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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仪轨
「毁掉洞天?」
听到龙傲天这番焦虑汇报,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思绪却卡了壳子。
什么双龙洞天?
什么破坏计划?
这是我这个假装扮演护龙大能的第三方人士该知道的事情吗?
但在前世今生积累下来的无数战斗经验与应变能力,旋即迅速理清了其中的根本逻辑。
对了……老子现在可是她心目中的『天龙族护龙者大前辈』啊!
恍然大悟。
在龙傲天这傻妞的单纯认知里,身为天龙帝朝的护龙者,理所当然应该要对双龙半岛上的最高战略机密,也就是这个「双龙洞天」的终极图谋瞭如指掌。
至于莫厉显然是在我离开洞府直至空间孔穴破开的那一刹那不再掩饰自己目的,选择对龙傲天坦白了自己之所以会轻易被俘,就是为了潜入双龙要塞从内部彻底摧毁双龙洞天!
想通了这一节,原本差点破功的表情再度稳如泰山。
「呵……」
双臂依旧环抱在胸前,块块犹如精钢般浇铸而成的胸大肌群与腹肌透着绝对的力量感。
刻意压低了嗓音,从喉咙里发出透着三分不屑、七分从容的冷笑声。
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焦灼的龙傲天,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晚该上什么菜色:
「傲天啊,你终究还是历练得太少了,区区莫家囚徒大放了几句厥词就把你这位主帅急成这副模样?」
「可是前辈……她若是在这秘境中搞破坏……」龙傲天急切地想要解释。
「甭担心。」
不急不缓地打断了她的话,将深邃目光投向远方那座不断喷吐著丰沛灵气的巨型火山,故作高深道:
「你且动脑仔细想想,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差了至少数万倍。」
顿了顿,看着龙傲天那逐渐睁大的乌溜双眼,继续将这套现学现卖的理论抛了出来:
「莫厉虽然趁乱逃脱,但她还要分心去打开监牢救出那些部属,等她处理完那些琐事再进入这方洞天……外界早就过去不知多久了。」
「等她真正落到这片洞天,咱们这里都已经过去不知多久了──这么长的时间差完全足够我们将双龙洞天的里里外外翻得透彻,她拿什么来干扰咱俩计划?
」
「啊……这……」
此话一出,便是如同清凉仙泉彻底浇灭了盘旋龙傲天心头的焦虑乱火。
震惊与恍然大悟的反差神情交替闪过那张白皙俏脸,紧紧绷住的身躯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啪!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眼神中的恐慌感尽数褪去,由更为狂热的崇敬感取而代之。
看着我的目光简直像是在仰望着一尊算无遗策的高超谋士,嗓音里满是羞愧与敬佩:「前辈神机妙算!原来……原来前辈早已然洞悉得如此透彻!晚辈实在是太过愚钝,险些被那女人的几句浑话乱了心智!」
呜哇……
真好骗啊……
看着她这副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天真模样,在心底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这傻妞有时候还真是好骗得让人感觉有些心疼哩。
「善。」
但感慨归感慨,还是打蛇随棍上,面不改色地维持着那股高深莫测的做派,伸出布满厚重老茧的宽大手掌,带着几分安抚意味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切莫心急,办事得慢慢来。」
「修仙大道最忌讳的便是被外物乱了道心,毋庸多虑,既然进了这方天地一切便皆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是!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只见龙傲天立正站好,回答得中气十足,彷佛只要有我在这儿,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
然而表面上的我虽然稳如老狗,但心里倒是没那么踏实。
毕竟老子现在连这方秘境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天龙帝朝到底有什么碗糕计画都一无所知!
要是待会儿真遇到了什么阵法机关或者需要对暗号的地方,这护龙大能的身份分分钟就得穿帮!
因此为了尽快填补情报空缺,一边维持着那高处不胜寒的站姿,一边在心底悄无声息地勾动了神识,朝着系在腰间肉土分体传音过去:
「小泥巴精,别装睡赶紧干活!」
「老大,人家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呢!」
「行。」在心底冷声问道,「你现在马上把龙傲天脑袋里的记忆给模拟出来?我需要知道天龙帝朝对这『双龙秘境』到底了解得多少,越快越好!」
但这回,面对我所下达的急切指令,一向办事俐落的肉土却罕见地陷入了短暂的沈默。
过了几秒钟,识海传来了肉土委屈与为难的声音:
「老大……这事儿难呀!」
「难?为啥?」
「哎呀老大,您忘了么!」肉土委屈巴巴地解释道,「人家要是处于『完全』状态,想要模拟渡虚境修士的记忆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刚才人家把绝大部分的主体质量都分化出去变成那女人的紧身战衣了呀!现在留在您腰上的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分体了,要是人家只凭着现在这点可怜质量去强行去模拟性格记忆……」
肉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弱弱地给出了一个期限:「以现在的运算速度…
…最快最快也至少得花上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行哩!」
「半个多月!?」
听完肉土的这番委屈坦白,心头顿感一阵凉风吹过。
还得等上半个多月?
无奈间,只得在心底暗自叹了口长气,彻底放弃了从这傻妞脑子里偷情报的捷径。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迅速调整了心态。
既然情报断层,那就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所故。
在龙傲天的严令与调度下,亚氏四兄弟不断驾驭轻型飞舟在雨林与湖畔周边来回穿梭,四处收拢同袍。
因为大夥儿都是从同一个空间孔穴掉下来的,降落的地方并没有偏离太远。
短短七天时间内,便陆陆续续找回了约莫一万五千余名弟兄。
这一万五千多名弟兄汇聚在湖畔边的开阔草原上,先是法修齐齐催动土系法术,大地嗡鸣震颤,无数道粗壮石柱与厚实土墙拔地而起,一座面朝广阔湖泊的简易军事要塞便在这处建立起来。
与此同时,专责战斗的兵士也没有闲着,他们被编组成数个小队,呈扇形向外推进,将盘踞在要塞周边的几处大型「地龙」巢穴给强行驱赶了出去,夺得暂时稳固的立足之地。
然而在驱赶妖兽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特别事情。
有几个士兵在面对地龙时没收住手,不慎将其斩杀,结果在那几头地龙咽气之瞬,一团灰黑气息猛地钻入了那几名士兵体内。
随后那几名筑基期军士就像是突然肩负上了百斤重量,被无形重力给压得双膝跪地,别说继续战斗,就连走起路来都不怎么正常。
这诡异的一幕立刻在军营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得知消息的龙傲天立刻召集了全军,站在高台之上面色凝重地对着底下众位士兵进行了训话。
「那几名弟兄所中的乃是此方洞天的规则『龙咒』!」
「记住!这是一处以龙族本源为主体的初生洞天,一切规则都在保护着那些身具龙属血脉的生灵,所以对于这些龙兽只能将其击退驱赶绝不能痛下杀手!」
「!」
得知事实真相后,高台底下的士兵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但说到这里,龙傲天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
龙傲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豪与敬仰:「你们看看前辈身上有一丝一毫的龙咒缠身吗?没有!前辈深谙洞天规则,出手极有分寸,只伤不杀,完美地规避了反噬!」
哗!
底下一万五千余名弟兄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叹与欢呼声。
「前辈太厉害了!那身胸肌线条简直就是力量的完美化身!」
「我的天……看前辈那八块腹肌,就算是没有被龙咒压制,若是被前辈看上一眼只怕也是要双腿发软寸步难行了!」
「前辈!晚辈愿为前辈赴汤蹈火只求前辈能单独指点晚辈一番……」
各种夹杂着粗重喘息与虎狼之词的疯狂嚎叫声此起彼伏的从台下传来。
脸色铁青地站在高台上,强行绷紧浑身肌肉,努力维持着那副冷酷无情的高人表情,尽量适应这场堪比精神污染的「辣眼」盛况。
实际上身上没有龙之诅咒当然不是因为「出手有分寸、只伤不杀」,之所以没有被这洞天规则给影响,纯粹只是那些规则之力在靠近肉身之瞬就被霸道无匹的「无敌金焰」给被动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但话说回来。
经龙傲天这么一说才理解了为什么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会感觉身体无比轻松,甚至连肉体强度有着微乎其微的强化与提升。
这洞天的规则非常简单直白,如果谁杀了龙属生物沾染龙咒,规则之力就会施加惩罚。
反之如果身上没有半点龙咒,那么这以龙族为主体的洞天就会在潜移默化中给予正向反馈。
......入夜后的初生洞天褪去了白日闷热,湿冷取而代之。
在这片由土系法修临时开辟出来的简易要塞深处,某座被单独挖掘出来的宽敞洞府内,赤着上身,盘腿坐于宽大石床闭目养神。
「前辈。」
龙傲天迈步走了进来。
「禀报前辈,外头的弟兄都已经安置妥当,各处岗哨与防御阵法也皆已运转,都准备好了。」
「嗯。」
睁开双眼,深邃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微颔首示意继续说下去。
「根据古籍记载,双龙洞天的核心仪轨必定就在灵气喷发的源头附近。」
「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抵达那里,并将那道仪式阵轨彻底控制,便能取得这方洞天的绝对掌控权!」
可说到这里,那张本因情绪激昂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却又浮现出了一抹忧虑神色。
「可是前辈……为了把失散的弟兄全都拢络到一块并建立这座防御要塞,我们已经足足耽搁了七天时间。」
「万一那女人早就已经穿过了空间孔穴来到了这里,甚至已经抢先一步摸到了火山深处动手破坏仪式阵轨……」
看着龙傲天那副急得犹如热锅蚂蚁的模样,自己心底当是稳如老狗地发出不以为意的轻笑,语带从容道:
「傲天,你这性子还是太过急躁了些。」
「本座方才已经探查过了,至今为止仍未感知到那女人的丝毫气息,她绝对还没过来这里。」
说罢,便从石床上一跃而下:「不过你说得对,夜长梦多,事情拖久了总归是不好,我们这就出发。」
实际上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地告诉龙傲天莫历还没来,理由无他,就是没有感知到肉土主体的存在。
至于莫厉有无可能把那身肉土战衣给脱了?
这种可能性绝不存在。
无论是斧子兄弟还是影子小妹,甚至于从后面被疴出来的肉土,其修为层次与生命本质全都实打实的立于大乘境之上,区区渡虚境修为的莫厉怎样都不可能擅自将肉土取下。
「走吧。」
收回思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临时洞府。
接下来就该去会会所谓的洞天核心,看看那座大火山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两方帝朝互相争夺的宝贝了。
......题外话1:
大乘境修士的特性就是能够控制一方规则,但只能是规则残块之力,无法控制完全的规则.题外话2:
主角能够绝对控制完整的无敌规则与无敌法则,独占权能.
101虚空幻阵
与龙傲天并肩御空而起,然而才刚飞行片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辈……这空间扩张的速度也太快了!」
确实。
本以我们修为越过区区百里之距顶多算是花点时间,可现在无论如何加速御空,那座火山依然远在天边,甚至有越拉越远的隐隐趋势。
显见这方初生洞天仍处生长阶段,以那座火山为起点,如同吹气球般向外急速膨胀。
这种膨胀状况并非单纯的地貌延伸,而是空间持续扩张以至于我们飞行的速度,竟然跟不上这片天地自我扩张的速度。
「虚空被严重扰乱了,还是没法破开空间。」
龙傲天试图波开空间打出捷径,但一打开空间裂缝,周围的空间旋即补上,连半个呼吸都维持不住。
「嗯……照这速度就算到了天亮也飞不到山脚下。」
看了眼身旁的龙傲天,随即收敛了那副悠哉姿态:「傲天,忍着点。」
「唉?前辈您……哇啊!」
当龙傲天还没反应过来,我便探出右手将她的身躯拦腰抱起扣入怀中。
「抓稳了。」
轰──!!!
不再维持平稳的御空飞行,脚掌踩踏虚空,致使满是波纹的紊乱空间被强行踩实,激起有序涟漪,伴随着震彻天地的巨鸣轰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炽金流火刹那冲破音障。
数圈环形音爆云呈同心圆状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在十倍音速以上的狂暴冲力猛烈撞击着前方气墙,已无敌金焰生成的锥状护膜垄罩两人身上,将足以撕裂寻常修士肉身的阻力硬生撞得粉碎。
下方雨林在视线中化作了一片模糊绿带,耳畔再也听不见风声,在扭曲的空间乱流中撕开直线路径,笔直撞向那座巍峨火山。
而被单臂紧箍怀里的龙傲天,则是陷入了从未经历过的感官瘫痪。
「好……好烫……」
近距贴身之下,那张白皙小脸正紧密靠挤着蕴含惊人热力的宽阔胸膛,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前辈体内犹如战鼓般有力沉稳的咚咚心跳。
咚、咚、咚……
更要命的是那种气味。
混合了雄性汗水蒸腾后的野性气息,纯阳至极的莫名芬芳在密闭怀抱中被无限放大,顺着嗅闻直冲脑门,使得熟悉的燥热感从下腹再次涌现。
「唔……嗯……」
一声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弱呻吟从喉咙深处漏了出来,修长双腿亦因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渴望不由自主地夹紧在了一起,感觉下腹那处最为隐秘敏感的部位正也为之颤栗。
依偎怀中,整个人蜷缩得像只受惊却又沉溺其中的母猫,呼吸节奏变得粗重且黏腻。
不对!
我是男人!
我是大帅!
我不能……我不能对前辈有这种念头!
可她的身体却因如此怀抱彻底沦陷崩溃,默默紧贴宽阔胸膛,双颊火烧晕红,任由酥麻感席卷全身,一时忘却了此行目的所在。
「……」
奇了怪了。
这方初生洞天实在是古怪到了极点。
与其说是自然产生的洞天空间,而更像是个拥有着自我意识的活物,显见周边的空间正以那座火山为圆心迅速且无休止地向外扩张。
倘若按照如此匪夷所思的进展速度,或许用不了几天这片初生洞天就会跨越层级扩展至「秘境」程度。
心念至此,踏破虚空的脚步变得更加密集,化作狂暴流星在夜色空中划出刺眼轨迹。
而也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接连突破音障之后产生的波状气浪甚至直到金焰流星掠过该区域的数十个呼吸后──轰隆隆隆隆隆──!
──犹如万钧雷霆般的迟来音爆才于空中轰然炸开!
一圈又一圈的实体气浪犹如海啸朝向下方雨林席卷而去,沿途的高耸巨木被这股激烈狂暴的冲击震波给压得拦腰折断枝叶横飞,而那些盘踞林间的地龙群体更是发出惊恐咆哮,庞大身躯在泥泞中连滚带爬四处疯狂奔窜。
不过就算将速度提升到了如此地步,距离那座不住喷吐丰沛灵气的巨型火山也仅只是拉近了些许距离。
不对,绝对有问题。
如果必须用这种速度奔驰才能勉强跟上空间扩张的速度并接近那座火山……
那龙傲天怎么可能办得到?
低下头看了一眼蜷缩怀里的龙傲天。
这傻妞虽然有着渡虚境修为,但以那点飞行速度,只会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逆水行舟压根子走不到终点。
如果今天是她自己一个人前来,别说去控制什么仪式阵轨了,真有可能独自到得了那座火山山脚吗?
「傲天,这正常吗?」
「啊……?什么……什么正不正常?」
听到我的声音,那张红得夸张的俏脸骤然抬起,眼神迷离,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软糯鼻音。
看着这副明显没在状态的模样,只当她是被晃得迷糊了,便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心里的推论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本座是问这洞天的扩张速度和空间距离正常吗?若是本座不在这里,单凭你的御空速度真能抵达那座火山?其中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听完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龙傲天的神色勉强恢复了几分清明。
「这……」微微一愣,蹙起秀气眉梢,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低声喃喃道:「确实……」
然而这份疑虑在她的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话锋一转,那双本还带着困惑神色的面容兀自埋进这边的宽阔胸膛,双手环向腰腹,用着满是安心与依赖的语气柔声道:
「但……但前辈现在不是出现在这里了吗?」
「族中长老或许算漏了这洞天的变异,但只要有前辈在这里,一切变故想必都没什么问题吧。」
「???」
啊?
