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消失的女人
第二日下午,黑风寨,深秋天凉,山上水气又重,虽有日照,但却被薄雾将山寨笼罩起来。
刘真与郭芙并肩而入。两人衣衫虽整,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刘真强颜欢笑,郭芙则低垂眼帘,步履匆忙,仿佛身后有鬼魅追赶。
寨中弟兄们早已闻讯守在门前,一见郭芙归来,顿时欢呼雷动。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小的们都担心坏了!」阿牛立马上前,咧嘴大笑,拍着胸脯道。
刘大虎也喜不自胜:「寨主和刘爷搞来的铁家伙事儿,听说足有两万斤!瘦猴估计明个就能运回来!够铸好些火铳!」
其他弟兄也都很许久不见大小姐郭芙,又惊又喜,一堆人纷纷围上问候,七嘴八舌。
郭芙嗯嗯几声,装作颇为高兴,应付着众人。
黄蓉自昨夜归来,便未曾合眼。她站在寨内高台上,衣衫素净,一袭白裳在晨风中微微飘荡,面容清冷如霜,眼中却藏着无尽的疲惫。
那双昔日灵动如星的眸子,如今黯淡无光,仿佛一夜间抽干了所有生机。
她远远望来,目光掠过两人,似有若无地停留片刻,便如利刃般收回。
完颜萍闻讯赶来,喜不自胜,忙上前抱住郭芙,柔声问道:「芙姐!你回来了!萍儿好高兴!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芙装着颇为高兴,声音却不大,远不如之前那般英姿勃发:「无……无事。
萍儿,我也好高兴呀!好久不见了呀!」
黄蓉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淡淡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萍儿,带芙儿去安置吧。」
言罢,她转身便走,背影孤寂,步履虽稳,却透出一股萧瑟的凉意,仿佛不愿多说一句,不愿多看一眼。
刘真心头猛地一紧:蓉姐不对劲啊!这么想芙儿,这芙儿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这般冷淡?!
难道……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那股不安,转头见郭芙已低着头,赶紧跟上完颜萍,逃也似的钻入侧屋。
一整日,刘真心神不宁,寨中事务草草了之。郭芙躲在屋中不出,完颜萍虽觉异样,却只当她受了惊吓,不再多问。
入夜,山寨灯火渐灭,刘真再忍不住。他趁着月黑风高,轻功掠过寨墙,潜入黄蓉卧房。
推门而入,只见烛影摇曳,黄蓉盘膝坐在榻边,面色憔悴如失了魂魄,鬓发散乱,眼中那抹疲惫更深了几分。
刘真心头一酸,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伸手想揽她的腰肢,口中调笑道:
「蓉姐,这几日想我了没?来,让我好好疼你一番……」
话音未落,黄蓉眼中寒芒一闪,纤指如电,点中他腰间穴道。刘真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脸上笑意凝固,化作惊愕。
黄蓉缓缓起身,负手立在他身前,目光如冰冷的秋水,凝视着他。那眼神中似有怒火熊熊,却更多的是悲哀与失望,如潮水般层层叠加,压得刘真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灵魂,直刺心底最深的秘密。
刘真心头一紧,额上冷汗涔涔,忙想开口挽回:「蓉姐,我……我昨日…
…」
可黄蓉却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刘真,从今往后,你下山去吧。离我们母女越远越好。」
「轰!」地一声。
刘真如遭雷击!脑中嗡鸣,脸色煞白,动弹不得的身子却已满头大汗。
他一琢磨,便知事情估计败露了,—定是蓉姐察觉了他与芙儿的荒唐!
