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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逆推被反杀(上)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尽欢正把脸埋在干妈的乳沟里,舌尖在那道深深的沟壑里慢悠悠地舔着残留的乳汁。洛明明一只手还握着他半软的鸡巴在轻轻揉搓,另一只手插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舒服得眯着眼直哼哼。
“洛妹妹——洛妹妹你们歇下了吗?外面广场的活动快开始了!”姚美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热络和殷勤。
洛明明瞬间睁开了眼,方才还餍足慵懒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一阵阵地往外渗乳汁的双乳,又看了一眼被两人体液糊得一塌糊涂的床单,果断伸手拍了拍尽欢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你去应付她,干妈这个样子没法见人。就说我累了,已经睡下了。”
尽欢点了点头,从干妈身上翻下来,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套上。藏蓝色的青年装还算齐整,就是领口的扣子刚才被扯掉了一颗,他索性把领子立起来遮住了。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身子正好挡在门缝中间,外面的走廊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还带着几分餍足红晕的脸上。
姚美玲正站在1024门口,一只手举着准备敲门,听见身后门响,转过身来。1025的房门开了道缝,尽欢探出半个身子。
“玲姨。”他声音不大,语气乖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干妈说她今天走了一天太累了,刚躺下就睡着了。我正打算回我自己房间呢。”
姚美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越过他的肩膀往门缝里瞟了一眼——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她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只是拖长声音“哦”了一声,那声“哦”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那就不吵你干妈了,让她好好歇着。”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尽欢脸上转了一圈,又开口了,“那小尽欢你呢?楼下广场的活动刚开始,热闹得很,你要不要跟玲姨下去逛逛?你瞧你陪你干妈跑了一天,自己都没好好玩。”
尽欢摇了摇头,笑容乖巧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谢谢玲姨,我就不去了,我也挺累的,想早点休息。”
姚美玲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她抱起双臂,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些:“那也行——不过玲姨刚才在酒桌上就看你光顾着扒饭,都没怎么吃菜。这么晚了,肚子肯定饿了吧?玲姨请你吃夜宵,这酒楼的蟹粉小笼和桂花糖藕是招牌,不吃可惜了。你要是懒得下楼,我叫客房服务送上来,咱俩在你房间吃——不吵你干妈。”
尽欢连忙摆手:“玲姨,真不用——”
“什么真不用假不用,跟玲姨还客气什么。”姚美玲的语气已经从商量变成了拍板,不给尽欢任何拒绝的余地,“你一个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肚子怎么睡觉?就这么定了,我叫人送上来。”
她说完就转头朝楼梯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目光在1024和1025两扇门之间不紧不慢地扫了一个来回,状似随意地开口:“对啦,送哪间房?是你干妈那间还是你那间?”
“1025吧,我这间。”尽欢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干妈睡着了,别吵着她。”
姚美玲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没有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笃笃笃地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玲姨这就去安排,你等着。”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尽欢才轻轻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还算齐整。
姚美玲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干妈的“小白脸”。虽然这个判断严格来说也不算错——他的确是干妈的小情夫,但姚美玲显然低估了他。她大概以为他是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靠着伺候寂寞贵妇混口饭吃,所以才会背着干妈偷偷摸摸地来勾搭他。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姚美玲走后没多久,走廊里就响起了服务员推餐车的声音。尽欢把门打开,让服务员把几碟精致的夜宵摆在了套房的茶几上——两笼蟹粉小笼还在冒着热气,桂花糖藕切得薄薄的码在白瓷盘里,旁边还有一碟酱牛肉和一壶温好的黄酒。
服务员刚退出去,姚美玲后脚就跟了进来。她已经脱掉了那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只穿着里面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裹得紧紧的,把胸和腰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她手里拎着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纸袋,一袋装着几样蜜饯果脯,另一袋是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这黄酒是酒楼送的,喝着没劲。”她把红酒往茶几上一搁,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开酒一边拿眼瞟尽欢,“玲姨请你喝好的——这酒是你钱伯伯从省城带回来的,正宗法国货,洋人喝的,比黄酒劲大多了。”
尽欢乖巧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姚美玲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脖子上、被立领遮住一半的喉结上流连。
屋内的灯光昏黄,茶几上的蟹粉小笼冒着袅袅白气,红酒在玻璃杯里晃出暗红色的光泽。姚美玲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斜斜地瞟过来,把尽欢从头到脚扫了一个来回。
“小尽欢,”她放下酒杯,手指在玻璃杯沿上慢慢画着圈,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干妈对你可真好啊——带你来镇上玩,给你买新衣裳,连睡觉都舍不得让你回自己房间。”
她把“回自己房间”几个字咬得很轻很慢,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尽欢的脸,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这话乍一听是随口闲聊,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她压根不信洛明明真的睡了,更不信这对“干母子”之间清清白白。
姚美玲把酒杯放下,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尽欢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身子往前倾了几分,语气关切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亲密:“对了,洛妹妹身体没什么大碍吧?之前在省城听说她生了一场大病,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出来走动。我们圈子里几个跟她相熟的太太都挺挂念的,托人打听了好几次,都说她在休养。今天在街上碰见她,气色倒是好得不像话,瞧着比生病之前还要年轻精神了——是你照顾得好吧?”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洛明明的关心,又不动声色地打探洛明明生病的真实情况,还不忘顺带夸尽欢一句。官太太们圈子里那些虚虚实实的寒暄功夫,她用了十几年,早就炉火纯青了。
尽欢把嘴里的桂花糖藕咽下去,抬头看了她一眼。
心说不愧是在官太太圈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这话问得既亲热又刁钻。
干妈哪是生了什么大病——她是被前夫一路追杀,要不是当时他在现场,恐怕早就没了。不过这些事当然不能跟她说。他垂下眼,拿筷子拨了拨碟子里的酱牛肉,语气乖巧里带着几分含含糊糊的敷衍:“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累着了,身子虚。休息了一段时间,吃了些补药,慢慢就好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姚美玲连连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瞟着他,像是在斟酌下一个话题的切入角度,“洛妹妹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在省城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身体是自己的,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她那个性子,在省城那摊子事里待久了,几个能撑得住的?早该出来走走散散心了。说起来——你们认识多久了?”
