粹的好奇与快乐,让她身上那股属于草原女王的威压都消散了不少,完全不像是初见之时那副谁惹她不高兴就拖出去狼决的任性公主,现在在叶笙面前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草原少女。
在这看似轻松的氛围下,一直沉默地跟在叶笙身侧侍女装扮的白汐月,与孤月之间,也展开了微妙的对话,却是完全没有和叶笙面前那般的天真无邪。“那个……女人,就是这样把他关在‘笼子’里的吗?”孤月舔着“糖马”,看似随意地问道,她口中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女帝姬凝霜。“他不是被圈养的玩物,明明有自己的想法和能力,却被她当成一个……‘面首’‘花瓶’?”
白汐月那双红瞳中古井无波,她没有看孤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叶笙手中的、刚刚为孤月付账的灵石袋:“那个女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在意他………在这方面,她和你一样……充满控制欲。”
“哼,再华丽的笼子,也还是笼子。”孤月不屑地说道,“草原的雄鹰,应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被圈养在金丝笼里,我的王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如果哪天我的王不想在这笼子里呆了,我就……”孤月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白汐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白汐月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着这位草原明珠。她那冰冷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光芒。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姬凝霜算计,以叶笙为饵,被强行留在宫中。
而此刻,她将孤月视为可以共同“反抗”女帝无上权威的潜在盟友,于是,她放下了那份冰山的性格,主动开口。“笼子,是可以被打破的。”她缓缓说道,声音依旧清冷,“但打破笼子的代价,你未必承受得起。姬凝霜的算计,远比你看到的更深。她连我都算计了,又何况是你。”随后她将女帝如何以叶笙为赌注,设下圈套,逼她立下“护国剑圣”之约的事情告知了孤月。孤月听罢,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沉思之意。“那就要看,”孤月看着白汐月,声音里多了一丝同盟的意味,“笼子外面的鹰,够不够多了。”孤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是属于猎手的、不加掩饰的野性。她们的联盟,在这喧嚣的市井之中,悄然建立。
又是数日过去,这份由新生边镇带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难得宁静,终究如镜花水月般短暂。原本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叶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孤月与一群西域商人为了一块色彩斑斓的宝石地毯讨价还价。她那属于草原女王的直率与商人骨子里的精明激烈碰撞,引得周围看客阵阵发笑,连一直清冷如冰的白汐月,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羽卫制式铠甲的女子,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笙的身后。她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用黑蜡封口的密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消弭声音。叶笙接过密报,指尖触及黑蜡时,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一丝冰冷的灵力波动。打开火漆,展开那张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信纸,叶笙的脸色,随着目光的移动,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孤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笙情绪的变化,她放弃了与商人的拉锯,就在那商人还想还价时,周围的狼卫将其拦下,那商人才知晓刚才与其还价的居然是如此的大人物,赶忙退回摊位不再出声,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趁机离开。孤月快步走到叶笙身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关切,但是没有主动上前查看手中的信纸。叶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密报递给了她。白汐月也悄然来到叶笙的另一侧,微微侧目,清冷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张信纸上。
密报上的内容,瞬间浇熄了叶笙想多盘亘在边镇几日的安宁惬意的想法。信中详述,六国余孽与一股神秘的邪教修行势力已然勾结在一起,行事愈发猖獗。他们不仅在各地煽动叛乱,更是不知从何处习得了诡异的秘法,能将死去的士兵炼化为悍不畏死的“血尸”,给大乾的镇压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更让叶笙心头一沉的是,一个名为“无影楼”的顶尖刺客组织,接下了一份针对他的天价悬赏,悬赏的金额,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无数亡命徒,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叶笙涌来。
而信的末尾,则是一则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南疆突生异变,大乾派驻的镇南将军及其麾下三万大军,竟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联。通往南疆的唯一要道落龙谷,被一股五彩斑斓、剧毒无比的瘴气彻底封锁,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在瞬间化为一滩脓血。
“看来, 我们该回去了。”叶笙缓缓将密报收起,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但熟悉叶笙的孤月和白汐月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凝重。
京城,那座权力的漩涡,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叶笙再也无心在这座边镇享受片刻的安宁。归途,远比来时要肃杀得多,无影楼的悬赏毕竟不是空穴来风。
车驾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咯吱”声,仿佛在为这趟充满杀机的旅程伴奏。叶笙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心神早已警惕着可能从任何一个阴暗角落里窜出的致命威胁。
无数被天价悬赏冲昏了头脑的亡命徒,用尽各种手段,试图靠近叶笙们的车队。他们有的伪装成沿途的商贩,有的化作路边的乞丐,有的甚至不惜代价,动用土遁之术,妄图从地底发起突袭。
然而,每一次的刺杀,都在距离叶笙百丈之外,便被无声无息地化解。那些隐藏在暗影中的黑羽卫,如同最忠诚、也最冷酷的猎犬,用她们手中的刀,将一切胆敢觊觎“帝王私产”的宵小之辈,尽数撕成碎片。她们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血腥味都未曾泄露,便已将战场打扫干净。叶笙对此,一无所知,依然是时刻绷紧。
但仍有几次,漏网之鱼突破了黑羽卫密不透风的外围防线。那是在一处狭长的山谷中,官道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地势极为险要。就在车队行至谷中最狭窄处时,数十名身着灰袍、气息诡异的刺客,如同壁虎般从两侧的山壁上悄然滑下,他们的动作与山石的颜色融为一体,黑羽卫提前的探查仅是对悬崖上方布防,避免有人在上方想用落石的手段攻击,因此未能提前发现悬崖下如同壁虎的刺客。
他们是“无影楼”的金牌杀手,每一个都有着筑基圆满的修为,修行过壁虎游身功,擅长隐匿与合击之术,其实力足以围杀金丹初期的修士。
就在车队核心即将进入山谷时,车驾距离山谷已不足百米——
“此地山石特为奇特,灵气流转似有异样,我去探查一番必有所获。”车内,正在闭目养神的白汐月,突然睁开了她那双红色的眼瞳,声音清冷地说道。叶笙正感疑惑,她便已起身,掀开车帘,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风中的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车外。
下一刻,山谷的阴影中,骤然亮起了一道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剑光。那道光,带着一种足以将空间都冻结的绝对零度。数十名金牌杀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道剑光的瞬间,就被彻底斩碎,血雨从悬崖上落下,倾洒在山谷的植物之上。
片刻之后,白汐月回到车内,身上依旧是那身不染纤尘的素白长衣,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
“如何?”叶笙关心地问道。“无事,只是天然灵气聚集罢了。”她淡淡地回答,重新在叶笙身边坐下,闭上了双眼,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叶笙“哦”了一声,便信以为真。毕竟在叶笙看来,这世间在修行上,白汐月应该可以算是顶尖中的顶尖那一批里的。叶笙将身体放松,重新靠回柔软的靠垫上,鼻腔里甚至还能闻到她归来时带起的一缕、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清冽寒香。
然而,叶笙并未察觉到,车驾内,那看似平静的氛围之下,正涌动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暗流。白汐月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她那颗万年不动的剑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地悸动着。那股曾因叶笙受伤而生的滔天怒火,被这些刺客再次勾起。刚才将刺客碎尸万段并未平息她的怒火反倒化作了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煞气,在她体内盘旋、积压,无处宣泄。
坐在叶笙对面的阿史那•孤月,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与她天真外表截然不同的、属于顶尖猎手的警惕与锐利。她那如同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刚才的一切,绝非那么简单。那一闪而逝的剑气以她的修为还是能感受的到的,那一剑完全不亚于在草原上针对她的那一次,而那股血腥味,瞒得过叶笙,却瞒不过她这头在血与火中长大的草原孤狼。
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时,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车驾内叶笙因为一路精神绷紧,终于可以修整,直接沉沉睡去。一名黑羽卫的统领,悄无声息地跪在车外,正准备汇报什么情况。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
车驾帘子掀起,白汐月从中走出,在车驾上,低眼睥睨着那名统领,未等开口,一股足以将金丹修士神魂都冻结的恐怖剑意,便从车内轰然压下!
“噗通!”那名身经百战、心志坚如钢铁的黑羽卫统领,竟在这股威压之下控制不住地全身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地,脸上覆盖的狰狞面具下,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这就是你们的护卫?”白汐月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却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进每一名黑羽卫的心里,“让刺客突入到他百米之内……你们的职责,就是让他暴露在这些杂碎的刀口之下吗?”
“属下……失职!请您……责罚!”黑羽卫统领挣扎着,想要重新跪好,声音里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责罚?”一声轻描淡写的冷哼,“你们的性命,在我眼中,不及他一根发丝。若再有下次,我便替姬凝霜清理一下垃圾。”
她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极致的杀意。那杀意,甚至比当初她“除魔卫道”时还要纯粹、还要狠辣!因为这些胆敢惊扰她夫君清静的杂碎,触碰了她唯一的逆鳞!
车外的黑羽卫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直呼女帝之名,还有如此的杀意。她们从未想过,这位 “护国剑圣”,竟会对叶笙,抱有如此强烈的、近乎于病态的占有欲,仿佛不是女帝的命令让她保护叶笙,而是保护叶笙是她的第一目标无关命令。
这一切,都被孤月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黑羽卫,此刻却在那冰冷的剑意下抖如筛糠,心中对白汐月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她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也让她更加确定,刚才发生的,绝非小事。
是夜,孤月,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来找到了白汐月。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被白汐月听到:“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是刺客吧。”
帐内,正在擦拭剑身的白汐月动作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与你无关。”
“与他有关,便与我有关。”孤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那个女人把他当成金丝雀关在笼子里,你若是也想学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白汐月缓缓转过身,那双红瞳在昏暗的灯火下,盯着孤月。“怎么,你想与我动手?”
“我打不过你。”孤月倒是坦诚,她向前一步,那张充满了野性魅力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我也不会让你,像那个女人一样,把他当成一件玩物。那些血,是冲着他来的。”
白汐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执着,沉默了许久。她那颗冰封的剑心,第一次对一个“外人”,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松动。“我不想这些琐事,影响他的心情,来的路上也遇到过,我全杀了。”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没有解释,却胜过万语千言。
孤月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得如同没有生命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红瞳。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女人,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其实没什么不一样,无非是一个明面上、一个暗地里罢了。
孤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是属于强者的惺惺相惜。“好,我帮你。”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高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夜色中,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草原的阴影中窜出,无声地跪倒在她的面前。他们是孤月最精锐的亲卫——草原狼卫。
“传我的命令,”孤月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与那些黑漆漆的乌鸦一起,把所有敢靠近营地的苍蝇,都给我清理干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只,都不许放过!”
“遵命!公主殿下!”
狼卫们领命而去,他们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黑暗,与那些早已潜伏在暗处的黑羽卫,形成了一明一暗、两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白汐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她知道,她们之间那脆弱的、因女帝而建立的联盟,在这场无声的杀戮中,变得更加牢固了。
当车驾的车轮碾过皇都那平整光滑的青石御道,当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巍峨宫城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便已悄然在车队中弥漫开来。
归途中的联手杀伐,并未让白汐月与孤月之间的关系变得多么亲密无间。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联盟,在踏入这座名为“后宫”的、最险恶的角斗场时,便注定了要经受最严酷的考验。而考验的第一关,便是今夜,叶笙的归属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太和殿内,一场看似寻常的接风洗尘宴,实则是一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姬凝霜高坐于龙椅之上,一袭大红色的常服、脚上穿着鎏金的鞋子,未着龙袍,却比身着龙袍时更添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慵懒而又致命的魅惑。她单手支颐,凤目凝视着下方的几人,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实则那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早已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叶笙的左手边,是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阿史那•孤月。她已换下了草原的皮袄,穿上了一套由大乾织造院特制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银色宫装,那紧身的裁剪将她充满力量感的矫健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银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更显英气逼人。
叶笙的右手边,则是清冷如月、静若处子的白汐月。她依旧是一身素白,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繁华与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成一方天地。
那根紧绷的弦,被按捺不住的孤月率先拨动了。她霍然上前,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直视着龙椅之上的女帝。
“女帝陛下!”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如同草原上最嘹亮的鹰唳,“此番和谈, 我阿史那部族诚意已足,不仅释放了贵国老将军,更许下和平之约。我,阿史那•孤月,作为草原使臣,为促成两族和平,亦算薄有微功。按叶笙草原的规矩,立下功劳的勇士,当得最丰厚之赏赐!”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叶笙,话语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姬凝霜闻言,凤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没有看孤月,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白汐月,声音慵懒地问道:“护国剑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赏赐这位草原的明珠呢?”
这看似随口的一问,却如同最毒辣的阳谋,瞬间便将白汐月也拖入了这场争斗的漩涡。
白汐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红色的眼瞳里古井无波。她站起身,朝着龙椅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得如同山巅的积雪:“女帝陛下,某此行奉陛下之命,护卫特使周全。如今特使平安归来,臣之承诺已然兑现。只是,特使此行劳顿,又屡经凶险,灵力虚浮,根基不稳,急需固本培元。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助特使稳固修为,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更复杂的局面。”
她的理由同样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一个诉诸大义,一个关乎根本。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叶笙却仿佛听到了金铁交鸣的铿锵之声。
然而,她们的对手,是姬凝霜。一个将权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她听完二人的话,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孤月和白汐月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说得都很好。”姬凝霜缓缓站起身,那具充满了压迫感的完美娇躯,在摇曳的灯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孤月公主为国操劳,功不可没;护国剑圣为君分忧,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正妻的绝对权威。“不过,”她缓步走下御阶,来到叶笙的身边,伸出纤纤玉指,看似亲昵地为叶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凤目却带着一丝冷意,扫过面前的两个女人,“他,名义上是朕的特使,实际上是朕的夫君。他的身体,他的修为,他的日夜起居,朕自然要亲自考究”
她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白汐月的心上。
“孤月固然立功甚伟……但如想长居大乾,仍需学习大乾之礼。”孤月听后也脸色一沉,如果继续追击,下一句女帝可能就要将她赶走,孤月只得沉默不语。“传朕旨意。”姬凝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孤月公主与护国剑圣,一路劳顿,即刻起,回各自住所沐浴更衣,孤月学习礼仪三日,护国剑圣三日后校场继续教导叶笙,不得有误。”
她甚至没有给二人继续表达意见的机会,便牵起叶笙早已冰凉的手,用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姿态,柔声说道:“夫君一路劳顿,想必也乏了。今夜,便由朕亲自为你疏通经络,调理身心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容置喙。孤月那满腔的战意,白汐月那冰冷的剑心,在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被轻松地、彻底地拿捏、碾碎。她们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在这座名为后宫的棋盘上,那个名为“正妻”的身份,是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堑。
……
是夜,龙床之上,早已换上了一袭黑色透明薄纱的姬凝霜,如同一条充满了极致诱惑的美女蛇,巨大的胸怀向叶笙展开,整个人都缠绕、包裹向叶笙。
她的身体滚烫,她的呼吸急促,她那双凤目中燃烧的,是积压了数月的、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占有欲。她在疯狂地索取着叶笙的回应,仿佛要将这数月的分离,都在这一夜尽数补回。
银水早已浸湿了华贵的丝绸床单,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夫君……想我了没有……我有点后悔派你去草原了,哼……”
她瘫软在叶笙的怀里,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满足,叶笙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深邃、用力的吻,来回应她的询问。从第一次以乞丐之身破瓜女帝之日起,他就一直沉迷着女帝的身体,那种丰腴成熟的凤躯和白汐月那种生涩、孤月的狂野完全不同。
“看来……是很想了。”女帝吃吃地笑着,伸出温热的香舌,舔了舔叶笙嘴角残留的津液,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既然夫君这么想我,那朕……便再赏你一件有趣的‘玩具’,如何?”
叶笙正沉浸在灵与肉交融的极乐之中,闻言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京城里,最近来了一位名满江南的头牌清倌人,名唤‘慕听雪’。”她在叶笙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让叶笙一阵心猿意马,“据说她琴棋书画四绝,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引得无数王公贵族一掷千金,却至今无人能一睹她面纱下的真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但朕知道一个秘密……她,其实是‘无影楼’的头号杀手,杀死过无数王公贵族,代号‘青霜’。而朕,已经替夫君你,买下了她。”
叶笙刚想更进一步的动作一僵,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朕下的悬赏,很有趣。”姬凝霜的凤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朕不要她杀任何人。朕要她……不能伤害你分毫,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被她‘钓走’。”
“如今我将她的目标‘明牌’告知于你,朕倒要看看,”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那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我这位夫君,要如何去欣赏这场,由天下第一杀手为你一人上演的勾引大戏。”
她的话,将叶笙体内的欲望点燃,低吼一声,翻身将女帝压在身下,龙根对准凤穴,猛地刺入其中。“妖精!你这个妖精!”“唔——”在缠绵中,姬凝霜又断断续续地,又向叶笙抛出了更多惊人的深层情报。
“南疆……那两个‘预制炉鼎’……五毒教的圣女,是先天毒体……圣火教的神使,是火灵道体……都是为你准备的……只待她们两败俱伤……”她的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的秘密。叶笙的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将这些秘密连同叶笙的阳精,一同狠狠地凿进女帝那深不见底的算计之中。
“嗯啊……夫君……还不够……”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玉腿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绕在叶笙的腰上,丰腴饱满的娇躯在叶笙身下扭动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凤穴主动地、贪婪地吞吐着叶笙的龙根,“南疆的棋局……朕早已布下……只待你……去亲手‘采摘’那两朵最娇艳的花……”
叶笙的大脑早已被情欲与震惊的双重冲击搅成了一片混沌。五毒教圣女?圣火教神使?这些在外界足以鼎力一方的巨大势力的高层,在女帝口中,却像是早已被圈养在后花园里、只待叶笙去采摘的瓜果一般随意。
这个女人,她的棋盘,究竟有多大?叶笙云起龙根之力,连续猛次女帝,连续撞击宫颈,“六国余孽……与那些藏头露尾的邪教鼠辈……不过是土鸡瓦狗……”姬凝霜的呻吟声变得高亢而又破碎,她的指甲在叶笙宽阔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他们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早已是朕为你准备的……磨刀石……”
“朕要你……以安国侯的身份……去整合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她的凤目中闪烁着如同火焰般炽热的、属于帝王的野望,“让白汐月那个你的剑奴,为你开路!让整个天下的正道,都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去斩碎那些……不自量力的……叛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叶笙耳边炸响。叶笙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覆盖了整个大乾王朝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巨网,正在叶笙的面前缓缓展开。而叶笙,这个不久前还只是在死胡同里等死的乞丐,赫然发现自己,竟已身处这张巨网的最中心!
这一个又一个惊世骇俗的情报,如同最猛烈的催情烈酒,瞬间将叶笙体内那股源自草原习得的原始而狂野的兽性彻底点燃!叶笙不再满足于在这丰腴肉体上单纯的征伐,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将身下这尊贵至尊的女人按在身下,彻底撕碎、吞噬、融为一体的暴虐冲动,席卷了叶笙的理智!
“吼——!”图腾力量从背后显现,随后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的低沉咆哮,从叶笙的喉咙深处爆发!
姬凝霜那双原本迷离的凤目猛地一凝,她清晰地感觉到,叶笙体内那股属于她的、霸道的龙气,竟在此刻,与一股更加狂野、更加不讲道理的陌生力量强行融合!
她惊骇地低头看去,只见叶笙那根早已在她体内肆虐得不成样子的龙根缓缓从她体内退出,随后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变化!原本光滑坚硬的茎身上,竟慢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前端更是猛地再次异化,长出了狼根一般的倒钩!根部,则慢慢膨胀成一个狰狞的肉结!
这,便是在孤月那旺盛的图腾兽魂之力滋养下,由“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剥夺,催生出的的狼根形态!
“夫君……你这……这是什么新玩意儿?”姬凝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慌。她能感觉到,这根异化后的凶器,散发着一股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上面传来的如同野兽催情一般的气味令她陷入发情,双颊发红。
叶笙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充满了占有欲的狞笑,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再次逆转!
叶笙像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将她那丰满而高贵的娇躯彻底压在身下,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桩!“咚!咚!咚!”狼根形态不光是阳根的变化,还带来的是如同发情的野狼一般的性欲。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整座龙床都砸穿!那狰狞的肉结,如同一柄攻城巨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击在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娇嫩花阜之上,发出沉闷而又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响。她那张因情欲而染上贵气浓妆的绝美脸庞,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严,痛苦与极乐交织的表情扭曲在一起,媚眼如丝,口中发出一声声破碎而又凄厉的哀鸣。 “啊——!不……不要……太深了……要被……顶穿了……”那长了倒钩的前端,如同最残忍的刑具,在她温热紧致的内壁上疯狂地刮擦、撕扯,带来一阵阵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剧痛与快感。她第一次想逃,她拼命地扭动着那丰腴的娇躯,可是随着一击猛的深凿,那肉结刺入凤穴随后膨胀,将她死死卡住,让她只能在叶笙的身下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永无止境的、甜蜜的酷刑!如果说之前二人阳根与小穴的距离是20与-20,那么现在就变成了-20和-40,肉结的死死结合让拔出变为不可能,而在抽插作用下,只能向内刺入宫内,而头部的倒钩结构则在刺入宫内的一瞬间死死勾住,形成了第二个锁死的部位,被异物撑开宫颈入侵宫内带来的快感令姬凝霜凤目上翻险些高潮。
“啊——”
“现在,你是谁的玩具?”叶笙停下动作保持着深深的刺入状态,俯下身,陷入双乳的双手捏紧,在女帝耳边,用充满了征服欲的声音低吼着。
“是……是朕……不,是妾身……”她早已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击溃了理智,只能本能地、用破碎的呻吟回应着叶笙的鞭挞,“你是妾身的……好夫君……是我的心肝宝贝……”
叶笙听后大感满足,不再单纯的打桩,腰部爆发出惊人的狼腰般的力量,开始了高速高频的、如同暴雨梨花般的刺入宫内的强奸!
“噗嗤!噗嗤!噗嗤!”
那声音,是肉体的撞击,是利刃划破丝绸般的、充满了穿透力的锐响!叶笙的每一次刺入,都带着那狰狞的倒钩,深深地插入她子宫的最深处,又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将她狠狠地、连同她的灵魂一同拽出!
她的尖叫,逐渐变成了哀求;她的挣扎,逐渐变成了抽搐;她的抗拒,逐渐变成了最彻底的、最放浪的迎合!
“啊啊啊——!夫君!我的好夫君!真是爱死你那话儿了!再用力一点……把妾身……彻底肏烂吧!”
她那双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玉腿,再次如同最柔韧的藤蔓,死死地缠绕在叶笙的腰上,丰腴饱满的娇躯在叶笙身下疯狂地扭动配合,主动地、贪婪地吞吐着那根带给她无尽痛苦与极乐的根源。
她彻底臣服了。这个君临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铁血女帝,在这根融合了龙气与兽魂之力的、霸道绝伦的狼根之下,彻底化作了一只只知索取、只知承欢的、最淫荡的母兽!
叶笙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极致的快感而扭曲、却又因此而显得更加妖异绝美的脸庞,看着她那双被情欲与臣服彻底淹没的凤目,心中那股属于雄性的、最原始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彻底的满足!
叶笙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腰部猛地向前一送,将那积蓄了无尽兽性的滚烫阳精,尽数射入了她那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吼——!”
“啊——!”
伴随着一声畅快淋漓的龙吟狼嚎,以及一声婉转承欢的凤鸣,这场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极致的征服,终于落下了帷幕。
姬凝霜在叶笙的内射中,迎来了最彻底、最深邃的一次绝顶。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那双迷离的凤目中光芒彻底涣散,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如同最温顺的猫咪般,软倒在叶笙汗水淋漓的怀中。
叶笙抱着她那温热而又柔软的娇躯,感受着体内反哺而来的奔腾不息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龙床之上,只有一对食髓知味、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最原始的欲望驱使下,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着彼此身体最深处的秘密。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格,洒在那张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龙床之上时,叶笙才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沉睡中悠悠醒来。
身边的娇躯早已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却依旧残留着一股混杂着龙涎香、麝香以及昨夜疯狂过后那浓郁淫靡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足以让鬼神都为之色变的极致缠绵。叶笙动了动依旧有些酸软的腰,只感觉四肢百骸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那股融合了龙气与兽魂之力的全新能量,如同温顺的江河,在叶笙那被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叶笙的每一寸血肉。
就在这时,寝宫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数名身着轻纱的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洗漱用具与崭新的朝服,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水面的清风,甚至不敢抬头看叶笙一眼。为首的一名女官,正是女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她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又平稳:“安国侯,陛下已在御花园备下早茶,邀您与孤月公主一同前往。”
安国侯?叶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称呼,指的是叶笙。
……
大乾皇宫的御花园,此刻正值盛夏,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争奇斗艳。一座临湖而建的八角凉亭之内,早已摆好了茶点。亭外是接天莲叶无穷碧,亭内是美人如玉画中仙。
姬凝霜今日并未穿着威严的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相对简约的淡金色宫装,长发用一支简单的凤钗绾起,脸上那充满侵略性的浓妆也卸去了大半,只略施粉黛。这让她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属于成熟妇人的慵懒与妩媚。她慵懒地斜倚在美人靠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那双狭长的凤目,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阿史那•孤月。
孤月显然对这种充满了繁文缛节的宫廷茶会很不适应。她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惕与审视,像一头误入猎人陷阱的孤狼。
叶笙被安排坐在了姬凝霜的身侧,这个位置微妙而又充满了宣示的意味。叶笙能感觉到,孤月那锐利的目光,不时地会从叶笙身上扫过,其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孤月妹妹,”姬凝霜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这一声“妹妹”,叫得自然而又亲昵,仿佛她们真的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昨夜休息得可好?宫中的床榻,可还睡得惯?”
“托女帝陛下的福,还算安稳。”孤月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不习惯这种虚与委蛇的言语交锋,她更喜欢用刀来说话。
“姐姐我啊,可是被夫君折腾了一夜,现在还腰酸腿软呢。”姬凝霜故作娇嗔地白了叶笙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叶笙心头一热,下意识地便想起了昨夜那根狰狞的狼根。而她这句话,更是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孤月那高傲的心上。
孤月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叶笙身上移开,直视着姬凝霜,用一种近乎于摊牌的语气,坦言道:“女帝陛下,我们草原人,不习惯拐弯抹角。你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他。”
她伸出纤纤玉指,毫不避讳地指向叶笙。
“所以,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一笔……关于他的交易。”
“哦?”姬凝霜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说来听听。”
“我要带他回草原。”孤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作为交换,阿史那部族,愿与大乾永结同盟,共击西域!”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提议。西域百国,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联合起来,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那里是连接中原与更西方世界的唯一商路,其蕴含的财富,足以让任何帝国都为之疯狂。
然而,姬凝霜听罢,却只是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孤月妹妹,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凉亭,“他,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姬凝霜唯一的夫君。”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绝对的占有欲:“你们草原不过是大乾北方的势力中稍微大的一个,所以,你的提议,朕拒绝。”
“你!”孤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这话语简直是在打她草原公主的脸。
“怎么?公主殿下是想在这皇宫之内,与朕动手吗?”姬凝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她的凤目之中,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一触即发之际,叶笙终于开口了。
“都坐下。”
叶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熄了二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火焰。她们同时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笙。
叶笙站起身,走到二人中间,先是按住了孤月的手,又牵起了姬凝霜那冰凉的玉手。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叶笙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没有谁可以带走我,也没有谁可以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你们的争斗,毫无意义。”
叶笙能感觉到,他握着的手,一个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一个则蕴含着帝王的威严,此刻,都在微微地颤抖。
“西域,要打。”叶笙看着孤月,继续说道,“但不是为了交换我,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大乾与草原,可以是盟友,而不是主从。”叶笙又转头看向姬凝霜,迎着她那复杂的目光:“而你,既是我的妻子,也是这大乾的女帝。你的决定,应该基于整个王朝的利益,而不是……一个男人的归属。”
叶笙的话,让两位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女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是姬凝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叶笙,那双复杂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叶笙从未见过的、近乎于欣赏的光芒。“夫君……教训的是。”她缓缓说道,竟是主动向叶笙服了软。
孤月见状,也松开了手,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固执地看着叶笙。
“好。”姬凝霜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果决,“既然如此,便依夫君所言。大乾与草原,结盟,共击西域。所得利益,三七分,大乾七,草原三。”
“五五分!”孤月寸步不让。
“四六。”
“五五!”
……
最终,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后宫茶会之上,两个女人的几句闲谈,便将西域百国的命运,以及数千万人的生死,彻底写定。
而就在她们达成协议的当天下午,一道足以震动整个大乾朝野的圣旨,从皇宫发出,昭告天下。圣旨的内容,极尽溢美之词,将叶笙此次出使草原的功绩,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夸大与美化。
圣旨上说:帝使叶笙,临危受命,孤身入草原,于万军之中,折冲樽俎,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草原狼王,令其俯首称臣。
圣旨上说:其后,镇北关守将杨灼谋逆,叶笙洞若观火,于谈笑间,携草原之助,联手老将军,弹指可定。
圣旨上说:叶笙心怀万民,力主开市,创互市之先河,定两族百年之和平,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在这份圣旨的描述中,叶笙,已经不再是一个靠女帝恩宠上位的“面首”,而是一个智比卧龙、勇比关张、功盖霍卫的千古奇才。
伴随着这份功绩而来的,是实打实的封赏。
圣旨上说:朕心甚慰,特册封叶笙为“安国侯”,食邑万户,官拜大司马,督查天下兵马! 赐安国侯府邸一座,位于宫墙之侧,可随时入宫面圣!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无数人为之震惊,无数人为之嫉妒,无数人为之不解。但没有人敢于质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份看似荒谬的圣旨背后,站着的,是那位说一不二、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铁血女帝。
从此,叶笙,彻底摆脱了“面首”的身份,以“安国侯”之名,正式登上了这座名为“大乾王朝”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舞台。
而叶笙的日常,也回复到了一种外人看来无比煎熬,实则充满了香艳与诡异快感的“修炼”之中。
三日后的午后,皇宫那座足以容纳千军万马的巨大校场,便会成为只属于叶笙、白汐月和孤月三人的专属“乐园”。这里会被黑羽卫清场,数百米之内,再无一个闲杂人等。巨大的玄青岩地面,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将这片空间渲染得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巨大的角斗场。
而叶笙,就是那场中唯一的角斗士。叶笙的对手,是两位足以让整个位面都为之战栗的绝色尤物。
依旧是白汐月主导。她那身素白的衣衫,在这片充满了铁血气息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圣洁。她依旧不苟言笑,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依旧是那份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但不知为何,叶笙总觉得,那份漠然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藏极深的羞涩。尤其是在孤月兴致勃勃地搬来一张铺着厚实白狼皮的躺椅,像个看戏的观众一样,慵懒地斜倚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准备观摩叶笙们的“教学”时,白汐月那握着剑柄的手,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
“拔剑。”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刻意的严厉。叶笙早已习惯了这场每日一次的“游戏”,熟练地握紧手中的精钢长剑,摆出防御的架势。然而,今天的“教学”,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白汐月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未出鞘的剑随手一拨便将叶笙击飞。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剑意,便如同潮水般向叶笙笼罩而来。
“唔!”
叶笙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扔进了一片由无数柄利剑组成的森林之中,那锋锐的气息无孔不入,压迫着叶笙的每一寸肌肤,叶笙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艰难。叶笙手中的长剑,仿佛重逾千斤,连抬起都变得无比困难。
“心神不宁,剑意涣散。”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直接响彻在叶笙的脑海,“连这点威压都承受不住,如何与人对敌?”
话音未落,她便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便已鬼魅般地出现在叶笙的身侧。叶笙甚至来不及转头,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点在了叶笙的手腕上。
“铛啷!”
长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一只冰凉滑腻的玉手,便掐住了叶笙的后颈,像提溜一只小猫一样,将叶笙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叶笙双脚离地,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将叶笙按倒在那坚硬冰冷的玄青岩地面上。
“连剑都握不稳,留着这双手何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在叶笙耳边响起,叶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她抬起了那只被素白罗袜包裹的纤足,毫不犹豫地踩在了叶笙那只刚刚握剑的右手上!
“啊!”叶笙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仿佛骨骼要碎裂的剧痛,夹杂着被极致的冰冷与精纯的剑元瞬间侵入经脉的、酸麻肿胀到了极点的诡异感觉!
“聒噪。”她似乎对叶笙的叫声感到了一丝不耐烦,另一只脚也随之抬起,轻描淡写地踩在了叶笙的嘴上,将叶笙所有即将出口的呻吟都堵了回去。
她就这么一脚踩着叶笙的手,一脚踩着叶笙的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笙,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叶笙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着羞耻、恼怒与一丝……奇异快感的复杂情绪。
“今日,便罚你……用身体来记住,何为‘剑’。”
她说着,脚下那股冰冷精纯的剑元,便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再次涌入叶笙的体内!
而一旁观战的孤月,早已被眼前这香艳而又充满了支配意味的一幕,看得双眼放光。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好奇。
“原来……中原人是这么练功的?”她喃喃自语,仿佛发现了一片新大陆,“看起来……比单纯的打架有趣多了!”