慌乱中,他急欲辩解,本想推说芙儿中了淫毒,是他无奈相救,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支吾:「蓉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芙儿她……她……」
黄蓉闻言,脸色骤变,以为这小子竟将罪过推到女儿头上,说她主动勾引男人,顿时心头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掌声回荡在小屋中,刘真脸颊火辣辣的痛,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黄蓉,那张平日里娇媚的脸庞,此刻扭曲在悲愤中,眼底的失望如刀,剜得他心碎。
黄蓉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还有脸说!芙儿是我女儿!她是有妇之夫!夫君尚在!你这畜生,竟敢……」
话未说完,她喉头一哽,转身背对他,肩头微微颤抖。
刘真大急,顾不得脸颊红肿,连忙辩解:「不是那个意思,蓉姐,是……」
黄蓉冷哼一声:「闭嘴!」她知道这小子油腔滑调,每次都有各种理由,她不想再听这小混蛋的理由,她怕自己又被这小混蛋的歪理邪说给说的心软。
她缓缓坐下,眼中怒意更盛,却夹杂着深深的疲惫,手指轻敲桌面,语气平静,却如刀割在刘真心头:「我还不如随靖哥哥一起殉节,无趣……真是无趣。」
刘真心头一种被刀绞的稀巴烂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尝试到如此的感觉:
心如刀绞,心如刀绞,原来是这个滋味!这种滋味来自一个女子,他的真命天女,黄蓉。
大事不妙的预感滚滚涌来。
他不由得连连求饶:「蓉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的错!不关芙儿的事!
……」
「别赶我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他已经开始急了,眼圈发红。
他怎能舍得自己的天命真女?他拼了老命才追到的天命真女。
这一刻,他才想起,他想和郭芙交合时,似乎感觉丢了什么东西。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黄蓉淡淡摇头,声音却冷得像冬日寒风:「我觉得无趣,你留着也无趣。若你执意留下,我便走。」
她起身,背对刘真,语气中带着决绝:「这乱世,靖哥哥已去,大宋糜烂不堪,你这小混蛋也让我失望。我累了,不想再纠缠。」
刘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只能苦苦哀求:「蓉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我下山!我走还不行吗?」
可黄蓉只是沉默不语,缓缓收拾起东西来,动作轻得像一阵风。东西不多,似乎没什么值得牵挂的。很快就收拾完毕,她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袍,推门而出,身子一纵,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刘真僵在原地,穴道未解,汗水混合着泪水,苦不堪言。
他脑中一片混乱:蓉姐走了!?真的走了!?
她那么聪慧,那么机敏百变,神机妙算,怎会如此决绝?难道我真害得她心灰意冷?
他想起黄蓉那疲惫的眼神,又开始心如刀绞。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子直愣愣的扑倒在地。
他双目无神的望着屋顶。屋外夜风呼啸,山寨沉寂,只有他一人,陷入无尽的悔恨与空虚。
隔日清晨,山寨中鸡鸣初起,雾气尚未散尽,寨中弟兄们便早早聚于议事厅。
众人昨夜因郭芙归来与铁器到货而喜气洋洋,早起时还七嘴八舌议论着如何分批铸铳,杀鞑子雪恨。
可待到辰时一刻,大寨主的位子仍是空空如也,这让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奇怪,寨主怎的今日迟了?」阿牛挠头道,平日里黄蓉只要在寨中,议事从不缺席,总比众人早到一刻。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莫不是昨夜未睡好?郭姑娘归来,帮主定是欢喜得晚睡了。」
可话音刚落,又有人摇头:「不对,寨主武功高强,身子骨何等硬朗。难道……出事了?」
完颜萍坐在郭芙身侧,闻言眉头微皱,樱唇紧抿,不发一言。
她昨夜拉着郭芙絮叨半天,却总觉她回的有些突然,而且言语中似乎有些隐瞒;昨日里刘真也谨小慎微,和平日浮夸作风颇不一样;黄蓉更是古怪,连郭芙回来都颇为冷淡,似乎不甚在意。
三个人都有些诡异,整个事儿都透着蹊跷。此刻见黄蓉迟迟不至,心头隐隐不安。
郭芙则低头捏着帕子,心怀鬼胎,面上装作忧色,实则脑中乱成一锅粥。
这两日她与刘真交媾的欲仙欲死,第一日还是因为药物,第二日就纯粹是发泄肉欲。
尤其是第二日,想着是可能是两人最后一炮,两人缠绵至深夜,结果搞了好几炮,各种姿势都试了个遍,浪的无与伦比,还好没和刘真接吻。
这可是她从娘胎生下来,一天交媾次数最多的两日,炮火纷飞,都快被炸晕了。
她本想昨日寻娘诉说些假话遮掩,谁知娘亲昨儿那冷淡模样,已让她隐隐生疑,今日老娘不来,更是慌张:
刚出轨就被抓了?不能啊!按照小贼的说法,娘亲一直在运物资呀!难道娘掐指一算,就算准了刘真和我出轨了?