听着这番充满了「唯心主义」的盲目信任,内心顿时无语。
问题可大了好吗!?
老子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护龙者!
你们族里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就算是算破了天,也绝对不可能料到会半路杀出我这么个「意外」来替他们解决这个烂摊子!
「……」
算了,从她这边肯定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战略情报了。
索性闭上嘴巴收拢心神,专心致志地踏蹬虚空。
既然这方天地非想阻止外人靠近那座火山核心不可,那今日还就非得要一头撞过去瞧瞧不可!
「哼!」
轰隆隆隆隆隆隆──!!!
此刻间,不再只是踏蹬虚空往前疾驰,而是将压缩于足底的金焰流光如同火箭推进器般直接引爆,让本就超越了十倍音速的基础上呈现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二十倍!
三十倍!
所故,在这种极致夸张的狂猛爆速之下,那座彷佛永远也无法抵达的火山终于逐步拉近于视线中,终于在迎来双日晨曦之际抵达了龙傲天所说的仪轨阵地。
「嗯。」
搂着龙傲天的手臂缓缓松开,将她从怀中轻轻放了下来。
龙傲天双脚着地,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晕乎乎的,慌乱地抬起手掌,像是要把脸上的燥热与红晕全给驱散似的用力拍了拍双颊,平复呼吸后大步流星地朝向前方走去。
这里位于巍峨火山的山脚下,方圆数里皆是一片干枯与死寂,呈现诡异的灰白色调。
就在这片死寂之地的中心位置刻着一座由斑驳暗色石块构筑而成的圆形阵地,台上刻满了许多复杂得犹如蝌蚪般扭曲的远古符文。
龙傲天站在阵地中心那块最巨大的石台上,将体内精纯的雷系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石台。
嗡!
刹那间,石台上的斑驳扭曲纹路爆发出璀璨的纯白色光辉。
光辉在石台间飞速流转交织,迅速点亮了整座仪轨阵地,发出阵阵低沉嗡鸣。
但也就在这座仪轨纹路彻底点亮、白色光辉冲天而起的同一瞬间──轰隆隆隆──!
犹如万雷齐鸣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那座高耸蔽天的火山顶端轰然传出。
整座火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数巨石顺应重力拉扯从山腰上坠体剥落,顺着陡峭岩壁砰砰砸下。
「嗯?」
微皱眉头,绷紧浑身肌肉,准备应对火山喷发岩浆四溅的冲击时──出乎意料,那火山口喷发出来的倒不是什么火山岩浆。
哗!
一大片五彩斑斓绚丽夺目得近乎虚幻的庞大光影,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火山口内喷涌而出。
这些光影在双日晨曦的映照下,迅速在火山上空扩散、交织、扭曲起来,几乎在眨眼间便遮蔽了整片苍穹,随后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山脚下的仪轨阵地当头罩下。
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燃起「无敌金焰」将这股诡异光芒隔绝在外。
但这片光影却彷佛不存在于实体维度,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金焰防御,直接映入了瞳孔深处。
而站在仪式阵轨之中的龙傲天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般,呆滞地仰望着天空。
下一瞬,那片光影彻底将我们两人吞没,齐齐坠入了由光影构筑而成的虚空幻阵。
......题外话1:
任何想要夺舍的存在都会落到洛晚娘亲传授给主角的寰宇轮回界内,所以下回接梦境回,但没开车而是接打戏.
第102章 墨龙
时间推移无声无息,充满了蝉鸣与浓郁臊香的漫长暑假终究还是迎来了尾声,来到了母亲约定好开车载我回家的那天。
午后的阳光依然带着几分毒辣,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背着塞满暑假作业的背包在别墅外的碎石道上来回踱步,发出“喀啦、喀啦”的清脆声响。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转过头看见大姨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从没看过的透明玻璃盒子。
“大姨?”
停下脚步,目光立刻被玻璃盒子里的东西给牢牢吸住了,“哇!”地忍不住发出惊叹,弯下腰凑到盒子旁边仔细看去。
只见那个玻璃盒子里面竟然趴着一条不知什么品种的大蜥蜴!
身长大约有两个手掌那么长,四肢粗壮,紧紧贴伏在盒子底部的木屑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身鳞片并不是什么常见的枯黄或灰绿色,而是乌黑油亮的色泽,活像是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硬的暗光。
在这距离中,甚至能够清楚看见大蜥蜴的胸腔肌肉微微收缩,鼻孔喷出细微气流,发出“嘶嘶”声响,接着粉色的分叉舌头从吻部快速探出,抖动了几下后迅速缩回嘴里。
“这是要送我的吗?”仰起头,满脸兴奋好奇地望着她。
洛晚大姨温婉地笑了,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她伸出白嫩温热的手将掌心复上我的头顶,五指在发丝间揉弄了几下。
接着她用另一只手对着玻璃盒子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我,做出“交给你取名字”的肢体动作。
取名字啊……
盯着那身乌黑油亮的鳞片,以及它那双暗金色竖瞳,脑海中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索,凭藉直觉脱口而出:
“那就叫──墨龙吧。”
但这个字眼刚从嘴里吐出来,心头便没来由地大跳了一下。
欸,墨龙?
愣在原地眉头微皱,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奇怪,怎么感觉很是耳熟?
就像是某段被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正试图冲破屏障提醒什么。
直盯着这条蜥蜴,试图摸透熟悉感的源头何在。
叭── 就在这时,山路转角处传来了响亮的汽车喇叭声。
轿车缓缓驶进别墅前院,轮胎“嘎吱、嘎吱”碾压碎石,打断了我的思绪,也将那个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暑假彻底画上了句号。
……
哗啦啦── 冰凉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倾泻而出。
弯着腰捧起冷水拍打脸上,水珠顺着下巴、脖颈,一路滑过因为常年锻炼而显得分明的宽阔胸肌,沾湿衣襟。
抬起头,伸手扯下架子上的毛巾,用力地摩擦着脸颊与额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早已褪去青涩气质,下颚线条硬朗深邃的成年男人,深吸了口气。
或许是知道大姨要来吧,脑海里突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令人难忘的暑假。
啪!
随手将毛巾挂回原处,走出浴室来到客厅。
那里放置着一个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恒温玻璃缸,缸内布置着仿生的热带雨林造景,特地摆设的枯木与错综复杂的藤蔓彼此交织混杂。
“……”
将手掌贴在微温的玻璃面上,看着横卧枯木的黑色身影。
“墨龙”。
如今的它已经长到了将近一公尺长,乌黑鳞片比起小时候的模样更为厚重且层次分明。
此时的墨龙正趴在枯木上安稳至极地沉睡着,庞大胸腔随着呼吸节奏扩张收缩,粗壮且布满棘刺的长尾巴慵懒地盘绕枯木底侧。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快步走到玄关,“咔哒”一声门扉应声而开,看清来人,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站在门外的正是洛晚大姨。
岁月似乎完全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反让那身抚媚气质酿成了更加醇厚醉人,诱人品尝的甘美烈酒。
只见她穿着剪裁贴身的米白色包臀连身裙,将那身熟妇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紧窄裙料绷于略为隆起的经产腹上,旋即在胯部夸张地向外扩张,裹着肉感丰满的肥硕臀部。
“……”
只见大姨双手叠放小腹,那张温婉面容依然带着彷佛能够包容一切温柔微笑。
然而今天的大姨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视线自然而然地越过大姨肩膀,落在了被她牵着手站在她身后的那位女孩身上。
“这……”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困惑与错愕。
这女孩的打扮却与大姨的成熟性感形成了极端强烈的反差,甚至显得有些怪异。
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吊带牛仔裤,粗糙的牛仔布料硬挺挺地罩身上,似乎是想刻意掩盖住自己的身体曲线。
但事与愿违。
因为吊带拉得很紧,反而让那两团虽然不如大姨宏伟但也绝不算小的胸部轮廓在牛仔布料的挤压下若隐若现。
内搭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袖口卷了两折,露出一小截白皙却布满了细小擦伤的手臂。
她的头发被刻意剪得很短,并且弄得杂乱无章,像是个刚在泥地里打完滚的野小子,几撮不听话的呆毛在头顶上倔强地翘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精致白皙甚至带点婴儿肥的脸蛋上,鼻头中央还贴着一块显眼的十字形OK绷,似乎是想营造某种经历斗殴的“男子气概”。
但她的肢体语言彻底出卖了她的装扮。
女孩看起来极度胆怯且紧张。
她穿着一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此刻正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踩踏,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蹭蹭”的细碎声响,双手紧紧攥着肩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直勾勾的打量视线,那双躲在杂乱浏海后面的眼睛略显僵硬地抬了起来。
那是一双清澈纯粹,甚至可以是天真烂漫的眼睛。
双目对视之瞬,一股强烈得宛如电流过载般的感觉猛地冲上脑髓,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发出声响,血液加速流动的“嗡嗡”声在耳膜边回荡。
也不需要大姨的任何手势比划,那个名字旋即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龙傲天?”
彷佛从万丈深渊突兀地被拽回现实,意识回归肉体。
睁开双眼,用力甩了甩眩晕不止的头颅,五指成爪扣住眉心,试图从混沌的记忆深处挖掘出丝毫梦境片段,然而那些画面犹如虚幻沙画,无论如何努力捕捉回想都无功而返。
“……”
环望周遭环境,身处所在依旧是那座死寂灰白的仪轨阵地,石台祭坛上充斥着混乱且扭曲的五彩光影。
而在光怪陆离的光影中心,一道身影伫立祭坛之上。
是龙傲天。
仅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虽然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军服,但那种透着几分英气与娇羞的气质已是荡然无存。
“……”
沉默间,龙傲天侧过白皙面庞朝后望来,显见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彻底转为冷酷且不带丝毫情感的纯白之色,浑然透着高高在上,俯视万物苍生的极致高傲与漠然。
“尔等……谁?”
嗡── 不待回应,甚至连这句话的尾音都还未在空气中散去,旋即抬起右手骈指成剑,极其随意地朝着这边方向点了下来。
唳!
刹那间,雷鸣炸响──净白雷霆凝聚剑光,如同决堤的洪流自高空天际倾泻而下,交织成了遮天蔽日的闪雷之网,带着极致杀意直冲而来!
嘿……
不管是谁在操控这具身体……
嘴角勾起狰狞狞笑靥,手臂朝向左右两侧张开,五指成拳,全身肌肉犹如万膨胀隆起。
“战!”
轰隆隆隆──!
顷刻间,无穷无尽的炽金烈焰从魁梧体躯喷涌而出直冲九霄,致使漫天袭来的白雷剑气在撞击“无敌战域”之刹发出密集碎响散裂殆尽。
站在漫天崩散的火花之中握紧双拳,看着那双依旧漠然的眼瞳,心头战意攀升顶点。
“不错……真是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用上你的一切本事尽情取悦老子吧!”
双足蹬地,魁梧体躯化作金色流线直朝祭坛暴射而去,高速打出了由无敌金焰所凝聚而成的实体拳印,铺天盖地朝着疑似被夺舍的龙傲天轰击而去!
“!”
眼见成千上万的癫狂拳印猛烈袭来,龙傲天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宝,而是将整具躯体在一瞬之间化为了纯粹耀眼净白雷霆!
肉身化雷!
那团没有固定形态并且蕴含雷系道蕴的规则残块实于金焰拳印交织而成的密集攻势中闪转腾挪回避打击。
劈啪──劈啪!
白雷形影在金焰拳印的夹缝中瞬闪穿梭,每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哪怕是从拳印边缘溢出的无敌金焰已然烧曲了周围空间,那团白雷却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灵巧滑过。
最终,净白雷芒突破重围拔地窜起跃升千丈高空,重新凝聚成了那身漠然形影。
而那落空未果的金焰拳印则带着无法阻却的毁灭余威,径直轰向了那座高耸入云不断喷吐丰沛灵气的巨型火山,致使那座绵延百里,高达万丈的火山山脉活像是被开天巨斧给正面劈中。
无论是厚重岩层、坚硬山石、甚至是深埋地底的矿脉都在无敌金焰的狂暴撕扯下转瞬气化崩解!
轰隆隆隆── 漫天烟尘与碎石土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而于被削平了半截的高耸山脉中,旋即看见了隐藏在厚实山形之下的物事,竟是一具庞大蔽天的巨大龙躯!
“合道境……”
仰起头,并未过度理会那头巨龙遗骸。
始终将深邃且燃烧着战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高空之上,俯视这边的龙傲天身上。
只有踏入了“合道境”的顶级法修才能够掌握元素躯体这项本领。
所谓“合道”,顾名思义便是将自身毕生所修炼的法则体系,彻底融入神魂与肉身,将其化为被动常驻的状态。
正如自身的体修武道那般,“无敌金焰”不需要刻意捏诀施法便与肉身、罡劲完美融合。
只要我心念一动,甚至是在遭遇偷袭的无意识状态下,金焰都能自主护体、随心所欲爆发而出。
如此境界便是“合道”体系的展现。
因此对于主修雷法的法修而言,踏入合道境的标志便是自身肉身与雷霆规则的完美融合。
在遇到致命威胁时,他们的肉体可以瞬间化为纯粹的雷电元素,免疫绝大多数的物理打击。
但这正是最为古怪的地方。
毕竟修仙一途讲究循序渐进,境界划分森严无比,从“渡虚境”向上突破是“神通境”,“神通境”之上为“法相境”,再往上才是“合道境”。
倘若以渡虚境肉体强行灌注合道境之力,唯一下场必是肉身崩溃神魂俱灭,可眼前的龙傲天修为确实强行拔高到了“合道”境层次,真实不假。
悬浮高空的“龙傲天”依旧没有任何开口解释或寻求沟通的意思,那种对于凡尘生灵的极致漠视感,就像评估这只蚂蚁需要动用几分力气碾死罢了。
“哈……哈哈……”
看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先是低声笑了起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透着无法遏制的疯狂与暴戾。
在这股沛然战意刺激之下,连同垂在胯下的粗大东西也充血胀大了足足几圈,将那皮质战裙硬生顶起了极具侵略性的狂野弧度。
“合道境是吧?”
“管你是幻阵成精还是远古老鬼夺舍……既然不想说话,那就打到跪地求饶为止!”
语毕之瞬!
轰──!
一股比先前强烈了百倍有余的恐怖罡劲伴随着炽烈刺眼的无敌金焰犹如火山爆发轰天冲起!
这次金焰不再只是包裹周身,而是在头顶之上汇聚成了一道直径足有数百丈来宽且急遽扩张的实体光柱,带着撕裂一切的霸道威压轰然贯穿了洞天云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贯穿天地的炽烈光柱中,狂放不羁的笑声犹如实质雷暴,在这座初生洞天的每处角落隆隆回荡。
毫无保留地张开那双壮如虬龙般的双臂。
不再刻意控制体内罡劲,而是任由永世无败的滚烫金焰形成一枚降诞地面的璀璨大日,放纵恣意地将无敌之力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展!
嗡!
这股迅速扩张占据领地的纯金火焰,展现出了它最为霸道的另一面。
当那些原本被白雷剑气劈碎的焦土岩石,甚至远处的巨龙遗骸,当被金焰覆盖之际非但没有化为灰烬,反而被镀上了一层神圣且不可侵犯的金色流光。
这便是“无敌金焰”本身融合了体修武道意志的恐怖之处──概念侵染!
金色火海以本体为圆心,呈现几何倍数的疯狂扩张。
火焰所过之处,这方初生洞天的天地法则就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君王,被强行剥夺了原先意念。
无论是空间脉络、灵气流动、甚至是这座幻阵的底层运作逻辑都在金焰的灼烧与覆盖下强行打上了专属于我的绝对烙印!