“也没多久。”尽欢随口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菜。心说何止是不久,他从获得欢喜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跟干妈认识的时间确实不算很长。但在姚美玲听来,这种模糊的回答更像是在遮掩什么。
姚美玲看着尽欢不置可否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又坐实了几分。
洛明明是什么人?洛家的曾经的大小姐,年轻时省城权贵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搞,这些年什么年轻才俊没见过,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如今忽然收了个毛都没长齐的乡下少年当干儿子,还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手挽手逛街,连睡觉都在一间房里——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还换个好听的叫法嘛。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多费唇舌。既然洛明明跟她是一路人,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她想到这里,脸上那层端庄客套的笑意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身子从沙发扶手上直起来,往尽欢那边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似的:“小尽欢,你干妈平时对你好不好?她要是有让你受委屈的地方,你可得跟玲姨说——玲姨给你做主。”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却已经不老实地搭上了沙发靠背,离尽欢的肩膀只剩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姚美玲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敲了两下,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几乎要蹭到尽欢的肩膀。她张开嘴正打算再说点什么暧昧的暗示,尽欢却忽然把筷子放下,端起面前那杯红酒看了看,又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又为难的表情。
“玲姨,我才十三岁,喝酒不太好吧。”他眨巴着眼睛看姚美玲,语气真诚得像课堂上举手提问的小学生,“要是被干妈知道了,她肯定要说我的。”
姚美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尽欢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红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方才光顾着试探这对“干母子”的关系,倒真把这茬给忘了——这孩子才十三,按道理确实不该喝酒。她打了个哈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哟,瞧玲姨这脑子,光想着请你吃好的,倒把这个给忘了。不过没关系——”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语气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个呀,就当是咱俩的小秘密,你干妈不会知道的。红酒跟果汁差不多,喝一点点不碍事的。”
尽欢听着她这番连哄带骗的说辞,心里好笑,面上却依旧一副乖巧模样。他的目光在桌上两杯红酒之间转了一圈——自己这杯是姚美玲刚才当着他的面倒的,她那杯已经喝了两口。他忽然伸手指着姚美玲面前那杯酒,语气天真得像是在提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那玲姨,我跟你换一杯行不行?你那杯看上去比较少,我就尝一口试试味道就行。”
姚美玲完全没有料到这孩子会来这么一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喝过两口的酒,又看了看尽欢面前那杯满满当当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家孩子说得合情合理——你那杯少,我就尝尝你那杯,这有什么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推脱的借口,尽欢已经眼疾手快地端起了她面前那杯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杯沿淌进他嘴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朝姚美玲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谢谢玲姨,味道甜甜的,真好喝。”
姚美玲看着那只被尽欢放回桌上的空了大半的酒杯,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极其微妙——先是错愕,然后是哭笑不得,最后居然化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忽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把尽欢笑得一脸“困惑”。
“阿姨?你笑什么——”尽欢话说到一半,忽然皱起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哦……玲姨你……嗯……怎么回事……头好晕……这酒……这酒后劲好大……”
他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身子在沙发上晃了两晃,一只手撑在茶几上想稳住自己,结果手掌按在了碟子边上把筷子碰掉了一根。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玲姨我有点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沙发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姚美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尽欢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他几秒。少年呼吸平稳,睫毛轻轻颤着,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确实是药效发作的典型症状。她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这个小鬼头,还挺会挑。”她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中的尽欢,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玲姨本来打算让你喝那杯少料的,我自己喝这杯加倍的,好让你以为是酒后乱性、把持不住——结果你倒好,偏偏抢了玲姨这杯喝。你知不知道,玲姨自己这杯下的料,可比你那杯猛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尽欢从沙发上扶起来。少年虽然不算重,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床上。尽欢的身体软塌塌地陷进被褥里,她喘了几口粗气,把他的手脚分别拉开,从床头柜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四根棉绳,熟练地把他两只手腕分别绑在床头两侧的栏杆上,又把他两只脚踝也绑在了床尾。绳子勒得不紧不松,既挣不开,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勒痕。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少年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和底下被尽欢滋润得光滑紧致的皮肤。他歪着头,碎发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平稳,脸色的绯红又浓了几分。
姚美玲满意地拍了拍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语气又骚又浪:“玲姨先去洗个澡。等小帅哥的药效彻底上来了,浑身烧得跟火炉似的,求着玲姨帮你消火的时候——玲姨再好好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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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大敞着,水声哗哗地响。尽欢歪着头,被绑在床头的双手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棉绳绑得还挺专业,不松不紧,既不会勒疼手腕也挣不开。
他百无聊赖地把头侧过去,透过浴室敞开的门往里看。
水雾缭绕中姚美玲正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她头顶浇下来,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她的皮肤在蒸汽里泛着一层被烫出来的浅粉色,肩膀圆润,腰不算粗但也不细,屁股确实如干妈所说——又大又肥,在蒸汽里晃来晃去的。但那屁股大是大,却少了几分紧致,臀肉往下坠,腿根的肉也有些松垮。乳房不大不小,垂在胸前,乳头颜色偏深,乳晕边缘不太整齐。
尽欢看了几眼就觉得索然无味,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由自主地拿姚美玲跟自己的女人们做对比。
他回过神来,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的口味果然已经被妈妈们和婶婶们养刁了。
现在呢?眼前这个姚美玲,在普通人里算保养得好的了,是市卫生局长的正牌夫人,放在官太太圈子里也不算差。可在尽欢眼里,这女人简直乏善可陈——奶子不够大不够挺,屁股虽然大但是松垮,皮肤虽然白但是缺乏气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欲求不满的燥气和亏空。
他一边腹诽一边又往浴室瞟了一眼。姚美玲正仰着头冲头发,手指插在头发里慢慢地揉着泡沫,动作悠闲得像是来度假的。他已经在这张床上被绑了快二十分钟了——这女人洗澡怎么这么慢?她还真打算从头到脚洗个遍?是不是还要做个发膜、搓个脚皮、再贴个面膜?
他无聊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说实话,刚才那股药劲对他来说跟喝了一口凉水没什么区别。
别说这点催情药,就是再来十倍的剂量也顶多是让他多跑两趟厕所。他现在清醒得能做一套高考试卷,但戏还得接着演——毕竟干妈还等着这个分担火力的帮手,侍女牌也得靠这次机会种进去。
尽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忍忍,就当是在吃一道不怎么合口味的菜。翠花婶说得对,老屄败火。今晚就当是拿她泄泄火,顺便收个官太太当女奴。日后他的医院,还得靠她和她那个局长老公出力呢。
他正胡思乱想着,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过了几分钟,姚美玲一丝不挂的从卫生间出来,虽说她已经四十多将近五十了,但是保养的很好,肌肤还是有光泽的,乳房有些下坠,阴毛有些枯干。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淌出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卸掉了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之后,她看起来比白天憔悴了不少,眼角的细纹和鼻翼两侧的法令纹都显了出来,但皮肤底子确实不错——四十好几的人,身上该白的地方还是白的,该有光泽的地方也还有些光泽。只是乳房终究敌不过地心引力,微微往下坠,乳头的颜色偏深,阴毛也显得有些枯干,跟她那头烫卷了的长发不太相衬。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少年,嘴角慢慢浮起一个贪婪的笑容。