哎呀呀呀!不妙不妙,娘亲是女诸葛啊,能掐会算的!
议事厅中香炉烟起,众人等了半晌,空气渐凝,有人忽然道:「咦?刘副寨怎也没来?」
「对呀!刘爷呢?」「刘寨主呢?」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郭芙心头猛地一跳,如小鹿乱撞。她女人直觉如芒在背,总觉得不妙,她再坐不住,起身拉住完颜萍的袖子,声音微颤:「萍儿,咱俩一起……去寻寻娘亲,你陪我。」
这白富美也不是纯小白一个,还知道抓个完颜萍,免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一人面对老娘。
完颜萍见她脸色煞白,只得点头,两人匆匆出了议事厅,寨中弟兄们虽觉异样,却只当女眷私语,不便追问。
两人一路小跑至黄蓉卧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烛灰犹存,案上茶盏未凉,可榻边空空,唯有刘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直勾勾盯着屋顶,一动不动。
郭芙见刘真居然在娘亲房中,惊得身子一颤,想起这厮可是个好色之徒,刚刚才占了自己身子,难道?……
她不敢多想,心头如火燎般慌乱,扑上前去揪住他领口,狂甩几下:「刘真!
你跑我娘屋里干嘛?是不是想干坏事?」
「你这登徒子!淫贼!……想欺负我娘?」她甩得狠了,刘真头颅晃荡,却仍是木然不动,那模样如丢了魂魄,嘴角还残留一丝干涸的血迹。
完颜萍见郭芙失态,忙上前拉开她,纤手按住刘真颈侧一探脉搏,脸色微变:
「芙姐,别甩了!真哥好像被点穴了,神志不清!」
她武功虽不及郭芙,却精通推拿之术,此刻蹲下细看,只见刘真腰间隐隐有红痕,呼吸虽匀,却如中了定身咒般僵硬。
郭芙闻言,更是急得眼圈发红,跪坐一旁,拍着他的脸颊唤道:「刘真,刘真!你醒醒!娘呢?娘去哪儿了?」
两人七手八脚地问,刘真终于喉中挤出几字,声音沙哑如鬼泣:「蓉姐…
…走了……蓉姐走了……」他喃喃重复,眼神空洞,似魂魄已被抽离。
「走了?!」郭芙与完颜萍齐声惊呼,郭芙一把抓住他衣襟,急道:「怎么回事?娘去哪里了?她怎会走?!」
完颜萍也俯身追问:「真哥,蓉姨何时走的?可是有急事?」
刘真却只是摇头,喃喃道:「不知道……不知道……」神不守舍的模样,让两女心头一沉。
完颜萍强自镇定,咬唇道:「先解穴再说!你哪里被点了?」刘真勉强抬眼,虚弱道:「腰……腰上……」
两女闻言,不得已帮他解穴。两人不知道是左是右,一起推拿起来。
郭芙跪坐左侧,神不守舍,随手按揉他腰间穴道,边揉边喃喃:「娘怎么会走?……是你这小贼惹娘生气了?……都怪你这小贼……」
完颜萍则跪右侧,她可没有郭芙那般心怀鬼胎,纤指运起内力,轻柔却精准地揉按腰间穴道。
她手不断滑过他腰腹,蹭到那隐隐粗软的阳具,隔着布料的尺寸让她脸颊如火烧,尴尬得心头噗噗乱跳。
「哎呀,这……这真哥的那话儿怎么趴在这啊?好……好大一坨……」
她暗骂自己多想,赶紧移开一些,耳根红透,却强装镇定,继续推拿。
半晌,刘真终于「啊」的一声,长舒口气,身子软倒,穴道渐解,脸色却仍是发白如纸。