她看着白汐月那看似羞涩、实则充满了掌控欲的动作,看着叶笙在那双纤足下无力挣扎、却又渐渐沉迷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学习欲望,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白汐月的“惩罚”,仿佛是要弥补女帝连榨三日叶笙的报复,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当她终于挪开玉足时,叶笙早已浑身被汗水浸透,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叶笙的身体在微微地抽搐,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高潮的余韵。
是的,高潮。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无上欢愉的洪流,从叶笙早已濒临极限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叶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呻吟,身体便猛地弓起,如同被巨浪抛上岸的鱼,剧烈地痉挛、抽搐着。
白浊的、带着一丝奇异腥甜气息的阳精,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将叶笙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裤裆,染上了一片更加湿滑粘腻的痕迹。高潮的余韵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叶笙那早已敏感无比的神经,让叶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沉溺于极乐的颤栗。
白汐月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看似惩戒的“调教”,竟会将几个月未曾“训练”的叶笙直接推向欲望的顶峰。她那双踩着叶笙手和嘴的纤足微微一僵,那双冰冷的红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夹杂着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她刚刚也沉迷于快感,忘记了孤月就在旁边观摩。
她迅速地抬起脚,如同被火焰烫到一般,与叶笙拉开了距离。她看着叶笙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狼狈而又充满了淫靡气息的模样,让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连带着耳根都透出淡淡的粉色。这份羞涩,如同冰山一角在暖阳下的融化,让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中,多了一丝属于凡尘女子的娇嫩。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被一旁早已看得目不转睛的阿史那•孤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嗯?好香……”
她那挺翘的琼鼻微微翕动,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从未见过的、最美味猎物的幼狼,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不加掩饰的贪婪。她一个翻身,便从那张舒适的白狼皮躺椅上跃了下来,矫健的身姿如同捕食的雌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叶笙的身边。
她蹲下身,比叶笙略显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纯粹的掠夺气息。她那双燃烧着火焰般的金色眼眸,好奇地、不带任何掩饰地,打量着叶笙那片狼藉的下身。一股浓郁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阳刚气息,正从那片湿润的布料下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那味道,对她这头在原始草原上长大的、充满了野性的“孤狼”来说,简直比最顶级的烤全羊还要诱人,她可是和叶笙有过性爱对决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这就是……叶笙的日常训练?”她歪了歪头,动作天真烂漫,话语却直白得让叶笙无地自容,“那我也要加入其中!”
说着,她竟真的伸出了那根粉嫩的、如同猫咪般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那动作里没有丝毫媚态,只有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叶笙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得魂飞魄散,刚从高潮余韵中恢复一丝清明的理智,瞬间又被羞耻与惊骇淹没。叶笙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用手遮住自己这最羞耻的部位,可身体却依旧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丽脸庞,离叶笙越来越近……
“你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充满了压抑怒火的叱喝,从一旁传来。是白汐月。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愤,仿佛被孤月这直白的欲望戳破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
然而,孤月却对她的警告恍若未闻。她只是转过头,对着白汐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如同野兽般锋利的牙齿,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与不讲道理的纯粹欲望。
“你的训练环节结束了。”孤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属于胜利者的腔调,“现在,轮到我来训练叶笙了。”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身后那股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剑意,低下头,在叶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叶笙那早已不堪一击的长裤!
“不!”
叶笙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然而,叶笙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
叶笙那早已在刚才的高潮中疲软下来的阳根,以及那片被白浊液体浸染得一塌糊涂的区域,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屈辱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也暴露在了两位绝色尤物那充满了不同意味的视线之下。
孤月看着眼前这副景象,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火焰。她没有丝毫的嫌恶,反而伸出温热的香舌,再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眼前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是一道期待已久的、最顶级的珍馐美味。
她俯下身,一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泻而下,遮住了叶笙的视线,也遮住了身后白汐月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然后,叶笙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青草与阳光气息的触感,包裹住了叶笙那早已疲软的下体。
是她的嘴。
“唔……”
叶笙浑身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她竟然……真的在舔!
她像一只品尝着鲜美骨髓的小狼,用她那灵巧的、带着一丝粗糙感的舌头,一丝不苟地,将叶笙下身残留的、那些充满了羞耻意味的液体,一点点地、仔细地舔舐干净。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认真,如此的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那温热的、湿滑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触感,让叶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起了反应。那根早已疲软的肉柱,在她的口腔中,以一种叶笙自己都感到惊骇的速度,再次苏醒、膨胀、变得滚烫而坚硬!
“嗯……”孤月似乎也感觉到了口中的变化,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得意的、如同捕获了猎物般的兴奋光芒。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属于叶笙的液体,让她那张充满了野性魅力的脸庞,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淫靡与妖异。
“看来,你很喜欢这样。”她调笑着,随即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更加充满了技巧性。
她不再是单纯的舔舐,而是开始了真正的“口”。
她那温暖而又充满弹性的口腔,如同最顶级的、活生生的销魂穴,将叶笙的阳根尽数吞没。她的嘴很小,口腔的容量也远不如她兽魂附体时的御姐狼女形态,但那份极致的紧实感,让叶笙的每一寸茎身都被她温热的软肉死死包裹、碾压。她的舌头,如同最灵巧的毒蛇,在叶笙那被紧紧夹住的茎身上疯狂地缠绕、打转、挑逗。她的双唇,则时而紧紧吸附,时而微微放松,带来一阵阵让叶笙的灵魂都在战栗的、无与伦比的极致快感。
叶笙彻底沦陷了。
叶笙躺在地上,任由这个充满了野性的草原少女,用她那原始而又直接的方式,将叶笙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欲望的巅峰。叶笙的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玄青岩,指甲在坚硬的地面上抓挠,口中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而另一边,白汐月静静地立在原地,她看着眼前这香艳而又充满了屈辱意味的一幕,那双握着剑柄的手,早已因用力过度而变得指节发白。
她又输了。她那所谓的“调教”,她那自以为是的“占有”,在孤月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的欲望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她看着孤月,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潮红的脸,看着她那双燃烧着胜利火焰的金色眼眸……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第一次,在她那颗冰封的剑心之上,疯狂地滋生!
也就在这时,叶笙终于达到了极限。
叶笙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洪流已经冲到了根部,即将喷薄而出。叶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腰部无意识地向上挺动,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灌注到那片温热紧致的销魂之所。
“要……要来了……”叶笙沙哑着嗓子,发出了近乎于求饶的低吼。
然而,孤月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顶尖猎手那令人恐惧的掌控力。
她非但没有松口,反而猛地抬起头,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如同最纯粹的黄金,其中倒映着叶笙此刻失控而又充满欲望的脸。她与叶笙四目相对,眼神中闪烁着狡黠而又狂野的光芒,完全掌握了叶笙的极限所在。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的全部,都将属于我。
叶笙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彻底的溃败。然而,她却像是早已预料到叶笙的动作一般,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抢先一步伸出她那双纤细而有力的手,与叶笙的双手在半空中交汇,十指交叉,紧紧相扣,将叶笙的双手牢牢地锁住!
她的手掌温热而又带着一丝薄茧,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粉碎了叶笙所有徒劳的抵抗。也就在叶笙的双手被她彻底控制的瞬间,她张开了她那看似小巧、实则柔韧无比的樱唇,以一种近乎于自残的姿态,猛地向下一吞!
“唔——!”叶笙只感觉眼前一黑!那根早已膨胀到极致的巨大龙根,竟被她毫无保留地、尽根吞入!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被彻底吞噬的恐怖快感!叶笙低下头,只能看到自己那布满青筋的根部,完全消失在她那娇小的、不断翕动的红唇之中。叶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狰狞的龙根头部,滑过了她灵巧的舌根,顶开了那道柔软的屏障,深深地、死死地楔入了她那温热而又狭窄的食道深处!
叶笙甚至能看到,在孤月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因为叶笙的龙根的贯入,赫然形成了一个狰狞而又硕大的、不断搏动的突起!
被极致包裹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叶笙。孤月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窒息感则让那喉头肌肉每一次不自主的蠕动,都像一只温柔而又贪婪的小手,死死地攥住叶笙最敏感的顶端,疯狂地刺激着叶笙,压榨着叶笙!孤月的嘴、舌头、咽喉、食道形成了全方位的包裹刺激,在吸力的作用下与叶笙的下体完美紧密贴合。
“啊啊啊——!”叶笙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到极致的嘶吼。积蓄已久的阳精,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地喷薄而出!那股滚烫的洪流,没有丝毫阻碍,直接顺着她的食道,射入了孤月的胃中!
孤月被这股滚烫的洪流冲击得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二人相扣的十指死死握紧。即使窒息到极致,但孤月依旧固执地、死死地吞咽着,不让一丝一毫的精华外泄。这疯狂的吞咽,又反过来刺激着叶笙,让叶笙的喷射变得更加持久,更加猛烈!
这场充满了原始征服欲的喷发,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才堪堪结束。
当最后一滴精华被榨干,叶笙整个人都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瘫软在地。孤月这才松开了叶笙,将那根已然疲软的肉柱从口中吐出。
“咳……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反刍一般的吐出了不少浓精,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俏脸上,涨得通红,眼角甚至被生理反应逼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晶莹的液体,张开嘴如同小兽一般向叶笙展示着嘴里的浓精,随后吞咽下去,另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神情。
“唔……暖洋洋的……”她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着什么,“好像……比烤肉更能补充力气呢。”
而一旁的白汐月,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孤月那毫无顾忌的吞咽,看着她脖颈上那狰狞的突起,看着她最后那充满了野性与满足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羞耻感与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早已红得如同火烧云,连带着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感觉自己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幽谷,竟也变得一片泥泞。她甚至不敢再看下去,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这片充满了淫靡气息的战场,只留下一个因羞涩而微微颤抖的、无限美好的背影。
孤月没有注意到白汐月的异样,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早已瘫软如泥的叶笙,看着一旁背对着她们、娇躯微颤的白汐月……
她突然咧嘴一笑,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属于胜利者的、充满了野性与征服欲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罢,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那依旧残留着叶笙的味道的红润嘴唇,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声说道:
“味道……还不错。”
她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野性魅力的声音,如同胜利者的宣言,回荡在死寂的演武场上,也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汐月那早已羞愤欲绝的心上。
今天的“修炼”,就这样以一种叶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充满了屈辱与极致快感的方式,宣告结束了。
然而,自那天以后,那道充满了野性与活力的身影,便从未从这座属于叶笙的“地狱”兼“天堂”的训练场上缺席。
孤月彻底迷上了这种“中原人的修炼方式”。
对她而言,这远比在草原上追逐猎物要有趣得多。在这里,她不仅能享受到力量上绝对碾压的快感,更能品尝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只属于胜利者的、最顶级的“珍馐美味”。
于是,叶笙每日午后的“修炼”,便从单人受虐,升级成了双人混合双打。
白汐月依旧是那个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主刑官”。她会用她那精纯的剑元与纤足,将叶笙的身体“调理”到最敏感、最脆弱的状态。她仿佛一个最顶级的匠人,用最精湛的技艺,将叶笙这块顽石,打磨成一件即将盛放欲望的艺术品。
而当叶笙的身体被开发到极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情欲的潮红时,孤月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带着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兴致勃勃地接手。
在白汐月那充满了嫌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的目光“指导”下,孤月也渐渐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那身恐怖的巨力。她学会了用她那充满弹性的、如同猎豹般矫健的身体,对叶笙进行全方位“蹂躏”。
那是一场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噩梦。
“你的腰太软了,像女人一样!”她跨坐在叶笙的身上,用她那双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紧实美腿交叉夹住叶笙的头,将叶笙的脸死死地按在她那平坦紧致、充满了人鱼线的小腹上。然后,她会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叶笙那早已因白汐月的“调教”而昂扬的龙根上,进行令人疯狂的摩擦!
那感觉,就像是被两块包裹着绸缎的、滚烫的铁板死死夹住,疯狂地研磨!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股足以将叶笙灵魂都点燃的灼热与快感。叶笙只能在她身下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而她则会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充满了征服欲的大笑。
“你的力气太小了,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孤月用她那双充满了力量感的大腿将叶笙的腰死死夹住,将叶笙整个人都禁锢在她的身体之上。然后,她会像一条美女蛇般,用她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身体,将叶笙在背后死死锁住胳膊,让叶笙动弹不得。紧接着,她会用她那双同样不安分的纤足,灵巧地勾住叶笙那早已硬得发紫的下体,用脚或者手挑弄叶笙的龙根,时而轻柔地勾勒,时而恶作剧般地用力踩下。
那是一种游走在天堂与地狱边缘的极致刺激。每一次被她挑逗,叶笙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而每一次被她踩下,那股钻心的疼痛又会让叶笙瞬间清醒。
“你的反应太慢了,像草原上最笨的土拨鼠!”孤月站在叶笙的面前,然后以一种叶笙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对叶笙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一道残影一闪而过,她那包裹在黑色皮靴里的膝盖,便会膝撞在了叶笙的肚子上,那股沛然的巨力将叶笙整个人都顶得高高飞起。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就在叶笙的身体即将落下前,她那修长的美腿便会如同战斧般挥出,一脚踢在叶笙的身上,将叶笙再次踢向半空。
叶笙在空中如同一个破烂的沙袋,被她用膝、肘、拳、脚,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进行着毫无人性的蹂躏。然而,每一次的攻击,力道都掌握得刚刚好,只是将叶笙击飞,让叶笙感受到剧痛与屈辱,却又不会对叶笙造成真正的、不可逆的伤害。
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而最让叶笙感到羞耻的,是她最喜欢用的那一招。她会像白汐月一样,将叶笙按倒在地,然后抬起她那双修长的美腿,一脚踩在叶笙的胸膛上。
“唔!”被孤月踩着,如遭山倾!那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让叶笙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被踩碎了!
“喂!太重了!”叶笙艰难地抗议道。
“是吗?”孤月低头看着叶笙,脸上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可是,叶笙还没用力呢。”她说着,脚下微微一沉。
“咔嚓——”一声轻响,叶笙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裂了。
剧痛,瞬间席卷了叶笙的全身!然而,不等叶笙发出惨叫,一股冰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剑元便会从一旁射来,瞬间将叶笙的伤势治愈。
然后,孤月便会再次用力。咔嚓——治愈。咔嚓——治愈。
……在这场充满了恶趣味的、无休无止的循环中,叶笙的身体被反复地摧毁与重塑,叶笙的神经早已麻木,只剩下最纯粹的、被施虐的快感。
叶笙能感觉到,她们也上瘾了。白汐月那双冰冷的红瞳中,漠然正在一点点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炽热。
而孤月,则将这场“修炼”当成了一场全新的、比狩猎更让她感到兴奋的游戏。
她们,这两个原本位于世界顶点的、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就这样,在叶笙身上,找到了各自从未体验过的、禁忌的乐趣。叶笙的修为,也在这场冰与火交织的“蹂躏”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当然,这一切都被女帝看在眼中。直到一封密信的到来——五日后的中秋,慕听雪将会在新成立的听雪楼设宴邀请“尊贵之人”,并从尊贵之人中选择一位上到顶楼共赏明月。
第五章 听雪楼深局中局,青霜刃冷心归心
京城是大乾王朝的心脏,权欲与浮华的顶点。如果说皇宫是威严权势的顶点让人畏而却步,那听雪楼,便是这顶点之上最声色犬马的一颗明珠,让人趋之若鹜。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然而皇城最繁华地段的销金窟,便已是灯火通明。楼外车马如龙,每一辆都由精心保养的骏马牵引,车驾下低声下气的小厮彰显着每一架马车主人非凡的地位。
听雪楼内,可以说是极尽奢靡。空气中弥漫着催发情绪的凝香。而宾客们也按照身份高低坐在不同的区域。不过这一切,都只是陪衬。今夜,汇聚于此的王公贵族、豪商巨贾一掷千金,所求的不过是同一个名字——慕听雪。
听雪楼,取的就是慕听雪的听雪二字。今夜,明闻大乾的头牌清倌人慕听雪将会为光临听雪楼的贵客们,抚琴一曲。
“铮——”一声琴声从高阁之上传出,此刻,身份显赫的男人们被琴声吸引,全部转过头、屏息凝神,完全无视了旁边陪侍的女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散发着袅袅寒气的高台之上。伴随着几名侍女拉开帷幕,高台之上,一道纤柔的绝色身影端坐于古琴之后。
一袭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摆之上绣着素雅的冰莲。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仿佛莲花在月光下悄然绽放。一头雪白的长发被两根发簪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平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纱,遮住了绝世的容颜,却遮不住双眼中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清冷。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喧嚣的大殿便已陷入一片死寂。如同一尊被供奉在神龛之上的冰雪神女,任何凡俗的声响,都是对她圣洁的一种亵渎。在万众瞩目下,她那双宛如艺术品般完美无瑕的纤手,轻轻地落在了琴弦之上。
“铮——”又是一声清越的琴音,与刚才出场那一声不同,这一声如同一滴冰泉滴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所有人的心湖中炸开。
随后便是一曲慕听雪自创的《烟雨凌波》,琴音寂寥、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雨滴落入众人耳中,仿佛能将人心中最炽热的欲望都一并熄灭。琴音流淌,仿佛在诉说着一位谪仙子的孤寂,她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红尘滚滚,眼中不见悲喜,只有一片澄澈的虚无。
自惭形秽。众人脑海中只觉得脑海中任何一丝对她的绮念,都是对这份圣洁的亵渎,恨不得自掌其嘴,以谢罪于神女之前。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整个大殿依旧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缥缈的意境之中,无法自拔。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人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如痴如醉的喟叹。
“此曲乃老夫此生所听最佳……妙绝……”这一声感叹,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赏!重重有赏!”一名腰缠万贯的富商猛地站起,激动得满脸通红,随手便将腰间一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石抛向高台。
“听雪姑娘,我愿出三千两黄金,只求再闻一曲!”
“区区黄金?可笑,粗鄙!”邻桌,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侯爵嗤笑一声,一枚闪光的玉佩被他屈指弹出,稳稳地落在台前,“此乃‘静心玉’,佩戴于身,可静心凝神,抵御心魔。听雪姑娘,本侯愿以此宝,博你一笑,可否让本侯一睹芳容!”
一名修士装扮的大汉不以为然,“哈哈哈,区区静心玉,也敢拿出来献丑?此乃法宝‘暖香炉’,是我近日在秘境中所得,可助修士稳固心境,加快修行!听雪姑娘,此物赠你,可否一席之谈!”
一时间,各种价值不菲的宝物、灵石、丹药,被一个个身份尊贵、却又道貌岸然的男人押出。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征服欲,仿佛只要能博得这位冰山美人的一丝青睐,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然而,面对台下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财富,面对那些充满了占有与欲望的灼热目光,高台之上的慕听雪,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欠奉。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那双透过面纱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冰寒的双眸,漠然地扫过台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仿佛在看一群聒噪而又可笑的蝼蚁。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是那么轻轻一拂袖,转身,款款走下高台,走入后台那片深沉的阴影之中。随着她的离去,那股笼罩着整个大殿的、冰冷而又圣洁的气场,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旁的侍女拉起帷幕,齐齐颂道“中秋之夜听雪楼将待贵客共赏明月!”
只留下一众被欲望与求之不得的挫败感折磨得双眼通红的权贵们,在大殿之中扼腕叹息,也让那份名为“慕听雪”的传说,在这京城的夜色中,愈发显得高不可攀,也愈发勾人。
听雪楼的后台深处,是一条幽深的回廊。穿过数道暗门,便来到了一间与外面奢华景象截然不同的雅致密室。室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软榻,一方梳妆台,一具绘着雪中寒梅的屏风,以及一个氤氲着热气的巨大浴桶。
一名身着淡绿襦裙,年约十六七的侍女早已在此等候,见慕听雪进来,连忙上前,柔声说道:“小姐,累了吧,热水已经备好了。”
慕听雪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屏风之后。侍女小苑跟了进去,熟练地为她解开繁复的裙带。另一名侍女小虹则熟练的在浴桶旁丢着花瓣。
“京城的这些人,真是粗鄙不堪。”慕听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厌恶,“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就差没把‘欲望’二字刻在脸上了。”
小苑一边为她褪下那身华美的流仙裙,一边轻声安慰道:“小姐何必与这些浊物置气。他们又哪里懂得小姐琴音中的孤高呢?”
“他们懂?他们懂个屁。”慕听雪嗤笑一声,赤着足,迈开修长匀称的双腿,缓缓步入洒满花瓣的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肌玉骨般的娇躯,让她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叹。“江南那些酸儒,虽也满肚子男盗女娼,可至少还懂得吟两句酸诗,附庸风雅。这些人倒好,只会拿钱砸人,以为天下女子都如他们那般,是可以用金银衡量的货物么?”
小虹取过一条柔软的丝巾,跪在桶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光洁如玉的背脊,柔声道:“小姐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若非小姐任务在身,我们才不愿踏足这污浊之地。小姐本就是吴越孤女,要不是大乾……等完成了这一个任务,我们就回江南吧。”
“嗯。”慕听雪闭上眼,享受着侍女的服侍,心中那份烦躁稍稍平复。她与小苑、小虹名为“主仆”,实则是她在这冰冷而残酷的杀手组织里,在她庇护下才留下性命的孤儿,多年相处下来,早已情同姐妹。
就在这时——“咔哒!”密室的暗门,竟被人从外面用精密的真气打开!
“谁!”小苑和小虹惊呼一声,猛地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浴桶之前,警惕地望向门口。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无视了她们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滚开!”黑影沙哑着声音,随手一扇,一股劲风便将两名弱女子掀到一旁,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而浴桶之中的慕听雪,却依旧静静地坐着,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水汽氤氲,遮住了她水面下的曼妙胴体,只露出雪白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
原本散发热气的浴桶边缘渐渐凝起了冰霜。慕听雪那双本该娇媚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透着一股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凛冽杀意。
“影十,”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却能听出隐藏在其下压抑的愤怒,“你忘了规矩?还是觉得你的命,比规矩更硬?”
来人看着浴桶中那具若隐若现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娇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忌惮,于是收敛起了那份贪婪的嘴脸。他将一枚漆黑的黑羽掷在房间内的柱子上,黑羽钉入其中。
“青霜,我怎么也是‘无影楼’的影十“千杀”,这两个侍女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放在外面她们敢顶撞我已经是死人了。‘飞鹰令’已发月余,上面催促得紧,现在已经发出三枚黑羽,你为何还迟迟不动手?”
慕听雪没有去看那枚黑羽,只是缓缓地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她那完美无瑕的、如同白玉雕琢般的娇躯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点点晶莹。小苑连忙挣扎着爬起,取过一件宽大的丝绸浴袍,为她披上。
慕听雪随意地系上腰带,从发髻上取下一枚发簪。她将玉簪握在手中,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的寒冰真气瞬间从她掌心涌出,将整支玉簪包裹。咔嚓——在寒气的凝聚下,化作了一柄晶莹剔透、泛着幽蓝寒光的冰刃!
“目无上下,尔要试试我的冰刃是否锋利吗?”慕听雪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握住冰刃随手一掷,嗖——哆——
冰刃划过千杀的脸,将其面罩击落露出下方恐怖疤痕的丑陋面容,随后深深扎入其身后的墙内,千杀抬起手捂住流血的脸。
千杀刚想反驳,却被慕听雪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强撑着说道:“这是组织的意思,我只是传达组织的命令!任务目标不过一个几乎没什么修为的凡人,你为何要拖延至今?难道你还想和上次一样!组织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慕听雪则翻了个白眼,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千杀,“任务是‘钓走’那个人,让他为我神魂颠倒,听我号令,为组织所用,而不是‘杀死’。”慕听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讥讽的笑容,“要杀他,我随时可以动手。但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裙下之臣……那便需要一点小小的‘情趣’了。”
她走到千杀面前,另一把冰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冰刃轻轻地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自有我的计划。组织那边,你如实回报便是。你只是组织派来辅助我的一个工具,下次你再像今日一样随意闯入,我要了你的命,组织也不会救你,懂?”
千杀看着她那双冰冷而又充满了自信的眼睛,感受着喉咙前的冰冷气息,终于还是压下了所有的不满与质疑。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随着她在明面上的身份逐渐水涨船高,背后的关系越发错综复杂,即使是组织也只能利用她,而不能完全拿捏她。
影十服软的躬了躬身,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离去。密室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慕听雪随手一挥,那两柄冰刃便化作一滩清水,滴落在地,两根发簪重新回到手中。她静静地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冷艳的俏脸,那双冰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叶笙……安国侯,女帝的禁脔。”慕听雪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早已将这个目标的一切都打探得清清楚楚。一个靠着女帝恩宠上位的软饭男,一个沉溺于酒色的纨绔之徒,通过对朝中重臣的腐蚀,更是得知了最近他在关外“白捡”了老将军的平叛功劳。
“不过又是一个被权势与美色冲昏头脑的男人罢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般轻易便能到手的任务,竟也值得让我这个影二出手?组织真是可笑,看来上面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在她看来,这场所谓的“任务”,只需要稍稍展露一下自己的“魅力”,便足以让那个所谓的安国侯,像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匍匐在她的脚下。
中秋之夜,月华如水。叶笙十分无奈的被女帝赶出了家门。交待他今天需要他完成“危险任务”,白汐月听闻以后,专门从剑庐赶来,懂事的穿着那身侍女装,要求与叶笙同行。
平时,叶笙上街游玩,她都会训斥叶笙不思修行,只知玩乐,而这一次却主动做起了陪侍,让叶笙也有点意外。听雪楼内此刻,喧嚣早已被众人狂热的期待所取代,因为按照近来数日的传闻,今日来听雪楼的宾客中,将会有一位可以有机会和慕听雪独上顶楼共赏明月,那面纱之下的绝色早就让人憋的浴火难以释放。
叶笙此刻端坐于二楼雅间离冰台最近的主桌,身侧是如影随形、扮作侍女的白汐月。他并未像周围那些早已失态的王公贵族一般,将痴迷的目光投向台上,反而饶有兴致地与白汐月低声交谈。“汐月,你们在天剑宗,过中秋吗?”他声音不大,但是那好奇的言语却清晰地传入白汐月的耳中。
白汐月端坐如松,目不斜视,声音清冷如旧:“剑修一心向道,不重凡俗节庆……”但是在叶笙稍微失望的目光下默默补充了一句,“但是行走在世俗,适当过一过也并无不可,算是……算是增加历练。”
“那就好,要不然强行拉着你来这种地方,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叶笙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桂花酒,对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虚敬了一下,“我家乡有句诗,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说的是相隔遥远之人,能共赏一轮明月,便也算是一种团圆。你们修仙问道,斩断七情六欲,固然强大,却也错过了这人间最动人的风景。”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番话落入白汐月耳中,却让她那万年不动的剑心,微微泛起一丝波澜。她不由得又一侧目,看了一眼身旁这个男人,心里想的却是:你个呆子,以为我在这世俗停留婵娟的是谁,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叶笙则没有注意到白汐月的目光,他眼神清澈,正凝望着窗外的月色,想的却是“这月亮真圆,我老婆捏的月亮和穿越前的地球那个真是一模一样!”而这份从容与闲适,与周遭这充满了欲望与占有的狂热氛围格格不入。他仿佛不是来寻欢作乐的恩客,而是一位误入红尘的诗人。
也就在这时,台上那清冷孤绝的琴音,戛然而止。整个大殿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所有人都从那如梦似幻的意境中惊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更加疯狂的叫价,只求能得到中间众星捧月的慕听雪的选择。
然而,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慕听雪缓缓起身,那双隔着紫纱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冰寒的眼眸,第一次越过了台下那一张张扭曲而狂热的脸,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唯一对她“视而不见”的男人身上。
她在台上虽然在抚琴,但是却一直观察着自己的任务目标,她看到了他的平静,看到了他与身旁侍女的窃窃低语,看到了他对窗外明月的举杯。
有趣。
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第一次浮起了这两个字。这世间,竟还有男人,能在这听雪楼中,在她慕听雪的琴音之下,依旧保持如此的从容?
是定力过人,还是……欲擒故纵?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生根,她想看看,这个男人那副正人君子的假面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丑陋的欲望,就让她来勾引出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的内心的丑恶,再将他一脚踢开,残忍的做成只会言听计从的奴隶好了。
于是,在数百双充满了嫉妒与不甘的目光注视下,她提着裙摆,如同月下的仙子,一步步走下高台。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在她面前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她没有在任何一掷千金的王公贵族面前停留,径直走到了叶笙的桌前。
“安国侯,叶侯爷。”她的声音清脆如冰玉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良辰美景,不知听雪可有幸,邀侯爷至楼顶,共赏天心月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无数道足以杀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叶笙的身上,这个小子凭什么“白嫖”,刚才竞价他可一句话都没说啊。对了,这小子是安国侯,是女帝眼前的热臣、奸臣,把今天的事情传回宫内,他肯定必死无疑,众人阴暗的想着,但是却无法阻止他们心中渴望的存在已经对叶笙发出的邀请。
叶笙放下酒杯,抬起头,迎上她那双探究的眼眸,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姑娘盛情,叶笙岂敢不从。”
慕听雪听后莞尔一笑“那听雪就先一步更衣静候侯爷了。”随后在众人的目光跟随下先行登楼。
叶笙在众人恨不得化作飞剑把他捅成筛子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那条通往顶楼的狭长回廊。越往里走,外界的喧嚣便越是遥远,空气也变得愈发清冷。
叶笙在前,白汐月落后半步,跟在他的身后。就在即将抵达顶楼那扇木门前时,一道身影从侧面走出,伸出俏手拦住了白夕月的去路。
“这位姑娘请留步。”那是一名身着淡绿襦裙的侍女,正是慕听雪的贴身侍女小苑,“我家小姐只邀了侯爷一人,还请姑娘在此等候。”随后小声接了一句“没见过哪个男人上青楼还要自带……嘁”
白汐月脚步一顿,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然而,仅仅是这平淡的一瞥,便让小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出鞘的利剑抵住了心脏,漏跳了一拍。白汐月本就是对待凡人无情、对待叶笙极情之人,又是这种场面,再让她隔墙用剑心通明观看现场,她可忍不了,就在她思考时。
“无妨。”叶笙的声音及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他转过身,挡在了白汐月与小苑之间,对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小苑温和一笑:“这位是我的近侍,并非男子,一同赏月,想来也无伤大雅,相信听雪小姐也会同意的。”小苑还想说些什么,那扇紧闭的檀木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慕听雪已经换下了一身流仙裙,此刻穿着的,是更为华丽的月华舞裙。这身华丽的衣服将她那致命诱惑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雪白的长发被高高束起,脸上依旧覆着紫纱,但是紫纱之下精致华丽的妆容能显示出对待这次接待的认真,那双桃花眼则盯着叶笙和身后的白汐月。
她看着叶笙身后的白汐月,心中冷笑。果然是有备而来。还想……双飞?呵,男人。可怜了你身边这个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侍女了,等会儿,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主子是如何在我的控制下求饶的吧。
“让她进来。”慕听雪淡淡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人多,也热闹些。”言罢,她便转身走入顶楼。
楼顶之上,是一片开阔的露台。汉白玉的栏杆上雕着祥云瑞兽,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温着一壶清酒,两尊夜光杯,侍女小虹则拿出一樽额外的夜光杯放在白汐月面前,狠狠瞪了她一眼,白汐月则完全无视了她的目光,凡俗的目光她本就毫不在意。
叶笙走到几案旁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也为对面白汐月空着的杯子满上,又为空杯斟满美酒,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听雪姑娘邀我前来,想必不是只为了这般沉默地赏月吧?”
月华如练,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整座露台都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带着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慕听雪没有入座,只是静静地立在露台边缘,凭栏远眺。夜风吹拂着她雪白的长发,衣袂飘飘,宛若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慕听雪缓缓转过身。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清冷的月光下,开始翩然起舞。那不是凡间的舞蹈。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时而如柔若无骨的灵蛇出洞,每一个关节的扭动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时而又如鬼魅夜行,飘忽不定,仿佛能融入风中,在你的视线中留下道道残影。
紧接着,她的歌声响起。是江南地区的方言,清冷中带着一丝软糯。那歌声中褪去了在大殿中的清冷,而是变得婉转、哀怨、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凄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心上人辜负的痴情女子的悲伤,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根无形的针,要扎进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你所有的怜惜与保护欲。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笙的身后。温热的、带着一丝兰花幽香的气息,喷洒在叶笙的耳廓。那声音,不再是歌唱,而是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软糯、湿润,充满了颅内高潮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诱惑。
“侯爷…为何如此…楼下那些男人可不是这么冷落听雪的,难道……听雪的蒲柳之姿,当真入不得侯爷的法眼吗?”她的身体,如同藤蔓,从背后缓缓地缠了上来。那对隔着纱衣依旧能感受到其惊人弹性的饱满雪峰,有意无意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磨蹭着。她的手,如同冰凉的灵蛇,顺着衣襟,缓缓在他的胸膛上,画着挑逗的圆圈。
未等叶笙反应过来,慕听雪放出了最后的必杀,紫色的面纱在叶笙面前直接掉落,露出下方的绝世容颜。
叶笙此刻终于如慕听雪所愿,露出了她想要的反应。叶笙此刻觉得前世那些荧幕上的明星,经过各种美颜修饰在此刻也不过是如同萤火与皓月之辉。绝美俏脸上化着精致妆容,黛眉勾魂、睫毛修长、媚眼大而明亮、琼鼻立体性感、朱唇水润湿滑,肌肤白皙粉红,再加上深紫色眼影、浓艳口红,将原本就倾国倾城的俏脸,修饰得精致至极,那冷艳优雅的气质中,更透出一股风骚魅惑的味儿,湿漉的白色秀发贴在白皙脸庞上,舞蹈后上的些许汗珠,更是让她充满了销魂魅惑的味道,瞬间激起了他的男性欲望。
慕听雪贴得更近了,整个人都挂在了叶笙的背上,将那对丰满的雪峰,更用力地挤压着他的后背。她的脸慢慢靠近,温热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侯爷……看来你和那些男人也一样嘛,藏的真好呀”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挑逗与喘息,“接下来是不是——”
说着,她那只在他胸膛上作怪的玉手,开始缓缓下移,带着明确的目的,探向了他那象征着男性尊严的禁区。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禁忌之地的瞬间——
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听雪姑娘,先等一下,你的表演,堪称完美,但是我必须提前说明一件事。”“侯爷,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嘛——”说着就要挣脱。
叶笙的声音平静的响起。“虽然我很想继续下去,但是,‘青霜’,你觉得,一个知晓猎人身份的猎物,还会轻易踏入陷阱吗?”