“让我瞧瞧——我们家小帅哥到底有多大?”她媚笑着俯下身,手指摸上尽欢领口那颗崩开的扣子,一颗一颗地往下解。藏蓝色的青年装被剥下来扔到床尾,露出里面白色的棉布背心。她隔着背心在尽欢胸口摸了一把,掌心下的肌肉结实紧致,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少年特有的匀称和利落。她的手从胸口一路摸到小腹,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摸到腹肌的轮廓,指尖陷进腹肌沟壑里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么小就这么结实……你干妈平时没少让你干活吧。”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把背心也脱了下来。
少年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锁骨平直,胸肌不大但很紧实,两颗小小的乳头是浅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收缩。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碎发遮住了半边脸,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姚美玲盯着那两个小小的乳头,舔了舔嘴唇,低下头伸出舌尖在左边那颗乳头上轻轻一舔。少年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身体本能地微微弓了一下。她被他这个青涩的反应逗得咯咯笑出了声,又低头含住那颗乳头,用嘴唇抿住轻轻地吸吮,舌尖在乳晕上画着圈,像是想从他身上尝出什么味道来。
“乖孩子,别急,阿姨还没检查完呢。”她自己倒先喘上了,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黏糊糊的鼻音。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麻利地解开了尽欢的裤腰带,拉开拉链,连带着内裤一起往下拽。
那根鸡巴弹出来的力道大得吓人,整根棒身啪的一声拍在她还没来得及躲开的手背上,又在空气里弹了两弹才稳住。紫红色的龟头饱满得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熟李子,龟头后面的冠状沟棱角分明,棒身上青筋盘虬交错,整根东西从根部到龟头都是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混着皂角和体香的淡淡气味。
姚美玲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不符合任何常理的巨物,像是被人点了穴。
她感觉自己小腹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活了四十几年,见过的男人阳具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
姚芳说大伟那根比小拇指还细,其实大多数人也就那样。后来养的那几个小白脸,有一个长得倒是俊俏,但那根勃起之后也就她四根手指并拢那么长,还软塌塌地往上打弯,每次都蹭不到地方,烦得她恨不得自己动。可眼前这根紫红色的巨根傲然挺立在空气里,青筋盘虬,龟头饱满得发亮,粗略一看比她见过最长的还要再长出一大半——这要是插进去,还能活吗?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洛明明会变成现在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明白了为什么洛明明会把这个乡下少年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明白了为什么洛明明看这个少年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家男人。这根本不是什么干儿子——这是洛明明的命根子,字面意义上的。
她跪在床尾,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根滚烫粗壮的肉棒,像是捧着一件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圣物。她把脸凑过去,鼻子贴着棒身从根部闻到龟头——那股少年特有的雄性气味冲进鼻腔,又顺着血管淌遍全身,在她小腹里撩起一簇前所未有的烈火。
那气味又腥又麝又干净,跟她闻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不是汗臭,不是香水,是某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干净又浓郁的生命气息。
就这一闻,她当场就高潮了。
一股温热的淫水毫无预兆地从阴道里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整个人跪在床上抖了好几秒,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翻得只剩眼白,口水从嘴角淌到下巴上。等这波突如其来又极其短暂的高潮过去之后,她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尽欢大腿上喘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满脸潮红,嘴角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口水丝,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眼前这根巨物。然后她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那是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她拆包装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把里面的避孕套掉到地上。好不容易拆出来一个,她跪在尽欢两腿之间,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撑着避孕套的橡胶圈往那根一柱擎天的鸡巴上套。
可是那龟头太大了,避孕套的橡胶圈卡在冠状沟的位置怎么也撸不下去。她咬着嘴唇又试了好几次,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最后勉勉强强套住了大半根棒身,还剩一小截根部露在外面,那层半透明的薄膜被撑得几乎透明,紧紧裹在青筋盘虬的棒身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此时的画面说不出的淫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浑身赤裸,那根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粗壮鸡巴一柱擎天,大半根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紫红色的龟头从薄膜顶端撑出来一点,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清亮的腺液,把薄膜顶端也弄得湿亮亮的。
而那个给他套上避孕套的女人正跪在他两腿之间,喘着粗气,眼里全是饥渴的贪婪。
姚美玲却没有急着骑上去。她的目光在尽欢的裤子上扫了一圈,忽然看到了从他裤兜里露出半截的一团黑色薄纱。她好奇地抽出来一看——是一双没拆封的黑色蕾丝边丝袜,包装纸都还好好的,显然是新的。
她眼睛一亮,三两下拆了包装,把那双丝袜抖开。丝袜的料子极薄极滑,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质感,裆部是开裆的设计,蕾丝边上还缀着几朵精致的小花。她一边往腿上套一边嘴里嘟囔着:“洛妹妹准备得还挺齐全——不过这双就先借给玲姨穿了。反正你那么疼你这干儿子,玲姨替你疼也是一样的。”
尽欢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着这个女人穿上他给干妈挑的丝袜,心里暗暗可惜。那双丝袜是他下午在镇上精挑细选的,黑色蕾丝边,开裆设计,本来打算晚上给干妈穿上好好玩一玩——结果在隔壁房间里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干妈的高潮和喷奶打断了计划。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这个骚货。
姚美玲穿好丝袜之后没有急着骑上去,而是在尽欢面前转了个身,摆了个姿势,像是在照镜子。黑色蕾丝裹着她两条还算修长的腿,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根,丝袜的哑光质感把她腿上那些细微的瑕疵全遮住了,看着倒比不穿的时候还要诱人几分。
她满意地扭了扭肥大的屁股,然后转过身,重新跪到床上,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像牵狗绳一样牵住尽欢那根一柱擎天的鸡巴,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骑到了他的肚子上。
那个艳熟丝袜美妇此刻两腿叉开跪坐在少年的肚子上,肥大的屁股刚好悬在那根一柱擎天的粗壮鸡巴正上方。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被床头灯照得反光,而裆部开裆的位置正好把她那个还在往外淌淫水的骚穴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又抬头看了看“昏迷”中的少年,嘴角的弧度又浪又得意。
恰到好处的是,尽欢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刚从一场昏沉的梦里挣扎着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手腕却被棉绳勒住了,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大字型绑在床上的手脚,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和那根一柱擎天、裹着半截透明薄膜的鸡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正骑在他肚子上的姚美玲身上。
出乎姚美玲意料的是,这个少年没有尖叫,没有挣扎,甚至连惊慌的表情都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几秒。他眨了眨眼,把头重新靠回枕头上,嘴角居然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像是躺在床上跟人闲聊:“玲姨,你这是要干什么?”
姚美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被情欲熏得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原以为这孩子醒了之后要么吓得哭爹喊娘,要么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结果他就这么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那语气淡定得好像他不是被绑在床上,而是坐在茶馆里喝茶。这让姚美玲对他又高看了几分,心里的兴致也更浓了。
“哟,”她俯下身,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尽欢胸口上缓缓画着圈,指甲尖轻轻刮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浅白色的划痕,“我们家小帅哥不简单呐,都被绑成这样了还这么淡定。你该不会以为玲姨在跟你开玩笑吧?”