完颜萍见他苏醒,忙起身道:「我去倒水,你歇歇。」她弄来一碗凉茶,刘真咕咚咕咚灌下,才缓过劲来,靠着榻沿喘息。
郭芙扑上前,揪着他袖子追问:「刘真,快说啊!娘到底怎么了?」
刘真抹了把汗,声音无精打采:「蓉姐……蓉姐昨日生气,跑了。就是这样……」他不愿多言,这事儿也不能多言。
完颜萍看他言不尽实,心头一紧,她早觉黄蓉与刘真之间有些暧昧,那种超出正常男女的亲昵,总让她隐隐生疑。
昨夜郭芙归来的时候,两人似乎也有些猫腻,刘真这模样,分明是有些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
完颜萍冰雪聪明,当即尴尬地咳嗽一声,拉住郭芙,找了个由头道:「芙姐,先回议事厅吧,弟兄们等着呢。真哥,你歇着,待会儿我让人送饭来。」
郭芙怎肯走?她死死盯着刘真,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我不走!萍妹,你先去,我问清楚!」
完颜萍跺了跺脚,无奈摇头,叹息着转身出门,门扉轻掩,留下屋内一对男女独处。
完颜萍一走,竹门轻掩的瞬间,郭芙再忍不住,扑上前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丝颤意:「刘真,你快说!娘亲为何要走?是不是……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的眼圈已红,娇躯微微发抖,那张平日里娇蛮任性的脸庞,此刻满是慌乱与羞愧。
刘真揉了揉脸颊上那隐隐作痛的掌印,苦笑一声,环顾屋外,确认无外人,方才叹了口气:「芙儿,我猜……蓉姐可能知道咱们俩的事了。」
郭芙闻言,如遭雷击,娇躯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她心头狂跳,暗想:母亲果然神机妙算,会掐指一算?那两日荒唐事,本以为天知地知,只有他们两人,谁知竟瞒不过娘亲的眼睛!
她急忙追问,声音尖利起来:「娘亲怎么会知道咱们两个的事?你……你告诉娘亲了?刘真,你这没良心的,说好不说的……」
刘真闻言,哭笑不得,赶紧摇头:「芙儿,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怎么会告诉你娘?昨日我觉得你娘古怪,晚上想来探探虚实,谁知她直接点了我的穴道。不知道你娘怎么知道了……难道昨日她跟踪咱们?」
「放屁!」郭芙闻言,俏脸涨红,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气恼道:「我娘怎么会跟踪自己闺女?她何等身份,怎会做那鬼鬼祟祟的事?肯定是你口风不严!莫不是嘴巴不严,露了些端倪?」
她越说越急,泪珠在眼眶打转,羞愧与恐惧交织。
出轨虽然很刺激,但是被抓奸的感觉可大大的不妙。而且是被娘亲抓奸。更是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刘真懒得和她计较,揉着腿起身,拍拍她的肩头,安抚道:「行行,你说啥就是啥吧。芙儿,先别纠结这些了,你娘走了,咱们得想办法找她。她能去哪呢?