理由无他,就是要用最为野蛮纯粹的暴力强行夺取这方洞天的掌控权,将这片初生天地彻底纳为己有!
“大胆!!!”
高空之上,被远古老怪物夺舍的“龙傲天”见此情景,犹如冰山漠然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骤然爆发阵阵惊怒。
身为这座太古幻阵的操控者,它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方天地的绝对掌控权正在被下方的人类蝼蚁以蛮不讲理的力量尽情啃噬!
因而伴随着那声怒喝,合道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合起双掌,捏出真龙法印。
“哼!”
刹那间,穹顶之上那的暗红双日被彻底遮蔽,转而形成一片霹雳雷海。
雷海沸腾翻涌,紧接着,在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那片浩瀚雷海逐渐压缩化形,变成了无法计数的白雷巨剑!
剑尖齐齐倒转,锁定了下方那轮正在扩张的“金色大日”,意欲用着足以灭杀同阶合道的天劫杀阵,将胆敢篡夺洞天掌控权的狂徒轰成虚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瘾!真是太忒娘的过瘾啦!”
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白雷剑暴,仰起脖颈发出狂热嘶吼,屈膝蹬地朝天飞冲!
轰!!!!!
滔天金焰自下而上地逆冲天际,逆着灭世雷暴狂飙突进,再度轰出漫天拳印,。
一拳轰出,冲击震波犹遽然炸开。
由合道雷霆凝结而成的巨剑,在接触到金焰拳面之瞬便被不讲道理的无敌之力强行抹除了规则残力,化作漫天碎渣崩坏飞溅!
碎!
携行狂放笑意从白雷剑暴中逆流而上。
成百上千次的拳剑碰撞,貌似永不止歇的音爆与能量乱流将周遭万里的空间扯得支离破碎,致使虚空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在战场周围绽裂蔓延。
任由那些雷霆电弧劈打赤裸胸膛,除了留下一道又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外,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于雷暴之顶,视众生如蝼蚁的纯白瞳孔终于显露惊愕神色,甚至因为过度难以置信而张大了双眼,陷入了短暂混乱。
而也就在这般转瞬即逝之际。
呼!
一阵猛烈劲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只见那道原本还在雷剑风暴底层逆流而上的金色魔影终于撕裂了最后一道雷网,直接现身面前!
“呃!?”
那张清丽冷漠的脸庞猛地一僵。
因为那条纤细白皙的咽喉,正被一只布满了厚重老茧与滚烫金焰的手掌给牢牢地握住。
而更让它感到恐惧的是,那些该死的金色火焰竟如附骨之疽,完全封锁了周身所有的经络与窍穴,令合道雷躯被彻底压制而无法化雷逃脱!
此刻间,两人脸庞不过咫尺。
看着那双白净眼眸,不禁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残忍愉悦的低沉嗓音:
“……就这样?”
简短的三个字眼堪比三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内里的古老自尊,将极致的屈辱与恐惧,深深钉入了灵魂深处。
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机会。
猛地向上一抛,将龙傲天扔至眼前半空,将彭湃罡劲尽数灌注于右腿之中。
“给老子──滚下去!”
以腰带腿,抡出一道半圆弧线。
一记毫无花俏、却蕴含着纯粹毁灭力量的正踹,结结实实轰在龙傲天的柔软腰腹!
咚──!
当这一脚踹实之瞬,天地间彷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冲击震波从踢击的中心点朝向四面八方球形扩散而出!
“噗!”
尽管有着合道境的修为护体,但被无敌金焰强行压制了元素化能力的龙傲天,依旧难以承受由纯粹肉身所轰出的物理打击。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就像是一枚被从炮膛中发射出去的白色陨星,化作笔直轨迹斜射砸向远处大地。
轰!
她先是狠狠地撞在了高达千丈的黑色石山上,但那座石山甚至连阻挡她千分之一秒都做不到,便被恐怖动能撞成漫天齑粉!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强猛罡劲依旧推动着那身娇小身躯顺着惯性向后飞行。
轰!
接续在地上犁出了一条深约百丈的狰狞峡谷,沿途所过的原始雨林、湖泊、丘陵全被彻底抹平。
高耸入云的山脉就像是脆弱的豆腐块般,被堪比导弹的狂暴去势连绵不断地撞穿粉碎!
直到足足被踹飞轰出了数百里远,连绵撞穿了七八座主峰山脉之后,那道白色身影才勉强停了来。
形式反转。
悬停万丈高空,周身金焰缭绕。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千里峡谷,感受着脚背上传来的酥麻快感,嘴角那抹残忍亢奋的狞笑越发肆意张扬。
第103章 无敌箴言
深坑底部,“龙傲天”狼狈不堪地嵌于破碎的岩壁之中,那身月白军服已是破烂不堪,汩汩鲜血从口鼻涌出,染红了大片胸襟。
那双纯白瞳孔充斥着被凡人亵渎的极度愤怒,但隐藏在愤怒之下的情绪却是不甘承认的惊愕与忌惮!
无法理解,一具纯粹的血肉之躯,为何能爆发出连此方规则都能强行踢碎的恐怖蛮力。
“蝼蚁……你竟敢……”
“龙傲天”死死盯着悬浮高空的那道金色形影,体内灵力以燃烧神魂的极端方式疯狂暴涨。
在极度屈辱与危机感的刺激下,本被强行拔高至合道巅峰的气息,竟在此刻突破了临界限点,足以扭曲现实规则的“大乘境”威压自其体内骤然散出,并且张开了沾满鲜血的嘴唇,便要调动天地本源,意欲吐出能将此獠彻底抹杀的“大乘箴言”。
然而就在嘴唇刚刚张开,喉里音节还未吐出的转瞬之刻── 啪。
──那只粗糙、宽厚且布满了坚硬老茧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地瞬身面前,状似温柔实则牢牢地摀住了她的嘴巴,把即将出口的灭世箴言活生堵了回去!
“唔……!”
纯白瞳孔骤然紧缩,眼底闪过骇然神色。
不知何时,这具高大魁梧的身躯竟是凭藉纯粹冲力与煞力,转瞬越过了数百里的空间,悄无声息蹲伏面前。
“……”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她眼神中交织着的惊愕不甘与……恐惧。
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并以低沉的柔和嗓音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竟然连大乘境的『箴言』都能说得出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夺舍……是这方洞天的规则支撑吧,对于龙属生灵的特别优惠待遇。”
说着说着,摀住她嘴巴的粗大手掌缓缓松开。
直起身子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无所谓地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给了个狂放微笑。
态度直白得清楚。
根本没有将那身即将达到大乘境界的威压气势视为麻烦,反而像是在看着一件变得很有意思的“玩具”。
“你……找死!”
看到这副全然未有放在眼底,甚至主动给出机会诵念箴言的轻蔑姿态,夺舍于龙傲天的古老意志终究彻底陷入癫狂!
双目眦裂,纯白眼瞳爆发刺目辉光,诵念出了那触碰此方天地规则的绝对力量──大乘箴言:
“雷来──!!!”
所谓“箴言”乃是修仙者踏入大乘境后,神魂与天地大道交融,触碰世界运作的底层规则,领悟并创造出专属自己的“规则碎片”后所能施展的“言出法随”之能。
当然,大乘境的言出法随之能绝非什么毫无限制的许愿机,箴言的范围严格限制于与自身修炼体系最为相关的能力。
而此刻这具肉体本就主修雷法,加上古老意志的加持,这句“雷来”箴言,便代表着这方天地间雷霆规则的统一意志!
轰隆隆隆隆隆!!!
箴言一出,天地色变!
双日晴空被浓如泼墨的漆黑密云刹那覆盖。
整片洞天规则被强行改写,方圆数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尽皆转化成为狂暴不驯的毁灭白雷!
昂!!!
伴随着箴言龙啸,数惨白雷霆扭曲变形化作白雷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向这边位置俯冲而来!
箴言即代表着规则。
在绝对的规则压制下,先前为了侵染这片洞天而放肆开展了方圆数万里的金焰火海,被大乘箴言的规则力量逐一剥夺了燃烧概念。
在规则面前,以量制质的计谋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前提是那些仅仅只是为了“圈地”而放开的神通境金焰不敌规则雷霆,而非真正达到了大乘境界层次,真切掌握完整的无敌规则所创生的无敌金焰。
“哈!”
狂风卷起造型粗犷的皮质战裙,发丝猎猎飘荡。
眼见那漫天雷龙咆哮奔来,金焰火海被瞬间吞噬,不禁没有浮现出丝毫胆怯与绝望,那抹狂热狞笑反在嘴角越放越大。
愉悦。
真是太愉悦了。
俯视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古老意志,张开大口,低沉嗓音在霹雳雷鸣的掩盖下依旧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
“不赖嘛……”
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炒豆爆响:“……能够掌握雷系箴言强行修改天地规则。”
“不过残缺的规则碎片,和完整的规则之力终究有所落差,好好看看吧,真正的无敌规则到底长什么模样。”
语毕,数千万头溢散毁灭光辉的白雷巨龙便是带着足以将双龙半岛轰击陆沉的恐怖威能,结结实实地砸向这具肉身体魄!
轰──!!!
无尽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身躯,刺目雷霆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但也就在万雷轰顶的绝杀之刻,彻底化为白雷人形的“龙傲天”却惊愕得浑身闪烁,隐隐有了溃散迹象!
无法理解。
那个狂妄体修并没有被规则雷霆给轰成齑粉,反而导致了超越一切常理,凌驾此方天地规则之上的“大恐怖”正在苏醒!
此刻间。
无尽闪动的雷暴中心,一道低沉平稳的霸道嗓音犹如实质重锤,敲碎了漫天雷鸣,响彻洞天:
“真我──无敌!”
如此四字箴言骤然吐出,体表再起金光。
但并非先前那般铺天盖地张扬放肆的金焰火海,相反的,那些足以焚天煮海的狂暴金焰在“无敌箴言”的规则约束下悉数敛回体表,最终只留下了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又散发着“无敌概念”的淡淡金芒。
这层淡薄金焰紧密贴合着体肤。
不再具有任何向外的侵略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将“本我”这个存在个体,从此方天地的规则中特立而出,赋予万法不侵的“绝对无敌”概念!
下一刻,那些蕴含雷霆规则的炽白巨龙在触及金焰之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互相倾轧的轰鸣。
──那些足以致使大地陆沉的天罚白雷就如泥牛入海,于接触到金焰薄膜之瞬便无声无息融了进去!
无论蕴含洞天意志的雷霆白龙如何狂暴桀敖,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遮天蔽日的雷霆巨龙,就这么被那层无敌金焰吸收殆尽,彷佛从未存在过般消弭无形。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沉寂。
浑身笼罩金芒之中。
低头咧嘴,露出一抹惬意狞笑。
眼见连大乘箴言都无法伤及分毫,附身在龙傲天体内的古老意志终于慌了神态,从自信得逞再到难以置信,再从惊愕与忌惮转为近乎扭曲的疯狂。
元素化的白雷之躯疯狂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叫骂:
“哈……哈哈!杀啊!你大可动手毁了这具肉体!”
“里面的人魂已经与本座龙魂彻底融合!要是杀了本座这小丫头的灵魂也得跟着一起灰飞烟灭!只有本座活着她才能活下去!”
听着这番带着玉石俱焚意味的威胁,将最后一缕试图反扑的白雷透过毛孔直接吞进体内深处。
洗了好一场雷霆浴澡后,百无聊赖地抖了抖犹如钢铁铸就的壮实肌肉,用着淡然眼神看着对方道:
“不会哦。”
“会死的……就只有你而已吧。”
阖起宽厚双掌,开展天地辰钟!
无数彻金丝线于虚空中迅速交织固化,短短半个呼吸间,足有数十丈高且通体呈现暗金色泽的古钟现于身后。
咚── 钟声鸣响。
钟声所过之处,原先被外力轰崩的山脉迅速回溯复原,连同在大战中被灭却的万千生命也为之重生复活。
那双纯白眼瞳中的惊骇之意再也无法掩饰。
在一视同仁的回溯之力影响下,本该早被彻底吞灭的人类灵魂,竟然被那股力量强行拨离开来。
咚── 第二声钟声鸣响。
元素之躯被迫转为原生肉体,大片大片的纯白雷霆从周身窍穴中疯狂溢出,在天地辰钟的连续回溯下,通体巨大的龙魂虚影被强行拖拽了出来!
“不!你不可以这样做!”
龙魂虚影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不住扭着庞大身躯癫狂嘶吼:“疯子!你毁了我天龙一族与人族蝼蚁缔结万年的血脉约定!你这护龙者是要背叛祖宗吗!?”
“约定?背叛?”
“嘿,这跟老子有啥关系?”
看着那条被天地辰钟彻底逼出,已与龙傲天肉身完全分离的龙魂,脸上的笑意越发扭曲。
张开那只布满厚茧的巨大手掌,朗声唤道:
“斧来!”
咔嚓!
虚空破碎,兄弟现身。
握住斧柄之瞬,斧子兄弟发出了兴奋颤鸣。
而那条硕大龙魂在看到这柄战斧之瞬,咆哮声戛然而止。
听着从斧刃上隐约浮现的龙魂哀鸣,看着缠绕其上的浓烈龙血与龙咒气息嘶声尖叫。
“嘿,现在才知道?晚了──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护龙者啊。”
刷!
一道足以将这方天地彻底劈成两半的锐利斧光,毫无预兆地在祭坛废墟中亮起。
那条远古龙魂甚至连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在暗灰斧光的横扫下,犹如切开腐朽枯木,被干脆利落地一斩而过!
灭烬尘灰所过之处,龙魂必中湮灭。
只见龙首与龙身断裂溃散,残余灵性亦在斧刃的吸扯力下被完全吞噬殆尽,彻底归于死寂。
……
第104章 龙裔者
夜幕深沉。
在龙躯尸骸所堆积而成的山脉脚下,仅用枯木与碎石临时升起的篝火正不住劈啪作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将周遭照得忽明忽暗。
“……”
赤着上身盘腿坐在火堆旁,随手捡起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焰舌,而龙傲天则躺在距离火堆不远的平坦草地上。
身上的月白军服早在先前的战斗中弄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暗红血渍,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彷佛陷入了深沉昏迷。
“行了,别装睡了。”
将手中的树枝随意地扔进火堆里,溅起几点火星。
侧过头,语气平稳地戳破了她的伪装:“你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别装睡,过来谈谈。”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拆穿,躺在地上的龙傲天微微颤抖了一下。
睁开双眼,那双本因被古老龙魂夺舍而变得纯白的瞳孔已然恢复了乌黑透亮,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不适应感。
借着摇曳火光,转过头来望向这边。
目光中没有了先前的盲目崇拜,取而代之的是种极其复杂,彷佛是初次认识的试探审视。
“前辈……你真的不是我天龙一族的护龙者?”
“嗯。”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坦率点头。
“不只是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护龙者。”大大地张咧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恶劣意味:“实话说吧,老子不仅不护龙甚至还吃过不少条真龙,信不信由你。”
听闻此言,龙傲天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迷惘眼神在火光中闪烁不定,努力消化这个颠覆她当前认知的震撼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好吃吗?”
“?”
先是一愣,随即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抹了抹下颚朗声笑道:“肉质真忒娘的好!特别是龙脊背上那块肉烤得滋滋冒油,洒点粗盐嚼起来又韧又香,简直极品!”