“青霜”二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慕听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脸上的媚态,瞬间凝固!那双本该水波流转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不敢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她目光一凝,猛地将自己的身体与叶笙的距离紧紧贴在一起,就在她行动的瞬间,她头上的白玉发簪已然落入手中。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的寒气从她掌心涌出,瞬间将两根玉簪包裹、凝结!眨眼之间,一柄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寒芒的冰刃,便已成型!一只玉手从后方虚握颈椎,而冰刃带起一片残影,瞬间便抵在了叶笙的大动脉之上!那刺骨的寒意,让叶笙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何不避!说!是谁告诉你的!无影楼出了内鬼?”她惊怒交加,声音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
随即,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始终静立不动的白汐月,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不对……是你!你一定是女帝安排的后手!”她认定,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侍女,必然是女帝的暗手!否则,这个废物“面首”,如何能知晓无影楼的秘密!
“还不出手,莫非他只是吸引我们的弃子?”白汐月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决定生死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
而叶笙,此刻却笑了。慕听雪问他为何不避,他个菜鸡,刚才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只是没想到慕听雪的反应直接应激哈气,这么吓人。
他看着抵在自己眼前的冰刃,看着慕听雪那双因愤怒与震惊而剧烈收缩的瞳孔,脸上的表情,反倒没有什么压力。他甚至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将那足以瞬间刺入他体内的冰刃,从自己的喉咙前推开了寸许。慕听雪则固执的将冰刃再次递进。
“我其实早就知晓了你的身份,至于听雪姑娘面纱下的绝世容颜确实是真的惊艳到我了,毕竟谁不爱美嘛。至于畏惧‘青霜’你的夺命双刃,我在看过你的身世以后。”叶笙看着她,目光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欲望与算计,“我只是想认识一下,抛开这一切的,那个真实的你。”
“我从宫中看到过黑羽卫的秘闻卷宗,那个……在刺杀了大乾江南按察使之后,为了他那两个无辜的遗孤,不惜与影五‘辛夷’、影八‘惊蛰’大打出手的……真实的慕听雪。”说着叶笙看向一旁的两名侍女,若有所思的说道。叶笙的话,如同一颗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慕听雪的心上。
她一生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为了任务,为了生存。她是听雪楼里高不可攀的头牌清倌人,是无影楼中冷酷无情的头号女杀手。她有无数张面具,却从未有人,对她面具下的那张、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脸,产生过兴趣。
那件事,是她身为杀手生涯中,唯一一次的“任性”,也是她内心深处,唯一还保留着的一丝属于“人”的柔软。身为六国覆灭后吴越之地的孤儿,在乱世中挣扎求生,因为她出众的容貌,最终被“无影楼”选中,培养成最锋利的刀,影二,“青霜”不过是她的代号。她早已习惯了杀戮,习惯了用冰冷的刀刃去终结一个又一个生命,她也曾在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
直到那一次。她奉命刺杀那位曾经担任过大乾礼部侍郎的按察使许瑞。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她潜入了许瑞府中,用冰刃从背后透体,杀死了这位“大乾狗官”,临死之际这位“狗官”居然还想保护室内的一口上了锁的箱子。
可当她运功斩碎锁,打开箱子时,却发现了许瑞写的奏章,上面写着江南地区的宗族势力把持资源,代替大乾官府发号施令、暗中买卖人口,还有其他种种疲敝均被书陈其上,其中就包含了慕家,直接被当地的宗族挤压倾灭,只留下了一名遗孤不知所踪。 随后慕听雪又搜查了其住处,发现总共也就几十两的财物,而按照组织的规矩,是需要将目标全家灭口,她却在柴房看到了两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影五、影八已经完成了对其他人的灭口,而她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生命的意义,难道自己就是作为工具而存在的吗?这么一位查清她的身世的恩人,刚刚被她残忍的杀死了。
于是她动了恻隐之心,她违背了组织的命令,不仅没有杀死那两个孩子,甚至在同行的影五与影八的追杀下,将她们暗中保护起来。
在被组织追杀的过程中,若非她还有着巨大的利用价值,若非她那“江南第一清倌人”的身份对组织渗透权贵阶层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她早已被清理门户。
而若非带着两名许瑞的遗女无法逃脱组织的追杀,她也早就远走高飞。组织内部经过商议,决定将这件事揭过,而那两名遗孤则由她接管训练,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软肋。这也是为何她对这两名名义上的侍女如此的温和,正因她心中有愧。
而现在,这个秘密,竟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如此平淡、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既知晓这一切,你……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来看我的笑话吗,一个靠取人性命苟活、靠这身皮囊苟活的失败之人?”
她手中的冰刃,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下,显然此刻的慕听雪已无杀心。她看着叶笙,那双冰冷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迷茫与脆弱。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为你提供一个机会,一个平等的机会。”叶笙看着她,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发自内心的尊重,“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杀手?清倌人?还是……你自己?我给你一个机会做你自己,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说着眼神看向门口的两名侍女向着慕听雪暗示。叶笙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冰封已久的心湖。她一生都在被动地接受着命运的安排,从未有人问过她,她想成为谁,毕竟在组织的“监视”下,她的自我从来没有表达的可能,面具早已与她融为一体。她想成为谁?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最开始被她视为猎物、视为玩物、视为奴隶随意拿捏的男人,其实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份挣扎与孤独的人。
她手中的冰刃,悄然融化,化作一滩清水,滴落在地,也滴在了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融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她收起了所有的媚功与杀气,对着叶笙,郑重地、深深地一揖到底,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歉意。
“是听雪……以貌取人了。我原以为,侯爷与那些满脑肠肥的俗物并无不同,只是更善于伪装的畜生。”
“听雪,为自己的浅薄,向侯爷致歉。”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所有的冰冷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澄澈。
“听雪,近日就会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与无影楼,再无瓜葛。听雪……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侯爷收留小苑与小虹后善待她们。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侯爷能够让她们安度一生,护她们周全。我慕听雪感谢侯爷义举!”她看着叶笙,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而又洒脱的笑容。
“今日能与侯爷相识,听雪真是三生有幸,希望侯爷小心,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听雪一般的……愚蠢。”
说罢,她便慢慢脱下身上华丽的舞裙,仿佛是准备告别这座曾带给她无尽荣耀与枷锁的听雪楼。
她以为,从此之后,天高海阔,他们将再无相见之日。然而,她却不知道,与叶笙的命运的丝线,一旦交织,便再也无法解开。
送走了叶笙与白汐月,听雪楼顶楼的露台重归寂静。慕听雪独自一人立于汉白玉栏杆前,凭栏远眺。夜风比方才更凉了些,吹拂着她那一身清冷的黑色紧身劲装。先前为了“扮演”慕听雪而精心梳理的复杂发髻早已被她解开,一头雪白的长发如月华流泻,在夜风中肆意舞动,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拂过她那张卸去了浓妆、恢复了素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她没有去拂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笙离去的方向,那双本该冰冷如霜的桃花眼中,此刻却是一片复杂难明的神色。
叶笙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真实的她?她自己都快忘了,真实的慕听雪,究竟是何模样。是那个在血与火中挣扎求生的吴越孤女?还是“无影楼”中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影二“青霜”?亦或是这听雪楼中,被万千权贵追捧,却又视他们为蝼蚁的头牌清倌人?如果没有江南宗族,没有那些狗东西,是不是有机会结识叶笙,成为夫妻共度一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叶笙那双清澈眼眸注视下,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面具,都变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她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了杀手的冰冷,没有了清倌人的孤高,只有一丝属于少女的、纯粹的好奇与悸动。
她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多年后与他再见面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她也在筹措言语准备如何向两位侍女解释她们的身世。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听雪楼下的街角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正死死地盯着叶笙离去的方向,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影十“千杀”,他一直像一条最耐心的毒蛇,潜伏在暗影之中,将楼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慕听雪放走了那个本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千杀在心中冷笑,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极致的怨毒,“青霜……你竟敢违背组织的命令?”一股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液般在他的心中疯狂蔓延。他嫉妒慕听雪的天赋,嫉妒她在组织中那超然的地位,更嫉妒她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甚至可以公然违抗组织的命令,而自己,却只能像一条狗一样,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悄无声息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由特殊灵木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黑色猎鹰。这是“无影楼”内部的隐秘传讯工具,用于传递最重大的情报。
他将一丝真气注入其中,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以及添油加醋的、关于慕听雪早已心生叛意、与大乾官方暗通款曲的“精确”情报,尽数烙印其中。
然后,他松开了手。那只黑色的猎鹰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扇动翅膀,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黑光,瞬间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朝着“无影楼”那不为人知的总部远遁而去。
做完这一切,千杀再次抬起头,看向那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高的听雪楼,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快意的狞笑。“青霜啊青霜,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翻身!我要让你永远也爬不起来,最好是废掉修为以后变成我的母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笙甚至还未踏回安国侯府的大门。听雪楼,那间雅致而又充满了慕听雪个人气息的密室之内。小苑和小虹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下被慕听雪交待赶快收拾细软。
怎么感觉任务好像失败了?她们不解的对望一眼。
“小姐,”小苑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担忧,“您……真的要放弃这次任务吗?组织那边……”
“无妨。”慕听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亏欠,“组织奈何不了我,只是有点事想与你们交待,你们其实——”
然而,她那份难得的闲适,却在下一刻,被一股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彻底击碎!那股杀意,它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凭空地,出现在了这间密室的正上方!
整个密室的温度,仿佛在瞬间被抽空,连氤氲的水汽,都在刹那间凝结成了冰晶,簌簌而落。小苑和小虹惊骇地抬起头,只见在她们面前,一道修长而又模糊的身影,正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走出。那人身着一袭最纯粹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的白玉面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非人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气息。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那是一柄狭长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刀刃,刀柄的末端,却连接着一条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光的锁链。
“是影……影一!”小苑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无心!”小虹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她们也仅仅是听自己的小姐描述过影一。
“无心”,无影楼中那个如同传说般的存在。早已晋升元婴中期甚至冲击后期的实力,在无影楼中是排名第一名副其实的怪物,他是一个将“无情道”修炼到极致的、毫无人性的杀戮机器。
他从不执行普通的刺杀任务。他的出现,必然会带来死亡,灭满门、无一活口,这是他的代名词。
“为什么……这么快……”慕听雪用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组织怎么会派你来?”
无心没有回答。他那张光滑的面具上,倒映出慕听雪此刻赤裸而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身影,却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波澜。在他的眼中,她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存在于任务清单上的名字,杀掉这个目标,获得更多修行的资源才是他的目标。
他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他手中的锁链刀,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慕听雪的心脏!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出手既是杀手!然而,慕听雪毕竟是影二“青霜”,元婴初期的实力并非闲人,即使面对中期的影一“无心”,她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
就在那道黑光及体的瞬间,她发髻上那两根仅存的白玉簪已然落入手中,刺骨的寒气轰然爆发,瞬间凝成两柄晶莹剔透的冰刃,交叉着挡在了身前!
但,她快,无心更快!冰刃即将与锁链刀碰撞的前一刹那,那道漆黑的刀光,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它放弃了攻击慕听雪,而是化作残影,射向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苑和小虹!
这便是“无心”,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慕听雪那双冰冷的桃花眼中,闪过了名为“惊怒”的情绪。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她视为亲人的两名侍女,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原本用于防御的双刃瞬间变招,迎上了那道致命的黑影!“铛!咔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小苑和小虹得救了。
但代价是,慕听雪那足以冰封万物的寒冰双刃,在与那柄灌注了元婴中期全部力量的锁链刀碰撞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无数冰蓝色的光屑,在空中纷飞,凄美而又绝望。
而无心的真正杀招,则是那柄被挡开的锁链刀,伴随着锁链拉回,刀尖狠狠地插在了慕听雪那因全力救援而门户大开的、毫无防备的胸膛之上!
“噗——!”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的声响。
慕听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漆黑的、带着倒钩的刀刃,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她左胸的雪峰之下,若不是她紧急的扭了一下身体,这一击就直接刺穿她的心脏了,而现在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真气,从刀刃上轰然爆发!
“呃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后她猛的向后退去,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便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小姐!”小苑和小虹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想要将她扶起。
“走……快走……去找侯爷……他答应过我,他会保护你们的,去——快走!”
慕听雪咳着血,声音微弱,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说着服下了一颗漆黑的丹药,激发了她的潜能,她再次爬起,凝起双刃,挡在了无心与两名侍女之间。
就在这时,那两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柔弱侍女,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小姐,谢谢你……”小苑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平静。她看着慕听雪,轻声说道:“我们姐妹俩,在十年前早就该死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是组织杀了我们全家……我们本该恨你入骨。”
“可是,”小虹接着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同样充满了坚定,“可是……你却把我们留在身边,待我们如亲姐妹。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我们不恨你了……真的……我们只是累赘,如果我们现在走了,死的就是小姐你!”
“能用我们换你的性命,我们,心!甘!情!愿!”小苑和小虹一字一顿的说完这一切。
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们一直都知道,毕竟慕听雪从未对她们隐瞒过自身的一切,只是将那份任务卷宗一直藏在行囊之中,少女的好奇驱使着她们偶然看到了一切的真相,但是她们却没有选择怨恨,而是选择了隐瞒了这一切,选择仍旧跟随这个“仇人”。
话音未落,她们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如同两只扑火的飞蛾,迎向了那道象征着死亡的黑色闪电!
她们甚至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用她们那柔弱的、不堪一击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足以撕裂钢铁的致命锋刃。
“小姐快走!”
“不——!”慕听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无心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面对这螳臂当车般的自杀式攻击,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欠奉。那道漆黑的刀,只是轻轻一抖。两颗美丽的头颅,便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两道凄美的血线。
无头的娇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距离她们想要保护的小姐,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啊啊啊啊——!我要你死!”极致的悲痛与愤怒,化作了最原始的咆哮。慕听雪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血色的疯狂!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寒气,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她不顾体内那足以将她撕裂的重伤,强行催动了燃烧生命本源的禁术!
她的身体,在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所覆盖,一头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狂乱舞动。整个密室,乃至整个听雪楼,都在这股恐怖的寒气之下,结上了一层冰霜!
无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滞。他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正在眼前这个女人的体内疯狂地凝聚。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刹那,慕听雪却没有选择与他硬拼。
她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桃花眼中,望着两具无头的尸体,闪过一丝不舍。她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寒冰之力,尽数灌注于双脚之下!
“轰——!”她不会让她们白白牺牲,她要活,她要活下去,她要向组织报仇血恨!她的求生欲望从没有如此的强过。
一声巨响,整个听雪楼的地面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龟裂!而慕听雪的身影,则借助这股强大的反冲之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撞破了密室的屋顶,化作一道凄美的白色流光,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想逃?”无心的声音依旧冰冷。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样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追而去!
京城的夜空之下,上演着一场惨烈的追逐。一道白色的流光在前,踉踉跄跄,所过之处,洒下一片冰冷的血雨。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后,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疽。
慕听雪早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禁术,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此刻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光影。
而此刻两道隐藏在暗巷阴影中的、充满了恶意的气息,骤然爆发!两柄淬着剧毒的短箭,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从两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向了她那早已毫无防备的后背与侧腰!
“噗嗤!”两柄短箭,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没入了她的身体。
她睥睨下方的阴影,是影五“辛夷”与影八“惊蛰”!他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就等着这最后收割的时刻!当年她在任务中为了两个孤儿对他们出手,要不是组织压制了他们,早就报复她了,现在失去了组织的庇护,肯定是要落井下石的。
“呃……”慕听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那股支撑着她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散了。她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凄美地,从半空中坠落。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我想认识……真实的你。”
那声音,仿佛成了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朝着这个方向飞,她只知道,一股冥冥中的指引,让她向着这个方向逃跑。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调转了下坠的方向,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灯火通明的府邸,坠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安国侯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激起一片尘土。一道凄美的身影,倒在了冰冷的石阶之上,鲜血,如同绽放的彼岸花,在她身下缓缓地、无声地蔓延开来。她挣扎着,爬行着,蜿蜒出一道血痕,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大门。
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月光,冷冷地,照在她那张苍白而又绝美的脸上,也照亮了她那双缓缓闭上的、充满了不甘的桃花眼。
叶笙自听雪楼归来,心情是复杂的,在车驾内还在回忆今天的一切,最开始的闲适听曲、其后的登楼赏月观舞、揭露一切后的对峙,以及慕听雪那最后一抹凄美而洒脱的笑容,如同一根纤细的冰刺,在他那颗因权谋与征服而日渐坚硬的心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划痕。还会再遇到这个面容绝美的女子吗?
收留了她的两名侍女是他的选择,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女帝的“任务”在他眼中并非是必须完成的主要任务。只是他们之间还会有命运的交集吗?
离开了组织的她会如何生活?或许,在那层层伪装之下,真的藏着一个值得去认识的、有趣的灵魂。
就在叶笙还在思考这一切的时候,“侯爷。”女帝派来看守侯府安全的黑羽卫统领无声地出现在车身旁,声音平稳如一潭死水,“府门前……有变,有一名重伤的女子在府前口中还呓语着您的名字,身份……疑似听雪楼之人。”
慕听雪!
叶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是瞬间便从车驾上一跃而下,甚至没有理会一旁同样面露惊异的白汐月。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风,直冲府门而去。
当他抵达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时,眼前的景象是一副凄美到极致的画面,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慕听雪就倒在那片冰冷的、被月光浸染得如同白霜的石阶之上。她身上那身利落的黑色紧身装扮,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的美感。
雪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血泊之中,如同在雪地里凄然绽放的红梅,发丝沾染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她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一尊被打碎的白玉神像,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上那三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胸的雪峰之下,一道狰狞的创口几乎将她贯穿,还在汩汩地向外冒着血。后背与侧腰处,有两柄短箭深深的扎入体内,乌黑的血液正从伤口边缘渗出,散发着一股不祥的腥甜气息。
安国侯府门前,在她身下,留下了一道蜿蜒曲折、触目惊心的爬行的血痕。那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行至此的悲壮轨迹。她的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态,指尖距离那冰冷的门槛,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仿佛,这里是她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唯一可以求助的港湾。
叶笙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展露锋芒、骄傲如霜的女人,此刻却如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助地、凄美地躺在自己的门前。一股混杂着暴虐的占有欲与一丝奇异怜惜的复杂情绪,如同失控的野火,瞬间在他心中燎原。若非他刚刚从听雪楼返回,是否最后慕听雪就会这么死在门前,而不会被他发现。
“御医!”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早已适应血腥场面的黑羽卫,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命令,“传……传本侯令!给我把他妈的御医抓过来!将全部当值的御医,都给本侯传来!一刻之内若不到,提头来见!”
“喏!”黑羽卫不敢有丝毫怠慢,朝着御医丞疾驰而去而去。叶笙快步上前,在慕听雪的身前蹲下。他伸出手,想要探查她的鼻息,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那冰凉脸颊的瞬间,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她那双紧闭的、沾染着血污的桃花眼,看到了她那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暴虐的怒火,竟悄然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心疼。
他缓缓地、轻柔地将她那具冰冷而又柔软的娇躯抱入怀中。那份触感,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也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敕令,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街头响起“放下她。”
叶笙猛地抬头,只见在府邸对面的街角阴影处,一道修长而又模糊的身影,正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走出。那人身着一袭最纯粹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的白玉面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非人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气息。
影一“无心”。他甚至没有去看叶笙,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空无一物的眼眸,只是漠然地注视着叶笙怀中那个已然昏迷的女人,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不容任何置喙的语气,继续说道:“两个任务目标,都聚在了一起。倒是省了些麻烦。”
他的话语里,没有威胁和杀意,只有一种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对任务的绝对执行。仿佛在他眼中,慕听雪的生死,叶笙的存亡,都只是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不容任何更改。
“任务,清理门户,诛杀叛徒。”他的目光落在慕听雪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任务,擒拿目标,上交组织。”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叶笙。
“所以,就是你伤了她”叶笙看着他,声音同样冰冷,“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了她,再抓走我?”
“这是任务,与你无关。”无心的声音依旧平淡,“杀了她与你何干,任务,必须完成。”
“如果,我是说,我偏要保她呢?”叶笙缓缓站起身,将昏迷的慕听雪,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的动作不快,却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断。“噌”,叶笙拔出了那把在每日训练中被击飞了无数次的长剑。
无心的头,对着叶笙歪了歪。他那张光滑的面具上,倒映出叶笙此刻那张平平无奇、却又写满了执拗的脸。
“你会死。”经过思考,无心将清楚叛徒的任务优先级提高,他吐出三个字,像是在宣判一个既定的未来。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他手中的锁链刀,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向叶笙和身后早已毫无反抗之力的慕听雪!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也刁钻到了极致!他的目标是击杀!叶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那道漆黑的刀光之上,附着着一股足以将元婴修士都能瞬间撕裂的恐怖力量!他知道,以自己如今锻体的修为,别说抵挡,只要被那刀风擦到一丝,便会立刻化为齑粉!
然而,他没有退,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在那道致命的黑光即将触及慕听雪身体的前一刹那,他猛地交叉双臂,用自己那并不宽阔、略显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汐月助我!”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这一击,去换她的命!只要抵挡片刻就行,他这么想着,而那道漆黑的毒蛇,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了白汐月轻描淡写的声音,“我在。”
“锵——!”一声清越得如同龙吟凤鸣般的剑鸣,骤然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响!一道比闪电更快、比寒冰更冷的白虹,仿佛凭空撕裂了空间,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逻辑的姿态,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漆黑的锁链之上!
无心那张光滑如镜的白玉面具上,第一次倒映出了真正的情绪——那是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柄由万载玄铁打造而成的锁链刀,在那道看似纤细的白虹面前,如同脆弱的朽木一般,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断裂的锁链在空中无力地飞舞,而那截连着刀刃的部分,则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带着一声不甘的哀鸣,斜斜地插入了叶笙脚边的石板之中,入地三尺!
“此为安国侯府,”一道冰冷的、不带一丝人间情感的声音,如同神祇的敕令一般响起,“尔等无影楼的宵小,也敢造次?”
无心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在安国侯府那高大的府门之上,不知何时,已然俏立着一道素白的身影。月光如水,将她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照得如同透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神祇对凡人的绝对漠视。她的威压如山洪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竟已触及此世羽化飞升的极限——元婴圆满!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剑仍在鞘内。但无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早已将他牢牢锁定!在那股剑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隐匿之术,他那足以让元婴期修士都为之胆寒的杀气变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无心那颗早已被“无情道”磨砺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然而,不等他从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中回过神来,第二剑,已然降临!白汐月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只是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并起两根纤纤玉指,对着他的方向,遥遥一指。
一道白虹,再次亮起!那剑光之中,蕴含着“剑心通明”的至高奥义,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变化!“啊——!”一声凄厉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惨叫,从无心的口中爆发!
他那张光滑如镜的白玉面具,应声而碎,露出一张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平平无奇的脸。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他的左额,斜斜地划过他的右颊,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残破的锁链刀也在这一击下完全碎裂,他甚至来不及去捂住自己的伤口,身体便本能地向后窜去,不惜耗费本源精血,施展出“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疯狂地向着黑暗的深处逃窜!
他逃了。
这个“无影楼”中如同传说般的存在,这个将“无情道”修炼到极致的怪物,在白汐月这轻描淡写的两剑之下,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白汐月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红瞳落在叶笙的身上,声音里,却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夫君,以后不许再做这等蠢事!”
她其实一直都在,就在刚才叶笙冲出车驾之时她就一直默默跟随,如果刚才不是叶笙护在慕听雪身前,她的无情也不弱于“影一”无心,如果只是为了救一个凡人,她可不会出手。
说罢,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虹,朝着那道血色流光逃离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得足以将整个京城的夜色都冻结的话语,在空中回荡。
“欲伤我夫君叶笙者,上穷碧落下黄泉,虽远必诛!”
慕听雪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与刺骨的剧痛中沉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体内的真气早已枯竭,经脉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寸寸断裂,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死亡的阴影,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正一点点地将她淹没。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沉沦于那片永恒的黑暗之际,一道道断续的、却充满了力量与关切的画面,如同顽强的星火,顽强地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看”到了。透过那层模糊不清的血色,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她看到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护在身后,用他那并不宽阔的后背,去迎接那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致命一击。
她“听”到了,他那声充满了决绝与信赖的嘶吼——“汐月!”她“感受”到了,那道如同神罚般降临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惊天剑气。
她“看到”了那个如同神祇般降临的白衣女子,就是那个侍女!只是一记剑指,便将“无心”逼入绝境。
她“看到”了叶笙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着黑羽卫为她“抓”来的甚至还穿着寝衣的御医,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强行“请”来,此刻正一脸惊慌地跪在她的身前,正焦急的从药箱中取出外伤药,为她处理着伤口。
而他,就那么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只剩下纯粹的关切、懊悔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难以言喻的温柔。她“看着”他,这个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为她召来雷霆之怒、为她撑起一片安全天地的男人……最后,当她的意识即将陷入沉沦时,她“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最优雅的死神,手中掐着剑诀,几道剑气如同串糖葫芦一般插着几颗还在滴血的头颅,从天上慢慢降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府门之前。那身素衣,依旧不染一丝鲜血,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
几颗头颅滚落在地,其中一颗,正对着她的方向。她认得那张脸,那张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中凝固的脸。赫然是影一“无心”、影五“辛夷”、影八“惊蛰”、影十“千杀”。
后手?慕听雪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这两个字,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将她灵魂都冻结的、极致的后怕。她猛然想起,在听雪楼顶,当她用冰刃抵住那个男人的脖子时,那个看似柔弱的、跟在他身后的“侍女”,竟是这样一个连“无心”都能随手斩杀的、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如果……如果在听雪楼顶,自己真的动了杀心……
慕听雪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甚至比身上那足以致命的伤口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她这才明白,自己,这个自诩为顶尖猎手的女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别人掌心的一个玩物。她的每一次试探,每一次表演,在对方面前,都只是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拙劣把戏。那不是后手,那是绝手!
她所谓的“放过”叶笙,在白汐月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她没有放过的是她自己,正是因为自己的天真,救了自己一命!
也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那冰冷的身体,再次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裹。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那个男人模糊的脸。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狼狈而又脆弱的模样。她那颗久经杀戮、早已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可挽回地……融化了。安全感,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珍视的、温暖的情愫,在她那片荒芜的心田中,悄然生根、发芽。在她意识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失去了亲如姐妹的侍女以后,她的世界只剩下叶笙了,抓住叶笙就仿佛抓住了她的全世界。
慕听雪的意识在一片温暖的、被淡淡药香包裹的宁静中缓缓上浮。痛楚,那些足以将钢铁意志都撕裂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经如潮水般退去,只在记忆的深处留下一丝模糊的余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虚幻的安宁。她艰难地睁开眼,沉重的眼皮如同被水浸透的幕帘。最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无影楼”那令人作呕的密室,而是一片柔和的、如同月华般流淌的淡金色。
华贵的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床顶,上面精细地雕刻着繁复的卷云纹,正中央悬挂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将整个侯府卧室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之中。
身下是柔软的巨大床榻,仿佛躺在一片云朵之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雅的安神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男子的、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味道。这味道她并不陌生,是叶笙贴身的味道,此刻却像一张温暖的网将她那颗因背叛与追杀而早已冰封的心,轻轻地包裹了起来。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套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的黑色紧身劲装,不知何时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触感丝滑、轻柔得仿佛没有重量的素色丝绸寝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的灵力,正通过敷在伤口上的珍贵药膏,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她那早已寸寸断裂的经脉与受损的五脏六腑。
当她尝试运转真气时,却发现丹田内的元婴竟萎靡不振,光华暗淡。那场燃烧生命本源的禁术,以及后续连番的重创,几乎耗尽了她的根基。原本元婴前期的境界已然跌落,勉强维持在金丹后期的水平,甚至根基不稳,随时有继续跌落的危险。
这里是……安国侯府。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府邸。记忆的最后,是那道并不宽阔、却毅然决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她,慕听雪,影二“青霜”,那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半生,早已习惯了黑暗与背叛的杀手,在那一刻,竟体会到了一种名为“被守护”的感觉。
这份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温暖,温暖得让她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都忍不住为之颤栗。
小苑……小虹……呜呜……仿佛内心在滴血……
两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在她脑海中浮现,又瞬间被飞溅的鲜血所染红。她们决绝的背影,那句“我们不恨你了”,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痛得她无法呼吸。她已一无所有。
她背叛了组织,组织没有再次放过她,情同姐妹的侍女为她而死。她没有了家,没有了任务,没有了那份在黑暗中潜行的身份。
“青霜”在此刻已经死了。死在了血色的夜晚,死在了小苑和小虹用生命为她铺就的逃生之路上。
活下来的,只是慕听雪。一个修为大跌、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被整个世界所追杀的……孤魂野鬼。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华贵的丝绸枕巾。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她哭了。这个杀人如麻、早已将情感视为累赘的女人,在劫后余生的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哭得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药粥,缓步走了进来。他听到那压抑的哭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放轻了动作,走到床边,将药粥放在床头的几案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因悲伤而剧烈颤抖的、纤弱的肩膀。不知过了多久,慕听雪的哭声渐渐平息。她察觉到了身边有人,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便要翻身而起,摆出防御的姿态。可她早已不是那个来去如风的影二,重伤与境界跌落让她虚弱不堪,此刻的她甚至不如一个凡人,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牵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新跌回床上。
“别动。”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上,阻止了她徒劳的挣扎。那股力量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你伤得很重,御医说你至少要静养一个月,使用的灵药具有压制修为的功效,你就多享受享受凡人的生活吧。”叶笙的声音很温和,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在床沿坐下,与她平视,“醒了就先喝点粥,灵米熬的,对你恢复有好处,呃,其实我平时也爱喝这个,有点甜。”
慕听雪缓缓转过头,那双哭得红肿的桃花眼,此刻如同雨后被蹂躏过的花瓣,充满了脆弱与凄美。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却又写满了真诚关切的脸,那颗刚刚被冰封起来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更加汹涌的泪水。这一次,她不再压抑。她就那么躺着,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放声大哭。哭她死去的姐妹,哭她被背叛的命运,哭她一无所有的凄惨。
叶笙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袖。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积压了太多的痛苦与绝望,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许久,当她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化作断断续续的抽泣时,他才取过一块温热的毛巾,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她那片冰冷黑暗的世界,“以后,有我。”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怜惜,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不顾身上那件松垮的、几乎遮不住任何春光的寝衣,就那么赤着双足,跪倒在了叶笙的面前。她深深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那双因惊讶而未来得及收回的膝盖上。
“奴家……慕听雪,已一无所有。”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献祭般的虔诚。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臣服。
“此身已如无根浮萍,蒙侯爷不弃,收留庇护,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顿了顿,那双曾手染无数鲜血的纤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缓缓地握住了叶笙的手,将它引向自己那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丰满而圣洁的雪峰。
“奴家愿以此残躯,化为侯爷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为您斩尽一切敌;亦愿化为侯爷掌中最卑贱的花瓶,任您随意把玩,绝无怨言。从此,奴家之命,是侯爷的;奴家之身,是侯爷的;奴家的一切,都只属于侯爷一人……但求侯爷一事!帮奴家报仇!”
这一次,不再是任务,不再是表演,而是她,慕听雪,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对自己认定的男人,最彻底的、心甘情愿的献身。除了这具身体她没有任何东西了,如果献身能报仇,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叶笙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因彻底的臣服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他的心中,那股属于男性的、最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那股与天道相连的本源,正在发出喜悦的、贪婪的共鸣。它在渴望,渴望眼前这个女人,渴望将她那独特的、充满了杀伐与凄美气息的灵魂印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他缓缓地俯下身,在那双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安的桃花眼的注视下,伸出手,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来,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做匕首或花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沙哑,“从今往后,你便是你自己。”他将她那凄美的即使是素颜也依然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俏脸从自己的胸膛抬起,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是慕听雪,一个独立的、有自我意志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为我的女人报仇!”