“玲姨费这么大劲把我绑起来,想来也不是开玩笑的。”尽欢歪着头看她,眼神清澈得跟刚才喝了半杯红酒的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我又跑不掉,玲姨总不至于还要打我一顿吧。”
姚美玲被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笑得浑身都在颤,骑在尽欢肚子上的屁股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她伸手在尽欢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眼角笑得弯起来,语气里倒是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欣赏:“好小子,不愧是洛明明看上的人。这份定力,玲姨喜欢。”
她直起腰,双手撩了撩还在滴水的湿发,把头发往脑后拢了拢,然后俯下身去,嘴唇贴上尽欢的胸口。她的舌尖先在左边那颗浅褐色的小乳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感觉到乳头在舌尖下迅速收缩变硬,便满意地低笑了一声,张嘴把整颗乳头含了进去。
她的舌头裹着那颗小小的乳头在口腔里来回拨弄,舌尖抵着乳头顶端快速地画着圈,嘴唇用力地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她的左手也没闲着,按在尽欢右边胸肌上,指尖捻着右边那颗乳头轻轻地揉搓拉扯。尽欢被她这一套组合撩拨得呼吸渐渐加重,胸口在她嘴唇的吸吮下微微弓起来又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姚美玲把左边乳头吸得红肿了才松开嘴,又换到右边,同样的步骤再来一遍——舌尖点一下,嘴唇含住,舌头画圈,用力吸吮。她趴在他胸口上专心致志地舔他的乳头,像是在品尝什么限量的进口糖果,嘴角淌出来的口水在他胸肌上留下好几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嘴上的动作没停,身子却开始慢慢往下蹭。嘴唇从尽欢的胸口沿着胸骨中缝一路往下舔,舌尖在肋骨之间的浅沟里一道一道地描过去。舌头滑到他腹肌的位置时明显舔得更起劲了,整片舌头平摊开来,从腹肌上缘一路舔到下缘,舌尖故意在腹肌沟壑里钻来钻去,把那几块刚成型的肌肉轮廓舔得水光潋滟。
“嗯……小帅哥这腹肌……平时没少下地干活吧……硬邦邦的……比你玲姨见过的那些城里小伙子结实多了……”她一边舔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嘴唇贴在腹肌上不肯松开,说话的热气全喷在尽欢的肚皮上,把那一小片皮肤蒸得泛红。
舔到肚脐眼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盯着那个小小的凹陷看了两秒,然后伸出舌尖,对准肚脐眼的正中心,用力往里一钻——舌尖卷成一个尖尖的锥形,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一样钻进了尽欢的肚脐眼里,在里面勾了两下,又转了一圈,把口水全灌进了那个小小的凹陷里。
“嘶——”尽欢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小腹都绷紧了,腹肌的轮廓愈发明显,肌肉硬邦邦地凸出来。
姚美玲被他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舌尖又在他肚脐眼里搅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地退出来,嘴唇从肚脐眼上移开的时候还拉出了一道黏连的口水丝,晃晃悠悠地断在尽欢小腹上。
“怕痒?那这儿呢?”她一路往下舔,绕过那根一柱擎天的鸡巴,嘴唇先落在棒身根部没有被避孕套包住的那一小截皮肤上。那一小截根部皮肤是浅麦色的,跟棒身的颜色差不多,但在避孕套的透明薄膜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她闭上眼,把嘴唇轻轻贴上去,像是亲吻一件圣物似的,在那截露出来的棒身根部印下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吻。
她沿着那截露在外面的棒身根部来来回回地亲了好几遍,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亲完之后她又伸出舌尖,在龟头冠状沟的位置隔着避孕套舔了一圈——那颗紫红色的大龟头把避孕套前端撑得几乎透明,她的舌尖隔着那层薄膜描着冠状沟的棱角,舔得避孕套嘶嘶作响。
然后她转移了目标,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尽欢岔开的两腿之间。她先用鼻尖蹭了蹭那两颗鼓鼓胀胀的卵蛋,睾丸在阴囊里沉甸甸地坠着,把阴囊撑得又圆又亮,上面的皮肤皱褶被撑得几乎平了。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混着少年体香还夹杂着一点精液和淫水的咸腥,在鼻腔里炸开,顺着血管淌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小腹又是一阵抽搐,阴道里又涌出一大股淫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吸一种比鸦片还上瘾的东西,每吸一口就能从里头汲取到某种让她重返青春的气息。
她把脸埋在他胯下蹭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双眼迷离,嘴角挂着淫荡的笑意。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从阴囊底部开始往上舔。整片舌头平摊开来,裹着两颗卵蛋从下往上慢慢地、仔细地舔过去,舌尖把阴囊上每一条细小的褶皱都舔湿了,口水在她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舔到阴囊中缝的时候她把舌尖卷起来,顺着那道浅浅的中缝从头舔到尾,又从尾舔到头,来回好几遍。
“嗯……玲姨……你别……”尽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隐忍和克制,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点,把卵蛋往她嘴里送。
姚美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张开嘴,先把左边那颗睾丸整颗含进嘴里,嘴唇裹紧了卵蛋,舌头在口腔里绕着睾丸打转,舌尖拨弄着附睾的轮廓,感觉那颗圆滚滚的东西在舌面上滚来滚去。她吸得啧啧有声,腮帮子一鼓一瘪的,像是在品尝一颗极其美味的荔枝,舍不得用牙咬,只能用舌头慢慢舔。含了好一阵她才把左边睾丸吐出来,上面裹满了她亮晶晶的口水,湿漉漉地垂在阴囊里晃了两晃。
“乖孩子,别急,玲姨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嘴唇上还黏连着一道口水丝。说完又张开嘴把右边那颗睾丸也含了进去,如法炮制地舔弄了一番,这次还加上了嘴唇的吸吮——她把卵蛋含在嘴里往外轻轻拉,感觉阴囊的皮肤在自己嘴唇间被拉长,然后松嘴让卵蛋弹回去,再含住拉出来,松嘴弹回去,反复好几遍,玩得尽欢的大腿肌肉都被她玩得绷紧了。
“啧——唔——啵——”她把两颗卵蛋轮流含了好几遍,直到阴囊上全是她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才心满意足地把嘴移开,重新伸出舌头开始往上舔。舌头从阴囊底部出发,沿着中缝一路往上,舔过会阴,再往下——她的目标很明确。
那个紧闭的褶皱小孔在她的舌尖触碰到的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尽欢的大腿本能地夹紧了她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期待的闷哼。
姚美玲被他夹得咯咯闷笑了两声,两手掰开他的大腿根,把脸埋得更深,舌尖对准那个褶皱小孔,开始慢慢地、仔细地在那个紧闭的肛门小孔上画起圈来。
她的舌尖先绕着小孔外围大圈大圈地舔,把那圈浅褐色的褶皱舔得湿漉漉的,每一道细小的纹路都用舌尖仔细地描过,像是清洗一件珍贵的瓷器。
唾液在小孔周围堆了一小摊,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她活了四十几年还是头一回对这个位置感兴趣。
以前养的那些小白脸,让他们跪着舔自己还差不多,哪轮得到她反过来伺候别人?可眼前这个少年,光是卵蛋上那股气味就让她丢了一回,她现在觉得给他舔任何地方都是一种享受。
等到小孔周围的褶皱全被口水浸透了,她才把舌尖卷成锥形,对准小孔的正中心,轻轻地、试探性地往里顶了一下。
那个小孔本能地剧烈收缩,把她的舌尖挡在外面。她也不急,收回舌尖又在周围舔了一圈,等小孔再次放松了,再用舌尖往里顶——这回比刚才多用了半分力,舌尖这次终于突破了括约肌的防线,浅浅地插进了那个滚烫紧窄的后庭小孔里。
舌头刚一进去,她就感觉到这个后庭嫩穴在拼命地收缩,滚烫的肠壁本能地挤压着她的舌头,像是在抗拒这个陌生的入侵者,又像是在贪婪地吸吮她舌尖的轮廓。她从来没有用舌头插过男人的后门,但今天她破例了——这个少年的一切她都想要尝一遍。
“啊……!”尽欢被她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舌奸刺激得浑身一抖,绑在床头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腕上的棉绳被挣得吱嘎响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肛门括约肌在她舌头上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一股透明的腺液从插在避孕套里的马眼处涌出来,把避孕套前端又弄湿了一小片。
姚美玲含着他的后庭小孔,舌尖在肠道里快速地抖动着,用舌尖在肠壁上快速颤动挑逗,舔得尽欢整片会阴都在痉挛。
舌尖在肠道里翘起、旋转、抖动,在他紧窄的直肠口里掀起了一场微型的风暴。她舔了好一阵才把舌尖退出来,带出一根黏连的口水丝,在灯光下晃晃悠悠地断在他会阴上。
还没有结束——她的嘴又顺着会阴往前舔到了卵蛋,又从卵蛋舔回了后庭小孔,整片会阴被她来来回回地舔了不下十遍,每一个敏感点都被她的舌头反复碾压。
她的口水和尽欢会阴上渗出的汗液混在一起,把整片皮肤都舔得又红又亮。她自己的阴道里也在不停地往外淌着淫水,顺着开裆丝袜的边缘滴在尽欢的小腿上,凉丝丝的。
“够了。”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姚美玲从他那根一柱擎天的鸡巴上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他马眼里渗出来的腺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姚美玲骑在尽欢肚子上,手指还握着他那根裹着半截避孕套的粗壮鸡巴,掌心被棒身烫得微微发颤。她正打算再逗弄他几下,忽然听到少年开口了。
“玲姨,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尽欢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沙哑和隐忍,被绑在床头两侧的手腕象征性地挣了挣,棉绳在栏杆上磨出轻微的吱嘎声。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被情欲熏得水光潋滟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克制的渴望,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我想肏你。”
姚美玲握着鸡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歪着头看他,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龟头顶端轻轻画着圈,语气又媚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哟,这会儿不叫阿姨了?玲姨都这个岁数了,脸上都有褶子了,奶子也往下掉了——你个小年轻,对老太婆还有兴趣?”