看着我这副肆无忌惮的模样,龙傲天本来绷住的脸颊也抽搐了下,随后她也跟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实说吧,这场面还挺荒谬的。
一个是冒牌的护龙者兼屠龙专业户,另一个是从龙魂夺舍中死里逃生的天龙帝朝主帅,这两边搭在一起简直就是不同画风的存在。
但这番释怀大笑也着实化解了两人之间本应该剑拔弩张的对立与防备。
笑了好一阵子后,声音逐渐在夜风中平息下来。
龙傲天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然后有些吃力地用双臂撑起上半身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屈起双膝,将那双还在发颤的手臂紧紧环抱自己双腿,将沾着血污的脸颊深埋膝盖之间。
“……被夺舍的时候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口、一口地撕咬、吞噬,那种意识逐渐被取代,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说到这,她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抽动着:“如果不是前辈出手,我现在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龙傲天抬起头。
晃荡火光照着那张清丽脸庞,两道清晰泪痕顺着脸颊滑落,冲刷开了肌肤上的血污尘土,眼神中透着放下防备后的坦白:“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被寄予厚望的统帅……其实就是个祭品,是帝朝成为天龙一族附庸所付出的代价──而这就是『龙裔者』的宿命。”
话音方落,龙傲天深吸了一口气。
乌黑眸子里闪过几丝挣扎,但随即被决心所取代。
松开了环抱双腿的手臂,在篝火旁站直了身子。
在我的注视下,她抬起了白皙手掌,逐一解开自身衣衫。
嘶啦。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程中没有丝毫的扭捏与犹豫,将那件染血的外衫连同里面的裹胸布一并剥落,随手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腰带长裤、甚至是贴身的亵裤。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赤身裸躯便毫无保留地暴露于外,任由火光在胴体之上勾勒着明暗交错的立体阴影。
因为常年习武,那身雪白肌肤上没有多余赘肉,原先被裹胸布料牢固束缚的胸坎处,坚挺饱满且乳首嫣红的硕大双峰傲然挺立胸前,乳肉组织结实饱满,几乎不受引力所影响下垂。
往下看,平坦小腹上的腹肌轮廓清晰分明,骨盆宽度与腰脊线条形成了夸张比例,实是那种宽腴肥美且具母性繁衍特征的饱满臀形,修长双腿紧密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但当视线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落在那双腿交汇的正前方,也就是下阴部位的时候──那里出乎意料的光滑。
没有任何丝毫毛发遮掩,整片耻处肌肤雪嫩平滑,显然透着异于常人,彷佛蛇类鳞片的奇异质感。
而在那两片紧紧闭合的丰满肉缝上方,原本应该是女性阴蒂所在的部位却赫然生长着一条器官。
一条长约寸许形似男人阴茎的鼓胀肉角。
它正呈现着因为兴奋充血而逐渐胀大的紫红色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青筋脉络。
在火光的映照下,这条肉角犹如一根缩小版的男性阳具,以近乎高翘勃起的昂扬姿态,突兀地挺立于雪嫩私处之上。
它甚至有着类似龟头的末端膨大结构,但仔细看去,膨大的顶端部位却是完全封闭,没有任何类似马眼的排泄与喷精开口。
“这就是『龙裔者』的标记。”
龙傲天站在篝火旁,任由夜风吹拂着那具混合了女性柔美与畸形器官的赤裸身躯,双手攥成拳状,指甲掐入掌心,忍着因为羞耻而生的颤栗。
那双乌黑眼眸直视而来。
“……”
没有为之挪开视线。
而是用着纯粹的审视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那条肉角。
劈啪──柴火爆裂。
橘红色的火光犹如灵动长舌,恣意舔舐着龙傲天的曼妙裸躯。
“在天龙帝朝……凡是身具『龙裔血脉』的族人,无论性别是男是女,都必须取个绝对阳刚的男性名字。”
语毕。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双腿之间,指了指挺立于雪嫩肉缝上方,呈现紫红色泽且微微搏动的硕长肉角。
“这东西在我族的秘典中被称之为『龙角』。”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会萎缩得只有小指头大小,几乎不会对穿衣行走产生什么影响。”
“可是一旦过了傍晚,就会随着体内气血的运转开始不受控制地勃起胀大……”
“倘若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比如极度的愤怒,亦或是……兴奋,『龙角』就会变得更大更硬,甚至烫得让人难以静心。”
说到这,那张被火光映得通红的俏脸闪过些许羞耻之感,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起头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清楚问道:
“前辈……由您看来我究竟算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亦或者……根本是个不男不女的畸形怪物?”
“……”
听闻这番带着自虐意味的话语,坐在篝火旁陷入了短暂沉默,平静看着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的龙傲天。
片刻后,没有展露任何怜悯、厌恶或是震惊的情绪,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具反差感的的开导笑意。
“傲天啊,你的眼界还是被那些条条框框给限制得太死了。”
换了个更为放松的坐姿,手肘撑在膝盖上,用着讲述奇闻异事的轻松语气缓缓说道:“本座活了这么大岁数,阅历之广泛远超你的想像。”
“举例说吧,在某个距离这里遥远到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异度国度里……那里思想可是前卫得很。”
顿了顿,看着她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双眼,继续用着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
“在那里可不认为这世上的性别就只有非男即女这死板的二分法,有些人坚定认为自己的性别根本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他们会理直气壮地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性别是艘『武装飞舟』,甚至还有体格魁梧汉子坚持自己的内在灵魂其实是一艘装载了晶石主炮的『重型飞舰』哩。”
“哈……哈!?”
龙傲天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张满是悲情的俏脸反被一种“前辈在说什么胡话”的懵然表情所取代,英气剑眉直接拧成了一团。
“前辈!您……您别开玩笑了!”
“我这可是在跟您坦白这辈子最大的秘密,是在说正经事!什么轻型飞舟、重型飞舰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把自己的性别当成那种东西?这也太荒谬了!”
可看着她这副急得跳脚的模样,这边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赖感:
“嘿,本座说的句句属实,怎么你这丫头就不信呢?”
“你可能觉得很是荒谬无稽,可这世上就是有着如此超乎想像的存在。”
“既然连那些『对于自己的飞舟性别感到自豪』的人都不愿意去相信接纳……那你现在这副顾影自怜的模样不就是亲手打造了一个牢笼,然后自己钻进去,死死地把『怪物』名号印在自己脑门上了么?”
“!?”
听闻此话,龙傲天如遭雷击。
张着嘴,愕然以对。
尽管她试图反驳这番听来犹如歪理,却在逻辑上看似无懈可击的说法,最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只见她垂下眼帘,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了下来,低声呢喃,嗓音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前辈的意思是……傲天终究只能是个怪物吗……”
“错了。”
我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抬起头,目光从那张黯然脸庞向下移动,毫无避讳地扫过坚挺饱满的双峰、平坦结实的腰腹,最后落在那条紫红色的鼓胀肉角。
“就算下边长了这么个比寻常男人还要精神的大东西……但不用怀疑也不用纠结,在本座眼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
听闻此话,龙傲天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不可置信的震惊之感:“前辈……您、您是认真的?”
“……”
从火堆旁站起身子,那身魁梧如塔的壮硕体躯将龙傲天整个人笼罩于阴影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赤裸身体,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下她的胯下位置,阐述那套来自前世的生物学道理:
“天地造物,阴阳同源。”
“无论是男人胯下那根传宗接代的阳具,还是女人腿心深处的敏感肉豆,在母胎孕育之初本就是源自同源的血肉器官!”
看着龙傲天那双逐渐睁大且充满了震撼感的眸子,继续为她剖析所谓的“怪物”真相:
“男人的阳具为了播种,前端会发育出龟头,并贯穿出一条用来排泄与射精的『马眼』孔洞。”
“而女人的阴核不需要承担这个功能,所以会隐藏在肉缝之中没有任何开口。”
更加上前一步,距离她的裸体仅有半尺之遥,用目光指引她看向自己身体:
“自己低头仔细看看,这根所谓的『龙角』虽因充血而粗硕翘起,甚至有着类似龟头的膨大轮廓,但前端是完全封闭的,根本没有任何孔洞。”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它根本就不是什么男人的阳具,从头到尾就只是身为女人该有的阴核,只不过是因为身怀『龙裔血脉』的催化与刺激,从而产生了过度发育异常肥大的变化罢了。”
言语至此,直起身子看着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显得呆滞的脸庞,嘴角勾起狂傲笑意道:
“所以收起那套『不男不女』的自怨自艾吧。”
“这玩意儿除了会让你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比寻常女人更敏感,更容易感到兴奋之外,改变不了你龙傲天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劈啪。
火堆生成的热浪在两人之间翻涌。
龙傲天呆呆听着这番生理剖析。
原本充满了自我厌恶与深度迷惘的乌黑眼眸中,长久以来束缚着自尊的阴霾正逐渐消散。
“原来……问题的答案就这么简单……”
低声呢喃间,嗓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抬起白皙素手,试探性地触碰着自己裸体。
指腹沿着锁骨下滑,掌心抚上坚挺饱满的双峰,指尖掠过嫣红乳首,顺着结实腹肌一路向下攀过腰侧曲线,最终停留于宽腴的胯骨边缘。
确认了这份真实感后,龙傲天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直接盘腿坐在了那堆被她亲手剥落的残破军服与裹胸布上,扬起下巴直勾勾地望向我来,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股倔强。
但这份倔强中,却夹杂着某种狂热与毫无保留的渴望,胸腔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地清楚说道:
“如果傲天真的是女人……那么前辈就用对待女人的方式来对待傲天!将傲天随意采撷!傲天想看前辈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现!”
“行。”
面对这份直白到近乎挑衅的渴求,连半个呼吸的犹豫都没有,嘴角张咧狂野笑意。
向前迈出半步,肌肉虬结的壮硕右臂往前探出,轻而易举地揽住了她的纤细后腰,稍微发力,便将她整个人从衣物上强行拔起,一把拉入了宽阔怀抱。
“啊……”
两具赤裸肉体紧密相贴。
抬起手掌朝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抚去,粗糙的拇指指腹将额前几缕乌黑浏海向两侧拨开。
如此触碰之瞬,一股红晕犹如滴入清水中的胭脂,迅速在她的细嫩双颊蔓延开来,连带着小巧耳垂与修长脖颈都变得滴血般通红。
抚摸过程中,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轮廓,感受肌肤温度,最终停留在娇嫩的双唇边缘。
那是一对未经人事,呈现粉嫩色泽的饱满唇瓣。
因为雄性气息的近距离压迫,那双嘴唇正在微微地发颤。
迫得龙傲天的呼吸节奏变得更加紊乱,从喉里深处断续溢出细碎且急促的喘息呻吟:
“哈啊……呼……前辈……呼……”
微张嘴唇,温热湿润的如兰吐息阵阵打在摩挲唇角的拇指关节上。
那双本还带着几分倔强的乌黑眼眸逐渐失去焦距,眼底泛起了迷离水光,视线变得涣散,改由彻底的恍惚神情占据了那张俏脸,正是雌性在面对强大雄性索求侵略时,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本能臣服与沉沦。
105出来吧,有事问你
劈啪。
干枯的木节燃尽爆开,迸出几点暗红火星,顺着夜风迅速消散。
「咕……」
龙傲天的咽喉因为过于紧张而不住上下滑动。
随着粗糙指腹顺着下颔线条滑动,宽大手掌完全覆住了她的半侧脸庞,四指贴着下颌穿进短发,轻柔摩挲着耳畔周围的敏感肌肤,拇指持续在颊上打转,粗糙厚茧磨蹭柔嫩脸庞,诱使双颊泛起阵阵绯红。
啾地将嘴唇印上了水润双唇。
没有狂暴侵入,也没有强行攻占,仅是温柔啜吻着饱满唇肉,在唇瓣交叠的缝隙间挤压着细微且暧昧的湿吻水声。
初次品尝亲吻之瞬,龙傲天全身僵住了。
下意识收紧背脊,宛如一根被拉满的硬弓般笔直僵挺,紧贴胸膛上的尖挺丰乳随之向上提拉,鼓胀挺立的嫣红乳首抵压着胸膛肌肉,顶出了清晰感触。
唇边的啜吻依旧不紧不慢。
一次又一次地含住、轻咬、拉扯,再放开,让那份反馈触感从生涩的被动磨蹭逐渐转为湿润滑腻。
咚、咚、咚……
心跳的狂乱震动透过挤压胸膛的雪嫩乳肉清晰地传导到这边。
「呼……哈……」
灼热湿润的鼻息断断续续地喷向唇边与脸颊,垂在身侧的双臂猛地抬起,十指本能地往肩膀抓来,指节因过度施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刻意放松防御的鼓胀筋肉里,再也生不出半点抗拒力气,任由我揽于后边腰脊的右臂逐渐收紧并托住腰身,将全身重量彻底倚入怀中。
「呜……嗯……」
细碎、模糊的呻吟声从喉咙里间断渗出。
睫毛剧颤眼睑合拢,缓缓遮上了那对布满潋滟水光的眸子。
更加放松地顺着手掌的力道仰起咽喉,拉长雪白脖颈,将被吮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逐渐退开,唇瓣分离。
啵……滋……
彼此唇角拉扯出了一条晶莹丝线。
失去了唇瓣封堵,鼻尖与她仅隔寸许。
看着那双泛着盈盈水光的乌黑眸子,焦距涣散,瞳孔不安地收缩颤动,映着此刻的心底慌乱。
捧着她侧脸的手掌往下滑动,粗糙掌心擦过细嫩下腭。
指腹滑向雪白颈间,并未用力,只是用着指尖顺着柔滑肌理与微突青筋来回轻柔抚摸,低沈耳语道:
「真可爱……」
这声夹杂着热气的呢喃直接钻进了她的耳底,涣散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夺回了几丝清醒。
唰!
「才……才不可爱!」
倔强嗓音从紧绷的喉咙挤出,带著明显颤抖与断续喘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看着她这副因羞赧而浑身僵硬的青涩模样,更是侧过头,将嘴唇直接贴近耳廓。
「呼……」
温热吐息吹拂耳廓。
吹得她浑身轻颤,阵阵酥麻的战栗感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肩膀。
与此同时,揽在后腰的左手向上移动,五指张开,彻底覆住了左胸部位饱满坚挺的诱人乳肉。
当布满老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份温热时,粗糙掌心与细腻肌肤产生明确的触感落差,移动指腹,锁定了那颗位于顶端的红晕。
指尖摩挲着漫布于乳头周围的圈状晕环,反覆地捻弄转动。
「嗯啊!」
强烈的刺激感冲击着感官。
在指腹的碾压下,置中晕处的嫣红乳首迅速变得坚硬挺拔起来,充血扩张,如同一枚熟透红果直挺竖起。
感受着越发硬挺的不屈触感,嘴唇贴着耳垂低沉呢喃道:「太可爱了……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再度听着如此煽情肉麻的挑逗称赞,自幼总被教导必须燃尽己身,为了天龙帝朝牺牲奉献,从未被如此呵护对待的龙傲天正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理智冲击。
「嘶!」
浑身剧颤。
从颈项到背脊,每寸肌肤都为之战栗,细密的疙瘩犹如浪潮般顺着双臂蔓延。
基于残存的羞耻感而扬起下巴,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尖锐呻吟,犹如受惊的幼兽表达抗议。
伴随这声挣扎低吟,她的双臂骤然向上抓索而来,白皙手掌扣向脸颊两侧,指甲陷入肌肤。
紧接着双唇主动凑近,两排洁白贝齿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住了这边下唇。
啾叽!