慕听雪望着叶笙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寝衣。那件寝衣面料丝滑,却丝毫遮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胴体。月华般的珠光透过薄纱,将她起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如同梦幻。
此刻的慕听雪未施粉黛,一张素净的俏脸却比听雪楼高台之上那浓妆艳抹的“仙子形象”更美上千百倍。褪去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此刻的她,那双本该冷冽的桃花眼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在柔和的光线下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显得无比温顺,甚至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雪白的长发未束,如银河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她的后背,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饱满的胸前,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叶笙的目光缓缓下移。她虽跪伏着,身形却依旧挺拔。那看似柔弱的香肩之下,能清晰地看到常年锻炼下无比优美的肌肉线条,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紧致的腰腹,每一寸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与柔韧的和谐美感。她的腰肢极细,不堪一握,两侧却有着清晰的腰窝,勾勒出致命的曲线,再往下,是那对被寝衣紧紧包裹的蜜桃臀,即使是跪姿也显得浑圆挺翘,充满了令人疯狂的肉感。
“听雪,能过来一下吗。”叶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慕听雪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毫无迟疑地膝行向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爬上了柔软的床榻,跪在了叶笙的身前。她深深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床褥之上,声音柔媚而又恭顺:“奴家在。”
叶笙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慕听雪顺从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水光潋滟,媚意天成,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我有点忍不住了,第一次见到你其实我就对你心动了……”叶笙的声音很轻,慕听雪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樱唇轻启,吐气如兰:“奴家……愿为主人吹箫一曲,以慰主人连日为奴家操劳。”说罢,她便不再等叶笙发话,主动俯下身子。她抬起那双盈满了水雾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是毫无保留的自愿奉献。
然后,低下了那颗曾令无数权贵都无法触及的高贵头颅,而那双曾手持冰刃、取人性命于无形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扯下叶笙的裤子,握住了那早已因她而苏醒的狰狞巨物。
她的“吹箫”技巧,是“无影楼”中秘而不传的绝技,本是用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极致的欢愉摧毁目标的意志。她曾对此不屑一顾,认为那是只有最低贱的“影妓”才会使用的手段,她这一生就是死也不会用出这一招。但此刻,为了取悦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他,她居然回想起了不想用出的本领。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经过无数次最严苛训练的手指,此刻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稳定与灵巧。她如同最技艺高超的琴师,在对待一柄绝世名琴,上演着轻拢慢捻抹复挑的绝技。
她的玉指如兰花般绽开,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轻轻地拢住那灼热的根部,仿佛在丈量它的尺寸与温度以期下一步完全适应。随即,指腹贴着贲张的青筋,用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上捻动,如同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宝的纹理。当细长的指甲触碰到冠状沟时,她又用指甲的内侧,轻轻地擦过,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就在叶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之时,她又如同蜻蜓点水般,用食指尖在那微微张开的马眼上,不轻不重地挑动了一下。
“唔……”叶笙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天灵盖。这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比任何直接的刺激都更加撩拨心弦。
慕听雪抬起那双水雾迷蒙的桃花眼,看到叶笙眼中的欲望之火已被她彻底点燃,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又妩媚的弧度,看来她的手法即使多年未曾使用,但是仍然是极为标准有效的。
随后她不再犹豫,缓缓张开樱桃小口,伸出杏舌向叶笙展示着口穴,随后在他的目光中将那早已昂然挺立的巨物,一寸寸地含了进去。
慕听雪的口腔温暖而湿润,香舌灵巧得如同游蛇。她的呼吸气韵,吹在叶笙的龙头之上,随后重重舔舐过敏感的内壁,用舌尖在那狰狞的头部画着圈。
她的双唇紧紧包裹住龙颈,每一次吞吐,都仿佛要将那巨物连根吸入。更要命的是,常年经过声乐锻炼的她竟能控制喉部的肌肉,在那巨物抵达最深处时,给予一阵阵有节奏的、强有力的吮吸。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如同最默契的伴奏,在他的双腿之间,用一种充满了节奏感的力道按压揉捏,将他身上每一处潜藏的欲望,都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叶笙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充满了极致快感的海洋之中,神魂都为之摇曳。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逆炉鼎之术”在这股极致的欢愉刺激下,竟自行运转起来,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在他与慕听雪之间循环往复,让他那本就坚硬如铁的欲望,变得更加灼热、更加势不可挡。
就在他即将被这灭顶般的快感彻底淹没之际,慕听雪却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早已布满了动情的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津液,显得无比淫靡,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圣洁。
“请让奴家……用这副身子,更好地服侍您。”说罢,她便缓缓起身,在叶笙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优雅地转过身,将那完美的背部呈现在他的面前。随即,她以一个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姿势,反客为主地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叶笙的双眼瞬间瞪大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控制力,慕听雪的动作,与其说是在坐下,不如说是在用一种舞蹈般的姿态,将他那早已饥渴难耐的欲望,引入她那同样渴望的幽谷。她腰腹间的肌肉,那完美的马甲线,此刻正发挥着超乎想象的作用。她并非单纯地依靠重力坐下,而是用核心肌群的力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以一种近乎于悬停的姿态,用那对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花瓣,夹住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龙头,然后,用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缓慢而又充满了研磨意味的节奏,极其缓慢地,将那灼热的巨物,一分一毫地吞入体内。
“呃啊……”极致的紧致与包裹感,让叶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长期的舞蹈训练,让慕听雪的花径无比的紧窄,只是刚刚进去一个头,便是刺激的快感连连。更何况那是一条从未被外物侵犯过的、充满了弹性的处子幽径,常年经过舞蹈训练和杀手的肌肉控制,让内壁的媚肉仿佛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吮吸着,力量之大如同一个活物在揉捏,仿佛要将他彻底榨干。
而当那巨物终于没入,抵达深处时,似乎是感受到了叶笙铁枪的热度,慕听雪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呻吟,恍惚间,玉手竟然向二人的结合处摸索过来。叶笙的腰部猛的一挺,铁枪已是直插而入,他明显感觉到了一层阻碍被突破。“啊……”慕听雪此刻凡人状态的身体被巨烈的疼痛所刺激,刚才的意乱情迷已是没了踪影,大叫着想要起来,可是那撕裂的疼痛却是让她直起一半的身子重新落回到了铁枪之上,完全吞没。叶笙心中无比歉意的说着,“听雪都是我的错,你现在还没恢复就这么急色……”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希望这样能让她的尽快的忘却疼痛。“呜……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奴家也忍不住……”
慕听雪双手勾着的脖子,在叶笙耳边娇楚的哭述着,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着实让他依旧呆在秘洞中的龙根难受不已。慢慢的,怀中的玉人似乎已适应了刚才的疼痛,而此时她正感受着另外一种感觉。那是一种酸疼过后的酥麻感,这让她的小穴里有些骚痒难耐,下意识的扭了扭屁股。
随后慕听雪的表演,才真正开始。她的腰肢,慢慢开始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频率与幅度,迎合起了叶笙的龙根,研磨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旋转、挤压、提拉的上下起伏,她那常年锻炼、充满了爆发力的臀部与腰腹肌肉,此刻重新恢复了气力,即使是无法动用真气也足够让叶笙倒吸一口凉气,慕听雪此刻可能觉得二人的操干是一种舞蹈,而她此刻呻吟的正好是这舞蹈的节拍。叶笙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吸入了一个由极致快感构成的漩涡,所有的理智与控制力,都在瞬间被剥夺。他只能本能地抓紧身下的床单,仰着头,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不住的喘息。
“哈啊……你这……妖妓!”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她那因用力而绷紧的、如同满月般浑圆的翘臀。入手处,是惊人的弹性和紧致,手感好到让他几乎要发狂。
慕听雪感受到了他的失控,那双本已因快感而迷离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俯下身子,将那对丰满而又挺翘的雪峰,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用那充满了魅惑的、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喜欢……奴家的服侍吗?”她的腰肢扭动得更加疯狂,那紧致的幽谷,也收缩得愈发有力,“奴家……的一切,都是为了……取悦主人而存在的……”
“啊——!”叶笙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的折磨,他猛地翻过身,将这个在他身上肆意点火的妖精狠狠地压在了身下。他要夺回主动,他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地占有这个人间绝色!
慕听雪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就在他翻身的瞬间,她那双修长的玉腿,便如同灵蛇般缠了上来,死死地盘住了他的腰,二人的交合达到了最深。
就在此刻,叶笙体内的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在这极致的灵力交融中,轰然发动!
“嗯?!”叶笙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又精纯到极致的阴寒真气,从慕听雪的丹田深处,被强行地、源源不断地通过他们紧密相连之处,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丹田!
“啊!”慕听雪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吃了恢复秘药的她原本已经如同凡人一般,而此刻她感觉到自己那修炼了数十年的、早已与她融为一体的寒冰真气居然重新从凝滞慢慢失控!它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二人结合处,向着叶笙的体内奔涌而去,与此同时也带走了她的体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寒冷,下意识地想要将叶笙推开。
“别怕,听雪,相信我,这是我的双修功法,可以帮助你恢复!”叶笙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用一个深邃的吻,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惊呼。
他的动作温柔,但那股从她体内抽离真气的霸道吸力,却变得更加狂猛。慕听雪的挣扎,在这股温柔而又霸道的功法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本源力量,被这个男人一点点地吸收。
紧接着,那股被吸入叶笙体内的至阴至寒的杀戮真气,慢慢注入了他的龙根将其转化。
“昂——!”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直接在叶笙的丹田深处炸响!慕听雪惊骇地感觉到,那根在她体内原本温热坚挺的阳根,正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变化!
它化为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玄冰雕琢而成的粗壮狰狞凶器,粗细足足扩大了一圈的同时,那根冰柱的表面凝结出了无数根隆起的冰棱,在昏暗的烛光下,冰棱像青筋一般散发着股股寒气,寒冰真气在其中不断涌动,整根冰柱闪烁着幽幽寒光!
叶笙开始缓缓地将冰柱,在慕听雪那紧致温热的甬道内,插入,原本紧实的甬道被硬生生扩大。
“呃啊啊啊——!”慕听雪的身体猛地弓起,达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被研磨的感受,那些冰棱,如同锉刀,在她的穴内疯狂地刮擦、研磨!这种快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纯粹,瞬间便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叶笙……不……停下……太大了,我感觉有点冷……”她的声音破碎、沙哑,充满了哭腔。
叶笙听到了她的哀求,脸上露出了疼惜的神情。停了下来,只是静静地停留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适应自己变化后的下体。他俯下身,用缠绵的吻,安抚着她的紧张,只是那根冰柱仍然留在她的体内。感官冰封的效果,顺着二人结合的部位逐渐扩散。冰柱上的极寒之气冻结了慕听雪下半身的感官神经。
她的身体慢慢麻木,但唯有那份产生的快感,如同被封印在玄冰之下的熔岩,不断地累积、压缩,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这种抓挠内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快感不断累积的折磨,让她几乎要发疯,她下意识的在粗糙的冰柱上摩擦。
而叶笙,看着她那因极致的压抑而扭曲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涌出的生理性泪水,他心中愈发怜惜,他开始重新律动。
但刚刚停留产生的效果,却让慕听雪再次发生一声惊呼!
“啪!”
“啊!”
一层极薄、极脆的冰膜,由于刚才的停止,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凝结、然后在叶笙的粗暴插入下被轻易地击穿。
那破瓜的刺激感,再一次在她身体的最深处炸开,即使此刻感官被冰封,仍然能感受到足够的刺激!
叶笙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拥抱,下体加快抽插频率,不断的完成破瓜、再生。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量、灵力、乃至于最本源的生命精气,都在被身下这个温柔的男人,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地掠夺抽离,而快感也在不断的积累。
她的生命,被这根她无法抗拒的寒冰魔根彻底地操控。她在生与死的界限上,被反复地拉扯、横跳!
“笙…给我…我是你的奴……我要…给我……”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从她那早已被津液浸湿的红唇中,无意识地溢出。
叶笙俯下身品尝着她的红唇,慕听雪完全失去了章法的回应着,除非她得到高潮,这种被寒冰真气阻隔的骚痒只能越来越强烈。
她配合的动作幅度也是越来越大,就在骚痒达到极限之时,叶笙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雪,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龙气轰然爆发!那根在她体内肆虐了不知多久的、冰冷刺骨的冰柱,在这一瞬间,深深的入肉插入最深处,随后慕听雪感受到那根冰柱骤然转化为灼热的、仿佛能焚尽诸天的龙根!
极寒与极热,在一刹那间,在她身体最核心、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完成了最暴烈、最不讲道理的转换!“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的体内轰然爆炸!
之前所有被感官冰封所压抑、所累积的快感,所有被反复击穿破瓜所带来的尖锐刺激,都在这极寒与极热的瞬间转换中,被彻底引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那股象征着生命本源的滚烫洪流,尽数击打在慕听雪的子宫深处,她感觉自己的子宫被一股股热流猛击。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淫叫声,从她的口中爆发!她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混合着无上极乐的呻吟。
她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炼钢炉中的冰块,瞬间被那股由内而外的灼热洪流所融化。她那作为“慕听雪”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在这场无可比拟的绝顶高潮中,被彻底地冲垮、蒸发、化为了虚无。
静室之内,慕听雪那双桃花眼微微张着,彻底失去了所有焦距。一具汗水与爱液交织的完美酮体瘫软在床榻之上,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的。
叶笙缓缓地、带着一丝疲惫地,从她那温热而又柔软的娇躯之上抽身而出。他能感觉到,慕听雪此刻生命气息前所未有的平稳和强大,在之前遭受的暗伤也在这一次双修中被加速恢复。
从此,世间再无影二“青霜”,也再无头牌“慕听雪”。只有一个心甘情愿被叶笙雪藏,只为他抚琴、为他起舞,也为他……斩尽一切敌人的女人,叶笙的奴。
数日后,安国侯府的后花园。
慕听雪的伤势在叶笙不计成本的灵药滋养下,以及“逆炉鼎之术”那近乎于作弊般的双向滋补中,已经完全恢复,御医口中的一个月恢复时间仅仅过去一周,跌落的境界修为已经重回元婴前期,恢复到之前的巅峰状态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她正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静静地坐在凉亭之内,面前摆着一张古琴。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拂过,流淌出的,是一曲充满了江南水乡气息的、温柔缱绻的小调,仿佛是江南女子找到了自己的栖息之处。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恬静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凉亭之外。琴音,戛然而止。
慕听雪猛地抬头,那双本已恢复了些许柔情的桃花眼中,瞬间布满了极致的警惕与深深的恐惧。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一袭素衣、不染纤尘,却仿佛比世间所有凶器都更加危险的女人——白汐月。
那一夜,这个女人如同神祇般降临,随手两剑便将不可一世的“无心”斩于剑下的场景,早已化作了她心中最深刻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你…你…你……是”慕听雪下意识地便想凝结冰刃,却发现丹田内的真气竟因对方那无形的剑意压迫而变得无比滞涩。
“不必紧张。”白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她缓步走进凉亭,在慕听雪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我若要杀你,在听雪楼那时,你早已是一具尸体。”慕听雪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盯着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白汐月没有理会她的警惕,只是自顾自地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来同你讲几件事。”
她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第一,我叫白汐月,不叫你你你,先来后到懂吧,从今往后,你我姐妹相称。我为长,你为幼。见我,需称姐姐。”
“什么?!”慕听雪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当绝于世的素衣剑修居然第一件事是宣誓主权,另外自己怎么也看起来虚长于她吧,怎么能这么脸不红的说出这些话的。
“第二,”白汐月无视了她的震惊,继续说道,“中秋那夜,你在听雪楼顶,对他施展媚功,我很不喜。”
慕听雪的心猛地一沉。白汐月这个冰块一般的家伙,竟然……还带记仇的,面无表情的嘴里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的?这个反差腹黑女!
“但,”白汐月的话锋一转,“你没有出手,我很满意。所以,你活下来了。”
就在慕听雪想要插嘴的时候。“第三,”白汐月站起身,那股属于元婴圆满的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凉亭,瞬间将想要开口的慕听雪的话憋了回去。
她顿了顿,走到慕听雪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日后,我会带你去见另外两个……姐妹。”
说罢,她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记住,下次见我,要叫姐姐。”不给慕听雪任何回复的机会。
慕听雪望着白汐月身影消失的地方呆滞而立,几句话带来的信息量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第六章 满园春色争君宠,行在墨甲隐娇颜
在白汐月留下那句话的三日以后,安国侯府的庭院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慕听雪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然而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食髓知味。
这四个字,便是她这几日心境最真实的写照。
自从那夜被叶笙从血泊中救回护在身后,那颗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冰冷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即使石头已经沉入湖底,但是留下的涟漪仍然扰的她日夜不得安宁。
那份被守护的温暖,让她在品尝到一丝甜美之后,便再也无法忘怀,甚至开始贪婪地渴望更多,以至于这几日她的嗓子甚至都有点沙哑。
她知道这很危险,她是杀手、是“青霜”,多余的情感是累赘,也让她更难为叶笙提供价值,可她控制不住。她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念头,哪怕只是作为一件不起眼的花瓶,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慕听雪心中一凛,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就在她刚想拔出头上的簪子的时候,手上一顿。
她看清来人,正是三日前要带她见“姐妹”的白汐月。
“白……姐姐……”想起三日前白汐月说的,话到嘴边直接改口。
“跟上。”白汐月面无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但是慕听雪就是能感觉到白汐月在她那句姐姐说出口以后明显情绪变好了。
白汐月没有多看慕听雪一眼,说完便径直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慕听雪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换上一身其他衣服,身上的这套衣服不算华丽,仅仅是一套丝绸素衣,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让白汐月等她。
于是迈开脚步,快走了几步,跟上了白汐月那道白色的身影。
她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这快走的几步让她胸口的旧伤传来阵阵隐痛。
就这样二女一句交流也没有,就走到了本就离侯府极近的宫门。
在靠近宫门不足百米时,城上的禁军纷纷掏出弓箭蓄力,只需一声令下就可以激发攒射而出,慕听雪那出身于专业刺客的危险感知在不停的乱跳。
当头的监门卫将军看到是白汐月,对着城门上的禁军挥了挥手,原本警戒的禁军立刻缩回城墙恢复了正常执勤。
城下的禁军肃穆的站在宫门前,列为两队,即使是白汐月和慕听雪这两位堪称闭月羞花的美女在面前走过也目不斜视。
慕听雪没有问去哪、更没有问见谁,因为能在皇宫内有自由的女性,屈指可数,而未婚的只有那一个,她只是不喜欢动脑,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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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听雪随着白汐月踏入这座象征着大乾王朝权力核心的建筑群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而来,那是皇宫的禁制,实力低微的修行者飞到皇宫上空被压制一下,就会直接从空中掉下来。慕听雪巅峰期也不过元婴初期,而此刻受伤以后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过金丹后期。此刻在这道,源自绝对权柄的威压禁制下,感觉仿佛是一条鱼被丢进了黏性超高的液体之中。
白汐月感受到了慕听雪脚步乱了,微微侧目,但是却没有等她。她只得强行稳住,继续跟上白汐月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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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偏殿,是历代帝王接待外宾的地方,区别于正殿的宽大和肃穆,偏殿则显得稍微拘谨,但是却不失帝皇的威仪。
大殿的奢华远超慕听雪的想象,原本她以为听雪楼已是人间奢靡的极致。而此刻她发现地面铺设的是整块的黑曜石,自己的身影倒映其中,突显出她的渺小而又卑微。她是刺客、是杀手,而现在居然被人带着走进了皇宫,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让她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嘶”,慕听雪在偏殿门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寻常大臣肯定看不出来,而她只是一瞬就找到了不下十名与阴影融为一体潜藏在暗处的黑羽卫。
她们身着墨色鳞甲,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不含任何情感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慕听雪那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尖叫,警告着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与她不相上下的实力。
这里,是龙潭,是虎穴,是整个大乾王朝的心脏,也是女帝的绝对领域。在这里,她的意志,便是天意。
慕听雪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原本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白玉雕琢的九阶高台。高台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帝座。
一个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其上。
她,便是姬凝霜。只有她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
今日,她并未穿着那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繁复龙袍,而是一袭更为简约、却也更显身段的玄色宫装。宫装上用金线密密地绣着凤凰,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那凤凰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流光溢彩。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后,一根简单的凤钗斜插入鬓,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单手支颐,凤目微垂,仿佛正在假寐,对殿下到来的两人视若无睹。然而,那股从她身上弥散开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却慢慢的在增强。
白汐月走到殿中,脚步一顿,对着凤座的方向微微颔首。
姬凝霜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端起面前几案上的一杯香茗,用杯盖轻轻地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值得她这般漫不经心的对待。
也就在这时,从凤座的侧方,响起一声充满了野性与好奇的轻笑。
“嘻嘻,这就是那个让叶笙不惜舍身也要救下的‘花瓶刺客’?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阿史那•孤月从一侧走出。
慕听雪刚刚只留意到周围的黑羽卫和端坐在帝座上的姬凝霜,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孤月。
她穿着一套草原风情的银色劲装,将她那充满力量感的矫健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像一头优雅而又危险的雌狼,踱步到慕听雪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审视。她凑得很近,挺翘的琼鼻在慕听雪的身上轻轻嗅了嗅,仿佛在辨认猎物的气味。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断言,“很淡,但很腥。不像猎人,更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最讨厌老鼠了。”
这句充满了原始鄙夷的话语,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慕听雪的脸上。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一股屈辱的怒火从心底升起。
然而,她不能发作。
“我的王的身边,不需要只会躲在暗处的弱者。”孤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如同野兽般锋利的牙齿,“你的出身,不够高贵,配不上他的,我看不如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这最原始的、基于血统与力量的鄙视,是对慕听雪作为杀手、作为女人尊严的直接践踏。
也就在这时,凤座之上的姬凝霜,终于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孤月,回来,不得无礼。”孤月闻言悻悻的回到一旁的侧座之上。
“汐月。”她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充满了穿透力,“朕的护国剑圣,何时也做起了为人引荐的勾当?还是说,安国侯府的门槛,已经低到连‘无影楼’的杀手都能随意进出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慕听雪的心上。
白汐月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姬凝霜。
“我是替他做事。”
姬凝霜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有侍卫为白汐月准备了和孤月一样的侧座。
而她的目光,才第一次落在了从进殿开始,便一直被她无视的女人身上。
“抬起头来。”
慕听雪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音里蕴含的帝王威严。她缓缓抬起了头,迎上了那双俯瞰众生、漠然如神的凤目。
“听闻,‘青霜’此次入京,是为了‘钓走’我大乾的安国侯?”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眼神,冰冷得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为何不速速动手?”
她说着,竟真的对着慕听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目之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让朕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让叶郎为你着迷,做个‘花瓶’倒是绰绰有余,可是朕的夫君最不缺的是就是花瓶,这天下的‘绝色’,都应该是予求予夺的。”
慕听雪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反驳,想嘶吼,想告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可以为叶笙付出生命,她不光是一个花瓶。但是看看周围那一个个如同死士一般的黑羽卫,哪个不是姬凝霜一句话就能当场赴死的样子。
论实力,她和那些黑羽卫不过伯仲之间。论姿色,她不信全大乾就没有姿色压过她的花瓶。更何况她的出身,本就不干净。
在早已被定性的身份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她看着姬凝霜眼中的审视,看着孤月脸上那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汐月……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想起了为她而死的小苑和小虹。她们用生命为她换来的,难道是另一座更加华丽、也更加冰冷的囚笼。
她想起了叶笙。那个唯一一个看到了她面具之下的脆弱,给了她一丝温暖的男人。可这份温暖,此刻却成了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刀。因为她知道,自己这卑劣的身份,只会成为他的污点,成为这些高贵的女人攻击他的借口。
“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侯爷一人……”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她那即将被绝望吞噬的心湖中,顽强地闪烁着。
是的,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在奉献出生命的那一刻,便已无关紧要。只要……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即使双手再次污浊,即使永世因此沉沦,只要能到那个位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那双本已因屈辱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双眼,再次恢复了杀手“青霜”的冷冽与空无。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
她的头颅深深地埋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缝间挤出,带着血的味道。
“罪女慕听雪,不敢奢求名分。”
“只求……能成为侯爷门下的奴,为侯爷能效犬马之劳。”
这一跪,是她对过去所有身份的彻底告别。
这一跪,只求一个名分。
姬凝霜看着她,看着她那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凤目之中,那份严肃的审视终于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名为慕听雪的女人,不再是那个“无影楼”的叛徒。
她,已经变成了安国侯府的一条……最忠诚,也最致命的疯狗。
而这条狗的锁链,只会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姬凝霜缓缓地将目光,从慕听雪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白汐月身上。
“汐月,”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你很满意这个结果,是吗?”
白汐月缓缓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死寂。
“陛下,”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姬凝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若非你出手救下她,你以为,她有资格,跪在这紫宸殿的地上吗?”
姬凝霜缓缓站起身,那股属于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慕听雪。”
“罪女在。”
“抬起头来。”
慕听雪缓缓抬头,那张素净的脸上,已不见丝毫血色。
“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心怀鬼胎之人。”她的目光在白汐月和孤月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跪伏在地、一动不动的身影之上。
姬凝霜顿了顿,又看向白汐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汐月,一个御妾安需你如此费心,朕的护国剑圣还有其他重要安排。”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慕听雪那颗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上。“御妾”,这个词,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效忠,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个卑微的、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如果说帝王的后宫分等级,那么显然孤月和白汐月就是后宫的“嫔妃”,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御妾”。
她感到了比之前任何羞辱都更加深刻的屈辱。
她明白了。自己就像一件物品,被随意地抛来抛去,她的命运,从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无影楼”,她是组织手中最锋利的刀,一件没有感情的工具;而在这里,她成了女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件因叶笙的怜悯而得到施舍、用来敲打和平衡她身边女人的物品。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却也充满了机械般的麻木。“罪女告退。”
随后,她一个人转身,缓缓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得如同坟墓的偏殿。
她的背影,在黑曜石地面的倒映下,显得无比萧索与委屈。
她感觉自己拼尽一切、甚至不惜献上所有尊严才抓住的那一丝光明,此刻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几乎要被这宫殿深处的黑暗彻底吞噬。
她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一个支撑着她没有在极致的屈辱中崩溃的念头。
她想见叶笙,只有叶笙,那个会在她最狼狈时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会在她最绝望时告诉她“以后,有我”的男人,才是她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唯一的、能够栖息的温暖阳光。
方才殿内那短暂却又漫长如一生的对峙,其凶险与屈辱,远胜过她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一个永世臣服的誓言换来的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她孤寂而又渺小的身影,身上那件素衣,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成了一件标识着永世奴役的囚服,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曾是“无影楼”的影二,是收割生命的“青霜”。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用最锋利的刀刃去决定他人的生死,习惯了用冰冷的面具隔绝世间一切的情感。可在这里,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她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可以被随意摆布、肆意羞辱,甚至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棋子。
她们是对的。一个杀手,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工具,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感情,去奢求光明?
她行尸走肉般地走在空旷的宫道上,高大的宫墙在她两侧投下冰冷而又巨大的阴影,将她那纤弱的身影完全吞噬。
她是他的女人?不,她不是。她只是他从死亡边缘捡回来的一个战利品,可能只是一个玩物,一旦被玩腻以后,就会失去一切。
或许叶笙对她有过一时的怜悯与冲动,但那又如何?在那三位真正的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女面前,她这抹来自阴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注定要被她们耀眼的光芒所吞噬、所湮灭。
屈辱、不甘、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名为心碎的尖锐情绪,在她胸中疯狂地搅动、撕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她只想逃,逃离这座华丽的牢笼,逃离那些高高在上的视线,逃回那个属于她的、冰冷而又熟悉的黑暗世界。她想被叶笙狠狠的摁在身下羞辱,只有那样她才能找到一丝自己存在的价值。
就在她失魂落魄,即将走出那扇象征着皇权与隔绝的厚重宫门之际,一阵熟悉的车驾声,从远处缓缓传来。慕听雪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安国侯那架由女帝特赐的华贵车驾,在十余名黑羽卫的护卫下,正不紧不慢地向着紫宸偏殿的方向驶来。
是他!他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在她那片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为何而来?是为了……见自己吗?还是说,是女帝召他前来,亲眼观看自己这只败犬最后的丑态,欣赏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对自己的彻底羞辱?
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
慕听雪那颗属于顶尖杀手的心,在这一刻乱的就像乱缠的丝线,她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想起了叶笙在侯府时对她的一切,她不相信,一切只是叶笙的表演。
强烈的好奇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挪动脚步。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决定——她要回去,她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这个唯一让她感受到不同的男人,究竟要对那位女帝,说些什么!即使是死,她也要听。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墨水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宫墙那巨大的阴影。她那身为“青霜”的本能,被莫名的期待彻底唤醒。
她深呼吸了两次,随后慢慢屏息,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脚步轻盈落在地上不带起一丝尘埃,在宫殿复杂的结构中穿梭,如同鬼魅。
她回忆着刚才侍卫的巡逻路线,轻易地便避开了那些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无所遁形的禁卫与暗哨。
她对皇宫的布局并不熟悉,但杀手的直觉引导着她,让她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径。最终,她如同一片飘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潜回了紫宸偏殿之外。
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寻了一根距离殿门最远的、但却足以藏身的巨大蟠龙金柱。那金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龙身盘旋而上,龙爪的阴影,为她提供了完美的藏身之所。她的身形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冰冷的柱身阴影之中,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她知道,殿内的那三位,任何一位都有轻易发现她的能力。她此举,无异于在锋利的刀尖之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知道答案。
叶笙踏入紫宸偏殿时,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都被抽干,凝固成了看不见的冰。姬凝霜慵懒地斜倚在凤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剔透的白玉茶杯,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是洞悉一切的玩味与掌控。
阿史那•孤月则像一头刚刚捕获了猎物、正在享受战利品的雌狼,意态悠闲地坐在下首的软榻上,自顾自地品尝着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而白汐月,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模样,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那偶尔扫向门口的、微不可查的目光,暴露了她并非真的心如止水。
她们都在等他,她们都知道,他肯定会来,等他在这场由她们共同导演的、名为“后宫”的戏码中,扮演好属于他的角色。
然而,叶笙的反应,却超出了她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在那片足以让任何朝臣都感到心惊胆战、双腿发软的黑曜石地面上站定,仿佛这里不是皇权的核心,只是他自家的后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质问,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狠狠地撞进了廊柱后那颗紧张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里。
“听雪那两个侍女,小苑和小虹的死,在不在你的计划之中?”
他没有用任何敬称,没有用“陛下”,甚至没有用平时的“凝霜”。
他的语气冰冷,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是一种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质问,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审判。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孤月那双金色的眼眸猛地一凝,放下了手中的鎏金酒杯,眼神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白汐月那握着茶杯的纤手,也微微一顿,那双冰冷的红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而高踞于凤座之上的姬凝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凤目之中那份爱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的痴迷于叶笙。
她喜欢,她太喜欢看到叶笙这种为了“他的女人”而失控、而愤怒的样子了。这让她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掌控感与满足感。
这证明,她的“夫君”,正在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成长——一个懂得守护自己所有物的、真正的“帝王”,就是这种感觉,狠狠的打她的脸。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缓缓地从叶笙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正躲在暗处窥探的观众,进行一场无声的、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炫耀。
“夫君,是在为你的新宠儿打抱不平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慵懒而又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撩拨着叶笙那早已绷紧的神经,“她们的死,我保证,是个意外。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但是因为无法揣测人心中的恶,而导致的,小小的意外。”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轻柔而又充满了安抚的意味,仿佛一个正在耐心教导不懂事孩子的母亲:“事后我潜伏在‘无影楼’高层中的密使传回消息,是影十的嫉妒,打乱了朕原本的布局。若非他做了那些多余的事,将那条疯狗招来,你的‘青霜’,本该毫发无伤地,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为你斩尽一切敌。不过这种情况,可能你不会那么轻松的‘拿下’她。既然夫君觉得那两位侍女有功劳,那我便让几个文官去为她们‘著书立传’,如何?”
女帝的这番话,看似在解释,实则充满了阳谋的意味。她将所有的罪责都轻描淡写地推给了“无影楼”那可笑的内斗,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又不动声色地,再次强调了慕听雪的属性,仿佛在提醒叶笙,也提醒那个可能在偷听的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叶笙却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烧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怒火。
“在你眼中,人命,是立碑著书就能复活的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姬凝霜那颗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心上,“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她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她们为了保护听雪,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在你口中,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廊柱之后,慕听雪浑身剧震。
她原以为,叶笙收留她,多是出于一时的怜悯。她从未想过,他竟然会为了两个与他素不相识、甚至只是见过一面的侍女的死,当面顶撞这位权倾天下、喜怒无常的铁血女帝!