蓉姐武功盖世,轻功天下无双,去了便是天涯海角。」
郭芙闻言,心头一酸,抹了把眼角,喃喃道:「娘昨日说啥了啊?她……她临走前,可有留话?」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弱,靠在刘真肩上,又恢复了出轨的觉悟。
刘真努力想了想,眉头紧锁,半晌眼前一亮,拍腿道:「对了!你娘点了我的穴后,喃喃自语了好几句。其中好像……提到过你爹,靖哥哥!」他声音拔高,眼中涌起一丝明悟。
郭芙闻言,娇躯一震,脱口而出:「娘去看爹了?」
那「靖哥哥」三字,如一根细针,刺进她心底最软处。
父亲郭靖殉国襄阳,她也埋藏着对父亲那份深沉的爱,这才和母亲闹别扭,经过淫药一事,终于对母亲黄蓉崇拜的五体投地,决定什么都听娘亲的,把娘亲当作真理,娘亲却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叫了出来:「襄阳!」
郭芙急了,起身拉住刘真袖子,声音急促:「快快,咱们收拾一下,去襄阳找我娘去!她一人去那鞑子占领的地方,怎生得了?!」
刘真闻言,心头一暖,却摇头道:「芙儿,我去吧。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娘,我得把她找回来,当面赔罪。」
他伸手想抚她的脸,却又缩回,忆起黄蓉那冰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也要去!」郭芙跺脚,真理不见了,她这下可着急了。
「娘亲是我的,我怎能坐视?刘真,你别想甩开我!」
刘真看着她那娇艳无比的脸庞,樱唇微翘,泪花点点,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指尖滑过那如瀑的青丝,带着一丝缠绵的温柔:
「芙儿,不用。你娘就是为咱俩的事跑的,若见你我二人一起,估计找到了都不肯回来。」
他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苦涩,那摸发的动作,似安抚,又似留恋。
失去了黄蓉,让他有些痛不欲生,不想再伤害了郭芙。
郭芙闻言,默然不语,娇躯一僵,泪珠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滑下,砸在刘真手背上。
她咬唇低头,抽泣道:「那……那怎么办?娘走了,我……我心里空空的。」
刘真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后背,安慰道:「别哭啊芙儿,哭起来多不美啊,你不是最爱美的吗。」
他望向屋外的山寨,想起了和黄蓉一手把这个小小的山寨弄成今日之威风八面,如今黄蓉却不知所踪,不由得心头沉重。
「芙儿,这黑风寨是你娘的心血,你留下来好好照看吧,你之前不是在山寨负责打探情报吗?咱们分头行动,你留着打探消息,我去襄阳找你娘的下落。说不定你还比我先找到她。」
郭芙闻言,抽泣着点头,擦干泪痕,强颜欢笑道:「嗯……娘在这山寨花了好多的心思,我知道!之前我误解她了,现在我要好好照看好山寨!」
她顿了顿,又道:「芙儿现在练兵、带兵都有一手,你放心,我不会堕了我郭家的名声!不会浪费了我娘亲的心血!」
她想起了父亲的用兵之道,想起了母亲的草莽之道,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对!芙儿还有诺大一个山寨要管理!一千兵!
张弘范这乌龟,才给我两百兵,芙儿现在要带一千兵!我要把黑风军都操练得像郭家军一般军容整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想想自己还在山寨的时候,和瘦猴配合无间,利用山寨探子和丐帮消息网络,帮着黄蓉收集军情,现在也算是重操旧业。
「我现在就去丐帮江州的分舵去,他们看在齐哥的面子上,必然会给我一些消息。娘亲说不定会动用丐帮旧脉络,总有蛛丝马迹。」
刘真本想阻拦,可话到嘴边,见她眼中那抹决绝,只得咽下,点头道:「行,你去吧。快去快回,山寨等着你打理。」
郭芙转身想走,突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回过头来:
「刘真,敦儒大哥和耶律姐姐还在襄阳关押着!前一阵我还在山寨负责探子的时候,打探出消息说是两人似乎没遭罪,吕文德那老贼只是将二人软禁了起来……」
刘真身子一震,想起武敦儒和耶律燕为了助他和黄蓉等人杀出水寨,殿后被敌人俘虏一事。这一阵在山寨忙忙碌碌,又整日和黄蓉双修的欲仙欲死,居然都快把二人忘记了。
他连忙点头:「我知了!芙儿,我会顺便把他二人救回来。」
郭芙恨恨道:「顺便杀了吕文德那老儿!」
刘真苦笑道:「别了!……蓉姐说了要亲手报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找蓉姐,救出敦儒兄二人重要。听你的说法,这吕文德老儿还留了点良心。」
郭芙听罢,「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急急忙忙抹了把脸,推门而出,那纤细的身影在寨中一闪,便如惊鸿般掠向山下。
刘真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靠回榻沿,心头五味杂陈——这母女俩,一个走了,一个急奔,此去襄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襄阳啊襄阳,你可要还我一个蓉姐!老子又回来了!
他开始起身收拾行囊,琢磨途中所需,以及如何尽量避开蒙古鞑子的路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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