然而如此咬劲作用唇上却是连丝毫白痕都未能留下,所感受到的仅是微弱的啮咬感。
于是任由她如幼犬般徒劳撕咬,覆于她胸口的手掌顺着腰脊边缘向上滑去,穿过腋下,展开粗壮手臂直接环绕住后颈,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掌心结结实实地按住了她的后脑杓。
五指深深插入浓密黑亮的俏丽短发藉此固定住她的颈部,趁着她羞忿撕咬时所露出的嘴缝,肥硕舌肉长驱直入地探索着温热湿滑的口腔深处,捕捉到了那条正惊慌蜷缩、试图躲避缠弄的小舌。
「唔!」
没有给她任何退缩余地,霸道地缠绕上去,在充满彼此唾液的温热空间里开始了原始激烈的纠缠吮吸。
啧……
啾滋……
翻搅间不住发出黏稠而淫靡的水声。
尽管龙傲天本能推拒,双臂撑在肩头想要找回些许距离。
然而随着唾液的深度交换与连绵不绝的官能刺激,抵抗力度飞速流逝,所有抗议最终化作一长串黏腻呜咽。
与此同时,在唇舌激烈纠缠的高度刺激下,那根「龙角」于短短几个呼吸间产生了更为惊人的膨胀,柱体表面布满了因激动而怒张的青色脉络,顶端的硕大肉头更随着急促心跳引发明显搏动。
「……」
左手离开了她的胸口,顺着平坦结实的小腹一路向下,划过本能收紧的腹肌,径直往下探去。
感受到了手掌从胸部挪开的目的,那双素手随之向下伸去,扣住手腕,试图阻止手掌继续下探。
啾……啾啾……
一边在口腔内强势翻搅着她的舌头,一边刻意放松左臂力道,卸去了压倒性的蛮力,维持着压制抵抗的临界点,致使两只手臂在她的腿根上方僵持着,甚至顺着她的推拒稍微后退,给了她一种「或许能推开」的错觉。
不过就在她因为这份假象而产生几丝松懈之瞬。
「!」
手臂力量陡然爆发,粗壮的臂膀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她的抗拒,大手向下猛探,五指张开,一把将那根剧烈搏动的「龙角」连根带把的牢牢握进掌心!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齁齁齁齁齁──!」
这股极限莫御的官能刺激瞬间轰碎了她的最后理智,从喉咙里发出近乎失声的尖锐气音,整条脊背反向后拱,修长双腿向内绞紧,内侧肌肤使劲挤压着这边的手掌。
伴随着全身剧烈痉挛,紧绷于胎宫深处的紧闭闸门终于决堤。
淅沥──淅沥──大量清澈液体沿着胯下喷涌而出,完全浇透了握住龙角的手背与指缝,顺着股间与腿根滴落,在身下衣物砸出深色水痕。
眼见她浑身脱力地向后仰倒,双眸向上失神翻转,显露大片眼白,旋即收回抵住后脑杓的手掌,将带着余温津液的舌头从湿热嘴内缓缓抽出。
滋……啵。
分离之瞬,晶莹丝线在半空中断裂。
「哈啊……啊……啊啊……哈啊……」
当嘴唇失去封堵,龙傲天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息,任由我稳稳托起瘫软身躯平放于草地上的月白军服,握住微微痉挛的膝弯强行向外侧分开,视线扫过平坦小腹,最终落在湿泞不堪的股间。
五指抓着紫红狰狞的粗大肉角,指腹沾染着方才喷涌而出的湿热液体,反将这份黏腻液体作为润滑所用,于顶端的膨大部位轻柔地打圈摩擦。
「嗯……舒服吗?」
摸着摸着,涣散眼底的神采渐渐聚拢,将双腿朝内本能地夹紧。
然而这点抗拒微不足道。
那份酥麻快感如附骨之疽侵蚀了抵抗意志,使得紧紧绷住的修长双腿向外放松张开。
偏过头,将布满潮红与细汗的脸庞埋进阴影里,下唇微嘟,带着浓重鼻音娇声嗔道:「前辈欺负人……尽是欺负傲天……」
「呵。」
欺负人么?
伸出左手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带着手掌探入战裙之内,沾着薄汗的柔软掌心直接按上了那条粗大鸡巴,将那份鼓胀博动的感触印于指缝。
看着再度瞪大的眼眸,张咧狂野笑意道:「这样就打平了吧,我能随意摸你的,而你也能够随便摸我的。」
「唔……」
当掌心被强行按着那条不住鼓动怒张的巨物时,白皙指尖着实受惊地抖了几下,但她并未逃离,反把五指缓缓收拢,仔细感受着皮肉之下的澎湃力量。
与此同时,我的指尖依旧在挺立的「龙角」规律揉搓,摩擦出了黏腻水声。
在这种失控的刺激下,她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对粗大鸡巴进行探索。
指腹先是擦过如伞状张开的龟头顶端,接着指尖掠过溢出晶莹液滴的马眼裂口,沾染上了一丝腥稠。
双手向下滑动,掌心紧紧贴着狰狞隆起的青筋,感受着奔腾皮下的强猛劲道一下又一下撞击掌心,为之发出惊叹。
最终当手指探到肉茎根部,试图包裹那两团沉甸甸的囊体时,才发现单凭自己双掌竟然完全无法将饱满硕大的肥垂睾囊给全部握拢。
「真的……不一样……」低垂双眼,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好粗……而且……好大……」
抬起眼,迎面撞上了如猎食者般居高临下的视线。
望着完全进入状态的龙傲天,也不再磨蹭等着,而是抬手按住肩头,将她向下压去,致使双腿毫无保留地向两侧张开。
与此同时,战裙被昂扬的巨物给彻底顶开。
啪嗒。
一滴黏稠拉丝的晶莹前液从犹如大蟒蛇头的狰狞马眼挤压而出,顺着重力垂落滴下。
「嗯……」
俯身低头,霸道封住了那双殷红双唇。
刚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啜吻,舌尖仔细描摹唇线,将残留于外的水光舔舐殆尽。
而于强势顶开齿关,长驱直入之际,龙傲天的喉里也溢出甜腻鼻音,双臂环上脖颈热烈迎合纠缠,双腿张得更开,让湿泞泛滥的幽谷准备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初啼。
同于此时,心念微动。
变成窄细腰带的肉土蛇行而下,精准缠上了极限怒张的狰狞肉柱,完美贴合表面,化作了犹如虬龙般凸起的暗紫筋络。
透过肉土感知,龙傲天体内的一切敏感部位全都无所遁形。
托住臀肉,腰腹前挺!
噗唧──粗硕巨物挤开层层湿软,一寸一寸挤入肉内。
「唔……!」
龙傲天睁大双眼,眸中满是潋滟水光。
当巨物推进深处之瞬,一声细微裂响在交合处传开,代表纯洁的屏障被蛮横撕裂,殷红血色与清澈情潮相互混合,顺着紧实肉壁溢出。
同时,缠绕肉柱的暗紫肉土也释放出了治愈生机抚平痛楚,由深达骨髓的酸痒麻感取而代之。
随着肉土化作的突起精准地在内里软肉磨蹭刮弄。
「啊啊……等、等等……前辈……」龙傲天仰起修长脖颈,不住呻吟娇啼:
「好痒……里面好酸……要坏掉了……前辈的大东西……快把傲天撑破了……啊!」
尽管如何破碎哭喊,泪水横流,但肉体却食髓知味地渴求痉挛,紧致肉壁如吸盘般死死吸附包裹着那根正在不断深入的粗大鸡巴。
前后律动间,捞起外八大张的双腿扛在肩头,腰腹肌肉如同拉满的强弓般前后挺动着布满狰狞肉筋的茎柱。
噗哧……
咕唧……
黏稠情潮与初绽血色被粗硕柱体不住来回翻搅,在肉缝口处挤压白色泡沫,淫靡水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如蟒首般膨大的顶端一路碾碎了所有抵抗,抵达通道尽头,抵在胎宫肉圈之上,致使平坦结实的小腹竟被深埋内里的粗大鸡巴给硬生撑起了一道清晰凸起,随着每次小幅挺动,那道轮廓也在柔嫩皮下随之位移。
「啊……唔……」
这种内脏被蛮横填满、甚至被顶撞到微微移位的极度饱胀感,让龙傲天仰起俏脸,带着无知慌乱断续呻吟:
「前辈……这……傲天感觉……肚子里……好满……好烫……」
「毋庸多言,感受便是。」
抽插间,精纯至极的精元汩汩注入了紧闭宫口,直接汇入枯竭气海,渗透体内经络修复之前暗伤。
「啊……咿……不、不要抠那里……好酸……」
龙傲天的身体因为情欲快感而本能向上弓起。
这种治愈与蹂躏并存的刺激并非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是被推入了堪称忍受却又快美难言的酥麻浪潮中。
使得那两条原本被我扛着的长腿逐渐向下滑落,转而朝向腰后紧密地交叉锁死,主动挺起丰腴臀部迎合巨物在体内埋得更深、更紧。
睁开眼,瞳孔已被情欲与依赖感所淹没。
眼眸潋滟,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
松开了掐着肩膀的手指,将双臂如同藤蔓般绕上脖颈,主动将布满汗水的俏脸凑近。
「前辈……」
纯粹留下了甜腻到了骨子里,彻底褪去伪装的女性柔媚:「亲亲傲天……前辈……再亲亲傲天好不好……」
微张红唇吐出灼热芬芳,将柔软的唇主动印上了我的唇角。
噗啾──噗啾──唇舌纠缠,津液在齿颊间翻搅暧昧声响,任由沈重魁梧的身躯压上布满细汗的赤裸娇躯。
噗哧……
啪唧……咕唧……
粗硕肉柱在紧窒的深处温柔作动。
每次抽离,硕大的伞缘都将层叠嫩肉向外翻扯露出娇艳粉色,每次凿入,肉茎外纹剐蹭着每寸内壁,激起淫靡泡沫。
当彼此胸腹彻底贴合之际,那根胀大到极限的「龙角」便被夹于下腹之间。
「唔啊……前辈……好硬……磨到了……啊哦……哦齁……前辈……傲天…
…傲天还要……也弄弄后面的洞……想要更舒服……求您……」
行。
收回双手,将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掌心滑向身下,十指钳地深深没入饱满臀瓣。
使劲向外发力,将两瓣紧实肉臀朝向左右强行掰开,让隐藏深处的臀眼暴露于外,中指指尖准确地抵着那圈褶皱来回重压磨蹭,引得阵阵收缩痉挛。
「啊!那里……手指……嗯啊……哈啊……好奇怪……后面好麻……啊啊啊啊啊……进来……前辈的手指……」
感觉到那处禁地在挑逗之下变得越发瘫软,中指微屈,顺着前方肉柱撞击宫颈的惯性,指尖发力,挤开了那圈褶皱,缓缓没入了温热紧窒的窄道深处。
就在阴缝肉口被粗大鸡巴给牢牢抵死,后方手指整根没入之瞬──唇嘴内的净白贝齿便是下意识地咬向这边的肩膀肌肉,印出一排整齐齿痕。
滋……啾……
同时,这边的湿热唇也紧紧贴雪嫩颈肤,舌尖探出来回舔舐吸吮。
甚至也学着她张开牙齿,轻轻啮咬着她的脆弱咽喉,唤醒本能,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雄兽按倒,即将被生吞活剥的雌性猎物。
在这种绝对的压迫下,咬住肩膀的力道消失了,反而将纤纤细颈主动后仰,下腭扬起,将雪嫩咽喉完全递送而来,发出甘愿臣服的细碎呜咽。
看着彻底化身雌兽的她,烈火熊熊的征服欲望随之升腾。
收回托着后臀部位的手指,将掌心转而压住手腕钉在头顶上方,十指交扣,让她绝无逃脱余地。
「!」
极致膨大的龟头顶端毫无缓冲地撞击着底部宫口,撑开马眼,一股又一股的狂暴精元连续不断地喷薄而出,令阻碍已久的修为瓶颈,在瞬间被冲击得彻底粉碎!
嗡!
强行灌功之际,除却皮下透出耀眼灵光,修为也从渡虚境一路攀升至神通境初阶。
然而龙傲天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的理智意识早已被从下半身那疯狂窜上的情热快感完全吞没。
「啊……哈啊……唔……」
被按在头顶的双臂疯狂颤抖,修长双腿呈现V字紧绷。
劈啪。
随着夜色渐深,那堆由枯枝堆砌的火堆已燃至尽头,火舌萎缩,化作满地暗灰余烬。
五轮孤月攀至上方,将银白月华洒落这片荒凉旷野中。
在黯淡余烬与冰冷月光的交织下,两具体型悬殊的雄雌躯体,正以一种野兽交尾的姿态进行着深情缠绵。
「呜……呜呜……」
只见龙傲天双膝跪伏,上半身狼狈地前倾,沾满汗水与泪痕的脸蛋贴于柔顺草地。
如铁壁般沈重的胸膛压于后方背脊,宽大掌心依循着方才哀求封住了唇嘴,深信若在此刻发出放浪呻吟,便会引来云端的「送子鹳鸟」将婴孩衔入身旁,因而卑微地渴求男人夺走她的呻吟喘息。
腰腹发力,青筋虬结的巨物从后方凿入湿泞翻卷的深处。
啪!啪!
每次猛烈撞击都伴随着肉体拍击的沈闷巨响。
与此同时,宽大手掌探入她的大腿根部,再度攥住了那根正因极度充血而傲然挺立的紫红肉角,并以拇指与食指扣成圆环,仿若挤奶,由根部向顶端使劲挤压。
这种强行刺激整体肉角的粗暴动作,让大量情潮渗出肉缝淌落腿间,激起阵阵黏稠缠腻的「咕唧」水声。
「呜!呜呜……!」
在前后夹挤的快感冲击下,被牢牢捂住的口中爆发出扭曲悲鸣,泪水与津液浸湿了粗糙掌心。
颈椎后仰,背脊因极致的快感而疯狂颤抖。
在这种绝对的支配下,她并未没有逃离,反而彻底沦为了本能的奴隶──让臀部在撞击间隙朝向后方兴奋扭动,迎合著粗大鸡巴,试图将填满感吞噬得更深。
这场狂野的交媾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当手掌再次将肉角推向顶端时──清澈情潮从那被极限撑开的缝隙中「
嗤」地激射而出,喷溅下腹腿根。
迎来最终高潮后,紧扣地面的手指自然松开,双臂脱力,浑身软若无骨地颤抖趴伏于衣料之上,在无尽的高潮余韵中堕入昏睡深渊。
噗叽一声,将那根依旧昂扬的粗大肉柱从向外翻卷松弛红肿的肉穴抽离而出,古铜色肌肉在月光下泛着醒目冷光。
此时,数十步外的干枯草丛中,传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
「……」
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片阴影,没有半点惊讶,而是呈现出了意料之中的冷静。
「出来吧,有事问你。」
106太好了,前辈也平安无事!
那道修长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盘腿坐地上,毫无意外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莫厉。
心念一动。
唰!