这份尊重,这份将她们这些在黑暗中挣扎、连自己都早已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蝼蚁,真正视为“人”而非“工具”的态度,如同一道温暖的、无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那道由冰冷与绝望筑成的最后防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一种足以让她献出灵魂、献出一切的感动,在她心中疯狂地滋生。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对他产生那种无法言喻的、近乎于宿命般的情愫。
因为他,是她在这冰冷、黑暗、充满了背叛与杀戮的无间地狱里,遇到的唯一一束……真正的光。
殿内,面对叶笙的质问,姬凝霜那双玩味的凤目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错愕。她从未想过,在她计划中的“过客”,在叶笙的眼中如此重要,会为了两个微不足道的侍女,对自己发出如此直白的、近乎于审判的质问。
她本以为,他会欣然接受她计划的一切,包括那些被她当做“玩具”和“工具”的女人。
可他没有。他的愤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干净。
干净得让她那颗早已被权谋与鲜血浸染得冰冷坚硬的心都变软了三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缓缓地站起身,那股属于帝王的矜持被收敛。她走下御阶,来到他的面前,伸出那双决定亿万人生死的纤手,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意,抚平了他因愤怒而紧皱的眉头。
“夫君,息怒。”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柔软,“我知道你心善。但逝者已矣,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人,总要向前看。这一次是我错了,没有下一次了。”
她轻轻挥手,数名内侍悄无声息地抬上一具巨大的、覆盖着玄黄丝绸的沙盘。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竟是整个大乾王朝乃至周边所有势力的完整舆图。
“夫君你看,”她牵起他的手,走到沙盘前,纤纤玉指点向了王朝最南端的、那片被浓重雾气笼罩的、充满了神秘与危险的区域,“南疆,乱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开始向叶笙揭示她那宏大而又冷酷的真正布局。
“五毒教与圣火教,南疆本土势力和极南外来势力,积怨已久,如同两头被关在同一个蛊里的毒物,互相防备,互相撕咬。朕不过是稍稍在暗中推波助澜,为它们送去了一些更锋利的‘毒刺’,便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的凤目之中,闪烁着如同猎手般的光芒,充满了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如今,两教精锐尽出,在落龙谷外已鏖战月余,死伤惨重,早已元气大伤。两败俱伤,是早已注定的结局。而这,便是朕为你铺好的路。”
“朕已拟好圣旨,不日便将昭告天下。”她看着叶笙,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深意的弧度,“朕要你,以安国侯的身份,出任平定南疆的‘钦差大臣’,赐你调动南疆一切兵马之权。”
“此行,你的目的,并非平叛。”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而是……打猎。”
“打猎?”叶笙的心猛地一跳。
“不错。”姬凝霜的指尖,在沙盘上那两朵分别代表着五毒教与圣火教的、用殷红与幽蓝两色宝石雕琢而成的微缩图腾上轻轻划过,“南疆尚未算是我大乾疆土,不少地方尚未开化,但是仍然能结出娇艳的花朵。五毒教的圣女,是千年难遇的先天毒体,能与万毒共生,是天生的蛊王;圣火教的神使,则是身负异火的火灵道体,能操控焚尽万物的黑炎。”
“她们,是南疆最娇艳、也最致命的两朵毒花。而她们的命运,朕早已为你备下。”
“朕要你,在她们两败俱伤、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以雷霆之势,降临在她们面前。是直接将她们收为炉鼎用来采补还是把她们收入后宫,就在夫君的一念之间了。”
墙外廊柱的阴影中,慕听雪听着这宏大而又冷酷的计划,心中的惊涛骇浪,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看到了女帝那深不可测的城府与手腕,也看到了叶笙,在这盘惊天棋局之中,那无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她明白了。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妾室”,如果自己只是被动地等待着他的垂怜与施舍,那么,在这场由无数绝色女子参与的、争夺他宠爱的战争中,自己将很快被淹没,被遗忘,最终沦为这后宫之中,又一个无足轻重的点缀。
她不能只是花瓶。
她要做,就要做他手中,最锋利、最不可或缺的那一把刀!
就在慕听雪下定决心的同时,殿内的姬凝霜,也开始分派起了接下来的任务。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尊冰雕般,静坐不动,仿佛早已神游物外的白汐月身上。那目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汐月,”她的声音恢复了女帝的威严与冷漠,“你,这一次不去南疆。”
白汐月缓缓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疑问,却并未开口。
“你的剑,太利,也太纯粹。南疆那片充满了阴谋与瘴气的泥潭,不适合你。”姬凝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然,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想做夫君手中的剑,便要学会自己动。如今夫君身边强敌环伺,那些藏在暗处的邪道势力与六国余孽,如同鬣狗,随时会扑上来撕咬。你一个人,难免有无法顾及的时候。”
姬凝霜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让白汐月无法拒绝的理由。
“朕希望你,能以‘护国剑圣’之名,整合正道各大门派。朕会给你最大的权限,让你调动大乾官方的力量,配合你的行动。朕要你为夫君,扫清一切障碍,将天下所有敢于觊觎他的宵小之辈,尽数斩于剑下!毕竟,你也不希望在你不在的时候,夫君受到威胁吧。”
白汐月望着叶笙,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信任,她那颗冰封的剑心,为了叶笙,产生了名为“责任感”的灼热。
她缓缓地站起身,对着叶笙充满爱意的注视了片刻,又转向姬凝霜,对视片刻,叹了口气。
“好,我去,可是夫君身边又如何保证……”
姬凝霜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那个早已跃跃欲试、眼中燃烧着战意的草原公主身上。
“孤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你,便随夫君一同前往南疆。你的兽魂之力,在那片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山林之中,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此行,夫君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孤月闻言,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最有趣猎物的幼狼。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行了一个草原部落最庄重的效忠之礼,声音清脆而响亮却丝毫没有正式的感觉,仿佛是在玩乐一般:“遵命,陛下!”
她和白汐月不同,从小被培养作为草原的下一任女王的她当然明白,女帝此举,既是对她的利用,也是一个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叶笙“独处”,继续她们那场尚未分出胜负的“游戏”的机会。对于这个机会,她求之不得,至于安全问题,她不认为天下间还有敢同时开罪她和姬凝霜的人,当然,白汐月这个异类不算在其中。
墙外的慕听雪,将这一切全部听进了心里。她看着殿内那三个女人,她们或主动,或被动,都已成为了叶笙棋盘上的一部分,各自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而自己……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一丝鲜血渗出,她却恍若未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上他!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在他前进的道路上,成为他脚下最坚实的一块垫脚石!
慕听雪知道后续没有什么可再听的了,闪身从阴影中险之又险的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离开宫门。
叶笙也带着白汐月和孤月慢慢离开偏殿,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她都听到了?”姬凝霜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影,从凤座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位面容苍老的老太监,但是走路却丝毫没有声音。
“陛下,一切如您所料,她去而复返,躲在殿外偷听,一字不落。”
“很好。”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一条忠诚的狗,需要让它明白,谁才是它唯一的主人,骨头已经丢出去了。如果她认不清自身,那你就在夫君玩腻她以后出手,把她‘处理’掉。去吧,朕乏了。”
“老奴遵旨。”面容苍老的老太监随后又在无声之中,遁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姬凝霜望着叶笙离去的方向,凤目之中,是化不开的极致的占有欲与一丝不应该出现在帝王严重的人性的温柔。
“去吧,我的夫君。去征服、去掠夺,去将这天下所有绝色,都收入你的后宫。身为妻子的我会为你做好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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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将安国侯府的花园染成一片温暖而又略带伤感的色调。奇花异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名为“离别”的愁绪。
叶笙与白汐月并肩漫步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这是他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叶笙拉着白汐月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享受片刻的宁静。
孤月出奇地没有像往常一样黏着叶笙,她远远地跟在后面,像一头识趣的孤狼,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她知道,今夜之后,这个冰冷的、却又强大得让她都感到一丝忌惮的女人,将暂时离开她的猎场,而那唯一的猎物,将只属于她一人。
“南疆……很危险。”终于,还是白汐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五毒教的蛊术与圣火教的异火,都极为诡异,防不胜防。你虽有龙气护体,但修为终究太弱,万事需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叶笙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女人那份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关心。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夕阳下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的红色眼瞳,“那你呢?整合正道,听起来可比去南疆采花,要难得多。我这边有孤月你还不放心吗,孤月很厉害的,更何况凝霜还给我调兵之权。”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和这离别的伤感,却让白汐月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不舍。“夫君,我会想你的。”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却又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不善表达情感的白汐月第一次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
“我也一样,汐月。”叶笙没有再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冰凉的、仿佛没有一丝人间温度的娇躯,紧紧地拥入怀中。
白汐月身体猛地一僵。那怀抱,并不宽阔,却异常的温暖、坚实,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能让她那颗早已被剑意磨砺得冰冷坚硬的心,都感到了一丝柔软。她想推开他,想维持自己那份最后的骄傲与疏离。可她的双手,却在抬起的瞬间,鬼使神差地,紧紧地回抱住了他,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都传递给他一般。
“此剑符能在遇险时施展出元婴后期的一击。”片刻之后,她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叶笙,将一枚散发着凛冽剑意的玉符塞入他的手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务必随身携带。”
“我不会遇到那种危险的。”叶笙握紧了手中的玉符,那上面还残留着白汐月的体温。
白汐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随即,她化作一道白虹,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她不敢再多留一刻,她怕自己那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来的剑心,会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不舍中,彻底融化。这个一生唯剑、无情无欲的女子,在飞向云端的瞬间,那双红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滑落了名为泪水的液体。
叶笙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同样充满了不舍。他知道,这一别,再见只能是南疆之行以后了。
“嘻嘻,她终于走了。”
就在白汐月的剑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刻,孤月的身影便如同荒野上的狐狸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笙的身后。
她身上那股属于草原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野性气息,瞬间便打破了花园中那份伤感的宁静。
她从背后环住叶笙的腰,将那充满了野性活力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现在,你是我的了。”
她甚至不等叶笙反应,便如同拖拽战利品一般,拉着他向侯府中那间早已被她标记视为自己领地的、叶笙的寝室走去。她的言语直白而火辣,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走,我们去‘训练’一下。南疆路途遥远,正好让你提前适应适应,路途颠簸是什么滋味。”她的手,甚至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点燃一丛又一丛炙热的火焰。
然而,就在孤月即将把叶笙彻底拖入欲望的漩涡的前一刻,一道清冷得刀刃般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慕听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回到了侯府,此刻正静静地立在通往寝室的必经之路——月洞门之下。她依旧穿着那身在紫宸殿时穿的素色丝衣,那张本该柔弱凄美的俏脸上,此刻却没有了一丝一毫在皇宫时的恭顺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杀手“青霜”的冷冽与锋芒。
“草原的公主,确实高贵。”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无数根冰针,扎在孤月那早已被欲望点燃的神经上,“可是安国侯府,似乎不是你的牧场,郎君今晚本来可是要来找我的。”
孤月眯起了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被挑衅了领地的狼王。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在那个女人的宫殿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丧家之犬,现在倒敢在我面前叫嚣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怎么?是觉得没了主子在场,你的脖子又硬起来了?还是说,你想尝尝,被狼群活活撕碎,是什么滋味?”
慕听雪却对她的威胁恍若未闻,只是冷笑一声:“佩服,佩服。只会用蛮力撕咬的野兽,永远也不会懂得,如何用最锋利的刀,在最正确的时间,刺入猎物的心脏。”
她的目光越过孤月,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脸无奈的男人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女人才能听懂的挑衅。
“南疆之行,危机四伏,侯爷需要的,是一把能为他解决一切麻烦的刀,而不是一头只会跟在身后嚎叫、四处撕咬的……宠物。”
“你找死!我要活撕了你!”
孤月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被怒火点燃!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力量,质疑她在他身边的价值!
“嗬——!”一声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咆哮,从她口中爆发!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身形如电,带着一股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劲风,直扑慕听雪而去!
轰——方长石打造的门洞,直接扩大了一圈,或者说,门洞直接变成了缺口。
慕听雪双臂交叉挡下一击,被直接击飞落入后山。
孤月蓄力,脚下猛的一个用力,直接追击慕听雪,手指弯曲作爪状。
而慕听雪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她的攻击。就在孤月的手指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前一刹那,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孤月的侧后方!
俏手从头上一抹,发簪被摘下,玄冰顺着发簪结成了一柄由纯粹寒冰凝结而成的短刃。带着一丝致命的寒芒,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孤月!
就在即将刺中之时,孤月险之又险的躲开,一爪扯出罡风击退慕听雪。
二人拉开距离,孤月死死的盯着慕听雪。
一场属于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战争,就在这安国侯府的后山之上,轰然爆发!
“你们不要再打了!”叶笙在倒塌的门洞旁大喊,二女不为所动。
孤月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引动兽魂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疯狂地向慕听雪碾压而去。那银色的身影如同月亮的光华,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草原的狂野与霸道,一脚地裂,一爪裂石,一旦踢中就是骨断筋碎、爪中就是碎成数段。
而慕听雪,则如同黑暗中的舞者,于刀尖之上展现着致命的优雅。她的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恰到好处地避开孤月最猛烈的攻势。她的每一次出击都悄无声息,冰冷的刺击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直指孤月身上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一时间,后山之上,冰屑纷飞!狂暴的兽魂之力与森然的寒冰剑气疯狂地碰撞、湮灭,激起的能量余波将四周精心修剪的花草尽数摧毁,坚硬的假山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整个后花园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
孤月越打越是心惊。她原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刺客,一旦陷入正面交锋,绝非自己一合之敌。
可她没想到,对方的身法竟如此诡异,仿佛早已预判了她所有的攻击路线,总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她最猛烈的攻势。
而对方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反击,更是让她防不胜防,好几次都险些被那柄神出鬼没的冰刃刺中要害。
慕听雪则心中发麻,本以为可以不用武器就能轻松拿捏的目标,此刻爆发出的实力完全超过她的预期。
久攻不下,孤月那属于草原王女的野性,被彻底激发了,一个小小的刺客也敢和她争抢她的王,简直找死。
“嗷——!”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她不再保留,彻底解放了血脉最深处的图腾之力!她的身形在银色的月华中膨胀,一头银发狂舞,金瞳赤红,身形拔高至接近两米,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慢慢隆起,孤月化作银发狼女,力量、速度、以及那股源自血脉的狂暴气息,在这一刻暴涨数倍!她那双赤红的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慕听雪,发出了胜利的宣言:“游戏,结束了!”
面对这如同魔神附体般的存在,慕听雪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她的身形不退反进,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一次退了,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这个“敌人”了,主动迎上了那道足以将山峦都撞碎的银色洪流!
“冰舞雪天!”她的身影,在瞬间化作了万千道真假难辨的冰晶幻影,如同席卷天地的暴风雪般,将那巨大的银色狼女彻底淹没!
一时间,整个后山都被这恐怖的冰雪风暴所笼罩,再也看不清其中的景象,只能听到金铁交鸣的密集脆响,仿佛有两头远古凶兽正在其中进行着最原始的撕杀。
叮叮叮叮叮——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摧毁了半个后山,也终于耗尽了孤月的最后一丝耐心。
轰——
冰雪风暴中飞出了一道身影,在地上狼狈的翻滚几圈卸力。
慕听雪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着冰刃,半跪在地面上,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风暴散去,显露出其中的孤月,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身上更是有数道狰狞的伤口,但是在兽魂之力的加持下,血肉如同活物一般肉芽快速生长,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孤月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慕听雪此刻败势已显,她估算不出十回合,就能把她的头踩爆。
就在孤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即将再次行动之际。
“够了!”
一声充满了压抑怒火的爆喝,在后山炸响!
那股无形的气势,竟让那漫天的冰雪风暴与银色的兽魂之光,都在这一声断喝之下,猛地一滞。
叶笙脸色铁青地出现在残破的后山中,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无数陨石砸过、又被爬犁整理过的沟壑遍地的狼藉景象,看着两个衣衫褴褛、气息紊乱,却依旧用足以杀死对方的眼神死死瞪着彼此的女人,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谁再动手,就不用去南疆了!我,自己去!”
叶笙甚至没有给她们任何解释的机会,指着被她们的战斗余波轰碎的后山,用一种不容置疑且充满怒火的语气下达了最终判决。
“明天天亮之前,给我把它恢复原状!要不都给我滚!”
两位同样骄傲的女人,在叶笙这不讲道理的“淫威”之下,第一次,低下了她们高贵的头颅,憋屈又不情不愿地,在冰冷的月光下,当起了修复后山的“园丁”。
月光下,二人偶尔的斗嘴声,从后山传出,但是二人却没有再次动手,叶笙才放心的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亮,叶笙再次前往后山,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二人交手留下的大坑都被填平了,只是后山还是缺了一块,被二人修成了一个非常丑的抽象形状,显然二人都不擅长这种园林艺术,但是叶笙却没有再说什么。
在接下来的数日,叶笙都没有搭理二女,反倒是夜夜留宿宫内。
慕听雪和孤月二女感到十分委屈。
一个是觉得明明应该自己是先和叶笙有约的,刚被女帝狠狠的压力以后,应该是她的回合了。
一个是觉得你个小小妾室,也敢争抢,明明女帝已经许诺了是我陪着叶笙去南疆的。自然是由她先享用。
殊不知这几日晚上,姬凝霜玩的比谁都花。
————————————
数日后,安国侯府的车驾,在百名黑羽卫的精锐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城,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向着遥远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南疆进发。
车驾之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一辆由女帝特赐的,足以称之为“移动行宫”的奢华座驾,由四匹骏马拖行,车内铺着来自于极北之地的白熊皮毛毯子,柔软得仿佛能将人的脚踝都陷进去。
此刻,阿史那•孤月正像一只打赢了地盘争夺战、心满意足的猫科动物,充满了占有欲地斜倚在车驾内的软榻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仿佛是那场关于男人的争夺战,最终以她的胜利而告终。那个小小杀手,终究还是没能撼动她钦点的“正选”地位。
叶笙心事重重地坐在正对着孤月的另一侧,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慕听雪爱喝的清茶。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却在担忧着那个在他面前一直是柔软一面的女人。
他不知道慕听雪为何在最后几日避着他。那夜之后,不知道她和孤月有没有矛盾加深,是不是他冷落了二人让孤月把气又撒在慕听雪身上了。
叶笙甚至有些愧疚。他觉得,是自己,将她拖入了这场更加凶险的漩涡,他本该想到的,孤月的占有欲也很强,如果不是打不过白汐月,自己早就被强行留在草原了。慕听雪为了抢自己主动和孤月做过一场但却受伤也打不过孤月,以慕听雪的实力与心计,本该天高海阔,任意驰骋,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会不会是孤月趁着他不在对慕听雪又出手了,就在叶笙胡思乱想,甚至开始自责之际,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与车驾并行的一名黑羽卫。
那名黑羽卫与其他黑羽卫并无二致,同样是女性,同样全身都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墨色铠甲之下,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
但是,吸引他的,却是她那在阳光下反射着异样光泽的……一头雪白的长发。
黑羽卫中,何时多了一位白发之人?
叶笙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便将目光投了过去。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名白发的黑羽卫缓缓地转过头,面具之下,那双本该冰冷无情的眼眸,此刻却对着他,调皮地、充满了恶作剧得逞意味地,轻轻眨了眨。
然后,在叶笙那充满了惊愕与狂喜的目光中,她缓缓地、带着一丝挑衅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正是慕听雪那张清冷绝美、却又带着一丝得意浅笑的脸。
她对着叶笙,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惊喜吗?”
叶笙彻底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就在叶笙又惊又喜,不知该作何反应时,身旁那具慵懒的娇躯,却突然坐了起来。
阿史那•孤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她凑到叶笙的耳边,用一种古灵精怪的语气,在耳旁低语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错怪我了?我的王,知错就改,可是好品质……”
她说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一只不老实的野性与侵略之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叶笙宽大的衣摆之下,径直握住了那早已因这惊喜而苏醒的、充满了力量的龙根。
“既然错了,那……是不是该受点小小的‘惩罚’呀?我可是等了好几天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笙敏感的耳廓,香舌舔弄耳洞,让叶笙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软倒在她怀里。
车帘缓缓落下,厚重的毛毡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也将车驾内狭小的空间化作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车外的慕听雪见状,配合的举起一只手,周围的黑羽卫见状稍微远离车驾,分出一部分人手散开侦查周边环境。
车内的光线随着车帘的落下,瞬间暗淡,只有几缕顽固的阳光从帘幕的缝隙中挤入。
叶笙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草原的、混合着青草、皮革与淡淡汗气的野性味道,瞬间变得浓郁起来,仿佛是浓郁的荷尔蒙在冲击他的大脑,如同实质般将他包裹。而这股味道的源头,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与他搂作一团。
“唔……”
叶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孤月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只是那么随意的将他压在身下,便轻易地点燃了他体内最原始的火焰。
然而,孤月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嘻嘻,看来我的王,身体倒是很诚实嘛。”她吃吃地笑着,那笑声如同草原上银铃的脆响,却又带着一丝属于掠食者的残忍,“不过,光是这样,可算不上‘惩罚’哦。”
话音未落,叶笙便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孤月轻易地从软榻上提起,然后重重地按倒在那张铺着整张皮毛的巨大床榻之上。柔软的皮毛瞬间将他包裹,却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惊骇。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时已被她用无比牢固的姿态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一道巨大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孤月,正以一种充满了支配意味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王,”她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泻而下,垂落在他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惩罚,现在才真正开始。”
衣物滑落,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完美酮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叶笙的面前。
健康的小麦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丝绸般的光泽。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上,几道浅浅的、宛如人鱼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与惊人的美感。
这具身体,是草原的杰作,是力量与柔韧最完美的结合体。而此刻,这具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酮体,正以一种绝对支配的姿态,君临在叶笙的上方。
孤月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享受着此刻的绝对掌控,不断让龙根在洞口前后摩擦。看着叶笙慢慢咬紧牙关,她则用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金色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身下的“猎物”。她的双手撑在叶笙的胸膛上,小麦色的肌肤与叶笙相对白皙的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以及那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如同蛰伏巨龙般的磅礴力量。
“我的王,”她再次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与占有的快感,“你的心,在为我而加速跳动吗?”
她说着,身形忽然发生了变化。一层月华般的银色光辉从她体内弥散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光华之中,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更加成熟、更加丰腴。胸前那对本就挺拔的雪峰,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迅速地膨胀、变得愈发饱满硕大,几乎要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充满母性与欲望的完美形状;那平坦的小腹依旧紧致,但腰肢却变得更加纤细,与之下那骤然变得浑圆、挺翘得惊人的臀部,勾勒出了一道堪称惊世骇俗的、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极致诱惑的沙漏曲线。
孤月的容貌,也在悄然间发生着改变。原本还带着一丝少女娇俏的脸颊轮廓变得更加分明,多了一份属于成熟御姐的风情。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被一种更深邃饥渴的掠食者光芒所取代。此刻的她,一改刚刚学会狩猎的幼狼姿态,而是化作一头真正君临草原,懂得如何玩弄、折磨、并最终吞噬猎物的银月狼王。
“我的王……”她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清脆的少女音,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钩子,能轻易地勾住男人的魂魄,“你似乎更喜欢我这个形态呢,果然你还是喜欢姬凝霜那种身材夸张的女人。”
叶笙能感觉到,孤月跨坐在他身上的重量增加了,那份充满了成熟女性肉感的沉甸甸的压迫,伴随着孤月的“磨根”,她胸前那对高耸的“大白兔”也上下左右慢慢的波动起来。她的腰肢摆动的幅度不大,每一次研磨,精准无比地带动他胯下那早已怒张的欲望,在那片柔软的皮毛、她紧致的大腿根、湿润的小穴之间的三角地带,制造出令人发疯的摩擦。
叶笙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还略显青涩紧绷的腿部肌肉,此刻变得更加圆润、饱满,充满了惊人的弹力。他的龙根被夹在其中,随着孤月每一次的运动,都会被那充满力量感的交叉的腿部根部紧紧包裹、碾磨,带来一阵阵直冲天灵的酥麻。
“看来……你很喜欢。”孤月感受到了身下男人的反应,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也更加充满了野性。她缓缓地俯下身,那对在银光中膨胀得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硕大雪峰,便带着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缓缓地压在了叶笙的胸膛之上。
“唔!”叶笙只觉得胸口一窒,仿佛被两座温暖而又柔软的小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能清晰地闻到从那对雪峰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奶香与汗香的浓郁气息,那味道如同最烈的酒,瞬间便冲昏了他的头脑。
孤月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张开那变得更加性感的红唇,如同品尝最美味的猎物一般,带着一丝挑逗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她的舌头灵巧而又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中肆意地搅动、探索,仿佛要将他口中所有的空气、所有的津液都尽数夺走。
“唔……唔……”
叶笙想要夺回主动权,可他所有的动作,在孤月那已经化身为狼王之躯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双手刚刚伸到孤月面前,叶笙只觉得双腕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那看似纤细的皓腕中蕴含的力量竟如同精钢铸就的镣铐。他的双手被孤月一只手轻易地反剪在头顶,按在软榻上,胸口被沉重的两座大山禁锢,龙根被夹在两条肉腿的根部,他的双腿无处安放贴在那两条肉腿的两侧软弱的夹住。
他被彻底压制了,以一种最屈辱的姿态,仰躺在这张充满了原始野性气息的皮毛软榻上。
孤月意犹未尽的将舌头从叶笙的口中收回,居高临下地用那双金色的狼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与占有欲的注视的叶笙的双眼。
她感受着身下男人身体的每一丝颤抖,双腿不甘的肌肉紧绷,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让她沉醉。她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而是像一头真正的狼王,在享用猎物前,要先用自己的威压彻底击垮对方的意志,伸出舌头像一只母狼舔弄着脸。
“我的王,你的每一寸都让人欲罢不能!”
她说完,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纤细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腰肢猛地一抬再一沉!
“唔啊——!”
叶笙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这一记重坐给撞出了体外。那早已被素股刺激到极致的怒张龙根,在毫无准备之下,被一个带着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的小穴,一口吞没到了底!温热、紧致、却又不同于任何他曾体验过的缠绵,这是一种掠夺性的占有,仿佛不是两具人类身体的结合,而是一头野兽在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在对猎物进行撕咬。
他,被反过来逆强X了!
孤月缓缓地挺直了腰背,开始如同骑马一般上下起伏。那张变得充满了成熟御姐风情的脸上,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满足笑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被滚烫肉棒彻底贯穿。那股源她男人的龙阳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图腾之力交织、碰撞,激起一阵阵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酥麻。
“爽……好爽……就是这种感觉……嗬……”她低声呢喃,那双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很美味……”
她的双手扶在叶笙的胸口,开始加速。
如同草原上祭祀战舞般的律动,她的腰肢,每一次抬起,都蓄满了惊人的力量;每一次坐下,都如同重锤擂鼓,将叶笙的龙根尽数吞入小穴的最深处,沉重而又精准。
“咚……咚……咚……”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整辆奢华的銮驾为之震颤。厚重的熊皮也无法完全吸收这充满了原始力量的冲击,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与孤月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快感的喘息声,交织成一首最原始的环绕立体音效。
叶笙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舟,被巨浪一次又一次地高高抛起,又狠狠地砸下。
他那本就修为低下的身体,在这个化身为银月狼王的女人面前,被彻底无情击垮。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承受着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索取,承受着那从两人结合之处传来的、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的、几乎要将他理智都烧毁的极致快感。
就在叶笙即将达到绝顶之时,丹田处的寒冰真气蠢蠢欲动,顺着丹田向下一路到达龙根。叶笙想起差点被孤月在后山差点杀死慕听雪,内心中被激起了最深处的抵抗。他开始反击,就在孤月沉浸于一上一下的过程中,他的腰腹的肌肉猛地绷紧,逆着她的节奏,在她即将坐下的瞬间,凶狠地向上迎击!
“嗯—啊——!”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沉浸在掌控节奏的快感中的孤月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只觉得身下那根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滚烫龙根在此刻,带着足以将她贯穿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撞在了她身体最深处的那片最敏感柔软的宫颈,然后直接突破!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要将灵魂都撞碎的强烈刺激!就像是母狼被拿捏住了腰眼,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然后感受着滚烫的龙根在宫颈口的摩擦,身体痉挛的同时银水直流。
“你……你这混蛋……”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被征服的颤栗。
叶笙此刻则感觉自己的小兄弟,仿佛进入了一道新的天地,那一瞬间差点让他没忍住,望着瘫软咬着嘴唇的孤月,他的选择是——
猛地一个翻身,原本被压制在身下骑乘的体位被挣脱!
艰难的搂着瘫软的身体丰满的孤月,调整体位。
当孤月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发现,原本属于她的上位,被叶笙调整为她跪在下方,上半身则趴在软榻上,叶笙的龙根还插在她的身后,双手把持着肥臀。
她,被叶笙以一种更加屈辱也更加充满了原始征服意味的狗趴的姿态,死死地压在了那张柔软的皮毛之上。但是身后的链接却又让她欲罢不能,无法升起反抗的欲望。
“啪——”叶笙一巴掌打在肥臀之上,激起了清脆的声响。孤月猝不及防的被抽了一巴掌,转过头露出羞红的脸颊。
“这一巴掌是替听雪打你的!”听着叶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孤月感到小穴痒痒的,不禁扭动起了身体,像是一条母狼在侍奉趴在自己身上的狼王。
“哼,让你欺负听雪。”
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瞬间启动,在这一刻,孤月感觉到了体内那根埋藏在自己体内的巨龙,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原本坚硬滚烫的龙枪,竟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在他的意志下,开始剧烈地变化。表皮之下,一道道如同虬龙般的青筋贲张而起,让它变得更加粗大、更加狰狞。最前端的冠状之处,散发出丝丝寒意,由纯粹寒冰真气凝结而成的龙头,缓缓硬化,随后整个茎身在寒气循环下膨胀,原本的青筋化作一个个狰狞的弯曲的棱状凸起。
这已不再是人类的阳具,而是一根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野性与毁灭气息的魔神冰柱!
“不……不要……”
孤月那双金色的狼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她能清晰地预感到,这根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巨物,尚未运动就已经硬生生的扩开了她的小穴几寸。而一旦这等巨物在她的身体里运动,将是如何惨烈的让她无法承受的蹂躏。
她开始挣扎,妄图起身。
然而,叶笙只是冷哼一声。他那双手轻易地便扣住了她那双修长的美腿的腿根,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将她向自己拉来,让二人链接在一起的结合处更加紧密,原本刺入宫颈的那根已经彻底硬化为冰柱形态的狰狞巨根,则毫不留情地,更加深入的贯入了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身体最深处!
“嗷——!”孤月发出了如同受伤幼狼般的悲鸣。她那挺翘浑圆的、充满了野性美感的臀部,就这么毫无遮拦地、高高地翘起,展现在了叶笙的面前。她此刻感觉到了极致的撕裂与充实感!仿佛她的整个身体,都被这根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巨物从内部彻底撑开、撕裂!
那冰茎上竖起的棱,如同最锋利的锉刀,在她那无比敏感柔软的内壁上疯狂地刮擦、蹂躏,带来一阵阵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混杂着剧痛与极致快感的强烈刺激!
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要她想要起身,就会被轻松一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只能像一头真正的、被雄性彻底征服的母狼,无助地跪趴在那里,随着身后男人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充满了惩罚意味的疯狂冲撞,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哀鸣。
她的身体,在被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占有、蹂躏。她那属于草原狼王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孤月一只手撑住软榻,另一只手伸向二人结合处,叶笙见状直接伸手五指相扣死死的控制住这只手,然后又向后拉扯借力。
车厢之内,只剩下沉重的肉体撞击声,以及女人那压抑不住的、由痛苦的悲鸣逐渐转为屈辱的、充满了淫靡意味的破碎呻吟。
如果说原本孤月的骑乘位是从深度0到-100的体验,那么此刻的后入式体位就是-100到-150的体验,冰柱那张开的头部死死的卡在宫颈处,每次回收到极限就是宫颈,而刺入的极限则是体外的部分完全没入体内,头部则完全扎入宫内,在腹部表面形成冰柱的轮廓。
叶笙此刻感受到寒冰真气反馈的从孤月身上攫取的体温。他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彻底征服身下这头胆敢挑衅自己的银月母狼,要用自己最原始的性交,将她那不羁的野性彻底降服,让她从灵魂深处都印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驰骋、挞伐。他的每一次冲撞,都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到她的身体最深处。
孤月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与在草原时完全不同,这一次她感受到和自己体内图腾的力量完全相异的寒冰真气在她体内左冲右撞。
她的身体,在从未有过的、极致的痛苦与快感的反复冲击下,早已不堪重负。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欲望的狂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狰狞冰柱,每一次退出,都会被头部死死卡住,然后倒钩压缩差点被拖出体外,但是又很快被塞回体内。
可偏偏,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中,又有一种更加致命的、如同毒品般令人沉沦的快感,在疯狂地滋生。每一次被贯穿,每一次被撕裂,都仿佛被寒冰镇压,压抑着一切的快感,也压抑着一切痛苦。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迎合,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腰肢,开始随着他的节奏,无意识地扭动、挺送。那原本只是发出痛苦悲鸣的喉咙,也开始溢出破碎的、充满了情欲的娇吟。
她堕落了。
在这辆隔绝了天日的、如同移动囚笼般的华贵座驾里,在这张见证了她短暂胜利与彻底溃败的皮毛软榻上,这位骄傲的草原女王,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向一头更加强大的雄性,献上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不……不够……还不够……让我去了吧,我的王,求你……”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口中却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渴求着更多、更猛烈的占有。她甚至开始主动地、用那早已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内壁,去吮吸、去夹紧那根正在她体内肆虐的狰狞冰柱,试图从中汲取更多的、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的快感,但是寒冰真气只会延缓这一切,让她欲求不满,极致的压抑带来极度的渴求。
叶笙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更加疯狂地加快了冲撞的频率与力道。当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蹂躏终于达到顶峰时,孤月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轰然炸裂!