“我就喜欢成熟的妇人。”少年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药效的余韵还是真的害羞,声音软绵绵的带上了他平时跟干妈撒娇时的那种奶音,“玲姨一点都不老,刚才骑在我肚子上的时候,那个屁股又大又圆,比我见过的小姑娘都好看。”
这一通马屁拍得姚美玲心里头像是化开了一块蜜糖,甜得她浑身酥软。她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骑在尽欢肚子上的肥白屁股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开裆丝袜的边缘蹭在尽欢的小腹上,凉丝丝的又痒又麻。
“这小嘴甜的——行!玲姨就让你尝尝人家的性感魅力!”她笑够了,低头看着尽欢那根一柱擎天的鸡巴,又抬头看看他被绑在床头的双手,眼里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不过呢——你要是松了绑,反过来把玲姨按在床上往死里操,那玲姨多亏啊。你得先让玲姨验一验货,玲姨满意了,自然给你松绑。”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屁股往前挪了挪,两条裹着黑色蕾丝丝袜的大腿分得开开的,膝盖撑在尽欢腰侧两边的床垫上。
开裆丝袜中间裂开的那道口子正好把她整个还在不停往外淌淫水的骚穴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阴毛稀疏乌黑,被淫水濡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充血外翻,小阴唇湿漉漉地张开着,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穴肉正在一缩一缩地翕动。那个饥渴的穴口像是等不及了似的,不停地往外吐着透明的黏液,已经把大腿内侧的丝袜都洇湿了一片。
她伸手握住尽欢那根裹着半截避孕套的大鸡巴,把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透明避孕套前端撑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紫红色的大龟头完整地顶在薄膜底下,马眼已经渗出了一小摊腺液,把薄膜顶端弄得湿亮亮的。她把龟头在自己湿得不成样子的阴唇上来回蹭了好几下,龟头拨开小阴唇,在穴口浅浅地探了半个头又滑开,反复好几次,把自己蹭得穴口直冒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屁股缓缓往下坐。
龟头顶开那两片滑腻的小阴唇,撑开紧窄的阴道口,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她的阴道深处挤进去。光是进去了一个龟头,姚美玲就感觉自己整个阴道口都被撑到了极限——那颗紫红色的大龟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整整一圈,冠状沟的棱角刮过阴道口那圈紧窄的嫩肉时,带起的摩擦力让她的双腿都开始发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被撑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肉环,严丝合缝地箍在龟头后面的冠状沟上,避孕套的薄膜在她体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浪的呻吟,嗓子都劈了,尾音打着颤往上飘,“好大……比玲姨想象的还要大好多……光是龟头就……”
她咬着嘴唇硬撑着又往下坐了半寸,那根粗壮的棒身开始碾过她阴道里层层迭迭的嫩肉。她的阴道内壁被棒身上盘虬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刮过去,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得完全展开,然后又贪心地裹上来紧紧吸住棒身。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填满她,把她原本空虚得发痒的阴道撑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满形状。
当龟头顶到花心软肉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好几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还有小半截棒身露在外面没插进去。她咬了咬牙,双手撑在尽欢胸口上稳住身体,然后屁股猛地往下一坐……
龟头劈开那圈紧窄的花心软肉,直接撞进了宫颈口里面。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子宫口被那颗硕大的龟头完全撑开了,宫颈口那圈从来没有任何男人碰触过的嫩肉被龟头棱角狠狠地刮了一下又死死地箍在了冠状沟上。那种被从身体最深处撑开的感觉……胀痛和酥麻交织在一起,从子宫口顺着脊椎一路蹿到天灵盖,在她脑子里炸开一簇一簇的烟花。
“啊啊啊啊……!子宫……子宫要被捅穿了……啊……阴道……阴道要被撑裂了……!”她的声音完全失控了,嗓子劈到了极致反而发不出声来,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泪水从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口水一起淌到下巴上。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停地发抖,阴道和子宫同时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全数浇在裹着避孕套的龟头上。光是插进去,她就已经到了一次高潮。
她姚美玲自诩四十几年阅男无数,从当年的初恋到后来老头子丈夫,再然后就是包养的小白脸,她觉得男人的阳具无非就是那样……有的粗些,有的细些,有的长些,有的短得可怜,但归根到底都是同一套玩法。
可眼前这根巨物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碰到能有鸡巴能突破她那道从未被人攻破过的花心,直直地捅进子宫里面。那种子宫口被龟头完全撑开、宫腔被龟头填满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在崩塌……子宫难道也是女人的性器官吗?为什么龟头顶进宫腔的时候比任何地方都要爽?
“唔唔……怎么会这样……刚插进来就这么舒服……这根大鸡巴……好舒服……唔……不行……这怎么可以……我一定要征服这个小鬼……要让他任我摆弄……不能被他操两下就丢了魂……”她趴在尽欢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埋在他颈窝里,把他锁骨上的皮肤又舔又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给自己打气的话。
她一边说着要征服他,一边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轻轻扭动,让那根插在她子宫里的龟头在她宫腔软肉上蹭来蹭去。
尽欢的意外不比姚美玲少。他原以为这个骚婆娘的骚屄会被操得很松……她在干妈嘴里可是养过好几个小白脸的,大白屁股往人家身上一坐就是往死里坐,还坐断过两根。被这么折腾过的屄能紧到哪去?可当龟头顶进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姚美玲的阴道异常紧窄,比他预想的要紧太多了。那层层迭迭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又滑又热又湿,紧紧箍在他的棒身上不停地蠕动收缩。
她的阴道就像是活的一样,深处似乎有一张小嘴在拼命地吸着他的龟头,马眼被吸得直发麻。那种吸力极其要命……不是干妈那种子宫口含住龟头慢慢研磨的缠绵,而是一种凶狠的、贪婪的、恨不得把他整根鸡巴连卵蛋一起吞进去的疯狂吸吮。
姚美玲骑在尽欢腰上,双手撑着他结实的小腹,指甲在他腹肌的沟壑里抠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她咬着嘴唇强忍着那根巨物插在子宫里带来的灭顶快感,开始施展她自诩练了几十年的绝技。
她的屁股先是轻轻地、浅浅地往上抬,只把鸡巴吐出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坐,让那颗硕大的龟头重新碾过阴道里每一道贪婪的褶皱,最后重重地撞在花心软肉上。
这样浅抽慢送了八九下,每一下都让她的阴道口被龟头撑得紧绷绷的,穴肉被冠状沟棱角刮得又酥又麻,但又不至于让她失控。然后第十下——她猛地一沉腰,整根鸡巴尽根没入,龟头直接贯穿宫颈口撞进宫腔深处,耻骨狠狠拍在尽欢的卵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啊……大鸡巴好像又变大了……唔唔……小穴要被撑爆了!!!”她仰着头发出一声又尖又浪的呻吟,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抖得像筛糠,开裆丝袜的边缘被淫水洇得颜色深了一圈。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每一次整根吞入的时候都把自己整个阴道塞得没有一丝空隙,嫩肉被撑得完全展开,子宫口被龟头撞得又酸又胀又酥又麻,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被填满的快感是那些小白脸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她咬着牙坚持这套九浅一深的节奏又做了好几轮,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尽欢的小腹上,浑身都被快感激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随着那根鸡巴在她体内越插越胀、越插越烫,她的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被侵蚀。每次龟头退出子宫口的时候她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每次龟头重新撞进宫腔的时候那股铺天盖地的快感又从子宫口直冲天灵盖,把她脑子里仅剩的那点清醒冲得七零八落。
终于,在又一次整根吞入之后,她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九浅一深的节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每一次都整根吞下再整根拔出的凶猛套路。
她骑在尽欢腰上疯狂地上下起伏,肥白的屁股啪啪啪地拍在尽欢的小腹上,每一次下落都用尽了全身的重量往下坐,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自己穴里;每一次拔起都把整根鸡巴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带出一圈嫩红色的穴肉和一股透明黏稠的淫水,然后不等穴肉缩回去又狠狠地坐下去,整根吞没。
“玲姨,你实在是太骚啦,看我操死你这骚货。”尽欢虽然四肢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腰上的力气却一点都不含糊。他每次在姚美玲往下坐的时候都使劲往上挺腰,两个人的力道撞在一起,龟头以双倍的冲击力撞在子宫底部的软肉上,撞得姚美玲整个子宫都在痉挛。交合处四溅的淫水飞得他满脸都是,顺着他的脸颊淌到枕头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玲姨要上天了……大鸡巴干得人家好爽……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爽……太爽啦!!!”姚美玲已经完全被致命的快感所左右了。若有若无的电流充满了她的全身,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随着大鸡巴的插入兴奋得颤抖,随着大鸡巴的抽出而酸痒难耐。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阴道和子宫被一起贯穿的感觉——以前那些假鸡巴玩具最长的也就堪堪碰到花心,软塌塌地蹭两下就完事了,哪像现在这样,整根粗壮的鸡巴贯穿了她的阴道还不够,还要把龟头捅进她的子宫里面。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她发现以前的那些男人的鸡巴和现在这根大鸡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能给予她的快感更是天壤之别,差得太远太远了!