覆在莫厉身上变成紧身战衣的肉土分体即从她的肩膀、胸腹与双腿处迅速剥落,在半空中划出弧线飞回身边,化作腰带系于腰际。
随着肉土战衣抽离,那具充满熟女风韵的肉体便是一丝不挂地暴露于清冷月色与夜风之中。
然而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羞耻之感。
神色如常,冷然眼眸未泛起半点波澜,微启双唇,用舌尖从齿缝间挑出一枚储物戒指,将一套相同造型与色调的紫色紧身战衣取出手中。
微微低头抬起右腿,脚背绷直,将脚趾顺着战衣探入。
纤长的手指捏住战衣边缘,手臂发力,将那层极具韧性的布料用力向上拉扯,紧紧包裹住匀称的小腿,越过膝盖后,紫色布料深深勒入丰腴的大腿线条,清晰地勾勒出来。
然后放下右腿,动作精准且毫无停顿地将另一侧也拉至根部,接着双脚岔开,扣住战衣两侧,双臂向上提拉。
啪。
拉伸至极限的紧身布料越过宽大骨盆与挺翘臀部,弹力回缩之际紧紧地拍击肌肤,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白皙手臂穿入长袖,那份紧绷感将肩臂线条压得精悍。
最后指腹捏住拉炼,随着清脆密集的机械啮合声,敞开的前襟向胸口收拢,将那对豪乳向内挤压并托高塑形,挤出深邃沟壑。
穿戴完毕后,莫厉抬起头,冷若冰霜的双眸直视而来。
视线扫过一旁因连续高潮而瘫软昏睡的龙傲天,语气平静如水:
「阁下很中意她?才这么温柔地与她交媾?」
「温柔?」
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
莫厉回答得毫不迟疑,脸上透着绝对的理智:「身为女人,为何不在意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雄种愿将庇护之意倾注在其他雌性身上?」
话音落下,莫厉迈开那双修长双腿,径直走到身前不到三尺位置,紫白分明的眼瞳毫不避讳地盯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为之调侃道:
「怎么?听这语气难不成是嫉妒了?」
不料听闻此话,莫厉下巴微点,极其干脆地应了一声。
「嗯。」
这番突如其来的直白态度反让正准备出口的戏谑态度堵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无奈间只得干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玩味兴致,将话题强行转回正轨。
「这个洞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听我刻意转移话题,莫厉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纠缠下去。
抬起手,随意撩拨着垂落肩头的那绺深紫发丝,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道:「
这里是真龙一族为了扩展领地而特意开辟的地方,但与中央龙域不同,环境只适合『壤龙』与『天龙』两大真龙族类生活……因为这座洞天打从一开始就是那两大真龙族类所设定的『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
听她这么说,心中略微理解了几分,随即问道:「所以中央龙域不够三大龙族生活?」
「本就不够。」
莫厉放下手,冷漠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因为中央龙域原先是赤龙族大能所创,那里的环境与天地规则都是为了赤龙族而服务。」
「在那里是由赤龙族主掌绝对大权,天龙与壤龙与其说是与之平起平坐的真龙族类,不如称之为附属更为恰当,因此为了开创出不受赤龙节制的地盘,才有了这片『双龙洞天』。」
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看着不远处的庞大龙骸继续说道:「天龙与壤龙两族的高层暗中计划,让族内那些没有晋升希望,但修为离大乘境仅距一线的老龙献出肉身开创洞天空间。」
「并以魂体掌控核心阵盘,待双龙洞天成熟后凭依夺舍『龙裔者』控制阵盘,藉此创出完全由天龙与壤龙所主宰的第二龙域……」
原来如此。
听着莫厉缓缓道出这场横跨万年之久的长远计划,心头不禁为之凛然。
但在迅速消化这些资讯后,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问题。
如果是双龙族类合力开创的洞天,又为什么只有天龙龙魂夺舍龙傲天肉身?
壤龙的龙魂去了哪里?
彷佛看穿了这边的困惑之意,莫厉毫不避讳地道破了真相:
「不过壤龙一族也被骗了。」
「实际上,这座双龙洞天从头到尾就是专为天龙族所开创的,是天龙一族为了骗取壤龙资源而伪装成两族协力的假象。」
「但壤龙一族不能确知事实是否真如猜想那般,为了避免直接引发两族大战,才暗中派遣我莫家族人前来探察,而这就是阁下所想知道的事实真相。」
听莫厉的说法,事情的来龙去脉似应如此。
天龙与壤龙两族各怀鬼胎,为了摆脱赤龙统治而设下横跨万年的大计,最终却演变成天龙一族打算独吞果实的背叛戏码。
但在这时,缠绕腰间重新伪装成粗犷皮带的肉土,却突然传音而来。
「主人,这女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哦。」
「人家缠在她身上的时候顺道读过记忆了,她确实是被壤龙一族派来的探子没错,但实际上还有另一层隐藏得极深的身分哦──她也是圣天皇朝安插在真龙一族里的密探呢,之所以潜入这里就是带着阻止第二龙域诞生的目的,打算彻底毁掉这座洞天的哦。」
哦?
圣天皇朝?
那个专由人族所统治的皇级朝廷?
听肉土这么一番点明,不禁重新打量起了几眼面色如常的莫厉。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是个同吃两家的双面间谍,在真龙与人族的夹缝中游刃有余,甚至连壤龙一族都被蒙在鼓里。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些惊人内幕,也没有什么当面点破的意思。
毕竟人族皇朝与真龙一族之间的那些权谋倾轧跟老子毫不相干,懒得多管闲事。
收回思绪,将话题拉回眼前现状随口问道:「所以,这个洞天状况怎么样?
还算正常吗?」
听闻此话莫厉微微摇头道:「这方洞天虽然已经强行诞生,但扩张规模已经被阁下的干预给遏止了。」
「按照正规计划,应是这方洞天扩张至秘境层级时,才会夺舍龙傲天并完全掌控此处,不过天龙龙魂既然已灭,那么这里也就成了谁都无法控制的无主之地。」
说到这里,莫厉突然话锋一转。
那双冷淡眸子从这边移开,转而看向了躺在草地上,正背对着我们状似熟睡的龙傲天。
「不久之后,这座停止了向外扩张的洞天,就会产生反向的空间张力,将内里环境与『双龙半岛』相互融合,到了那时双龙半岛就会彻底异化,成为真龙一族的宜居之地。」
莫厉故意放慢了语速,刻意得彷佛要让某人听见:「想当然,如果这方洞天发育不完全的原因是被他方干预并强行中断了扩张进程……天龙一族若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为之大怒吧,届时倾尽全族之力发出最高级别的追杀令也是必然事情。」
莫厉看着龙傲天微微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说道:
「但……如果有谁愿意站出来做伪证,隐瞒部分事实,将这一切事件转化为一场单纯『意外』,比如对外宣称是因为阵盘内的龙魂太过老迈,无法完全凭依在龙裔者身上,进而导致阵法失控中断了洞天的扩张进程……」
嘿。
莫厉这番话压根子就是在故意说给假装昏睡的龙傲天听的。
教龙傲天回去之后该怎么统一口径,把我的存在彻底从这场变故中抹除,不过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做就是了。
抓了抓头发,不以为意地摆手道:「甭管那么多,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算原原本本地说出去也没差──反正本座以前也杀过好几群真龙,天龙族要是真想来送死便随时奉陪。」
本以为这番宣言能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不让这两个女人继续打什么哑谜。
但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龙傲天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倒是一旁的莫厉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复杂情绪,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幽怨与尖锐意思:
「阁下可真是太温柔了,宁愿扛下天龙族的怒火也要保全于她,真是让我这个善妒的女子听了心里万分不快呢。」
哈?
被这突如其来的「吃醋」言论一噎,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尴尬神色。
这女人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老子单纯只是不觉得打架麻烦而已,哪里什么温柔体贴?这逻辑到底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唉……」
刚张开嘴,正想着怎么把这莫名其妙的误会给解释清楚。
然而──轰隆!
一阵闷响毫无预兆地从天穹爆开。
紧接着这片洞天空间就像是个被外力剧烈摇晃的筛子,开始了天翻地覆的疯狂震动!
「哼!」
剧烈的震荡彷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撕裂,稳住下盘,立刻察觉到了周遭的不寻常变化。
抬起头,望向苍穹。
未明的幽黑天际赫然形成了一枚巨大圈洞。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与将万物强行吸入洞天的空间通道如出一辙,但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因为这个圈洞并没有产生吸力,反而像是一轮实体巨环,从天际缓缓向下沉降,直逼地面。
随着圈洞下沉,空间的界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能够清晰感觉到洞天内部正与外界空间进行着融合与兼并,显见这座洞天正在反向张开,将内部的规则反向张开,藉此改造「双龙半岛」,同化为适合真龙生存的环境。
就在这天崩地裂的当口,莫厉径直走向了还趴在残破军服上面的龙傲天。
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她娇小赤裸的身躯单手提了起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处理,阁下只需旁观即可。」
话音刚落,一股战域波动骤然爆发。
与寻常修士的战域截然不同,莫厉展开的战域透着无数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看似机械构装的精密部件。
只见这些机械物体迅速组合拼接,眨眼间,便化作了个巨大球体,将她与龙傲天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然后机械球体尾部喷出数股幽蓝尾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空间最紊乱的某个方向直冲而去。
随着莫厉离去,周遭空间的紊乱程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喀喀──空间裂缝犹如蛛网在虚空中蔓延,强烈的空间乱流化作实质风暴席卷大地。
「……」
收敛罡劲,顺着空间流转的轨迹任由身体漂浮。
随波逐流的过程中,以纯粹目力远眺临时要塞的那些帝朝士兵也未能幸免被风暴席卷。
但这股空间力量并没有撕碎他们,反而如同揉面团般,将他们汇聚到了一块。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空间乱流终于平息了下来。
与洞天内的黑夜天色相异,外头双日初映,当是晨曦时点。
但环顾四周,感觉这里不像是双龙要塞,应该还是在双龙半岛,但并非熟悉的地貌。
与此同时,那些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天龙帝朝士兵们,也犹如下饺子般劈里啪啦地掉落了一地,全都摔在了身后不远的林间空地上。
个个摔得七荤八素,哎哟连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当这群惊魂未定余悸犹存的士兵们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抬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仅穿着一条粗犷皮质战裙的我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兴奋骚动。
「是……是前辈!」
「太好了,前辈也平安无事!」
只见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甚至身上还带着刀疤的铁血军汉,在看到我之后竟然扭着身子,脸上泛起娇羞红晕,迈着碎步,主动往这边围拢了过来。
其中几个领头壮汉更是双手绞在一起,粗声粗气却又故作柔弱地开口问道:
「前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人家好怕怕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前辈了呢……」
天。
啊。
看着这群被肉土给彻底掰弯的士兵们,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掉满地。
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娘们围着叫前辈是一回事,被几万个壮汉用这种娇滴滴的眼神盯着简直就是精神攻击!
眼角抽搐,深吸口气,正准备开口让这群基佬离我远点的时候。
嗡──突然一阵巨大阴影从天而降,将这片林地完全笼罩。
晨光黯淡了下来,同时伴随着引擎轰鸣声,狂风大作,压得周遭的高大树木纷纷为之弯折。
抬起头,视线穿过茂密的树冠缝隙,只见一艘重型飞舰悬停于头顶上方,通体呈现深灰色泽,舰身两侧装载着密密麻麻的灵能主炮与阵法发射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艘飞舰的舰首与侧装甲上赫然悬挂着代表壤龙帝朝的专属图腾。
就在底下众人仰头张望这艘战斗飞舰,紧张气氛节节攀升之际,位于底部的某处金属舱门缓缓开启,数以百艘体型较小,装甲轻便的轻型飞舟带着凌厉气势朝向这片林地鱼贯飞降而来。
107祖母!?
嗡──那些从巨型战舰腹部脱离的轻型飞舟,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精准悬停在这片林地正上方。
飞舟底部舱门大开,没有抛下任何绳索或舷梯。
唰!唰!唰!
伴随着连串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数百道矫健身影直接从数十丈高空的飞舟上一跃而下。
她们在半空中极其灵活地调整着姿态,无声无息地降落周围,形成了毫无死角的包围圈。
那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们清一色地穿着剪裁贴身便于活动的深黑战衣,要害部位覆盖着哑光质感的灰黑色轻铠。
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佩戴着遮掩了大半张脸的护目镜,镜面线条闪烁着冰冷红芒,将眼神与情绪彻底隐藏于面具之下,显见动作冷厉训练有素,完全不带丝毫感情的肃杀之气,让这片林地的喧闹气氛倏地降至了冰点。
「敌袭!保护前辈!!!」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这群本因空间传送摔得七荤八素的铁血军汉们,骤然展现出了身为帝朝士兵的基本战斗素养。
尽管大部分人都在空间乱流中丢失了兵器,手无寸铁,但这几万名士兵依旧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迅速结成了防御阵型。
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法修阵纹与体修罡劲杂乱亮起。
这群被肉土掰弯了性癖认知的大老粗们,此刻为了保护他们心目中的「英挺」前辈,个个皆是双目赤红肌肉贲张,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与这群黑衣女人同归于尽的决绝架势。
但面对近万名士兵的抵抗气势,那群包围上来的壤龙女兵们却不为所动,甚至连阵型都没有出现丝毫紊乱。
包围圈的正前方,一名身穿着完整轻铠,显然是领头的女队长向前迈出一步。
从护目镜射出的扫描光束在人群中迅速掠过,最终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我。
她就这样静静地打量了好一会儿。
随后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按在了护目镜侧边的微型传音器具,冰冷且不带一丝起伏的女声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确认目标特征,他就是莫长老交代过的那个男人,带走。」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你们这群来历不明的女人休想碰前辈一根汗毛!!」
「兄弟们,跟这群臭娘们拼了!就算我们手无寸铁也绝对不准她们带走前辈!」
「为了前辈的贞操!杀啊!」
听着这些女人竟然指名道姓要将我带走,那些士兵兀自陷入了暴走状态,个个发出嘶吼咆哮,眼看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术法,朝着那些壤龙女兵们发起自杀冲锋决一死战之际──「──都给老子住手!!」
看着这群打算为了守护前辈「贞操」赴命迎战的基佬,老子真是他娘的快疯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变成引发两方军队火拼的红颜祸水了!
所故,刻意放出的渡虚境巅峰威压犹如一场无形风暴朝向四周席卷而出!
咚!
在渡虚境威势的影响下,那些正刚准备冲锋的士兵们纷纷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腿发软,成片成片地跌坐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板着大脸转过头,直视着那位壤龙帝朝的队长沉声问道:
「这群蠢货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把本座带走可以,但这些士兵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那女队长看着我所展露出的渡虚境威压,护目镜内的红光稍微闪烁了一下。
「阁下无庸顾虑,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带走您以及接管这片区域。」
「只要这些残兵放弃抵抗,就会被视为战俘,壤龙军规,降者不杀不伤。」
行。
眼见所有人都听见了这番话,旋即顺势转过身去,俯视着周围那些被高境界气势压制住的士兵们,稍微收敛威压,故意板起面孔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们命令道:
「都听见了吧,反正别做无谓的抵抗,都给我照她们的规矩来!乖乖听话!
」
实际上,这番话的根本用意本是想让这群死脑筋的军汉放弃无谓牺牲,乖乖当俘虏保住性命。
然而我还是严重低估了这群士兵们的脑补能力。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番严厉呵斥,配合上主动跟着敌军走的行为,瞬间被过度解读为了一场感天动地的「自我牺牲」。
「前、前辈……您……您竟然为了保全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士兵,甘愿委身于这些凶神恶煞的女人,主动去当人质!?」
那个满脸胡渣体格壮硕若熊的百夫长,双眼内噙满了热泪,颤抖双唇,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那眼神彷佛在看一尊舍己为人的活菩萨。
「不!前辈,您不能去啊!那些女人如狼似虎,您这般曼妙身段落入她们手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哇!」
「呜呜呜……前辈太伟大了!为了我们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前辈大恩!我等全军没齿难忘啊!!」
顷刻间,整片热带林地哭声震天。
近万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哭得像是一群即将送别丈夫上战场的深闺怨妇。
他们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仰天长啸,眼泪鼻涕横流,并用充满了感激、感动与无比崇敬的神色仰望而来。
「……」
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忒娘的委身折辱?
「前辈!您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辜负您的牺牲!」
只见那胡渣大汉一边哭嚎,还一边带头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紧接着近万名士兵犹如海浪般齐刷刷地对着我跪拜磕头,那场面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但也滑稽得不忍直视。
深吸了一口大气,强忍着把这群蠢货全部踹飞的冲动,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那艘悬停在半空的轻型飞舟。
「前辈──!!」
身后那群士兵的哭嚎声越发凄厉与悲壮:「前辈大恩我等军士必不相忘──!!」
踏上飞舟舱板,听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声送别,内心备感无言。
「……」
真的。
全部都是我的过错,求求你们别他妈的继续惦记了!
拜托全给忘得一干二净吧!