“啊——!”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骼,彻底瘫软在那张被汗水与体液浸透的熊皮软榻之上,小腹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一股股带着浓郁气息的爱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深处,汹涌喷出。
她,绝顶了,但是一切还没结束。
叶笙并没有就此停下。他松开了孤月的手任其趴下,然后俯下身子双手死死的抓住两只大奶,那根已经将孤月彻底征服的冰柱,依旧埋藏在她的身体最深处,随着她高潮的余韵达到极致,在冰柱的顶端射出一股股的寒冰气液。
孤月感受到体内被注入的寒冰气液,不禁用解放出的手扒开一角车帘,“听雪……救……救我……”
……
车驾之外,那名身着黑羽卫制式铠甲的白发女子,依旧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策马与车驾并行。她的面具之下,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也没有人能猜透她的心思。
她当然听到了车厢内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淫靡与痛苦的动静。那一声声属于女人的破碎呻吟与属于男人的沉重喘息,如同最锋利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个充满了野性的草原公主,此刻正以怎样屈辱的姿态,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嫉妒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欲望,她也想在叶笙身下承欢,早已食髓知味的她此时就如同久旱的大地,急需甘露挽救。
她不禁在偷听之余,想象如果车内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因为她对那个男人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征服与被征服,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刻的、足以让她献出一切的羁绊。
所以,当那声充满了绝望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求救声,穿透厚重的车帘,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时,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猛地一勒缰绳,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而她,则借着这股力道,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辆正在疾驰的、奢华的銮驾上。
她的动作轻盈无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车厢内两个正沉浸在最原始的欲望中的男女,对此毫无察觉。
慕听雪缓缓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掀开了车帘。
然后,她看到了堪称淫靡的景象。
她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正如同神话中的魔神一般,用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与绝对支配的狗狗后入式的姿态,将那个不可一世的草原公主,彻底地压在身下,而他身上溢散出的是和自己同源的寒冰真气。
而此刻孤月宫内被叶笙连续射入十余瞄的寒冰气液已经积蓄到达极致,在其宫内和冰柱慢慢相连,然后完全连成一体,撑开了她的整个子宫。
此刻的孤月腹部鼓起如同孕妇一般,充盈感与满足感持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啵——”伴随着寒冰真气的停止,冰柱和叶笙的龙根慢慢分离,叶笙也顺势从孤月体内拔屌而出。一男一女此刻躺倒在软榻两侧不停喘息。
而那只前几天想把自己一脚踢死的仿佛永远不会屈服的银月狼王,此刻却如同一只被折断了脊梁的羔羊,无助地、屈辱地,承受着身后男人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蹂躏,口中发出的,是破碎的、充满了情欲的哀鸣。
慕听雪看到了……那根正在孤月体内肆虐的、狰狞可怖的龙根仍在勃起状态。
慕听雪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充满了冲击性与背德感的画面中,轰然崩塌。
“侯……候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听到孤月……我这就走……”
“进来。”
叶笙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慕听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接下来进去会发生什么。
羞耻以及一丝兴奋,在她心中疯狂地交织。她认为自己此刻应该保持矜持,她想逃,可她的双脚,却如同被钉在了车顶,无法动弹。
“我让你,进来。”
叶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
慕听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纷乱的情绪。从门外进入车厢之中,车帘落下,进入了那片同样柔软的皮毛软榻之上。
“卸甲!”叶笙命令道。
慕听雪再次迟疑,刚想开口。
“卸甲!我让你卸甲!”叶笙这一次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带上了怒音。
“哗啦——”面具、肩甲、胸甲、护腰、腿甲、内衬、亵衣,一件一件被剥落,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她身上那套象征着女帝亲卫特制的“黑羽卫”墨色铠甲,被慢慢剥离露出铠甲下的过人身材,那具隐藏在冰冷甲胄之下的、充满了美感的完美酮体让孤月看着都想捏上一捏。
慕听雪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属于少女的、不知所措的羞涩与慌乱。
在叶笙和孤月那两道充满了侵略性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全世界的面前,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很美。”
叶笙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赞叹。
“确实很美。”
孤月也吃吃地笑了起来,她强撑着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娇躯,从叶笙的身下挪开,那双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光芒。
“像一块上好的、未经雕琢的寒玉。就是不知道……在狼的利爪与龙的烈焰之下,能支撑多久?”
她说着,竟真的如同野兽般,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将慕听雪拖入软榻,与叶笙一左一右,将那具因羞耻与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娇躯,夹在了中间。
慕听雪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最顶级的掠食者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左边,是充满了龙之威严与灼热气息的叶笙;右边,是充满了狼之野性与冰冷孕肚的孤月。她被夹在中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充满了压迫感与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不……不要……”
她无助地摇着头,那双本该冰冷如霜的桃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属于女人的柔弱与恐惧。
然而,她的哀求,只换来了两头野兽更加兴奋的低吼。
叶笙与孤月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他们不再犹豫,如同两头配合默契的顶级的狼兽,同时伸出了手,一左一右,将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娇躯,彻底地夹在二者中间,滚在了那张早已被欲望浸染的软榻之上。
然后,叶笙动了。
他那根已经将孤月彻底征服的龙根,此刻则带着一股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灼热,对准了那片早已湿润的密林。
慕听雪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狰狞巨物,正抵在她身体最脆弱的穴口。那股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侯……候爷,请怜惜听雪。”
她想反抗,可她的身体,却早已是叶笙的所有物,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堪称求饶的怜惜。她放弃了抵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笙那根坚硬如铁的狰狞巨物,在孤月那充满了恶趣味的“帮助”下,缓缓地插入。
“嗯——”
慕听雪娇呼了起来,叶笙的龙根虽然没有全部的没入,但随着慢慢的进入了慕听雪的身体,不一会儿已经是几乎都进去了,只留下一小段儿还在外面!
“啊——”
慕听雪淫叫了一声,面色如红棠,美不胜收,娇艳欲滴!龙根虽然还在外面留了一段,可是已经是顶到了自己的花心了,舒服之情不言而喻!
叶笙一听慕听雪发出了这般嘹人的声音,便知已经是顶到了那花心。慕听雪身为杀手中的顶尖角色,对身体的每一丝肌肉控制都达到完美的境界,更何况是穴内,此刻完全的包裹住龙根,不断的吸吮。
“我靠!好紧!”
叶笙的动作不停,但是不是很快,慕听雪的动作不大,但是穴内的紧度却是十分的强,龙根想往外退的过程中,就会被穴内的吸力给往回吸,刺激得叶笙一阵兴奋,随后叶笙赶紧运起了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这一次随着孤月在二人身上的抚摸,从丹田内掠出的是图腾之力!
龙根在慕听雪的体内化为狼根,直接锁住二人的下体。
慕听雪此刻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彻底撕裂的、混杂着剧痛与极致快感的强烈刺激,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在她身体的最深处,轰然炸裂!
这是和之前叶笙与她交合双修之时完全不同的体验。
慕听雪似乎也是到达顶峰一次,两只小手儿,狂乱的抓住了叶笙的身子。
身后的孤月则如同不是第一次一样,完全适应了二女侍奉一男的节奏,饶有兴致的扶住那两团饱满,然后探头从侧面加入战局,孤月的嘴紧含着那樱桃来,时不时的,在两侧辗转,在左右两粒樱桃之上,互相的变换着,小香舌时不时的卷起来,包裹着那樱桃,用尽全力的吮吸,再用牙齿轻轻咬合,一次次的,将慕听雪的身子,侍弄得不断的颤抖起来。
当然,叶笙也没有闲着,下体操弄的同时,轻轻的捧着慕听雪的绝美的脸蛋儿,舌头探出,直直的钻进了慕听雪的小嘴儿里,孤月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两条腥红的舌头,正在不断的交织在一起,互相的缠弄着,传递着一次次的热切呼吸,三人的体息,不断的交织在了一起。
在二女的侍奉下,叶笙的动作更加卖力起来,过了足足三刻,慕听雪软声软气的道:“快用力插奴!奴要——”
叶笙知道她是高潮快要来了,双手搂住她的纤腰,配合孤月在后面推着,急速得抽插起来,高潮来临的一刹那,慕听雪尖叫了一声,双腿猛得崩得笔直,力量大的出奇,猛的将叶笙向后方推去,但是狼根还死死的卡住二人,被锁住的慕听雪跟着一起倒了过去。
这么一拉,直接刺激的叶笙将那充满了龙阳之气的灼热液体,如同决堤的岩浆般,尽数倾泻在慕听雪身体最深处。
一直在一旁用自己那已经蜕变得充满了成熟风韵的娇躯进行“骚扰”的孤月,“观战”还时不时揉捏阴蒂,刺激的银水直流的孤月,此刻,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那根狰狞的狼根因为极致的释放而微微收缩、即将从那片被彻底征服的领地中退出的前一刹那,便如同最敏捷的猎豹般,俯下身去。
她那双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她张开那变得更加丰润性感的红唇,竟一口将那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征伐、依旧沾染着处子殷红与淋漓爱液的狰狞巨物,连同那沉甸甸的囊袋,尽数吞入了口中!
“唔!”
叶笙只觉得身下再次一紧,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温热与湿滑的包裹感传来,让他那本已在贤者时间边缘的神经,再次被瞬间点燃!
孤月的口腔,如同一个最完美的、充满了弹性的温热囚笼。她的舌头灵巧得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熟练地在那依旧坚挺的狼根上舔舐、卷动,将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津液与自己的香津混合,然后毫不犹豫地尽数吞入腹中。
她甚至用她狼女形态那锋利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犬齿,轻轻地刮擦着那充满了力量感的根茎,带来一阵阵让叶笙都为之战栗的酥麻。
片刻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银丝,通过再次与叶笙链接,宫内的寒冰被成功化解,她的下体排出了一滩寒冰气液,小腹也不再隆起。
她看着那双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微抽搐的桃花眼,又看了一眼身下那个虽然一脸无奈、身体却很诚实地再次昂扬起来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
她没有去管叶笙,而是缓缓地爬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还在高潮余韵中微微颤抖的娇躯之上。
“小美人,”她口中含着什么的低语中充满了戏谑,“这是我欠你的。”
她说着,便俯下身,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吻上了那双依旧残留着泪痕的、冰冷的嘴唇。
无意识的慕听雪像是八爪鱼一般搂住孤月,然后配合着和孤月吻在一起。
一股充满了龙阳之气与孤月自身野性气息的温热液体,如同最霸道的灵丹妙药,被她强行渡入了慕听雪的口中。
原本还沉浸在无边黑暗中的慕听雪,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暖流,从喉间滑入,瞬间便流遍了四肢百骸。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在那场与孤月惨烈厮杀中留下的内伤,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着。
甚至,她那原本尚未恢复的修为,竟在这股霸道的能量冲击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只需沉淀数日她的实力就可重回元婴!
“唔……”
当她终于从那场足以让灵魂都为之粉碎的极致高潮与昏厥中悠悠转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野性魅惑的、属于孤月的俏脸。以及,那双正在与自己进行着充满了侵略性的掠夺的柔软嘴唇。
她的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孤月,则在感受到她苏醒的瞬间,加深了这个充满了支配意味的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原本冰冷的、如同寒玉般的娇躯,正在迅速地从僵硬变得柔软,甚至……开始笨拙地、本能地回应着她的索取。
她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充满了深意的吻。二人的嘴唇间流下了一道淫荡的液丝。看着眼神迷茫、俏脸绯红,却已然伤势尽愈,甚至修为都有所精进的“战友”,孤月那双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在一旁的叶笙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两个美女一个上一个下地抱在一起,四颗肥美豪乳挤成一团,白花花的乳肉向两侧溢出,如此美景使他欲火更旺。但是他知道今天没有必要再战一场,因为这场充满了南疆之行,有这两个尤物作陪注定不会寂寞。
车轮再次启动,碾过官道发出“咯吱”声,车厢内,隐约传出的银铃般得意的笑声,在这漫长的、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南疆之路上,交织、回荡。
第七章 陈郡楼船夜同心,红衣湿身献元阴
厚重车轮碾过青石官道,单调的“咯吱”声在空旷天地间回荡,车厢内却不时飘出旖旎笑语,与前路的肃杀隐隐相悖。
车队距换乘码头所在的陈郡已不远,这趟南疆之行,远比预想中更漫长,更染血腥,还藏着几分女子间无声的较劲。
叶笙盘膝坐于车厢内,双目紧闭,早已入定。他看似平静的躯壳下,正上演着冰与火的极致交融——孤月血脉带来的兽魂之力炽热如焰,慕听雪渡给他的数十年至阴冰霜真气冷冽如寒,两股截然相反的庞然巨力在丹田气海间凝成泾渭分明的太极雏形,又被“阴阳合欢逆炉鼎之术”强行糅合,每一次周天运转都爆发出激烈碰撞。
而在这两极对冲的裂隙中,一股更精纯的全新真气正缓缓淬炼而成,如百炼精钢般拓宽着他日渐坚韧的经脉,快速修复着受损的修行根基。只是这份经脉修复的麻酥快感,总被身旁那具温软娇躯频频打断。
孤月像只警惕护食的小母狼,将充满惊人弹性的身躯整个挂在他身上,修长有力的美腿如藤蔓般死死缠上他的腰,螓首亲昵地枕在肩窝,温热呼吸时不时喷在耳廓,带来阵阵酥麻痒意,搅得他好不容易凝聚的心神屡屡涣散。
“夫君,别修炼了嘛,有我在还需你费这劲?谁惹你不快,我撕烂他便是!你这般沉迷修炼,都快不理我了。”孤月清脆的嗓音打断叶笙入定,纤纤玉指在他坚实胸膛上画着圈,语气满是娇嗔抱怨,“不如我们玩勇士斗魔狼的游戏,好不好?”
在孤月眼中,修炼便是个无形的“情敌”,正与她争抢叶笙的全部注意力。她必须用尽手段将他的心神锁在自己身上——此番能争得陪叶笙南下的机会实属不易,即便多了个慕听雪这个“拖油瓶”,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独占欲。孤月撇了眼车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车驾之外十丈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护卫着。慕听雪身着黑羽卫制式劲装,胯下骏马步伐稳健,始终与疾驰的车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宛如一道沉默的暗影。
“哼,不过是个侍卫,倒摆起忠心耿耿的架子。”孤月虽已勉强接纳慕听雪,却始终对这个做事极致认真的“妾室”心存戒备,半点不敢放松。
此刻慕听雪的身躯似是自动驾驶般操控马匹,心神却早已化作一张细密的蛛网,将方圆数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感知。她分出一缕神念探向车厢,见叶笙被孤月缠得无奈又宠溺,心底便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那滋味连她自己都觉诧异。
可这趟南疆之行,自踏出京城那日起,便注定与安宁无缘。六国余孽下达的天价悬赏,加之无影楼的报复追杀,引来了无数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亡命徒——他们要么想取叶笙项上人头换取富贵,要么想掳走他作为与女帝谈判的筹码。
旅途尚未过半,大小刺杀已不下十余起。寻常人眼中的致命危机,竟意外成了孤月与慕听雪的“竞技场”,两人暗自较劲,争相护佑叶笙,谁也不愿落于人后。
“嘻嘻,又有不长眼的玩具送上门了!”
官道旁的山林中,数十名伪装成盗匪的杀手骤然发难,手持利刃嘶吼着“杀乾狗!”,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仿佛已将富贵与美人攥入手中。
黑羽卫瞬间结成战阵挡在车驾前,可这些杀手显然蓄谋已久,战力远超寻常盗匪。战阵仅僵持片刻便被撕开缺口,几名黑羽卫被击飞出数丈,铠甲虽挡下致命伤,却也受了内伤,口吐鲜血仍挣扎着爬起,以命相护。一名杀手瞅准破绽,纵身跃起直扑车驾。
孤月见此,金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猎手遇猎物的兴奋。她未及与叶笙招呼,身影便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从车窗窜出。
“总算来了个能打的!”
半空中,孤月娇躯迎风暴涨,银发狂舞,紧身皮甲被贲张的肌肉撑得几欲爆裂,尽显爆炸性的力量美感。转瞬之间,她便化作身高两米的银月狼女,周身散发着原始野性的威慑力。
“嗷——!”
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响起,孤月无招无式,仅凭最纯粹的碾压性力量,一拳便朝着那名杀手轰去。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车驾轮子直接深陷地面,那杀手手中长剑被孤月利爪死死攥住,他急挥掌拍向孤月手腕,却见孤月狰狞一笑,另一只拳头径直砸向他掌心——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杀手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得反向弯折,骨茬穿透皮肉刺出。
孤月松开利爪,又是一拳轰在他胸口。杀手胸口瞬间凹陷,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躯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同伙,激起漫天烟尘,一时间杀手阵营人仰马翻。
其余杀手尚未稳住身形,孤月的身影便如陨石般坠落在他们之中。烟尘弥漫间,一道迅捷幻影穿梭而过,伴随着凄厉惨叫,杀手们尽数被利爪撕成碎肉,温热鲜血如喷泉冲天,又似暴雨洒落,将孤月银色毛发染成妖异猩红。
片刻后,孤月抖落爪尖血迹,恢复少女形态,身上竟未沾半点血污。她心满意足地走向车驾,还刻意朝慕听雪的方向瞥了一眼,似是炫耀——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于她而言不过是场有趣的餐前游戏。
就在此时,“嗖——”一支淬着幽绿剧毒的弩箭悄然射出,箭身附着破甲与隐匿符文,角度刁钻至极,正是孤月形态切换、难以快速回援的间隙,直逼车驾车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弩箭更快的寒冷白光后发而至。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毒箭被一柄纤细冰刃精准偏斜,冰刃上的极寒真气瞬间爆发,将毒箭与毒液尽数冻结成冰坨,无力坠落在地。紧接着,第二道冰刃如鬼魅般划破长空,径直贯穿了路旁那块隐匿杀手的岩石,一声闷哼后,便再无动静。
“喂!你又抢我猎物!”孤月气鼓鼓地对着车外喊道,语气满是不满。
“是你未曾察觉隐患,我只是护侯爷周全。”慕听雪的声音淡淡传来,随后便再无言语,心神重新沉入警戒之中。
孤月虽有不甘,却也知晓方才若非慕听雪出手,后果难料——自己竟是中了杀手的调虎离山计。她闷闷不乐地钻回车厢,没再抱怨。
而车厢内的叶笙,自始至终都未察觉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早已习惯在喊杀声与利刃入肉声中安之若素,只因他清楚,只要孤月与慕听雪在侧,世间便无人能伤他分毫。更何况他如今修为低微,寻常黑羽卫都能以一敌十,连黑羽卫都打不过的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若遇能击溃黑羽卫的强者,他便是操心也无用。
前方黑羽卫斥候快马折返,勒马于车驾侧方,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抱拳道:“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陈郡城门,末将已提前核验入城关文,郡守刘洵率官吏在城门口恭候多时,沿途安防已由我方布控完毕,无异常隐患。”
车厢内,叶笙睁开眼,淡淡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知晓了,传令下去,车队放缓速度,按规制入城,不可惊扰沿途百姓。”
“末将领命!”黑羽卫斥候沉声应道,利落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传达指令。不多时,远方地平线尽头,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陈郡,到了。
车队驶入陈郡,沿途的血腥肃杀仿佛被城中的繁华安宁彻底冲刷干净。黑羽卫将人群远远隔开,却挡不住市井间的窃窃私语,谈论着车驾内的大人物与各类传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安逸得让人险些忘却前路凶险。
陈郡太守刘洵是个年过半百的胖子,一身官袍被圆滚滚的肚腩撑得紧绷,仿佛下一刻便会裂开。他早已率领阖郡官吏在城门口恭候,待黑羽卫核验身份放行后,那张富态的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笑容,迈着略显灵活的小碎步迎了上来。
陈郡乃南北交通要道,富庶仅次于江南与京畿,能在此地任职十年,刘洵背后必有靠山。他对叶笙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位安国侯是女帝眼前的红人,此次以南疆巡查钦差的身份南下,虽只是途经陈郡换乘,但若能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一句话便能助他重返京城权力核心,跨越那最难的一步。
“下官陈郡太守刘洵,恭迎侯爷大驾!侯爷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为侯爷与诸位大人接风洗尘!”刘洵的声音油滑又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随行的黑羽卫都尊称“大人”,听得叶笙心中颇为受用。
叶笙并未出面——他素来不喜在平民面前摆架子,仅由一名黑羽卫代为传话。那黑羽卫伸出手阻挡了想要靠近车驾的刘洵,语气冷淡:“侯爷说舟车劳顿,先入府歇息。”
刘洵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不敢表露,立刻躬身应道:“下官早已安排妥当,请容下官在前领路!”说着便要吩咐人手引路,却被黑羽卫打断。
“侯爷还有吩咐。”
刘洵连忙再度躬身,洗耳恭听。
“晚间宴席不必安排歌舞姬妾,多备些陈郡特色美食即可。”
听闻叶笙应允赴宴,刘洵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忙不迭回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侯爷吩咐的事,下官即刻去督办!”
车厢内,孤月趴在叶笙耳边,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大乾的狗官怎么都像个球?长得圆,做人也油滑得很,一看就不是老实东西!这种人在我们草原,我直接拖去喂狼!”
叶笙无奈摇头,轻声解释:“草原是你一言九鼎,可凝霜的朝堂势力错综复杂,需制衡调和。能让陈郡这般富庶安稳,刘洵也算有些本事,治理天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需循序渐进。”
二人在车厢内低声议论着大乾体制,车队则跟着刘洵那略显臃肿的身影,一路畅行无阻驶入郡守府。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奢华程度竟远超叶笙北上草原时途经的燕地州牧行宫——燕地刚经战乱,百废待兴,而陈郡作为百年繁华的交通要地,沿江而治,富庶程度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入府后,叶笙小憩了片刻,待醒来时已夜幕降临。慕听雪静静侍立在侧,为他换上女帝赐下的侯袍,那身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虽修为低微,却自有一股钦差侯爷的威严。
随后,叶笙在黑羽卫引领下,与孤月一同前往后花园赴宴。后花园内,新鲜花草簇拥着一座临湖水榭,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景致竟不亚于他的安国侯府——这般奢华布置,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看得叶笙暗自咋舌。
叶笙姗姗来迟,席间众人却无一人敢表露半分不满。刘洵连忙起身宣布宴席开始,引着叶笙坐上主位。叶笙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杯中陈郡特产的佳酿,神色淡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众人——在座的既有陈郡主要官吏,也有本地世家大族的族长与年轻才俊,显然都是想借此次宴席,在女帝红人面前露个脸。
他左手边,孤月换上了一身银色宴会华服,精致俏脸上写满无聊,显然对这种充斥着虚伪客套的场合极为不耐。若非顾及叶笙,她早已起身离去,此刻只一双金色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湖光月色,对席间的歌舞佳肴毫无兴趣。
叶笙身后,慕听雪如同一尊冰雕般静静侍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即便宴会安保已交由黑羽卫接管,她也未曾有半分松懈,神念始终笼罩着整个后花园,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宴席间,刘洵宛如最卖力的仆从,极尽讨好之能事,不停为叶笙布菜:“侯爷,您尝尝这道‘江鲜烩玉粒’,乃是用陈郡江中的鲜鱼蓉搭配晶莹糯米烹制而成,入口软糯鲜香;还有这‘水晶蟹粉包’,皮薄馅足,蟹粉皆是今早刚取的活蟹所制,是咱们陈郡独一份的美味!”
见叶笙神色淡然,刘洵又趁热打铁道:“侯爷若是中意,下官日后每月都差人送往京城侯府,保准新鲜!”他满心以为能借此搭上与叶笙的联络线,却未料叶笙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
“刘太守的心意,本侯心领了。”叶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只是本侯此次巡查南疆,一应饮食起居皆由巡查署按陛下钦定规制安排,不便私下收受地方供奉。并非驳太守的面子,实在是公务在身,不敢有半分逾矩。今日接风宴后,本侯便要换乘舟船赶赴南疆,待巡查结束回京,再与太守论及这些饮食喜好不迟。”
他顿了顿,抬手举杯:“今日不谈公事,诸位尽兴,饮胜!”
这番话看似留了余地,实则将刘洵的提议无限延后——待叶笙回京,刘洵再想攀附,难度便陡增数倍。刘洵心中清楚这是委婉的拒绝,所谓“再谈”不过是场面话,可叶笙句句以公事为由,明面上未曾驳他颜面,他竟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得压下心中盘算,躬身应道:“侯爷所言极是,是下官本末倒置了!”
刘洵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个思路,侧身示意身旁一名锦衣青年起身:“侯爷,今日府中恰好聚了咱们陈郡的才俊,下官便为您引荐一二,日后说不定能为侯爷效力,也盼侯爷能多多提携!”
刘洵身侧,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倒也算周正英俊,只是那双过于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他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时,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优越感——此人便是刘洵的独子刘子敬,因是独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在陈郡地界素有“陈郡小霸王”之称,寻常士族子弟都要让他三分。
刘子敬素来眼高于顶,却也知晓叶笙是女帝眼前的红人,一心想借着此次宴席攀附,日后好靠着这层关系青云直上。见状立刻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水榭中央,刻意挺直腰板,扬声说道:“晚生刘子敬,乃陈郡太守之子,久闻安国侯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晚生不才,略通诗书兵法,曾随家父打理乡野政务,深知陈郡风土人情,愿敬侯爷一杯,祝侯爷此次南疆巡查一路顺遂,早平叛乱!”
刘子敬说罢,刻意将酒杯举得老高,眼神中满是炫耀与期待,等着叶笙回应。席间众人也纷纷侧目,等着看叶笙如何应对——毕竟刘子敬的家族在陈郡颇有势力,若是能得侯爷青睐,日后定能平步青云。
叶笙目光淡淡扫过刘子敬,未作丝毫停留,反倒转向席间一位须发皆白、气度沉稳的老者,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温和却自带钦差威严:“席间以长者为先,本侯先敬老丈一杯。看老丈气度不凡,想必是本地世家的前辈?”
那老者正是陈家族老陈松,他目光全然未扫过一旁僵立的刘子敬,仿佛那水榭中央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慢悠悠起身抬手回礼,声音洪亮沉稳,字句间都透着世家望族的底气,半分不将刘家父子放在眼里:“侯爷客气了,老朽陈松,乃陈郡陈家之人。咱们这陈郡的‘陈’字,便是我陈家先祖于此开基定名,传至今日已历三朝,族中子弟遍及郡内航运、粮商各要业,也算得是陈郡根基最深的望族了。”
这话明着是向叶笙介绍陈家,实则是暗露势力——陈家扎根陈郡三朝,掌控核心产业,绝非刘家这种靠靠山任职的郡守能轻易撼动。刘洵坐在席间,指尖暗暗攥紧了酒杯,脸上的陪笑愈发僵硬,却半句不敢反驳,陈家的势力他招惹不起,更何况此刻叶笙在场,只能硬生生忍下这股被轻视的气。
而刘子敬,本就因被叶笙无视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陈松竟也将他当成空气,这般双重轻视如同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他周身的气血瞬间上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紫意,攥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叶笙闻言,眼中露出几分了然,顺势颔首道:“原来如此,难怪陈郡风物间透着几分世家底蕴。不知族老可否为在下讲讲陈家的渊源,以及陈郡近年的民生商事?毕竟本侯途经此地,也想多了解些地方实情。”
那老者正是陈家族老陈松,闻言连忙起身躬身,恭敬应道:“侯爷谬赞,陈家确是陈郡土著,自前朝便在此地定居,世代以航运与粮商为业,承蒙朝廷庇佑,方能安稳至今。陈郡近年倒是太平,江运通畅,粮谷丰饶,只是近日沿江一带偶有水匪作乱,扰了商户行船……”
陈松有条不紊地介绍着陈家与陈郡的情况,叶笙听得颇为认真,不时点头追问几句,全然将一旁的刘子敬晾在原地。
刘洵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本想借刘子敬讨好叶笙,却未料叶笙直接无视刘子敬,转而询问陈家之事。陈家在陈郡根基深厚,素来与他面和心不和,叶笙此举显然是有意了解本地实情,而非看重刘子敬这类纨绔子弟。刘洵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只得硬着头皮陪笑,时不时附和两句。
刘子敬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炫耀与期待瞬间褪去,涨得通红。他何时受过这般轻视?当着满席权贵的面被晾在一旁,简直是奇耻大辱!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攥紧酒杯,便要发作质问叶笙。
刘洵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暗中用脚踢了踢刘子敬的腿,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切莫冲动。刘子敬对上刘洵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前之人乃是女帝红人,安国侯兼南疆巡查钦差,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若是此刻发作,不仅会连累家族,恐怕连刘洵也会弃他不顾。
刘子敬死死咬着牙,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下,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悻悻地放下酒杯,低着头退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一言不发,只觉得满席佳肴都索然无味,心中更是闷闷不乐,恨不得立刻离席而去。
落座后,刘子敬胸中郁气难平,又不敢公然得罪叶笙,只得端起酒杯猛灌,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他本就酒力寻常,不多时便满脸通红,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酒精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平日里在陈郡无法无天惯了的嚣张气焰,也渐渐压过了对叶笙的忌惮。
他目光再次在席间扫动,先是落在孤月身上——那具充满异域风情与野性魅力的娇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可对上孤月那双如孤狼般桀骜的金色眼眸时,又本能地畏缩了,慌忙移开视线。随即,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叶笙身后那道暗影般的身影上。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搭配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诱惑。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叶笙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即便叶笙身份尊贵,一个护卫他还不放在眼里——大不了事后让父亲运作一番,将这护卫调到陈郡,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他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知晓,这些护卫绝非普通军士,而是直属女帝的黑羽卫,乃是天子亲卫,身份特殊至极,别说刘洵一个郡守,便是朝中重臣,也没有权力轻易调动。
酒过三巡,宴席已近中段,不少宾客饮至尽兴,纷纷起身向叶笙辞行,言语间满是巴结——毕竟能与安国侯搭上话,便是今日赴宴的最大收获。留下的人也各有往来,或三五成群互相攀谈结交,或凑到叶笙近前试图搭话,叶笙无疑成了整场宴席的核心。
陈松见状,便带着陈家几位年轻才俊起身,主动凑至叶笙席前攀谈,言语间皆是陈郡的过往与今朝,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侯爷,我陈家扎根陈郡三朝,亲眼见得历任太守施治,唯有如今大乾的治理政策最为清明——轻徭薄赋,疏通江运,才有了陈郡今日的富庶。比起前朝苛政压民、江匪横行的日子,如今真是百姓之福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才俊向叶笙见礼,既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大乾朝政,又暗衬陈家见证地方发展的深厚底蕴,引得周遭官吏纷纷附和,目光里满是赞同。叶笙听得认真,偶尔颔首追问几句陈郡历任治理的细节,席间氛围一时颇为融洽。
无人再关注被彻底冷落的刘子敬,他坐在角落,胸中郁气与酒意交织,胆子愈发膨胀。见众人注意力皆在叶笙与陈家众人身上,便趁这无人在意的间隙,猛地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劲绕到叶笙身后,径直停在了慕听雪面前。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可那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以及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般冰山美人,唯有彻底融化、征服,才能见其最动人的风情。
“这位……护卫大人,”他口齿不清,一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细长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慕听雪铠甲包裹的娇躯上扫动,“真是……英姿飒爽。本公子……敬你一杯!”说罢,他举起酒杯,作势要与慕听雪对饮。
慕听雪纹丝不动,面具下的眼眸骤然凝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从她体内悄然弥散,却并未立刻动手,只冷冷开口,声音清冽如冰,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公子自重,退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黑羽卫独有的杀伐之气,水榭角落的空气瞬间凝滞。可此时叶笙已饮了不少佳酿,脸颊泛着浅淡酒红,正专注与陈松等人攀谈,并未留意到这角落的暗流涌动。
一旁百无聊赖的孤月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支着下巴,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这刘子敬,倒是真敢作死。
刘子敬却将慕听雪的警告与沉默当成了软弱,只当她是故作矜持,心中顿时生出怒意:不过一个护卫,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不给面子是吧?等会儿就让父亲运作,把这女人调到陈郡来,到时候看他怎么狠狠“操练”,教她学乖!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嘿嘿一笑,伸出一只肥腻的手,以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径直探向慕听雪纤细的腰肢:“护卫大人何必装腔作势?本公子敬你酒是给你面子,让本公子看看铠甲之下……”
“啧,好大的胆子。”
孤月的声音骤然响起,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几分冷冽,直接打断了水榭内众人的攀谈。她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鬓边银发,金色眼眸看向角落,语气带着戏谑:“当着我家侯爷的面,就敢对他的人动手动脚,陈郡的公子,倒是比传闻中更无礼些。”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角落,原本融洽的氛围骤然一僵,所有交谈声尽数停歇,连刘洵都下意识转头,看清角落情形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子敬的手僵在半空,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惊散了几分,却仍强撑着面子,怒视向孤月:“你……你少管闲事!”
孤月嗤笑一声,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野性的锐利,语气天真却带着威压:“我家侯爷的人,我凭什么不能管?莫非你觉得,我家侯爷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都治不了你?”
是孤月。她不知何时已放下酒杯,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金色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子敬,那眼神,宛如在看一只主动跳进陷阱的蠢兔子。她未起身,只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娇声说道:“竟敢当着我家侯爷的面,调戏他的贴身护卫。莫非是觉得,我们家侯爷远来是客,好欺负不成?”