她一边疯狂地上下起伏一边低头看着尽欢那张被她的淫水溅得湿淋淋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明明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明明是她骑在上面掌握主动权,可为什么她反而觉得自己正在被他操得连魂都快飞了?她咬了咬牙,猛地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尽欢胸膛两侧,把脸凑到他面前,那双被情欲熏得水雾迷蒙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蹦淫词浪语:“小混蛋……啊……你……你的大鸡巴……怎么这么会长……哦……顶到最里面了……玲姨的子宫被你操成鸡巴套子了……啊……好深……又顶到了……又顶到了……!”
她低下头想去亲他的嘴,但尽欢偏头躲开了。她也不恼……反正她她照样操得高兴。她换了个目标,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又舔又咬,舌尖顺着他脖颈的线条从锁骨一路舔到耳根,含住他的耳垂用力吸吮,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她的胯下却一刻也没停过,屁股还在疯狂地上下起伏。
“你别光顾着爽……我手都麻了……给我松开。”尽欢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但音调极其平稳,连个颤音都没有,跟他嘴上说的“手麻了”完全对不上号。姚美玲趴在身上上下起伏的时候,他的声音稳得就像躺在沙发上闲聊,完全不像是被绑在床上操的样子。
姚美玲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这孩子从刚才醒来就淡定得不像话,被绑在床上操了这么久连叫都没怎么叫过,倒是她这个在上面掌握主动权的人叫得跟杀猪似的。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情欲冲昏头脑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清澈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眼眶微微泛红,被她刚才蹭的。
“你……你真的想碰玲姨?”她喘着粗气问,胯下还在机械地吞吐着那根巨物,屁股啪啪啪地拍在他小腹上。她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跟洛明明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干母子关系。但她的脑子现在被快感搅得像一团浆糊,根本没法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想再多操几下,再被这根东西顶几回。
“想啊,怎么不想。”尽欢的声音乖巧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奶音,跟胯下那根猛操她的凶器完全是两个画风,“玲姨的屄这么紧,夹得我好舒服。就是手被绑着太难受了,都红了。玲姨你帮我解开,我好好抱抱你。”
姚美玲被他这一声奶音叫得心都化了一半。再加上她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这小子手被绑着的时候他还能往死里上挺,要是松了绑反客为主,那不是更爽?
她们这些富太太养小白脸,在她们面前都畏畏缩缩的,一个个比太监还拘谨。眼前这个少年不卑不亢,被绑在床上还敢主动往上挺腰,一点都没有害怕她的意思。这种人要是松了绑,不知道会有多猛。
她想到这里,舔了舔嘴唇,低下头在他的乳头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松开嘴直起腰,伸手去解绑在床头左侧的棉绳。
手指在绳结上扒拉了好几下才解开,然后是右侧,再弯腰去解两只脚踝上的。整个过程中那根鸡巴还硬邦邦地插在她阴道里,她每动一下龟头就在她子宫里蹭一下,蹭得她又漏了好几股淫水,顺着尽欢的卵蛋滴在床单上。
姚美玲刚把尽欢脚踝上最后一根棉绳解开,还没来得及直起腰,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一把握住了。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少年那双不再装迷糊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你不是要验货吗?”尽欢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跟刚才那个撒娇喊“玲姨我手麻了”的乖孩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抓着姚美玲的手,一把按在自己那根还裹着半截避孕套、沾满她淫水的大鸡巴上,然后顺着棒身往上一路滑到她胸口,把她的手按在她自己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上。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来啊,我让你肏。你不是说还从没有让这么年轻的孩子肏过吗——今天让你肏个够。”
姚美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弄懵了一瞬,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把那句“你——”说完,尽欢已经一个翻身,干脆利落地把她压在了身下。
“啊!你——”
姚美玲的后背刚陷进软塌塌的被褥里,胸前那对乳房就被两只手一手一只地握住了。少年的手指陷进她的乳肉里,又揉又捏,拇指和食指捻住她两颗深褐色的乳头用力一搓——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又被他的体重死死压回去。她的乳房虽然不如他干妈那么丰满硕大,但胜在软,揉起来像是握了两团温热的面团,乳头硬邦邦地顶在他掌心里。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尽欢腰上发力,那根粗壮的大鸡巴瞬间化身成光速打桩机,以非人的速度开始往上猛干。他的胯骨撞在她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根上,啪啪啪的脆响密得像暴雨打芭蕉,整张床都被他的力道撞得嘎吱嘎吱往后退了好几寸,床脚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床头柜上的台灯跟着晃了两晃,灯泡里的钨丝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人家要高潮了!!!”
姚美玲发出一声如黄鹤哀啼般的尖叫,脖子猛地往后仰,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她的双眼翻白,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舌头吐在外面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乱抖。一股滚烫的淫水从子宫深处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浇在尽欢的龟头上,又被他疯狂抽插的棒身带出来,啪啪啪地拍成了满天乱飞的白沫和水珠子。她的两条丝袜腿在尽欢腰侧不停地抽搐抖动,脚趾蜷起来又张开,把脚踝处的丝袜都抠出了好几个破洞。
尽欢可不管骚阿姨的绝顶高潮,依旧死命地肏干着她的骚逼。他的腹肌绷得像石板一样硬,每一次挺腰都把整根鸡巴尽根没入,龟头撞开高潮中痉挛不止的子宫口直捣宫腔深处。随着高潮喷出的淫水被他的大肉棒拍打得在空中乱飞,溅到两人的小腹上、大腿上、床单上,甚至有几滴飞到了床头柜上,把那盏台灯的灯罩都打湿了一小片。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好爽……怎么会……这么爽……啊啊啊……太快了……慢一点……求你……慢……啊啊啊啊啊……不行……又要去了……去了去了去了——!”