弯下魁梧身躯,低着头勉强穿过了略显狭窄的金属舱门,只想赶紧跟这群基佬的孽缘断得越快越好。
飞舟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飞行速度与机动性舍弃了不必要的舒适装潢。
舱室内闪烁着指示灯,两侧舱壁各别嵌着一排钢制长椅,便是这艘飞舟仅有的乘员席位。
这身魁梧体格在狭小的舱室内显得格格不入,光是直起身子头顶就几乎要擦到天花板。
刚进来的时候本以为内部应该空无一人。
然而定神一看,却意外地发现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居然还大剌剌地坐着一个人。
是个同样穿着深黑色紧身战衣,并戴着同款护目镜的女兵。
但与外面那些浑身散发著冰冷肃杀气息的女兵不同,这个女人正以一种格外慵懒放松的姿态背靠舱壁,两条被紧身衣裤包裹得线条分明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看见我走了进来,她为之表现出丝毫警惕。
相反地,那副护目镜底下的红色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极其自来熟的笑意,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拍了拍她身旁那仅剩的一点空位。
「坐。」
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方身边。
由于这边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当坐下的时候,便是无可避免地与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挤挨在了一起。
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肢体上的碰撞。
见我坐定,她便不紧不慢地将手探入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摸索了两下,掏出了一条闪烁着灵光阵纹的绳索。
「介意用这东西把你的手绑起来吗?」
她把那条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灵力与罡劲的『捆灵索』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松得彷佛是在打声招呼,还随口补充了一句:「标准程序,走个过场而已。」
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捆灵索。
没有说话,而是十分配合地将手腕抬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啦,挺配合的嘛。」
她轻笑一声,熟练地将捆灵索缠绕往双腕缠绕上来,随后指尖凝出几丝灵力,引动了绳索上的禁锢阵纹。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嗡鸣,捆灵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猛地收紧,试图将禁锢封锁对象的灵力或罡劲。
然而就在捆灵索收紧的下一秒。
嘶啦──啪!
足以将渡虚境捆得动弹不得的捆灵索,上面的符文犹如短路的电路板般爆发炫目火花。
紧接着刺鼻的焦糊味传出,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当场融断崩解,致使断裂绳索化作几截焦黑废料,无力地掉落在脚边。
看着这足以让任何修士惊掉下巴的一幕,这个女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并没有因为禁锢失败而惊慌失措地拉开距离或拔出武器,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毫发无损的粗壮手腕,发出一声清脆且轻佻的口哨。
「咻~」
吹完口哨后,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错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直接崩断。」
话音方落,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下伸出,然后「啪」的一声主动打上了我的大腿内侧。
不仅拍了下去,手指甚至还在肌肉上稍微停留了一会,百无禁忌地连续摸了好几把才肯罢手。
「???」
对于这下突如其来的「性骚扰」举动,脸上即刻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我们……难道认识?」
听闻如此发问,女人收回了放在腿侧的手。
稍微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闪烁,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能清晰地看见暴露于外的下半张脸上,双唇向两侧大大咧出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狡黠与深意的笑容。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所以咱们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吧?」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记无形重锤结结实实地砸上脑门。
眼眸瞪大地盯着这个自称是莫厉孙女的黑衣女人,眉梢拧起,脸上浮现出了愕然与荒谬交织的神情。
「等等,莫厉是你的祖母?」
「如果莫厉是你的祖母,那莫浪……莫浪又是你的谁?」
莫浪可是莫厉的亲生女儿。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叫莫厉祖母,那她岂不是莫浪的侄女?可这女人的年纪和修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莫浪的晚辈。
听闻这番追问,那女人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将那两条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身子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理所当然地摊手说道:
「莫浪?莫浪当然是跟我同辈啊!」
「真要论起辈分来,咱娘跟莫浪的亲娘可是同从莫厉奶奶肚皮里出来的亲生姊妹。所以我跟莫浪就是如假包换的表姊妹关系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
听到这个回答,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犹如一尊庞大的石雕般愣在了长椅上。
表姊妹?
莫浪也是莫厉的亲孙女!?
「等等……」
猛地直起腰板,庞大身躯瞬间在狭小的舱室内投下一片巨大阴影,更加朝她逼近了几分。
「……莫浪难道不是莫厉的亲生女儿吗?莫厉不是莫浪的母亲!?」
不料当这句发问抛出后,身旁的女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先是愣了足足快十个个呼吸,微微张开的嘴唇定格空中。
紧接着,彷佛听到什么惊天笑话般骤然捧腹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甚至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脑袋瓜子不停地撞击着身后的金属舱壁发出「砰砰」闷响。
一边狂笑,一边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大腿,彷佛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般,笑得连眼泪都快要从护目镜的缝隙里飙出来了。
「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一点笑意,指着我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浪……莫浪会是奶奶的女儿?老兄,你是不是来这里之前嗑了什么药把脑子给嗑嗨了?还是说……」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恶劣与戏谑:「
哈!这该不会是奶奶亲口跟你说的吧?」
看着我那副沉默不语、却默认了这个说法的表情,她更是乐不可支地猛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哈!奶奶那个人说话向来是半真半假,性格恶劣得很,特别喜欢看别人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你这个大傻个肯定是被她给骗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啦!」
「……」
唉?
如果莫浪是莫厉的孙女而不是女儿,那么老子不就跟莫浪的亲祖母搞上了!
?
这他娘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所以这辈分到底是该怎么算?
要是莫厉真的给我生了个孩子,这孩子看见莫浪是该叫啥?
同于这边发愣之际,坐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显然是个极其敏锐且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儿。
她一边揉着笑出八块腹肌的肚皮,一边透过护目镜观察而来,嘴角更是勾起了抹极度八卦且充满了坏笑的弧度。
微微探过身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我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那种发现了惊天大瓜的戏谑与促狭感:
「唉呦……看你这副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你该不会是……真的跟咱家奶奶搞上啦?哈哈哈哈哈哈!」
「怎样?被吓到了吧?不过说实话,别看奶奶辈分高,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吧?那身段跟肌肤还是很润的吧?身材绝对是一级棒,也不算委屈了对吧?」
听着这女人竟然用如此粗鄙直白的言语来调侃亲祖母的身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毕竟这女人说的都是事实。
莫厉那具成熟饱满的肉体确确实实是极品中的极品,润得要命。
「不过……等等。」
那女人喋喋不休的坏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坐直,语气中的戏谑感迅速褪去,由极度的疑惑与敏锐的直觉取而代之。
「你为什么会认识阿浪?」
只见她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脸上:「阿浪因为不知道在哪里被个野男人搞大了肚子,怀孕待产,已经被家族严密保护起来,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她更不可能知道她的近况……」
说着说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一个拥有恐怖实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崩断的体修。
一个与祖母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
一个跟阿浪认识,甚至下意识认为阿浪是祖母女儿的男人。
当这些事实交汇起来后,这女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骤然抓紧了自己大腿,本还满是笑意的嘴巴震惊地张大到足以塞进鸡蛋。
「啊!」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产生了严重的破音:「
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让阿浪怀孕的──」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灵能引擎声响,伴随推背力道将她的身体牢牢压于金属长椅,硬生地将那句还未说完的惊呼声给堵回了喉咙里。
飞舟腾空而起,带着一道幽蓝尾焰笔直朝向盘旋高空的那艘隶属于壤龙帝朝的重型战斗飞舰极速飙升而去!
第108章 祖母!?
嗡──那些从巨型战舰腹部脱离的轻型飞舟,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精准悬停在这片林地正上方。
飞舟底部舱门大开,没有抛下任何绳索或舷梯。
唰!唰!唰!
伴随着连串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数百道矫健身影直接从数十丈高空的飞舟上一跃而下。
她们在半空中极其灵活地调整着姿态,无声无息地降落周围,形成了毫无死角的包围圈。
那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们清一色地穿着剪裁贴身便于活动的深黑战衣,要害部位覆盖着哑光质感的灰黑色轻铠。
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佩戴着遮掩了大半张脸的护目镜,镜面线条闪烁着冰冷红芒,将眼神与情绪彻底隐藏于面具之下,显见动作冷厉训练有素,完全不带丝毫感情的肃杀之气,让这片林地的喧闹气氛倏地降至了冰点。
“敌袭!保护前辈!!!”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这群本因空间传送摔得七荤八素的铁血军汉们,骤然展现出了身为帝朝士兵的基本战斗素养。
尽管大部分人都在空间乱流中丢失了兵器,手无寸铁,但这几万名士兵依旧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迅速结成了防御阵型。
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法修阵纹与体修罡劲杂乱亮起。
这群被肉土掰弯了性癖认知的大老粗们,此刻为了保护他们心目中的“英挺”前辈,个个皆是双目赤红肌肉贲张,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与这群黑衣女人同归于尽的决绝架势。
但面对近万名士兵的抵抗气势,那群包围上来的壤龙女兵们却不为所动,甚至连阵型都没有出现丝毫紊乱。
包围圈的正前方,一名身穿着完整轻铠,显然是领头的女队长向前迈出一步。
从护目镜射出的扫描光束在人群中迅速掠过,最终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我。
她就这样静静地打量了好一会儿。
随后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按在了护目镜侧边的微型传音器具,冰冷且不带一丝起伏的女声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确认目标特征,他就是莫长老交代过的那个男人,带走。”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你们这群来历不明的女人休想碰前辈一根汗毛!!”
“兄弟们,跟这群臭娘们拼了!就算我们手无寸铁也绝对不准她们带走前辈!”
“为了前辈的贞操!杀啊!”
听着这些女人竟然指名道姓要将我带走,那些士兵兀自陷入了暴走状态,个个发出嘶吼咆哮,眼看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术法,朝着那些壤龙女兵们发起自杀冲锋决一死战之际──“──都给老子住手!!”
看着这群打算为了“贞操”大义赴命迎战的基佬真是他娘的快疯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老子就莫名其妙地变成引发两方军队火拼的红颜祸水了!
所故,刻意放出的渡虚境巅峰威压犹如一场无形风暴般向四周席卷而出!
咚!
在渡虚境气势的影响下,那些正刚准备冲锋的士兵们纷纷被这股威压硬生按得双腿发软,成片成片地跌坐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板着大脸,转过头,直视着那位壤龙帝朝的队长沉声问道:
“这群蠢货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把本座带走可以,但这些士兵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那女队长看着我所展露出的渡虚境威压,护目镜内的红光稍微闪烁了一下。
“阁下无庸顾虑,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带走您以及接管这片区域。”
“只要这些残兵放弃抵抗,就会被视为战俘,壤龙军规,投降不杀不伤。”
行。
眼见所有人都听见了这番话,旋即顺势转过身去,俯视着周围那些被高境界气势压制住的士兵们,稍微收敛威压,故意板起面孔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们命令道:
“都听见了吧,反正别做无谓的抵抗,都给我照她们的规矩来!乖乖听话!”
实际上,这番话的根本用意本是想让这群死脑筋的军汉放弃无谓牺牲,乖乖当俘虏保住性命。
然而我还是严重低估了这群士兵们的脑补能力。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番严厉呵斥,配合上主动跟着敌军走的行为,瞬间被过度解读为了一场感天动地的“自我牺牲”。
“前、前辈……您……您竟然为了保全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士兵,甘愿委身于这些凶神恶煞的女人主动去当人质?!”
一个满脸胡渣,体格壮硕若熊的百夫长,此刻的双眼内噙满了热泪,颤抖双唇,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那眼神彷佛在看一尊舍己为人的活菩萨。
“不!前辈,您不能去啊!那些女人如狼似虎,您这般曼妙身段落入她们手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哇!”
“呜呜呜……前辈太伟大了!为了我们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前辈大恩!我等全军没齿难忘啊!!”
顷刻间,整片热带林地哭声震天。
近万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哭得像是一群即将送别丈夫上战场的深闺怨妇。
他们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仰天长啸,眼泪鼻涕横流,并用充满了感激、感动与无比崇敬的神色仰望而来。
“……”
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忒娘的委身折辱?
“前辈!您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辜负您的牺牲!”
只见那胡渣大汉一边哭嚎,还一边带头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紧接着近万名士兵犹如海浪般齐刷刷地对着我跪拜磕头,那场面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但也滑稽得不忍直视。
深吸了一口大气,强忍着把这群蠢货全部踹飞的冲动,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那艘悬停在半空的轻型飞舟。
“前辈──!!”
身后那群士兵的哭嚎声越发凄厉与悲壮:“前辈大恩我等军士必不相忘──!!”
踏上飞舟舱板,听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声送别,内心备感无言。
“……”
真的。
全部都是我的过错,求求你们别他妈的继续惦记了!
拜托全给忘得一干二净吧!
弯下魁梧身躯,低着头勉强穿过了略显狭窄的金属舱门,只想赶紧跟这群基佬的孽缘断得越快越好。
飞舟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飞行速度与机动性舍弃了不必要的舒适装潢。
舱室内闪烁着指示灯,两侧舱壁各别嵌着一排钢制长椅,便是这艘飞舟仅有的乘员席位。
这身魁梧体格在狭小的舱室内显得格格不入,光是直起身子头顶就几乎要擦到天花板。
刚进来的时候本以为内部应该空无一人。
然而定神一看,却意外地发现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居然还大剌剌地坐着一个人。
是个同样穿着深黑色紧身战衣,并戴着同款护目镜的女兵。
但与外面那些浑身散发着冰冷肃杀气息的女兵不同,这个女人正以一种格外慵懒放松的姿态背靠舱壁,两条被紧身衣裤包裹得线条分明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看见我走了进来,她为之表现出丝毫警惕。
相反地,那副护目镜底下的红色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极其自来熟的笑意,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拍了拍她身旁那仅剩的一点空位。
“坐。”
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方身边。
由于这边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当坐下的时候,便是无可避免地与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挤挨在了一起。
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肢体上的碰撞。
见我坐定,她便不紧不慢地将手探入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摸索了两下,掏出了一条闪烁着灵光阵纹的绳索。
“介意把你的手绑起来吗?”
她把那条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灵力与气血的『捆灵索』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松得彷佛是在打声招呼,还随口补充了一句:“标准程序,走个过场而已。”
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法宝绳索。
没有说话,而是十分配合地将手腕抬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啦,挺配合的嘛。”
她轻笑一声,熟练地将捆灵索缠绕往双腕缠绕上来,随后指尖凝出几丝灵力,引动了绳索上的禁锢阵纹。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嗡鸣,捆灵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猛地收紧,试图将禁锢封锁对象的灵力或罡劲。
然而就在捆灵索收紧的下一秒。
嘶啦──啪!
足以将渡虚境捆得动弹不得的捆灵索,上面的符文犹如短路的电路板般爆发炫目火花。
紧接着刺鼻的焦糊味传出,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当场融断崩解,致使断裂绳索化作几截焦黑废料,无力地掉落在脚边。
看着这足以让任何修士惊掉下巴的一幕,这个女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并没有因为禁锢失败而惊慌失措地拉开距离或拔出武器,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毫发无损的粗壮手腕,发出一声清脆且轻佻的口哨。
“咻~”
吹完口哨后,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错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直接崩断。”
话音方落,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下伸出,然后“啪”的一声主动打上了我的大腿内侧。
不仅拍了下去,手指甚至还在肌肉上稍微停留了一会,百无禁忌地连续摸了好几把才肯罢手。
“???”
对于这下突如其来的“性骚扰”举动,脸上即刻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我们……认识?”
听闻如此发问,女人收回了放在腿侧的手。
稍微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闪烁,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能清晰地看见暴露于外的下半张脸上,双唇向两侧大大咧出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狡黠与深意的笑容。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所以咱们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吧?”
莫厉长老是我的祖母──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记无形重锤结结实实地砸上脑门。
眼眸瞪大地盯着这个自称是莫厉孙女的黑衣女人,眉梢拧起,脸上浮现出了愕然与荒谬交织的神情。
“等等,莫厉是你的祖母?”