这番话看似娇憨,却如利刃般直指核心,瞬间将刘子敬的龌龊心思,上升到了挑衅安国侯威严的高度。刘子敬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可转瞬瞥见孤月那极具草原风情的面容,心底的惧意竟压过了几分——在他看来,这女人多半是叶笙带在身边的宠姬,说不定还是草原送来的奴隶,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你个卑贱的草原奴!也敢管本公子的事?”刘子敬瞬间发作,全然忘了方才的恐惧,指着孤月破口大骂,语气满是鄙夷,“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宠姬,也配羞辱本公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死寂。陈松等人脸色骤变,刘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对着孤月作揖:“公主恕罪!犬子酒后失言,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他!”他虽未见过孤月,却也知晓叶笙身边跟着一位草原贵女,此刻哪里还敢怠慢?
孤月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金色眼眸里燃起冰冷怒火,周身散发出一股王者威压,缓缓起身:“宠姬?奴隶?”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本公主乃草原嫡女,更是草原下一任女王!今日你这般辱我,是代表大乾轻视草原,羞辱本公主,还是觉得草原女子,就比你们大乾女子低贱?”
刘子敬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酒意彻底消散,脸上血色尽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再次踢到铁板,这看似娇憨的女人,竟是下一任的草原女王,为什么这种人会在大乾的一个侯爷身边像个宠姬一样!
“不……不是……我……”他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眼中满是惊恐。
“晚了。”孤月冷哼一声,金色眼眸深处,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兽魂之力悄然扩散,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瞬间笼罩了整个郡守府。
下一刻,异变陡生!“喵——!”一声凄厉至极的猫叫从水榭外传来,紧接着,数十道五颜六色的身影从假山后、花丛中、屋檐上疯狂窜出——竟是太守府中豢养的所有家猫!
这些平日里温顺慵懒的宠物,此刻竟被兽魂之力激怒,双目赤红,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目标直指刘子敬!“喵呜!”数十只猫如决堤洪水,疯了一般扑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刘子敬。
“啊——!救我!快救我!”刘子敬凄厉惨叫,翻滚着想要躲避。太守府的侍卫见状,连忙提刀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早已待命的黑羽卫拦住——黑羽卫横刀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冷声道:“谁敢动?上前一步者,杀!”
侍卫们瞬间僵住,看着黑羽卫冰冷的眼神,竟没一人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子敬被猫群围攻,满脸焦急却束手无策。刘洵跪在地上,不停向叶笙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侯爷!求您开恩啊!”
抓挠、撕咬、扑击之下,刘子敬那身华贵锦袍瞬间化作布条,原本周正的脸布满血痕,身上更是伤痕累累,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想运功反抗,可那点微末修为早就被酒色掏空,在被兽魂之力强化的猫群面前不堪一击,只能像破麻袋般被扑倒在地,翻滚哀嚎,丑态百出。
满堂宾客早已被这诡异血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场闹剧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刘子敬早已没了力气惨叫,只能躺在地上抽搐,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直到此时,叶笙才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地上的刘子敬,又看向神色冰冷的孤月,清了清嗓子,用威严且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如无形敕令。那些疯狂撕咬的家猫瞬间收敛凶性,动作一顿,随即如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在花园阴影中,只留下刘子敬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早已没了半分气焰。
“刘太守,”叶笙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着慑人的威严,“令郎先是调戏本侯的贴身护卫,后又辱骂草原公主,两次失言,冲撞威严,本该重处。但念其年少无知,又是初犯,本侯便不予深究了。”
“谢侯爷!谢侯爷开恩!”刘洵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额头上的伤口渗着血,却顾不上擦拭,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扶刘子敬。
“不过,”叶笙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冷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
两名黑羽卫如鬼魅般现身,躬身待命:“末将在!”
“将刘公子绑在府门前旗杆上,让他好好醒醒酒,明日天明再放下来,也让陈郡百姓看看,这就是恃宠而骄,口出狂言的下场。”
“喏!”黑羽卫领命,像拖死狗般将昏厥的刘子敬拖出了水榭。
叶笙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刘洵,脸上露出温和却带着威压的笑容:“诸位,今日尝了陈郡特色佳肴,也听族老讲了本地渊源与坊间传闻,也算尽兴。不过这闹剧本侯也是看够了,今夜便到此为止吧,本侯……也乏了。今日便登船,明日一早直接启程,就不用劳烦各位族老了。”
此言一出,众人如蒙大赦。刘洵连滚带爬地起身,亲自恭送叶笙一行人出府,全程大气都不敢喘。
是夜,陈郡太守府门前,高大的旗杆之上,刘子敬以最屈辱的姿态被高高吊起,在夜风中如破败风筝般摇摆。
此言一出,众人如蒙大赦。刘洵连滚带爬地起身,亲自恭送叶笙一行人出府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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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客房内,烛火昏黄。叶笙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全然不知屋外江夜的静谧与暗涌。
孤月与慕听雪一同将他安顿好,为他盖好绣着云纹的锦被,动作间皆是细致妥帖。待确认叶笙睡熟,孤月转身看向慕听雪,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喂,冰块脸,甲板上喝两杯?我带了草原最好的烈酒。”
慕听雪微怔,随即颔首,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意动:“好。”白日宴席上孤月为她解围的情谊,她记在心底,此刻便应了这突兀的邀约。
二人移步甲板,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微凉。孤月从船舱内拎出一个兽皮缝制的酒囊,重重顿在甲板的小几上,酒液碰撞发出“咕咚”声响,浓烈辛辣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江风的清冽。她摸出两个粗陶大碗,不由分说倒满琥珀色的酒液,酒色浑浊却酒香霸道,一看便知是能灼穿肠胃的烈物。
“来,陪我喝几碗!”孤月举起碗,金色眼眸里满是好胜的锋芒,“让我看看,你这把冰做的刀,酒量能不能配得上你的身手!”
慕听雪接过酒碗,指尖触到粗糙的陶壁,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饮。辛辣的酒液入喉,如火线直窜胃腹,寻常人早已呛咳不止,她却只秀眉微蹙,随即恢复平静,面不改色地饮尽整碗酒,将空碗轻轻顿在案上,清冷依旧。
“痛快!”孤月大笑,豪迈地一饮而尽,手背擦过嘴角,又立刻为二人满上,“再来!”
一碗接一碗,兽皮酒囊渐渐空了下去。孤月脸上早已浮起酡红,金色眼眸水光潋滟,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一会儿唱着粗犷的草原战歌,一会儿吹嘘自己三岁驯服狼王的过往,活力四射的模样,像草原上燃烧的火焰。
反观慕听雪,依旧是冰山模样。她坐姿挺拔如松,脸色苍白如雪,眼神清冷如冰,仿佛喝下的不是烈酒,只是寻常清水。身为顶尖刺客,她的身体早已在严苛训练中对烈酒产生极强抗性,这草原烈酒虽烈,却始终无法撼动她半分心神。
“你……你这家伙……是石头做的吗?”孤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指着慕听雪,口齿不清地嘟囔着,眼中早已没了焦距。她想再倒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直直向一旁倒去。
慕听雪伸手欲扶,却见孤月径直摔在甲板上,随即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竟是醉得直接睡了过去。慕听雪无奈轻叹,将她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取过毛毯为她盖好,自己则转身走到船舷边,凭栏而立,望着江面月色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叶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了出来,酒意未消,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是起夜时察觉到甲板上的动静。他一眼便看到了船舷边那道孤单的身影,月光洒在慕听雪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清冷的背影在空旷的甲板上,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听雪。”叶笙轻声唤道。
慕听雪转过身,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侯爷。”
叶笙走到她身边,凭栏而立,目光投向江面。月光如练,洒在宽阔的江面上,碎成一片粼粼银光,远处山峦只剩黛色剪影,静谧悠远,唯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单调而轻柔。
“孤月呢?”叶笙随口问道。
“喝醉了,在那边躺着。”慕听雪抬手指了指躺椅的方向,语气平淡。
叶笙望去,只见孤月蜷缩在躺椅上,毛毯盖得严实,呼吸均匀,似是睡得极沉。他收回目光,正欲开口,却见慕听雪缓缓上前一步,抬手便开始卸甲。黑羽卫的铠甲部件次第脱落,甲片撞击甲板发出“笃笃”的轻响,在静谧的江夜里格外清晰。她动作利落沉稳,指尖翻飞间,肩甲、胸甲、腰甲相继落地,最后褪去臂甲与胫甲,只余下一身素白亵衣,勾勒出纤细却紧实的身段,与白日里披甲执刃的冷厉模样判若两人。她缓步走到甲板中央那片被月光铺满的地方,周身沐浴着银辉,竟透着几分易碎的柔和。
酒意悄然上头,晕开她眼底几分难得的柔和,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山模样,竟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抬眸凝视叶笙,清冷眼眸深处翻涌着藏了太久的情愫,声音轻得似江风掠耳,带着酒后微颤的哑意,字字却异常清晰:“侯爷,往日皆是你护我……听雪楼那支舞未竟,今夜月色正好,又只剩你我,我想……为你补完。”话落,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红,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执拗的认真——不为青霜,只为慕听雪,只为眼前这个予她新生的人。随即,她对着叶笙,对着那轮铺洒江面的明月,缓缓屈膝,起舞。
叶笙瞳孔微缩,心中骤然一震。他认得这个舞姿,认得这个眼神——那一夜,听雪楼顶,她曾为他跳过半支舞,舞姿孤高决绝,却在最动情处戛然而止。今夜,在这无人的江心楼船之上,她要为他补完这份缺失的篇章。
慕听雪的舞姿依旧清冷,每一个动作都如冰刃划过夜空,带着杀手特有的决绝与利落。但渐渐地,冰冷之中融入了别样的情愫:有她身为“青霜”时的挣扎迷茫,有被揭穿身份时的惊愕动摇,有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时的破碎新生,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近乎献祭般的虔诚。
舞姿渐柔,缠绵如藤蔓,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似要将他牢牢缠绕。她的眼神变了,桃花眼褪去刺客的冰冷与清倌人的孤高,化作融化的春水,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一舞倾城,只为一人。
而此刻,躺椅上的孤月,眼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她并未真的喝醉,方才的昏睡不过是伪装——从慕听雪将她扶到躺椅上开始,她便醒了,只是故意闭着眼,将甲板上的一切尽收心底。
她“看”着叶笙与慕听雪并肩而立,“看”着慕听雪跳起那支未完的舞,“听”懂了那舞姿中藏着的、未曾说出口的心意。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认同感——这个总与自己抢猎物的冰块脸,原来也和自己一样,是被那个男人彻底俘获的傻瓜。
孤月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在她心中,慕听雪不再是单纯的对手,而是同类,是可以一同守护那个男人、一同面对前路凶险的同类。
甲板中央,舞曲终了。慕听雪静静伫立在月光下,胸口微微起伏,水波流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叶笙,无声的表白比任何誓言都要滚烫。
叶笙心中的理智弦被彻底拨乱,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人将她的忠诚、生命,乃至冰封多年的心,都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他走上前,正欲开口,却见慕听雪微微垂眸,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侯爷,那夜的舞,今日补完了。”
“我知道。”叶笙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动容。
江风轻拂,月色温柔,甲板上的氛围静谧而暧昧。躺椅上的孤月缓缓睁开眼,金色眼眸中没了醉意,只剩清明与笃定。她轻轻起身,脚步轻盈地走到船舱门口,故意发出轻微的响动:“唔……好渴……”
叶笙与慕听雪同时转头,见孤月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金色眼眸还带着惺忪的睡意,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孤月目光扫过二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们在干嘛呢?月色这么好,不喝点酒可惜了!”她说着,故意提起酒囊,却发现早已空了,不由撇撇嘴,“哎呀,酒都喝光了!”
三人伫立在甲板上,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这艘驶向南疆的楼船,在清冷的夜,二女因为对同一个男人的心意,被紧紧的凝聚在了一起。江水依旧拍打船舷,“哗哗”声伴着三人的呼吸,成了这夜最温柔的注脚。陈郡的喧嚣早已被抛在身后,而属于他们的南疆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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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在平缓的江面上航行了数日,那股属于中原腹地的温婉风情渐渐被一种粗犷而又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气息所取代。江水变得更加开阔,两岸的山峦退得更远,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充满了亚热带风情的茂密丛林。空气湿润而又温热,夹杂着泥土、腐烂的植被以及无数不知名花草的奇异芬芳,仿佛一头温顺而又充满了野性的巨兽,正在无声地呼吸。
镇南关,便如同一头匍匐在这头巨兽咽喉处的黑色猛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然而,这头“猛虎”却早已没了半分煞气。
与镇北关那如同钢铁长城般、充满了铁血与肃杀的雄伟不同,镇南关的城墙显得低矮而又破败。黑色的岩石上爬满了潮湿的青苔与不知名的藤蔓,墙垛的边缘早已风化得残缺不全,甚至有几处还坍塌了一角,露出了里面夯实的泥土。城墙之下,竟开垦着大片的水田,绿油油的秧苗在风中摇曳,几名身着破旧皮甲的士兵正卷着裤腿,如同最寻常的农夫般在田间劳作,看到庞大的楼船驶近,也只是好奇地直起腰,远远地张望着。
这里闻不到一丝属于战场的血腥与铁锈味,只有一股安逸到近乎颓唐的气息,在湿热的空气中弥漫。
“看来,南疆的日子,确实比北境要好过得多。”孤月站在船头,看着眼前这副景象,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她习惯了草原上那种时刻紧绷、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对眼前这种军备松弛、毫无战意的景象,本能地感到不屑。
叶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深思的光芒。这般反常的松弛,绝非单纯的“久无战事”所能解释,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纵容,或是……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下的诡异平衡。
楼船缓缓靠岸,早已等候在渡口的守将石磊立刻迎了上来。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中等,皮肤是南疆特有的、被日光与湿气浸染出的古铜色。他身上穿着一套标准的大乾制式铠甲,边缘虽有磨损,却擦拭得光亮,看得出是个谨守军纪之人——石磊乃是三年前从中原轮换至镇南关的守将,并非镇南王嫡系,对南疆各方势力仅止于表面了解。
身为副将之一的石磊,已经在多地轮值,显然为人不够圆滑。他没有北境军人的悍勇桀骜,实力也一般,或许他这辈子能做到副将已经是极限,他的脸上带着常年戍边的疲惫,言行间却透着几分中原将领的规整。垂在身侧的手自然垂落,腰间令牌是大乾现役守将的制式,刻着清晰的“镇南关守将”字样,并无半分前朝旧物的痕迹。
“末将镇南关守将石磊,恭迎安国侯!”他远远地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规整,“侯爷一路舟车劳顿,末将已在关内备下酒菜,为诸位大人接风。”
叶笙一行人在石磊的引领下进入了镇南关。关内的景象更是印证了叶笙最初的判断——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军事要塞,不如说是一个庞大的村镇,以关城为核心向外扩建。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晾晒的渔网与农具,衣着朴素的妇人与孩童在街边嬉戏打闹,看到他们这群外来者,眼中也只是充满了淳朴的好奇,没有半分畏惧。
所谓的军营,也并无肃杀气息,一大片围起的空地,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修补农具,有的在编织草鞋,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斗鸡,看到主将领着贵客前来,才匆忙站起身,行个不甚标准的军礼,耕战一体、有战为兵,无战便从事生产。唯有角落里几个身形挺拔的士兵,眼神锐利如鹰,暗中打量着叶笙一行人,他们腰间佩着的弯刀,并非大乾军制,纹路间透着几分异域凌厉。
叶笙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南疆的局势已然有了初步的判断——这里早已不是大乾单方面掌控的要塞,而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漩涡。
在守将府内那间简陋却整洁的议事厅中,石磊屏退了左右,亲自为叶笙斟上了一杯本地特产的米酒。
“侯爷见笑了。”他端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南疆多年未有大规模战事,将士们多是本地征召,农忙时耕作,农闲时操练,战力难免生疏。”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南方,那里是十万大山的方向,语气中藏着一丝困惑,“只是近来五毒教有些反常,常有教中弟子在关外接壤处活动,行事比以往激进不少,而镇南王殿下那边,对此却并未过多干涉,反倒有几分放任之意,末将觉得颇为古怪。”
叶笙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石将军,此番本侯前来,奉女帝陛下之命,旨在平定五毒教与圣火教之乱。不知将军对这两教,有多少了解?”
听到“五毒教”与“圣火教”,石磊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回侯爷,五毒教久居十万大山,历来与山民往来密切,寻常也会为山民医治毒虫所伤,倒也算安分。只是近半年来,教中似乎有分歧,部分弟子行事张扬,甚至与边境商户起过冲突。至于圣火教,乃是西域流窜而来的教派,在南疆设了分坛,行事狠辣,时常劫掠部落,只是教内似乎并不和睦,传闻有位神使与分坛主不和。”
“神使?”叶笙眉梢微挑,“将军可知这神使的来历?”
石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皆是传闻,未曾有人见过真容。只听说那神使心狠手辣,出手从无活口,且外貌异于中原人,生着金发碧眼,是典型的西域模样。”他叹了口气,“末将驻守此地三年,虽察觉镇南王与五毒教间似有牵扯,却苦无实证,圣火教更是行踪诡秘,只能勉强约束关内守军,不让局势恶化。”
叶笙看着他眼中的坦诚与困惑,便知石磊所言非虚——这位轮换而来的守将,确实只是南疆乱局的旁观者,而非参与者。他没有点破其中关节,只是淡淡道:“将军可知,军中可有对五毒教颇为了解之人?”
石磊闻言,立刻应道:“侯爷可问老陈。他是镇南关的老卒,自陈郡应征而来,在此驻守三十余年,娶了本地女子,算是半个南疆人,对五毒教与山民的纠葛,比末将清楚得多。”说罢,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老陈,你进来一下。”
一名百户应声而入。他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的树皮。一双大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既有握持兵刃留下的,也有常年劳作磨出的。他走进来,对着叶笙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而有力。
“末将陈广,参见侯爷。”
叶笙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名叫老陈的百夫长,温和地笑了笑:“陈百户请坐,不必拘礼。你是陈郡人士?陈松是你的什么人?本侯初来乍到,对南疆之事两眼一抹黑,还望不吝赐教。”
“侯爷言重了。陈松正是在下的叔父,只是在下出身旁系,又未能考取功名,也无经商头脑,只能应征戍边了,现在已在此处成家,一晃过去了三十年,上一次回家祭祖还是三年前。”老陈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那双浑浊却又无比真诚的眼睛看着叶笙,沉声说道,“侯爷想知道什么,末将知无不言。”
叶笙闻言,眼中笑意更甚,语气也添了几分熟稔:“原来是陈老爷子的侄辈,说起来,陈老还与本侯提及,族中有位子弟戍守南疆多年,忠勇可嘉,想来便是你了。”
老陈一愣,随即面露荣光,拱手道:“侯爷抬举了,末将不过是尽分内之事,谈不上忠勇。只是辜负了叔父厚望,未能为家族争光。”
“戍边守土,便是最大的争光。”叶笙摆了摆手,话锋顺势一转,“本侯听闻五毒教在南疆名声复杂,卷宗里称其为邪魔外道,可石将军却说她们常救山民,不知你眼中的五毒教,究竟是何种模样?”
老陈在一旁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坦诚:“回侯爷,在俺们这些久居南疆的人心里,五毒教绝非卷宗里说的邪魔外道,她们是好人,是山民的靠山。”
“哦?何以见得?”叶笙追问。
老陈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陷入了回忆:“那是十年前,俺七岁的幼子偷偷跑进了关外的瘴气林,中了瘴毒,浑身发黑,气息奄奄。关里的军医束手无策,俺和婆娘都快绝望了,是五毒教的圣女殿下路过,出手救了孩子。”
“她当时穿着蓝色衣裙,蒙着面纱,身边跟着不少彩蝶。只见她从腕间银镯里放出一只金色甲虫,放在孩子额头上,那甲虫钻进孩子体内没多久,等到再爬出来,瘴毒就退了。后来俺才知道,那金色甲虫是圣女的本命蛊,这般轻易用来救一个普通军士的孩子,可见其心善。”老陈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感激,“这些年,山民或军士被毒虫所伤、染了瘴气,去山里求五毒教,她们从不推辞,也不索要报答。”
“只是近来,五毒教的人露面少了,偶尔见到的几个,行事也比以往急躁,像是出了什么事。”老陈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俺听说,圣火教近来在围剿五毒教,双方打了好几仗,山里时常能听到厮杀声。”
叶笙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老陈的话很朴实,没有过多信息,却透露出关键蛛丝马迹——五毒教圣火教之间确实是不合,但是这和镇南王有什么关系?结合石磊所说的镇南王异常、圣火神使传闻,一幅模糊的局势图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军中如你这般,受过五毒教恩惠的人多吗?”叶笙问道。
“不少。”老陈毫不犹豫地回答,“南疆多毒虫瘴气,谁没受过五毒教的恩惠?少说也有三成军士,对她们心存感激,若是真要攻打五毒教,恐怕不少人会抵触。”
叶笙点了点头,挥退了石磊与老陈。议事厅内只剩他一人,窗外湿热的风拂过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隐秘。
强攻绝不可行。叶笙心中清楚,仅凭百余名黑羽卫与孤月、慕听雪,即便能压制镇南关守军,也会彻底失去民心,陷入各方势力的围剿。女帝要的是稳定的南疆,而非一片焦土,可她的情报却没有这部分的内容,显然是有意让他自行决策。
必须亲自探查。叶笙心中有了决断。入夜之后,他换上一身靛蓝色布衣,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守将府,踏入了镇南关外的边境互市,慕听雪配合的隐匿身形远远坠着他,并没有跟的太紧。
互市依江而建,规模不大却极为热闹,即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大乾行商用丝绸、瓷器换取南域的药材与兽皮,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市井的喧嚣。叶笙混在人群中,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毫不起眼,他一边打量着异域商品,一边竖起耳朵捕捉有用的信息。
“你这毒蝎粉,真能驱离野兽?”一个捏着暗红色粉末初入南疆的中原商人,满脸怀疑。
摊主是个南域商人,咧嘴一笑:“放心,这是万毒林的血蝎磨的,五毒教弟子都用这个驱离野兽,能差得了,我这店开了二十年,要是不好用早就被人骂到关店了?”那中原商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都被野兽吃了,谁还能回来骂你……”
叶笙脚步微顿,继续前行。几个摊位的老板介绍货物时,都有意无意提及五毒教,语气中既有敬畏,也有担忧:“近来五毒教闭门不出,怕是被圣火教逼得紧了……这批货都得涨价五成……”“听说教里的各大长老与圣女不和,上次听说甚至还大打出手,不知是真是假……”
没有精准的情报,只有零散的传言,却足以印证叶笙的猜测——五毒教内忧外患,圣火教趁机作乱,镇南王不知道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那个神秘的圣火教神使,或许才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这时,一阵苍凉古朴的笛声从江边传来,让互市的喧嚣稍稍平息。叶笙循声望去,只见渡口旁的乌篷船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兽皮坎肩的老者,正对着残月吹奏兽骨短笛。他身边围着几个南域年轻人,老者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被兽皮遮掩,只露出一角交织的蛇狼纹路,正是五毒教的标志。
叶笙缓步走过去,在人群外站定。老者身上无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凡人,但笛声中的沧桑感,却让他心生留意。
一曲终了,一个年轻人急切地问道:“越伯,圣火教又在谷外集结了,五毒教怕是撑不住了,咱们要不要……”
“急什么。”越伯放下短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落龙谷也是你想去就去的,随便一点瘴气就要了你的命,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
“可要是等大乾派人前来,会不会对五毒教不利,我们还指望五毒教维生呢?”另一个年轻人问道。
“大乾?他们现在自己都难保了。”越伯冷笑一声。
这番话声音极低,却恰好传入叶笙耳中。他心中一凛,看来本地人也不全是心向大乾的,不乏以外人自居的。
越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叶笙:“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大乾来的商人?”
“正是。”叶笙拱手一笑,“在下姓王,初来南疆,听闻此地风物奇特,特来见识一番,想找个发财的路子。方才听老人家笛声悠扬,一时驻足,还望勿怪。”
“无妨。”越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船板,“小哥若不嫌弃,便坐下聊聊,我是越氏族人,这地方发财的人多了,但是没人能绕开五毒教这三个字。”
叶笙顺势坐下,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腥甜。“越氏族人?”他随口问道,“在下曾听闻,越氏是南疆大族,对这片土地的掌故,想必极为熟悉。”
“正是。”越伯眼中露出一丝自豪,“我越氏一族,在此生活了数千年,比镇南关的历史还久。”
“那老人家可知,五毒教近来为何闭门不出?圣火教与她们的恩怨,又起于何时?在下刚刚考察完各种货物,正想进货,却不知为何近来货物涨了足足五成。”叶笙不动声色地引向核心问题,随口说出的价格涨幅打消了越伯的疑虑。
越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抬头望向南方的十万大山,语气沉重:“五毒教是这片大山的守护神,山民世代受她们恩惠。圣火教来了之后,到处烧杀抢掠,强迫山民改信,五毒教为了保护我们,便与圣火教打了起来,部分部落信奉圣火教以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亲人都不认了。”
“近来五毒教闭门不出,怕是被逼到了绝境。”越伯叹了口气,“听说圣火教带了大批人手,把她们困在了落龙谷,那地方瘴气弥漫,易守难攻,可终究是困兽之斗。镇南王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居然带兵前去落龙谷想要助纣为虐。”说着越伯贴近了身体,低下头,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镇南王不是好人,你要是中原商人,最好能把镇南王蓄意谋反的事情传回去,到时候你立了功,估计还能有封赏拿呢。”
叶笙听后眉头一皱,“越伯,不是我不信你,我是真的想开开眼界,这镇南王哪里蓄意谋反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越伯听后便不再言语,只是指了指自己。“我要是说,镇南王曾经拉拢过我,你信吗?”
叶笙沉默着,将这些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可是还是一头雾水。越伯的话却提醒了他一个关键地点——落龙谷,其他的信息也印证了石磊的传闻。他心中的拼图愈发完整。
这场“两教之乱”,根本不是宗教之争这么简单。那么不知道凝霜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叶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意识到,自己这一次不仅要面对军事上的凶险,还有阴谋诡计,一旦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可能就会错杀好人。
“老人家,落龙谷那边我在中原就听说了,两教在落龙谷大打出手,最近怎么样,商道恢复了吗,我还想去大山里的部落看看呢。”叶笙追问。
越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落龙谷瘴气突然变浓,连山民都不敢靠近。听说圣火教神使最近按兵不动,不知在谋划什么。我们这些受五毒教恩惠的部落,想过去帮忙,却连谷口都靠近不了。”
叶笙心中一紧。瘴气突变,这绝非偶然。他草草与越伯道别,脚步急促地返回大营——落龙谷的异常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阴谋,他必须尽快梳理线索,做好应对之策。
夜色如墨,镇南关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叶笙独自伫立。冰冷的江风卷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直直望向南方十万大山的深处,落龙谷的方向,如同一柄沉眠的利剑,正等待着破局的契机。
“呵……”一声轻笑从齿缝间溢出,裹挟着刺骨的嘲讽与杀意,转瞬便被夜风撕碎。他终于看清了这盘棋局的雏形,却不料各方势力的算计,竟早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现身后,毫无声息。“你的心,乱了。”孤月的声音褪去平日的娇憨,只剩顶尖猎手的敏锐与凝重,金色眼眸如鹰隼般刺向叶笙的背影,“从踏入镇南关开始,就有一股邪恶腐臭的气息萦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南疆都罩在了里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叶笙未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唯有指尖不自觉收紧,泄露了心绪。
“从见石磊第一眼起。”孤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平庸是真,困惑更是真——镇南王的动作竟大到连派驻守将都彻底蒙在鼓里,可见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还有,昨夜我派去探查落龙谷的狼卫,失联了。”
叶笙猛地转过身,眸中寒光乍现:“失联?”
“是彻底消失,连兽神的血脉感应都断绝了,想必已凶多吉少。”孤月神情凝重如铁,“能做到这一点,绝非普通战力可为——我怀疑是圣火教神使出手,她在清理谷外所有眼线,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传闻她心狠手辣,看来半分不假。”
叶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孤月的狼卫皆是草原精锐,战力堪比金丹修士,竟能被人无声无息抹去痕迹,那神使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落龙谷的凶险,比他想象中更甚数倍。
“我去探探。”孤月眼中燃起桀骜战意,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杀意,“我倒要看看,那个劳什子神使,究竟有什么能耐!敢动我的人,我要把她的皮扒下来做鼓!”
“不行!”叶笙脱口而出,目光无比认真,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落龙谷是各方势力的焦点,你一旦现身,必成众矢之的。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孤月愣住了,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一股暖流陡然涌上心头,将周身的戾气冲淡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叶笙打断。
“我已有计划。”叶笙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明天一早,我率军进入落龙谷。”
“你疯了?”孤月失声道,“那分明是陷阱!各方势力都在等你入局,一旦踏入,便是万劫不复!”
“正因为是陷阱,我才必须去。”叶笙的目光锐利如刀,“想要破局,就得亲自踏入深渊。况且,我已确认——五毒教圣女不能死,她是制衡各方的关键,更是打破死局的唯一希望。”
孤月还想劝说,却被他眼底的坚定慑住。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便比顽石更难动摇。“好,我陪你。”她重重点头,语气中满是生死与共的承诺。
“不,你留在我身边。”叶笙轻轻抚摸着她的银色长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异常郑重,“圣火教神使是最大的变数,你的力量,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绝境,切勿出手。”
孤月望着他眼中的信任,心中百感交集,终究是不忍让他独自涉险,勉强化作一个字:“好。”
是夜,叶笙返回营帐入定积蓄精力,帐外却有一道银色残影悄然离去——孤月终究按捺不住,她带着几名精锐狼卫,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她要亲自探查落龙谷的虚实,确认神使与六国余孽的勾结,为叶笙扫清前路荆棘,哪怕以身犯险,也在所不辞。
出发前,孤月曾秘密与慕听雪碰面。两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懂了彼此的心意——孤月将叶笙的安危托付于她,慕听雪则以沉默回应,那紧握武器的手,早已表明了态度:纵使身死,也必护叶笙周全。
一夜无话,夜色渐退,天光微亮。
叶笙起身时,便察觉帐外少了那道熟悉的银色气息——他瞬间便懂了孤月的选择,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并未追去。他知道,孤月的骄傲,从不允许自己躲在身后,唯有让她亲见局势,才能真正明白这盘棋局的恶意。
然而,一日一夜过去,孤月却迟迟未归。
那道银色身影与狼卫,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叶笙早已穿戴整齐,立于点将台之上。他身后,是集结完毕的三千镇南关军士——这些士兵虽有基础战力,却士气低落,眼中满是迷茫与抗拒。他们感念五毒教的恩惠,不愿攻打恩人,更不愿卷入未知的厮杀;更何况,镇南王早已将真正的精锐尽数调走,留下的不过是老弱残兵,聊作摆设。
叶笙没有发表战前动员,只是静静地望着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不安的脸。“出发。”简单二字,掷地有声,宣告这场凶险的探查,正式开始。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孤月必然落入了某方势力的陷阱,或许是圣火教神使的毒手,或许是六国余孽的埋伏,又或是镇南王与五毒教长老的联手算计。
慕听雪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愈发冰冷、愈发压抑的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冰刃握得更紧,神经紧绷到极致,周身寒气隐隐外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侯爷,斥候回来了!”
一名传令兵策马疾驰而来,翻身跪地,声音急促,打破了阵前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叶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回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落龙谷谷口!据斥候回报,谷内……并无任何毒瘴,也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
“无毒瘴,无敌踪?”叶笙的眉头皱得更深,眸中闪过一丝疑云。这情报,与他此前调查的一切,截然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听雪。”
“在。”慕听雪应声,声音清冷,如冰碎玉。
“传我将令,全军拔营,目标落龙谷。”叶笙的目光扫过全军,语气凝重,“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前方,绝非坦途。”
“喏!”
大军再次开拔,气氛比先前更加凝重。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从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山谷中,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
当叶笙率领大军小心翼翼抵达落龙谷谷口时,那股萦绕鼻尖的浓烈血腥与焦糊味,终于有了源头——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
谷口一片狼藉,残破的旌旗歪斜倒地,断裂的兵刃插在泥泞之中,无数焦黑扭曲的尸骸铺满了整个地面,层层叠叠,分不清是镇南军还是五毒教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混杂着鲜血的腥甜、焦肉的恶臭,还有一丝奇异的香料味,诡异而刺鼻。
而在这片地狱般的战场中央,一场惨烈的厮杀正酣。
一支身着大乾镇南军制式铠甲的军队,正疯狂冲击着对面的蓝色防线——那防线由五毒教弟子组成,个个身法诡异,在乱军之中灵活穿梭。可那些镇南军士兵,却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动作僵硬却极具破坏力,仿佛一群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活尸,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五毒教弟子手中的弯刀与毒箭闪烁着幽绿寒光,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命中“血尸”要害,可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士兵,却对剧毒完全免疫——即便被刺穿心脏、划破喉咙,依旧嘶吼着冲锋,直到身体被毒液彻底腐蚀,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五毒教弟子虽身手不凡,却在“血尸”大军永无止境的自杀式冲击下,防线不断被压缩,伤亡与日俱增,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在战场另一侧的高坡之上,一支身着赤红火焰袍的军队正静静伫立,如同最高傲的看客,坐山观虎斗。他们阵型严整,气势森然,与下方的混乱战场形成鲜明对比,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高坡之巅,一名女子骑在通体漆黑、双眼赤红的骏马上,宛如地狱降临的魔女。她身着一袭赤红外搭,勾勒出极致火爆的曲线,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日光下流淌,碧绿色的眼眸中挂着残忍而妩媚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场死亡盛宴。
仅仅一眼,叶笙便已确认——她,便是圣火教神使,焱昭舞。
落龙谷内,血与火的交响,正奏至最惨烈的高潮。
叶笙立于军阵前,面沉如水。他的眼眸清澈如镜,此刻却倒映着这片炼狱景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清了那些“镇南军”的诡异,却不见镇南王姬敬瑭的身影——粗略估算,谷内尸骸至少有上万具,皆是镇南军士兵,可想而知这场厮杀的惨烈。
“不能再等了。”叶笙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他看得真切,五毒教防线已濒临崩溃,再拖下去,便是全军覆没。无论五毒教的真实面目如何,这些悍不畏死的女子,终究是活人,是此刻天然的盟友。
“全军听令!”他运转灵力,声音穿透喧嚣,传遍整个军阵,“弓弩手上前,准备齐射!目标,发狂的镇南军士兵!不必留手!”