她的语言能力已经彻底丧失了,唯一会做的就是不断地尖叫和嘶喊,以及不断的挺动胯下迎合尽欢的撞击,再被肏到高潮时又疯狂的摇头嘶吼,双手乱挥想要抓住什么,最后抱住了尽欢压在她身上的后背,长指甲在他背肌上抓出了好几道红印。绝顶高潮带来的欲仙欲死的享受和大肉棒不间断的光速抽插带来的致命酥麻快感像是两股洪流在她的神经末梢上疯狂对撞,把她的意识冲得支离破碎。
她的身体在高潮的巅峰上下不来,只能眼前一黑接着一白,再一黑,脑子彻底短路。眼角挤出的泪水早就糊花了那张卸了妆之后略显憔悴的脸,跟嘴角淌出来的口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眼泪哪是口水。
尽欢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干到已经半昏迷的姚美玲,嘴角微微一弯,一个闪身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他保持着鸡巴深埋在她阴道里的姿势,让姚美玲面对面地挂在自己身上,他托着她肥白的屁股,一边走一边继续抽插。每走一步龟头都在她子宫里狠狠顶一下,插得挂在他身上的姚美玲一抖一抖的。
尽欢托着姚美玲肥白的屁股,保持着鸡巴深埋在她阴道里的姿势,一步一步地朝窗台走去。每走一步,龟头都在她子宫深处轻轻顶一下,挂在他身上的姚美玲就跟着抖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她的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无力地垂在他腰侧晃荡,脚趾蜷着,丝袜的脚尖部分已经被她抠出了好几个破洞,露出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
他抬脚拨开半掩的窗帘,推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冬夜的冷风呼地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姚美玲挂在他身上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满天繁星和远处广场上璀璨的灯火。
“这……这是哪……”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含糊不清。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一丝不挂地挂在一个少年的身上,两条裹着丝袜的腿岔开缠在他腰侧,胯下那根粗壮的鸡巴还硬邦邦地插在她阴道里,堵着她刚刚喷出来的淫水。她整个人就这么赤条条地被抱到了阳台上。
广场上人山人海,彩灯挂在树梢上把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舞台上有人在唱歌,歌声混着人群的喧闹声隔着老远传过来,虽然听不清在唱什么,但那热闹的氛围却扑面而来。她们这个阳台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对着广场,但楼下的人如果不抬头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楼上有人在干什么——当然,前提是她不出声。
“你疯了!会被看到的!”姚美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双手死死搂住尽欢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缩,生怕自己掉出去被人看见。她这一缩,阴道也跟着猛地收紧,把尽欢的鸡巴裹得死紧,惹得尽欢闷哼了一声。
“玲姨声音小一点,没人看见。”尽欢把她抵在阳台的栏杆上,冰凉的铁栏杆贴上她赤裸的后背,激得她又打了个哆嗦。他低头含住她耳垂,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把声音忍住,不然下面的人全都知道玲姨在上面光着屁股被男人肏屄了。”
“你——你这个——啊——!”姚美玲刚想骂回去,尽欢已经挺腰开始抽插。她吓得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冲到嗓子眼的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广场上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完全没人注意到头顶的阳台上正在上演什么。楼下偶尔有几个人影走过,每次有人经过的时候姚美玲都吓得浑身僵硬,阴道也跟着死死夹紧,夹得尽欢倒抽凉气。
“玲姨你夹这么紧,是想让我现在就射给你吗?”尽欢把她抵在栏杆上,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啪啪啪的撞击声被广场上的音乐声完美盖住。姚美玲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和口水一起往外飙,两条丝袜腿缠在他腰上被撞得一抖一抖的,阴道里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丝袜洇得深一片浅一片。
“求你了……进屋……进屋去弄……求你了……”她松开已经被自己咬出牙印的手背,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尽欢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和广场上的灯光交织着照在她脸上,那张卸了妆之后略显憔悴的脸泛着一层既恐惧又兴奋的潮红。
他喘息着把她从栏杆上放下来,让她双脚落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她的两条腿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刚站稳就往下出溜,尽欢伸手捞住了她——但捞的位置不是腰,也不是胳膊,而是那两瓣肥白的屁股。十指陷进软绵绵的臀肉里,把她整个人往上托。
“别——别再来了——求你了——阿姨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
姚美玲还没求完饶,尽欢已经从后面重新插了进去。这让她整个人都被撞趴在栏杆上,两只手死死抓住栏杆的铸铁扶手,肥白的屁股因为腰身下塌的姿势撅得更高更翘,把整个还在滴着淫水的骚穴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尽欢面前。
开裆丝袜中间那道口子被撑得更大了,露出发红的阴唇和还在痉挛的穴口,一股乳白色的淫水混合物被龟头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别……别……会……会被看见的……啊……别在这里……”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但压得极低,怕被楼下的人听见。她能看见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小朋友们手里拿着仙女棒在跑来跑去,舞台上节目正演到高潮。而她——市卫生局局长的夫人,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二楼阳台上,被一个可以当她儿子的少年从后面肏得连栏杆都快抓不住了。
尽欢欣赏了一下被自己肏到丢盔弃甲的美妇。姚美玲身上还穿着刚才她自己套上去的那双黑色蕾丝开裆丝袜,此刻正裹着她两条颤抖不止的腿。月光和远处的灯光交织着洒在她光滑的后背上,顺着脊椎的凹槽一路照到她高高撅起的肥白屁股上。她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垂在栏杆外面,乳尖因为冷风和快感的双重刺激变得硬邦邦的,在黑夜里划出两道暗色的弧线。
“玲姨的屁股真翘。”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然后挺腰继续开始抽插。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任何姿势都要深,龟头的每一次撞击都会冲开她的花心,直达子宫深处。他双手掰开她两瓣肥白的臀肉,看着她的肛门小孔在自己的注视下羞涩地蠕动收缩,又看着自己的鸡巴在她那个被撑得紧绷绷的阴道口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穴肉和一股透明黏稠的淫水,每一次插入又把穴肉整根塞回去,挤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唔——唔——轻——轻一点——真的会被听到的——唔——”她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呻吟和尖叫全闷在了掌心里。她不知道楼下有没有人抬头,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可能从嗓子里跳出来。要是广场上的人抬起头来看一眼二楼阳台,哪怕只是一眼,就完了。
“玲姨你不是说要征服我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尽欢伸手把她捂嘴的那只手拿开,把她的手腕反扣在她后腰上,用气音在她身后耳语。
“你——你这个——嗯啊——!”姚美玲被反扣着手腕按在栏杆上,刚想回头骂他,却被他一个猛顶撞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用另一只手重新捂住嘴,把脸埋在臂弯里,牙齿咬着自己手腕上的皮肤,眼泪把袖子洇湿了一大片。但她的屁股却在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后顶,主动把花心迎上那颗每次都会撞得她浑身痉挛的龟头,贪婪地吮吸着。楼道里不知哪扇门被风吹得砰的一声响,她吓得浑身一僵,阴道瞬间收得更紧。
“没人来,别怕。”尽欢拍了拍她的大腿侧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让她靠在墙上喘息。她的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泪水和口红糊在了一起,头发凌乱。他替她擦了擦眼角,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抱了起来,自下而上缓缓插入了那还在不断往外吐着淫水的穴口,在尽欢的抽送还没开始之前,她就已经双手捂着嘴被迫呜咽了一声,“呜——!”