“如果莫厉是你的祖母,那莫浪……莫浪又是你的谁?”
莫浪可是莫厉的亲生女儿。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叫莫厉祖母,那她岂不是莫浪的侄女?可这女人的年纪和修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莫浪的晚辈。
听闻这番追问,那女人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将那两条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身子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理所当然地摊手说道:
“莫浪?莫浪当然是跟我同辈啊!”
“真要论起辈分来,咱娘跟莫浪的亲娘可是同从莫厉奶奶肚皮里出来的亲生姊妹。所以我跟莫浪就是如假包换的表姊妹关系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
听到这个回答,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犹如一尊庞大的石雕般愣在了长椅上。
表姊妹?
莫浪也是莫厉的亲孙女!?
“等等……”
猛地直起腰板,庞大身躯瞬间在狭小的舱室内投下一片巨大阴影,更加朝她逼近了几分。
“……莫浪难道不是莫厉的亲生女儿吗?莫厉不是莫浪的母亲!?”
不料当这句发问抛出后,身旁的女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先是愣了足足快十个个呼吸,微微张开的嘴唇定格空中。
紧接着,彷佛听到什么惊天笑话般骤然捧腹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甚至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脑袋瓜子不停地撞击着身后的金属舱壁发出“砰砰”闷响。
一边狂笑,一边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大腿,彷佛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般,笑得连眼泪都快要从护目镜的缝隙里飙出来了。
“哈哈哈……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一点笑意,指着我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浪……莫浪会是奶奶的女儿?老兄,你是不是来这里之前嗑了什么药把脑子给嗑嗨了?还是说……”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恶劣与戏谑:“哈!这该不会是奶奶亲口跟你说的吧?”
看着我那副沉默不语、却默认了这个说法的表情,她更是乐不可支地猛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哈!奶奶那个人说话向来是半真半假,性格恶劣得很,特别喜欢看别人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你这个大傻个肯定是被她给骗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啦!”
“……”
欸?
如果莫浪是莫厉的孙女而不是女儿,那么老子不就跟莫浪的亲祖母搞上了!?
这他娘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所以这辈分到底是该怎么算?
要是莫厉真的给我生了个孩子,这孩子看见莫浪是该叫啥?
同于这边发愣之际,坐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显然是个极其敏锐且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儿。
她一边揉着笑出八块腹肌的肚皮,一边透过护目镜观察而来,嘴角更是勾起了抹极度八卦且充满了坏笑的弧度。
微微探过身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我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那种发现了惊天大瓜的戏谑与促狭感:
“唉呦……看你这副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你该不会是……真的跟咱家奶奶搞上啦?哈哈哈哈哈哈!”
“怎样?被吓到了吧?不过说实话,别看奶奶辈分高,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吧?那身段跟肌肤还是很润的吧?身材绝对是一级棒,也不算委屈了对吧?”
听着这女人竟然用如此粗鄙直白的言语来调侃亲祖母的身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毕竟这女人说的都是事实。
莫厉那具成熟饱满的肉体,确确实实是极品中的极品,润得要命。
“不过……等等。”
这女人那喋喋不休的坏笑突然戛然而止。
那被护目镜遮掩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坐直,语气中的戏谑感迅速褪去,由极度的疑惑与敏锐的直觉取而代之。
“你为什么会认识阿浪?”
只见她转过头,护目镜上的红芒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脸上:“阿浪因为不知道在哪里被个野男人搞大了肚子,怀孕待产,已经被家族严密保护起来,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她更不可能知道她的近况……”
说着说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一个拥有恐怖实力,连高阶捆灵索都能崩断的体修。
一个与祖母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
一个跟阿浪认识,甚至下意识认为阿浪是祖母女儿的男人。
当这些事实交汇起来后,这女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骤然抓紧了自己大腿,本还满是笑意的嘴巴震惊地张大到足以塞进鸡蛋。
“啊!”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产生了严重的破音:“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让阿浪怀孕的──”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灵能引擎声响,伴随推背力道将她的身体牢牢压于金属长椅,硬生地将那句还未说完的惊呼声给堵回了喉咙里。
飞舟腾空而起,带着一道幽蓝尾焰笔直朝向盘旋高空的那艘隶属于壤龙帝朝的重型战斗飞舰极速飙升而去!
......
第109章 两百四十岁,是个体修
嗡──灵能引擎爆发震耳轰鸣,狭小舱室剧烈震颤。
然而那个莫家女人却彷佛完全没有被这股噪音所影响,隐藏在护目镜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整个人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扑到了身上来,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比划,还将脑袋凑近耳边,拼了命地想要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些什么。
“@#$%^&*莫浪!?”
由于引擎的轰鸣声实在太大,她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狂暴的气流与机械噪音给彻底掩没。
不过从那张嘴型和偶尔漏出的一两个音节中,也能猜出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疯狂地向求证那个惊天大瓜──问我是不是那个让莫浪怀上身孕的男人。
看着她这副好奇到恨不得撬开嘴巴把答案挖出来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真麻烦啊……
索性选择了装聋作哑,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无辜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这里太吵所以听不见”的敷衍态度。
而这举动显然把她气得不轻。
只见她的双手在空中烦躁地抓了抓,似乎在盘算着等飞舟一降落就要立刻对我严刑拷打。
这段颠簸且吵闹的飞行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飞舟冲破云层飞抵重型战斗飞舰,轰鸣声也随之降为了低沉嗡声。
当被战斗飞舰底部的牵引光束精准捕获后,这艘轻型飞舟旋即平稳滑入了飞舰舱内。
砰咚一声,飞舟平稳着陆。
紧接着“嗤──”气压释放轻响,飞舟尾部的金属舱盖向外放下,与停舟舱的地面连接在一起。
还没等我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舱门外面便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迎面走来的是两名同样穿着深黑战衣,上半脸上佩戴着护目镜的女子。
但特别的是,她们的步伐频率与手臂摆动的幅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着绝对一致。
只见她们走到飞舟的舱门口,隔着几步距离,护目镜上的红光锁定在我身上,甚至连开口时机与声线起伏都完全重合地异口同声道。
“莫厉长老有命,请阁下随我们来。”
欸?
莫厉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挑了挑眉,刚准备起身,身旁那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的女人却是动作更快地猛地窜跳了起来。
“行了行了,这人交给我带就好,你们就甭来掺和了。”
极其自然地摆出了一副大气派头朝着她们挥了挥手,同时一只手抓住了这边胳膊,一副要强行把我拖走去“私聊”的架势:“你们回去跟奶──莫长老复命吧。”
然而,面对这番明显带着私心的越权指挥,那两名犹如机器人般的双子士兵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她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整齐划一地左右摇了摇头,再次用着同步女声冷冷地开口说道:
“根据莫厉长老的要求,在将目标带到指定处所之前,绝对禁止其他人与其私下接触。”
说到这里,左边那名士兵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包含你在内,莫言大人。”
这句话一出,狭小的飞舟舱内陷入了一阵短暂死寂。
莫言?
原来这个一上来就喋喋不休,自来熟得夸张的女人就叫做“莫言”?
嗯,所以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才刻意给她取名叫“莫言”?
还是说正是因为她从小就被冠上了“莫言”这个名字,导致心理产生了叛逆与反弹,最终才报复性地变成了现在这个管不住嘴巴,见人就搭话的话唠?
正当自己陷入关于“姓名决定论”与“先天性格论”的深层次逻辑困惑之际,眼前的情势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被两名下属当面搬出“莫厉长老”这座大山给无情堵了回去,莫言就算再怎么想反驳也无能为力。
“……哼!”
只见莫言僵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粉嫩双颊亦因极度的不爽与憋屈而鼓胀了起来,咬牙跺了跺穿着战靴的脚,显然是对于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完整吃到惊天大瓜而感到无比的懊恼。
但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现状,只能不情不愿地准备让开道路。
然而就在她气呼呼地转过身,从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本已垂下的手兀自扬了起来。
啪!
倏地,清脆响亮的肉体拍击声唐突响起!
那只手掌竟是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拍向了这边屁股,可谓是打得结结实实,没有丝毫留力。
“待会见!”
占完这把便宜后,她那本因生气而鼓起的脸颊也削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且狡黠的坏笑,语气轻快地抛下了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飞舟舱门。
“?”
感受着右侧臀肌上传来的一丝拍击触感,整个人彻底懵了。
自己被拍屁股了?
那对站在门口的双子士兵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她们连脖子都没有转动一下,依旧保持着那副冰冷肃杀的姿态,彷佛什么都没看见。
转过头看着莫言背影。
倒也不是说生气还是怎样,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句,真不愧是莫家人啊。
“……”
踏出飞舟舱外,一股格格不入的异样感迎面而来。
广阔机库内,数以百计的轻型飞舟停泊槽中,流线型的黑紫外壳泛着冰冷幽光。
数架飞舟在阵法的引导下拖着幽蓝尾焰冲向舱口归航,亦有带着明显战损痕迹的残破飞舟被机械臂拦腰吊起送往修理平台。
然而在这片忙碌的整备区内,却不存在任何一位男性成员。
无论是那些正挥舞焊枪的技术工,还是背负弹药箱矫健穿梭于甲板间的战斗员,全都是清一色的女性。
她们穿着稍显不同的淡灰色紧身战衣,脸上则戴着遮掩了大半面容的冷峻面罩,浑身举止都透着机械般的精准高效。
与此同时,双子士兵一左一右地领着我穿行于甲板中央的隔离通道,那身肌肉纠结,上身赤膊,下身仅着一件兽皮战裙的魁梧体格,在数以百计的纤细身影中显得极其突兀。
“咻~”
一声嘹亮且带着明显轻佻意味的哨声从左侧上方的修理架传来,某个手中抓着扳手的技术女工,毫不掩饰地吹了充满挑逗意味的口哨。
随即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般,周遭的女兵们纷纷发出了哄笑。
“瞧瞧这成色……光是胸肌就能把咱们的护甲给顶爆了吧?”
“嘿,这大腿跟屁股光看着就带劲!”
这些议论声并非那种避着人的窃窃私语,而是正大光明的直白评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前方不远处,几名聚在一起准备登舟的战斗员更是放浪。
其中一人见我望过去,竟是张咧戏谑笑脸,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另一边由掌心弯曲而出的圆洞挑逗地进出了几下,比出了插穴手势。
“……”
穿过喧闹的整备甲板进入了核心走廊。
抓了抓头发,在双子士兵侧身比出“请”的姿势下踏入升降电梯,往下沉降。
穿过了错综复杂的金属走廊,最终在一扇厚实的合金舱门前停下脚步。
舱门滑开,幽暗氛围迎面扑来。
刚一踏入这间被特意安排的舱房,立刻察觉到了空间禁锢感。
目光扫过周围舱壁,在单调的彩漆涂层之下,隐约透着熟悉的石质纹理。
禁空石。
当初在地牢与莫厉初次见面时,周遭环境不正如此?
同样是由禁空石打造的封闭空间,插翅难飞的深处囚笼。
“这女人……”
哑然失笑。
这间舱房根本就是莫厉故意捣鼓出来的戏码,故意情境重现,刻意还原初次相遇时的那种地牢氛围。
喀拉!
听着厚实的合金舱门重新合上,舱门被彻底锁死,耸了耸肩,随意打量起这间舱房的内部布置。
整体空间并不怎么宽敞,靠近墙壁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床。
床铺上铺着柔软的绒毛兽毯,看起来异常舒适,与幽暗的舱内氛围形成了强烈对比。
毫不客气地直接坐上了那张大床,自然而然地将双手枕在头后。
但也就在右手随意地在床上摸索时,却碰到了枕头底下藏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
嗯?
这是什么?
带着一丝疑惑,反手将那个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给抽了出来。
拿在手里的并非是什么法宝或是玉简,而是一本装订得精致有型,纸质柔韧的实体书册。
“啥东西?”
将这本书拿到眼前,低头看去。
只见书册封面上有着极其狂放的毛笔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野兽先辈》
而在这四个大字的下方,还画着某个肌肉壮实虬结,表情极度夸张且带着几分猥琐气质的男子半身像。
再往下看去,这幅画像的右下角还写著作者署名,端端正正地写着“孽缘”二字。
孽缘?
良缘?
光是看着如此画风,再结合这欲盖弥彰的作者署名,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了!
错不了,绝对是那个便宜徒弟琴良缘画的!
真是怎么也料不到,时隔这么久这丫头竟然真的把那个故事给画成了实体书本!
而且看书封上的数字,显然还出了不止一集!
“这丫头……”
但说也古怪的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玩意儿已经在壤龙帝朝里传开了?
连在囚牢里都可以随意翻阅?
“管他的,先看看吧。”
无奈地叹了口大气,怀着宛如打开潘朵拉魔盒的心情,缓缓地翻开了《野兽先辈》的第一页。
但当视线落在第一面的跨页大图上时,浑身上下骤然僵住。
因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幕“经典开场画面”──“野兽先辈”在进入正片前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的场景。
当然,为了完美契合修仙世界审美风格,这丫头发挥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改编天赋。
画面中没有什么现代化的真皮沙发与摄影机,取而代之的是主角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巨大石板蒲团上,面前还悬浮着几颗正在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
负责采访的,则是一个穿着道袍露出背影的宗门弟子,正手持着玉简,恭恭敬敬地记录着。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就是个画风清奇的修仙版恶搞本。
但是……
这家伙的脸……
画上的男人有着如岩石般棱角分明的粗犷轮廓,眉骨高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野性,犹如钢筋铁骨般夸张隆起的肌肉块更是快要把身上的单薄道袍给撑爆了。
左看右看,横着看竖着看。
嗯……。怎么看都像是直接把为师的大脸给直接画上去了啊喂!
不说有九成,至少也有个八成七像。
而且还极其恶劣地在那眼神中加上了几分欲求不满的浑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气质,将那份独到的恶臭之感给画得跃然纸上。
“冷静……冷静……”
强忍着把这本书撕成粉碎的冲动,目光往下挪移,落在了旁边的对话框上。
只见漫画中的自己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对着留影石吐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两百四十岁,是个体修。”
啪!
在看清楚这行字的瞬间,双掌肌肉出于本能地猛然合拢,骤然阖上了那本书。
半晌过后,“哧”的一声咧开嘴,露出苦笑。
“冷静……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还真没必要生气,大人得有大量。
更何况这故事归根结底,也是当初自己嘴贱讲给她听的。
现在人家只不过是把这故事画成图文并茂的实体书而已,要是真为这事生气,那也未免太没度量了。
“呼~既然画都画了,还是看完再说吧。”
于是再度拿起了那本《野兽先辈》。
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有从头开始阅读,而是抱持着“随便看看”的心态,随手翻开了书本中段的某页。
目光扫过那页,画面背景已经从宗门转移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林间小道上。
只见漫画中的“我”正仗着那魁梧庞大的体格,亲热地伸手揽着一个身形相对娇小,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肩膀并肩同行,气氛看起来和乐融融。
不过,嗯?
而那个被“我”揽着肩膀的年轻男子……那张脸跟那副打扮──他娘的不就是莫无忌吗!?
这丫头竟然把自己老公给画进了漫画里,而且还是和顶着为师脸庞的“野兽先辈”对戏!?
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的“先辈”,正对着莫无忌发出热情邀请:
“无忌老弟啊,今天练功也累了吧?本座的洞府刚好在附近,要不要去我那里喝杯灵茶好好歇息一下啊?”
而在接续的分镜里,莫无忌毫无防备地露出了纯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天真笑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道:
“那就多谢前辈盛情了!”
随后画面一转,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那座豪华洞府,在厅堂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正冒着热气的茶水。
“……”
盯着那壶被画得栩栩如生的茶水图画,脑海中的理智弦线“啪”的一声,断得彻彻底底。
“还真的把『昏睡红茶』都给画进去了哇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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