“喏!”
数百名黑羽卫精锐与镇南关弓弩手立刻上前,张弓搭箭,森然箭簇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寒光,遥遥锁定战场中央的“血尸”大军。
然而,就在叶笙即将下令放箭的前一刻,战局陡然逆转!
“退!”
一声清冷叱喝从五毒教阵中响起,穿透力极强。那些苦苦支撑的蓝衣女子闻言,身形齐齐一顿,随即如退潮般迅速后撤,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拖泥带水,即便撤退,也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惊的阵型,转瞬便退向后方密林。
“现在才想走?”高坡之上,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碧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未免太迟了些。”
她似乎正要下令追击,可下一刻,脸色却微微一变,目光落在五毒教弟子撤离的方向。
只见五毒教弟子撤离的瞬间,数十个陶罐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碎裂,五彩斑斓的浓雾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刺鼻异香,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战场淹没!
“嘶啦——!”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尸”,在接触到五彩毒雾的瞬间,竟如被强酸灼烧的蜡像,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落,露出森白骨骼,疯狂的嘶吼瞬间变成极致痛苦的无声哀嚎。
不过数息之间,数百具“血尸”便在霸道绝伦的毒雾中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色脓水,彻底消散。
做完这一切,五毒教弟子早已退入密林,如鱼归大海,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毒雾与脓水污染的死寂战场。
好霸道的毒!
叶笙身后的将士们无不骇然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就连叶笙自己,瞳孔也微微一缩——这才是五毒教真正令人恐惧的力量,隐忍多年,一出手便是杀招。
也就在这时,高坡上那支按兵不动的圣火教军队,终于有了动作。
一名身着赤红轻甲的使者策马而下,未携任何兵器,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慢的笑容,径直朝着叶笙的军阵而来,仿佛无视了眼前数千大军的杀气。
“列阵!”
数十名黑羽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组成密不透风的防线,冰冷杀气瞬间锁定来使。
来使却恍若未觉,在距离军阵十丈处勒马翻身,对着叶笙的方向不卑不亢行礼:“圣火教使者,参见大乾安国侯。我家神使大人特备薄礼,以表圣火教与大乾永结同好之诚意。”
说罢,他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黑布包裹的木盒,轻轻放在地上,示意黑羽卫检查。
一名黑羽卫上前,仔细检查木盒,确认无机关剧毒后,才将其呈至叶笙面前。
叶笙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他毫不犹豫地揭开黑布——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在目,面容因恐惧与难以置信而扭曲,正是当初在镇北关挑唆杨灼兵变、事败后神秘失踪的毒士徐策!
“此人乃六国余孽安插在北境的谋士徐策。”使者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几分得意,“数月前他逃窜至南疆,与五毒教合流,妄图借助五毒教之力颠覆大乾,还想拉拢我圣火教。我家神使大人洞悉其奸计,日前出手将其擒获,斩下头颅,献予侯爷与女帝陛下,作为我教的投名状!”
使者的话掷地有声,如重锤般敲打在众人心上。
好一招先声夺人!叶笙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一眼便看穿了焱昭舞的算计——将五毒教钉死在“叛逆”的耻辱柱上,同时将自己塑造成可被大乾拉拢的“盟友”,借他的刀,除掉五毒教这个心腹大患,再顺势掌控南疆。
也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
叶笙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慕听雪。只见她面具下的俏脸早已一片煞白,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着高坡上那道火红身影,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叶笙低声问道。
慕听雪没有立刻回答,握冰刃的手早已指节发白,经脉中的真气剧烈翻腾。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吐出几个字:“她……很强。”
“比孤月如何?”
“强得多。”慕听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能感觉到,她体内仿佛沉睡着一头地狱火焰魔神,那股力量狂暴、纯粹,充满毁灭气息。即便我恢复全盛时期,在她面前,恐怕也走不过十招。”
叶笙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清楚慕听雪的骄傲,更清楚她从不说谎——能让她给出“走不过十招”的评价,焱昭舞的实力,恐怕已远超普通的元婴境,唯有孤月能与之硬碰硬。可孤月此刻下落不明,落龙谷内,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佛察觉到他的心绪波动,高坡上的焱昭舞遥遥望来。她脸上依旧挂着妩媚而残忍的笑容,目光越过数千将士,越过戒备的慕听雪,精准落在叶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审视,宛如顶级掠食者打量着新猎物。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叶笙读懂了那唇语——“今夜,等我。”
说罢,她不再理会下方众人,调转马首,带着圣火教军队缓缓消失在山峦另一侧,只留下一股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落龙谷上空,久久不散。
叶笙立于战场之上,手中握着装有徐策人头的木盒,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而焱昭舞,便是这盘凶险棋局中,最致命、也最不可预测的一颗棋子。
夜色愈发深沉,如化不开的浓墨。落龙谷口的血腥气被夜风冲淡了几分,可那股名为“未知”的恐惧,却愈发浓烈,笼罩在整个军寨上空。
叶笙在主帅营帐内静坐,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兵符,目光透过帐帘缝隙,望向远处被黑暗吞噬的山峦。他在等,等那个危险的女人,如约而至。
帐外,慕听雪肃穆而立,如同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冰雕。她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神早已提升到顶点,如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催动禁法短暂提升修为——白日里焱昭舞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早已成了她心中最深刻的警兆,今夜的访客,是她此生所遇最危险的敌人,没有之一。
“沙……沙……”
一阵极轻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似夜风拂过草叶,却逃不过慕听雪的耳朵。
她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桃花眼猛地一凝,冰冷真气瞬间透体而出,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中,一道火红身影如鬼魅般逼近,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可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草与泥土都会瞬间焦黑,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过一般。她未刻意隐藏行踪,那股充满侵略性的炙热威压,如潮水般向整个军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
“来者止步!”
慕听雪身形一晃,如瞬移般出现在帐前十丈处,拦住了那道身影。她手中已然多了两柄寒冰凝结的双刃,遥遥指向来人,森然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空气冻结了几分,地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哦?”
来人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慕听雪,正是焱昭舞。她依旧是白日里那副妩媚残忍的模样,碧绿色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拦路的蝼蚁。
“一只元婴初期的小虫子,也敢拦我的路?”她的声音充满磁性,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滚开。看在你家主子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
话语间,是对慕听雪的绝对漠视——在她眼中,除了让她稍感兴趣的叶笙,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可以随手碾死的尘埃。
“欲见侯爷,先过我这关。”慕听雪的声音同样冰冷,周身寒冰真气愈发浓郁,双刃上闪烁着致命寒光。
“不自量力。”焱昭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厌烦——她已失去了与这只“虫子”废话的耐心。
慕听雪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热浪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带着毁灭与不祥气息的黑色魔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连光线都被吞噬!
慕听雪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将寒冰真气催动到极致,双刃一挥,在身前布下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冰墙之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毒刺,是她压箱底的防御招式。
“咔嚓——!”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墙,在接触到黑色魔炎的瞬间,便如脆弱玻璃般布满蛛网裂痕,紧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爆碎!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裹挟着灼烧神魂的炙热,狠狠打在慕听雪胸口!那是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噗——!”
慕听雪如遭雷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殷红鲜血,重重撞在主帅营帐前的立柱上,发出沉闷巨响。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已移位,经脉中仿佛有无数火蛇在疯狂窜动撕咬,那种深入灵魂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仅仅一掌,便已让她身受重创!
“说了,你只是只虫子。”焱昭舞缓缓收回手,脸上再次挂上残忍妩媚的笑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微不足道。她迈开修长美腿,看也不看地上挣扎的慕听雪,径直走向那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营帐。
“住……”慕听雪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拦,却被体内霸道的火毒压制得动弹不得。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焱昭舞的脚踝,哪怕只能阻拦片刻,也好让帐内的叶笙有所准备。
就在这时,帐帘被缓缓掀开。
叶笙负手立于帐内,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惊怒与担忧,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直直落在焱昭舞身上,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位煞星的降临。
“神使大人深夜造访,若是为了在我面前虐杀我的护卫,那未免太失身份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焱昭舞慢慢走进,随着她的步伐,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她看着叶笙,看着他那双在火光下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脸上那副残忍冷酷的面具,瞬间便被极致妩媚与柔情的笑容取代。
“侯爷~”她的声音变得娇媚入骨,尾音带着勾人的颤音,“人家想你想得睡不着,便来看看你嘛。看着自己的贴身小情人在外面吐血,侯爷还能这般气定神闲,这份定力,真是越来越让人家喜欢了呢。”
她并没有坐在客座,而是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径直走到叶笙面前的帅案旁。她身着一袭如烈火般鲜红的高开叉旗袍式战衣,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火焰纹路,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魔鬼身材。随着她侧身一坐,臀部压在案牍之上,那高耸入云的开叉瞬间滑落,毫无保留地露出一双修长、丰润且毫无瑕疵的美腿,大腿根部的软肉被布料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白得晃眼,与鲜红的衣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一头耀眼的金发被金色的发冠高高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雪白修长的脖颈间,碧绿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最为要命的是她胸前那极为夸张的开襟设计,那对硕大饱满的雪峰被红色的布料极其勉强地兜住,大半个北半球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深邃的沟壑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那是火灵道体特有的、混合了少女体香与烈火气息的味道。
叶笙没有理会她的挑逗,只是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却并未给她倒,只是淡淡道:“慕听雪是我的护卫,技不如人,那是她修行的劫数。但我相信,神使大人今夜并非为了寻仇。”
“咯咯咯……”焱昭舞发出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随之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她忽然伸出纤纤玉指,并未去拿茶杯,而是直接夺过了叶笙手中的茶壶。
“侯爷不请人家喝茶,那人家只好自己来了。”
话音未落,她竟将壶嘴高高举起,对准了自己的领口倾倒而下!
“哗啦——”
温热的茶水并非落入口中,而是顺着她那雪白的脖颈,径直流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又漫过那饱满的峰峦,瞬间浸透了胸前那本就轻薄的红色布料。
茶水与肌肤接触,瞬间被她体内的高温蒸腾起丝丝白气,整个画面变得云遮雾绕,旖旎至极。湿透的红衣紧紧贴在她那傲人的双乳之上,布料变得半透明,不仅勾勒出了那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圆润形状,甚至连顶端那两点嫣红的凸起都若隐若现,随着水渍的晕染,显得格外挺立、骄傲。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滑落,流过肚脐,最后没入那两腿之间神秘的幽谷,将红色的裙摆染成深色。
焱昭舞微微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碧绿的眸子带着迷离的水雾看着叶笙,红唇微张,舌尖轻轻舔过嘴角的一滴茶渍:“侯爷……这茶,好烫,好润啊……”
这种赤裸裸的、带着湿身诱惑的视觉冲击,足以摧毁任何男人的理智。但叶笙依旧端坐,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焱昭舞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案牍上,那对湿漉漉的豪乳几乎要怼到叶笙的脸上,幽香与茶香混合着热浪扑面而来。
“侯爷此时,怕是还觉得落龙谷之战,只是一场两教之间的私斗吧?”她终于切入了正题,但姿态依旧放浪。
“五毒教内部早已分裂。那圣女蓝蝶是个只知救死扶伤的蠢货,也就是所谓的‘保守派’。但五毒教的那帮‘激进派’长老,早已不甘心蛰伏,她们勾结了镇南王姬敬瑭,妄图通过掌控南疆的实际控制权,彻底架空大乾的驻军。”
焱昭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而姬敬瑭那个老狐狸,他是先帝亲封的镇南王,对女帝弑君上位一事早已怀恨在心。他表面恭顺,实则早已与‘六国余孽’穿一条裤子!六国余孽许诺助他在南疆裂土封王,甚至登基为‘南乾’皇帝!他把自己的精锐炼成‘血尸’,就是为了清洗五毒教,独霸南疆!”
“所以,落龙谷这一战,六国余孽想让圣火教和镇南军同归于尽,好让他们坐收渔利。我那个愚蠢的分坛坛主被当了枪使,但我……却是那个顺水推舟的渔翁。”
说到这里,焱昭舞眼中的媚意稍退,浮现出一抹深不见底的怨毒:“我把徐策的人头送给侯爷,便是帮侯爷和六国余孽做了切割。我可以帮侯爷指证姬敬瑭谋反,帮侯爷剿灭六国余孽的老巢,甚至可以帮侯爷收服五毒教残部。”
“条件呢?”叶笙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那湿透的胸口。
“条件?”焱昭舞直起身,眼神变得凄厉而疯狂,“我虽是圣火教神使,但教主那个老不死的,只把我当做一个精心培养的‘容器’!他收养我,助我修成这‘火灵道体’,为的就是有一天,将我剥光了洗净了,送上他那个废物儿子的床,做个一次性的炉鼎!”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为那个废物做嫁衣?凭什么我要成为被吃干抹净的药渣?”
焱昭舞越说越激动,她猛地抓起叶笙放在案上的手,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地按向自己那湿透的、起伏剧烈的左胸。
“感受到了吗?侯爷。”她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叶笙,声音嘶哑而充满了蛊惑,“这颗心脏跳动得有多剧烈,这具身体里蕴含的火灵之力就有多精纯!那个老东西把他的一切都押注在我身上,只要侯爷还要了我,夺了我的元阴,不仅能瞬间修复你受损的根基,更能通过双修之法,将我体内积蓄了二十年的纯粹火元据为己有,助你修为一日千里!”
掌心传来的触感简直足以让圣人破戒。
那被茶水浸透的红色布料如同无物般紧贴在滑腻的肌肤上,湿热、粘稠,却又带着惊人的丝滑。叶笙的手掌毫无阻隔地陷入那团令人窒息的绵软之中,那触感并非寻常女子的柔若无骨,而是一种充满了极致弹性与生命力的饱满。
透过那层薄薄的湿布,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点傲然挺立的嫣红凸起,硬挺而敏感地抵着他的掌心纹路。最要命的是那股源源不断的灼热高温,那是火灵道体特有的温度,顺着叶笙的手臂一路烧进他的心里,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女子的酥胸,而是一团正在燃烧、跳动的烈火,一团能将人的理智焚烧殆尽的欲望之源。
焱昭舞见叶笙没有抽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与决绝,她身子前倾,更加用力地将那对硕大的豪乳向叶笙手中挤压,那深不见底的乳沟几乎要吞没他的手腕,口中吐气如兰:“只要侯爷点头,今夜,这具完美的炉鼎就是你的。你可以肆意玩弄,可以尽情采补,哪怕把我吸干也无所谓……只要你能帮我杀光那对父子!”
然而,就在她以为叶笙即将沦陷的瞬间。
叶笙的手指猛地收拢。
他并没有温柔地抚摸,而是带着一种粗暴的、近乎惩罚性的力道,狠狠地抓了一把手中那团湿滑滚烫的软肉。五指深深陷入那如凝脂般的雪肌之中,将那完美的半球形状捏得变了形,茶水混合着汗水从指缝间溢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焱昭舞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娇吟,整个人瞬间瘫软在案牍上,眼底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泪光,那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娇躯,此刻却因为这一记粗暴的抓捏而剧烈颤抖,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泛起大片诱人的潮红。
但这之后,叶笙却如同触电般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细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茶渍与滑腻,眼神清明如旧,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手感确实极佳,堪称世间尤物。”他低下头贴近焱昭舞的耳边,平静地评价道,仿佛刚才捏的只是一件器物,“可惜,焱昭舞,你的算盘打错了。”
焱昭舞瘫软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捏红的雪峰还在微微颤动。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羞恼,那股属于神使的骄傲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爆发:“你……”
“收起你那套炉鼎的把戏。”叶笙将擦手的丝帕随手丢在地上,声音骤然转冷,“你把我叶笙看得太简单了。我若真想要女人,多的是人排队,何须趁人之危?更何况……”
他俯下身,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焱昭舞:“你之所以深夜前来献身,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因为你怕了。你怕大乾平定南疆之后,你这个所谓的‘神使’也会被一并清算。你这是在用身体给自己买一张保命符。”
焱昭舞的瞳孔猛地一缩,被戳中心事的她,周身那股被压制的黑色魔炎再次隐隐躁动,整个营帐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怎么?被我说中了,便要杀人灭口?”叶笙毫无惧色,甚至轻笑了一声,“你不敢。杀了我,大乾铁骑必将踏平十万大山,你所有的野心、复仇,都将化为泡影。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和我合作,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股狂暴的黑色火焰,在即将爆发的边缘疯狂跳跃、挣扎,最终却还是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视下,不甘地熄灭了。
焱昭舞咬着红唇,死死地盯着叶笙,许久,她忽然笑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比她还恶的存在,本以为这个侯爷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她还是看走了眼。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却又带着几分敬佩与复杂的笑。她缓缓直起腰,并未在意那湿透走光的衣襟,只是随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金发,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危险的姿态。
“侯爷果然是个妙人,连送上门的极品肉都不吃,真是让小女子既伤心又佩服。”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来,这笔买卖,我是非做不可了。即便没有这层肉体关系,侯爷也愿意帮我?”
“那是两码事,公是公私是私。”叶笙坐回椅中,神色淡然,“我要南疆安定,你要圣火教权柄。明日,我会配合你的行动,先灭六国余孽,再除姬敬瑭。至于五毒教……”
“五毒教的残部,我会留给侯爷发落。”焱昭舞极快地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只要侯爷能助我反攻西域,这南疆分坛,我可以让它永远姓‘乾’。”
“成交,不过在这之前,坐上来,自己动。”叶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虽然茶已凉,但他的眼神却比这夜色更深。
焱昭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那湿透的红裙再次勾勒出她那魔鬼般的身材,特别是胸前那两团被叶笙“蹂躏”过的地方,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痕,显得格外淫靡。
听到那句“坐上来,自己动”时,焱昭舞那正欲起身的动作猛地一僵,碧绿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抹混杂了羞恼与兴奋的复杂神色。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甚至已经做好了只谈公事的准备。可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句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命令,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与矜持。
“侯爷……”她红唇微张,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在叶笙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扫过,却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您这是……”
“公事谈完了。”叶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那湿透的胸口,“现在,谈私事。你不是一直想验验货吗?现在机会给你了。”
焱昭舞怔了怔,随即,一抹妖冶至极的笑容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开来。她并没有表现出被羞辱的愤怒,反而像是一只终于被激起了征服欲的雌兽,碧绿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欲火。
“咯咯咯……侯爷还真是个贪心的人呢。”她娇笑着,那笑声酥软入骨,“刚才还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人家。”
她缓缓直起腰,并未整理那凌乱湿透的衣襟,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让那两团沾着水渍、泛着红痕的饱满更加傲然地挺立在叶笙面前。随后,她迈开修长的美腿,一步一步,摇曳生姿地走向叶笙。
每走一步,那高开叉的裙摆便随之摆动,露出那双白得晃眼的大腿,隐约可见腿根处那抹令人血脉喷张的神秘阴影。
走到叶笙面前,她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伸出双手,缓缓地搭在叶笙的肩头,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叶笙,就在他的两腿之间,缓缓地坐了下去。
“嘶——”
随着臀部与那坚硬滚烫的物事接触,焱昭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隔着衣物,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蕴含的惊人尺寸与热度。
她并没有完全坐实,而是保持着一种半悬空的姿态,那挺翘饱满的蜜桃臀就在叶笙的大腿上方几寸处,轻轻地画着圈,似有若无地摩擦着。
“侯爷,这可是您自己要求的哦。”她回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叶笙,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要是被我不小心吸干了,可别怪人家没提醒您。”
说罢,她双手向后撑住椅子的扶手,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嗯哼~!”
一声销魂蚀骨的娇吟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
虽然两人都还穿着衣物,但这种毫无阻隔的紧密贴合,那种硕大的硬物狠狠抵在柔软臀肉深处的触感,依旧让焱昭舞这种从未经人事的处子瞬间酥了半边身子。
她那火灵道体本就极其敏感,此刻被叶笙那阳刚至极的气息包裹,体内的火毒与欲火瞬间失控,整个人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干柴,疯狂地燃烧起来。
叶笙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环过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然后毫不客气地向上攀去,一把扣住了那对在眼前晃动不休的豪乳。
“唔!”
焱昭舞身子猛地一颤,险些瘫软下去。
叶笙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五指张开,狠狠地陷入了那团绵软之中。那触感简直妙不可言,既有少女肌肤的细腻滑嫩,又有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饱满。那一层薄薄的湿透布料早已失去了遮挡的作用,反而增添了几分湿滑的摩擦感。
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那雪白的肉浪之中,每一次抓捏都会让那原本完美的半球形状发生令人血脉喷张的形变,白腻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仿佛随时都会被挤爆一般。
“侯爷……轻、轻点……”焱昭舞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叶笙手掌的温度,那不仅是体温,更像是带着电流的烙铁,每一次揉捏都让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乳尖直冲脑门,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化作一滩春水。
叶笙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反而更加用力地收拢手指,指尖甚至恶意地在那挺立嫣红的乳珠上狠狠刮蹭了一下。
“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把我吸干吗?这就受不了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这就是你身为神使的本事?”
被这一激,焱昭舞骨子里那股好胜与野性瞬间被激发出来。她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媚意。
“既然侯爷想玩……那人家就陪您玩个痛快!”
她猛地挺直腰背,那两团原本被叶笙抓在手中的豪乳瞬间挣脱出来,带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波浪。随后,她双手反向向后,精准地抓住了叶笙那双还在回味的大手,用力地按回了自己的胸口,甚至更加用力地向中间挤压。
“抓紧了!侯爷!”
伴随着这声娇喝,她那原本只是轻轻摩擦的臀部,开始疯狂地动了起来。
她就像是一条美女蛇,那纤细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肢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频率和幅度扭动。那饱满挺翘的蜜桃臀,时而重重地碾压,时而快速地画圈,每一次都精准地用那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去摩擦、去挑逗身下那根逐渐苏醒的巨龙。
那种隔着衣物却依然清晰可辨的摩擦感,那种湿热与紧致并存的包裹感,让叶笙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而随着她的动作,那对硕大的豪乳也在叶笙的手中疯狂地跳动、起伏。它们就像是两只受惊的白兔,在叶笙的手掌间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惊人的弹性和分量,那湿漉漉的触感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叶笙的手指几乎完全陷入了那两团柔腻之中,那种深深陷入、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手掌都要被这两团肉吸进去的错觉。
“嗯……啊……侯爷……好硬……它好烫……”焱昭舞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此时早已顾不得什么神使的尊严,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男人带来的强烈刺激。
她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动作,那根抵在臀缝间的硬物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烫,仿佛要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烫穿,直接刺入她的身体深处。
这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与危机感,让她既害怕又兴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渴望着更进一步的接触,渴望着彻底的被贯穿、被填满。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脊背那迷人的沟壑,最终汇入那两瓣正在疯狂工作的臀肉之间,让那里的布料变得更加湿润、贴合。
此时的营帐内,充满了浓郁的麝香与荷尔蒙的味道,混合着焱昭舞身上那股特有的火灵香气,足以让任何圣人堕落。
叶笙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卖力“工作”的尤物,看着她那因为情动而绯红的肌肤,听着她那一声声销魂蚀骨的呻吟,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清明终于开始动摇。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焱昭舞那纤细的腰肢,制止了她的动作。
“唔?侯爷……”焱昭舞动作一顿,回过头,迷离的眼中满是不解与渴望。
“这就够了?”叶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穿着衣服,可不算‘验货’。”
伴随着功法运转,叶笙的身体上龙气四溢,一股王霸之气加强了他的力量。
只听“嘶啦”一声脆响。
焱昭舞身上那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红色战衣,在叶笙那毫不留情的大力撕扯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红色蝴蝶。
一具毫无遮掩、白得发光、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胴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昏暗摇曳的烛光之中。
那对终于摆脱了束缚的硕大豪乳,如同两座骄傲的雪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顶端那两点嫣红显得格外诱人。平坦紧致的小腹,盈盈一握的柳腰,以及那因为突然的凉意而微微收缩、显得更加挺翘圆润的蜜桃臀。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腿之间,那片光洁无毛、粉嫩如花瓣般的私密幽谷,此时正泛着晶莹的水光,微微张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
焱昭舞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遮挡,却被叶笙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既然要玩,那就玩得彻底一点。”
叶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并没有再给焱昭舞任何反应的机会,双手扣住她那丰满圆润的臀瓣,猛地向两边一分!
“啊——!”
随着一声惊呼,那处原本紧闭的幽谷被迫展露无遗,粉嫩的穴口正微微颤抖着,吐露着晶莹的蜜液。
叶笙没有丝毫犹豫,腰身猛地挺起!
“噗嗤!”
即便是有着蜜液的润滑,那硕大的龙根巨物强行闯入那紧致狭窄的甬道时,依然发出了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唔!!!痛!!!”
焱昭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那种仿佛被劈开两半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这剧痛之中,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魂被填满的充实感。
叶笙并没有停下,他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征服者,无视了她的痛苦与挣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一插到底!
“啪!”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彻底贴合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焱昭舞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注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那是属于叶笙的龙气,霸道而猛烈地冲刷着她的经脉,与她体内的火灵之力发生着激烈的碰撞与交融。
痛,渐渐被一种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感所取代。
她原本绷紧的身体开始软化,那紧致的甬道开始不自觉地收缩、吸附,仿佛要将那个入侵者彻底吞噬。
“动。”叶笙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那双宽大的手掌却并未闲着,而是顺势而上,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再次覆上了那对让他爱不释手的豪乳。指尖毫不留情地收紧,将那白腻的软肉从指缝间挤出各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形状。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继续。”
叶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那紧致到近乎窒息的阻碍感,以及那处破裂时流出的温热触感,无不昭示着这位艳名远播、看似放浪形骸的圣火教神使,竟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惊讶罢了。
下一刻,那丝惊讶便被更深沉的冷漠与征服欲所取代。处子又如何?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甚至妄图将他作为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这种蛇蝎美人,怜惜是最无用的情绪,唯有彻底的征服与掌控,才是她听懂的唯一语言。
焱昭舞此时早已泪眼婆娑,那初经人事的撕裂痛楚让她浑身颤抖,但身体深处那股随着每一次摩擦而涌起的酥麻快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甚至……开始渴望。
令人震惊的是,这位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视众生如蝼蚁的圣火教神使,在叶笙面前竟没有丝毫身为强者的反抗与尊严。她那身足以碾压元婴修士的恐怖修为,此刻仿佛全都化作了为了迎合叶笙而存在的柔媚。
她不仅没有运用半点灵力去抵御叶笙的侵略,反而主动撤去了所有的护体罡气,将自己那具引以为傲的火灵道体,完完全全地敞开,任由叶笙予取予求。
更让叶笙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人在床笫之间的天赋竟高得可怕。仅仅是最初的几下生涩与痛楚之后,她仿佛瞬间便领悟了这其中的奥妙。
她咬着牙,强忍着痛楚,试探性地抬起了那圆润饱满的蜜桃臀,然后……伴随着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重重落下!
“嗯……啊……!”
这一声娇吟不再压抑,而是带着一种彻底堕落的放纵。她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调整着自己腰臀的扭动幅度,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寻找着那个能让两人都达到极致快感的角度。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甚至对慕听雪都不屑一顾的傲慢,此刻全都化作了最下贱、最淫荡的迎合。
叶笙并没有让她轻松太久。他忽然松开了抓握豪乳的一只手,猛地掐住了焱昭舞那修长的脖颈,强迫她向后转过头来。
焱昭舞被迫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泪痕,却又泛着情动的潮红,碧绿的眸子迷离失焦,红唇微张,发出急促的喘息。
“唔!”
叶笙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而是一场掠夺。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地翻搅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追逐着那条无处可逃的小舌,与之疯狂纠缠、吸吮。
“唔……嗯……侯爷……”
焱昭舞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这个男人吸干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的索取,甚至主动伸出舌尖,讨好般地勾缠着那个正在她口中肆虐的侵略者。
与此同时,叶笙并没有停止下半身的动作。他掐着她的脖子,就像是在操控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偶,腰身开始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深沉的频率撞击着。
“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营帐内回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焱昭舞那含糊不清的呜咽与身体的剧烈抽搐。
“还不够。”
叶笙忽然结束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长吻,看着那双唇被吻得红肿充血、眼神迷离的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抽离让焱昭舞发出了一声空虚的低吟。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笙的一只手已经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抄起她的一条腿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焱昭舞惊呼一声,本能地用双腿盘住了叶笙精壮的腰身,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更加深入。那根硕大的巨物几乎顶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触碰到了那个从未有人到达过的花心。
“啊——!太深了……侯爷……那里不行……啊!!”
焱昭舞发出一声尖叫,那种仿佛要被贯穿灵魂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在痉挛。
但叶笙并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反而更加托高了她的臀部,利用重力的作用,每一次挺动都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他就这样抱着她,在营帐内走动起来。每走一步,那巨物便在她的体内狠狠地研磨一下,那种移动中的颠簸与摩擦,带来的快感是静止时的数倍!
“不……不要走了……我要死了……啊……啊……!”
焱昭舞的长发随着动作疯狂甩动,那一对随着步伐上下跳跃的硕大豪乳,一次次拍打在叶笙的胸膛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白腻的乳肉震颤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波浪。
她此时已经彻底沦陷在了这滔天的欲海之中,什么神使的尊严,什么交易的筹码,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女人,一个在男人胯下婉转承欢的雌兽。
叶笙抱着她走到了那面巨大的军用地图前,猛地将她抵在了墙上。
那冰冷的墙壁与背后火热的胸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焱昭舞再次浑身一激灵。
叶笙抬起她的一条修长美腿,将其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原本就大开的私密处此刻更是被拉扯到了极致,粉嫩的穴肉翻卷着,贪婪地吞吐着那根狰狞的凶器。
“看着。”叶笙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恶劣的快感,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这就是我们明日计划葬送他们的地方。而在那之前……你先在我手里葬送吧!”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再次降临。
焱昭舞看着地图上那熟悉的山谷,感受着体内那疯狂的撞击,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强烈的背德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随着叶笙那狂风暴雨般的挞伐,焱昭舞终于到达了那个临界点。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修长的脚趾死死地扣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高亢而破碎的尖叫。
“啊——!!给我……给我……!!”
与此同时,叶笙也低吼一声,腰身猛地挺到了最深处,死死地抵住她的花心,再也不动分毫。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元,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注入了焱昭舞那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那滚烫的液体不仅填满了她的身体,更像是填满了她的灵魂。焱昭舞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叶笙的怀里,只有那处私密幽谷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华,甚至因为太过满盈而从边缘溢出,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将她彻底灌成了一个只会喘息的泡芙。
良久,云收雨歇。
营帐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与火灵气息。
焱昭舞披着叶笙那件宽大的墨色外袍,原本那件火红的战衣早已成了碎片。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霸气与嚣张?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眼角眉梢尽是被滋润后的媚态,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发软,双腿之间传来的异样感让她每走一步都要微微蹙眉。
她有些扭捏地拉了拉身上的外袍,试图遮住那满身的吻痕与指印,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刚从情郎房中偷跑出来的小媳妇,与那个杀伐果断的圣火教神使简直判若两人。
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落在了依旧守在不远处、面色苍白的慕听雪身上。
慕听雪虽然重伤,但依旧警惕地盯着这个从侯爷帐中出来的女人,眼中满是敌意与戒备。
焱昭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犹豫了一下,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轻轻一抛。
“接着。”
慕听雪下意识地接住,只觉得掌心微凉。
“这是‘火灵丹’,专治黑炎火毒。”焱昭舞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傲慢,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叶笙觉得我欠他的人情。还有……今晚的事,你要是敢多嘴半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说完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窘态一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有些踉跄的火红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慕听雪握着那瓶丹药,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依旧紧闭的营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营帐内的叶笙,目光望向她离去的方向。
“听雪。”他轻声唤道。
帐外,重伤初愈的慕听雪早已强撑着站起,此刻无声无息地走进帐内,单膝跪地,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看着帐内的狼藉。
“属下在。”
“传信给凝霜,让她启动‘那张网’。”
“另外,明日落龙谷决战,我要的不仅仅是姬敬瑭和六国余孽的人头,孤月那边也该收网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漠然:“这圣火教,更不能留。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那就烧得更彻底一些吧,是你先玩火的,焱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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