这次抽送很慢,但每一次都能把她顶到窒息。远处的灯光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楼下好像有人牵着一只狗走过,那只狗还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汪、汪、汪”
“你听,狗叫声都比你的叫床声大。”
姚美玲听着远处音乐声和楼下那只狗的叫唤,羞愧难当。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那股致命的快感就像海洛因一样让她上瘾——她扭动着屁股配合着尽欢的节奏,每一次龟头顶进宫腔的时候喉咙里都会漏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呻吟,她想着,反正都是要下地狱了,不如趁现在爽个够。
“乖孩子……乖宝贝……老公……啊……大鸡巴老公……不要停……继续肏……肏死我了……啊……好深……老公好会肏……”
她把心理上的恐惧转化成了肉体上的快感,这个想法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尽欢听她不再挣扎却也没有进一步追击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在后面抱着她一抽一送,顶得她白眼直翻,口水直流。她索性自暴自弃地搂着尽欢的脖子,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下流露骨的骚话。
“嗯啊……对……就是这里……大鸡巴老公顶到骚货的子宫了……骚屄好痒……痒了好久了……今天终于被老公的大鸡巴插满了……哦……顶到最里面了……子宫口被你插开了……啊……好爽……阿姨的骚屄舒服死了……”她的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又被这股淫荡的欲火点燃了,声音黏糊得像是化开的蜜糖。
“啊……小帅哥……你好猛……比玲姨以前的男人猛多了……他们都是废物……插都插不到底……你的大鸡巴又粗又长又烫……把玲姨的骚屄都撑满了……唔……子宫被你顶得一直在流水……你摸……”
她伸手去摸两人的交合处,沾了满手的淫水抹在自己的肚子上,又拉着尽欢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肚皮能隐约摸到那根肉棒的轮廓。
“感觉到了没……你的鸡巴在这里……好深……把玲姨的肚子都顶起来了……肏我……往死里肏我……我想看你肏我……想看你的大鸡巴插进玲姨的肥屄里……带不带套都行……” 她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腿缠在尽欢腰上,感觉自己整个人从上到下都舒服得不像是在人间。
她那张平日里在官太太圈子里端得正正方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被情欲彻底支配的痴态。她想,洛明明肯定也看过这个少年这副样子吧?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洛家大小姐,在被这个少年肏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翻着白眼流着口水?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她脑子里转完,就被新一轮的快感冲散了。
“唔……又顶到了……你坏……你知道玲姨哪里最不经顶……还故意顶那里……哦……又顶到了……不行了……太深了……要……要……” 尽欢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把她的双腿往上推,让她整个人蜷在一起。他压着她,从上往下整根整根地贯穿。姚美玲被这个姿势插得眼泪口水一起往外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脚踝,被顶得越来越往上滑。远处舞台上的音乐进入了最后的高潮,全场正在倒计时——三、二、一——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子宫也被一并炸成了碎片。
“去了——唔唔唔——!”她挺腰将头抵在尽欢的肩头,牙齿咬住他的肩膀,浑身都在剧烈痉挛,阴道深处又一大股滚烫的阴精浇在龟头上。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泥。尽欢又被她吸得差点也失控,猛吸一口气,把鸡巴从她痉挛不止的阴道里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脆响,混在广场上的音乐声和烟花声中。堵在里面的淫水和阴精瞬间决堤,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喷涌而出,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开裆丝袜的蕾丝边被这股热流冲得湿透了,黏在她的大腿内侧。
姚美玲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阴道里的嫩肉还在惯性痉挛。她想说“玲姨真的不行了”,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把她肏得魂飞魄散的少年,发出无声的哀求。
但尽欢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他在她的注视下拿过阳台边上放着的一把折叠躺椅,这是她之前为了看广场活动特意让人搬上来的,现在却成了尽欢继续肏她的道具。他在躺椅上坐下来,然后一把把姚美玲拉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腿上,双手掰开她的两条腿,因为这样最方便把鸡巴重新插回那还在不断往外冒水的骚穴。
“玲姨,自己动。”他靠在躺椅上,搂着她的腰侧,用龟头磨着她还在微微抽搐的阴唇,却偏偏不插进去。
姚美玲哪里还使得上力气,她想往下坐,可两条腿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刚往下出溜就被尽欢托着屁股又抬起来。龟头的棱角在穴口上来回打滑,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反倒比挨操更让她抓狂。她喘着粗气转过头,瞪着扶着自己屁股的尽欢,一脸幽怨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倒映着远处还在绽放的烟花,五彩斑斓的。
“你……你倒是进来呀……”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再哀怨的情人。
“玲姨你刚才不是挺能动的嘛,这会儿怎么不行了?玲姨的体力还要再练练啊。”
“你……你欺负人……”姚美玲急得要哭,但每次她往下坐,尽欢就故意把龟头偏开,让她落空。她的穴口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一股淫水又涌出来,全浇在尽欢的龟头上。两人相连的部位早就被水糊得不成样子,避孕套在刚才换姿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了。
“好好好,不欺负玲姨。”尽欢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手,让她整个人直接落了下来。他挺腰往上一顶,重新整根捅进了她还在痉挛的阴道深处,龟头直接贯穿了子宫口。
“啊——!”姚美玲仰头发出一声拉长了的呻吟。她被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深插顶得整个上半身都往后靠在了尽欢的怀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屁股。这次不再是疯狂的上下起伏,而是一种缓慢而销魂的扭动——她坐在他的鸡巴上,屁股前后左右的画着圈,让他的龟头在自己子宫深处搅动研磨。
远处的烟花还在夜空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紫色的、金色的、红色的,把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照得忽明忽暗。她坐在尽欢的身上,靠在尽欢的怀里,看着远处的烟花,感受着体内那根粗壮滚烫的巨物,忽然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满足过。她机械地扭动着,甬道被巨物不断的贯穿,身体像是在油锅里找到了一个支点,让她可以继续下去。
“好老公……好弟弟……好尽欢……玲姨的好宝宝……你的鸡巴怎么这么长……这么粗……这么烫……玲姨的子宫被你顶穿了……屄被你操翻了……啊……又顶到了……子宫口被你撞麻了……哦哦……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玲姨这辈子白活了……以前那些男人都白找了……他们加起来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玲姨怎么没早几年遇见你……”她嘴里那些半真半假的淫词浪语越说越离谱,声音随着烟花炸开的频率忽高忽低,说到后来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在演戏哪些是真心的了。
“不行,玲姨怎么越来越骚了,我快忍不住了。”尽欢低声说道,把她整个人从身上提起来,让她趴在躺椅上重新撅起屁股,然后掐着她的腰,开始快速抽插。
“啊啊啊啊啊——太快了——别这么快——啊啊啊——玲姨又要去了——要去了——!”她的子宫已经被连续的高潮摧残得敏感到了极点,被这样猛烈冲刺,整片宫腔都在不停地抽搐,阴道壁上的嫩肉痉挛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尽欢的鸡巴。这次她没能撑太久,在尽欢的鸡巴撞击到某个点之后,她浑身猛地一僵,阴道深处再次喷出一大股滚烫的阴精。
“玲姨,我要射了!”尽欢咬着牙低吼了一声。
尽欢咬着牙低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姚美玲的腰侧,十指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把她肥白的屁股紧紧按在自己的胯骨上。他感觉到睾丸里的存货在疯狂地往上涌,输精管一阵剧烈地蠕动,会阴处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好几下。
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是高压水枪,直直地打在避孕套的顶端。
那只半透明的橡胶套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滚烫浓精冲得猛地膨胀起来,前端鼓成了一个小气球。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把他存了好几天的存货全部灌进了那只薄薄的避孕套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卵蛋在阴囊里一抽一抽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股精液从输精管里涌出来,顺着尿道从马眼喷出去。那股酥麻的快感从会阴顺着脊椎一路蹿到天灵盖,爽得他脑干都在发麻,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只能机械地挺着腰,让那股精液继续往外喷。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避孕套。以前跟妈妈们、婶婶们、干妈、岳母——跟任何女人做爱都是直接内射,从来没有隔着东西射过。
那种精液直接浇在子宫壁上的反馈感——干妈的子宫口会含着他的龟头拼命吸,亲妈的花心会裹着马眼不停地蠕动,小妈的阴道会整条痉挛着从根部往龟头上绞——这些他都很清楚。但隔着避孕套射精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他能感觉到精液从马眼喷出去,但喷出去之后不是浇在温暖的子宫壁上,而是打在了一层凉丝丝的薄膜上,然后顺着薄膜的内壁往下淌,泡在自己的龟头上。那种滚烫和微凉交织的触感又怪又爽,让他的鸡巴又跳了好几下,又多喷了两股,把避孕套撑得又胀大了好几圈。
射完之后他整个人趴在姚美玲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额头抵在她肩胛骨之间,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能感觉到那根还在半硬状态的鸡巴还堵在姚美玲的阴道里,而那层裹在棒身上的避孕套还在不停地被动收缩——避孕套前端那个小气囊已经完全被浓稠的白色精液灌满了,撑成了一个小乒乓球大小的小白球,沉甸甸地坠在他的龟头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荡。
姚美玲趴在躺椅上,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她能感觉到少年那根巨物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地抽搐,能感觉到避孕套在她阴道深处被一股又一股的滚烫浓精冲击得膨胀起来。
虽然隔着橡胶薄膜,她还是能通过薄膜和肠壁感觉到那股精液的温度和力道。她想到如果那薄膜破了,或者说自己并没有给他套上薄膜,那这股浓精现在就会直接灌进她的子宫——这股热量会直接烫在她的子宫壁上,这股力道会直接打在她的花心深处。
那种被内射的感觉她从来不愿意让任何男人体验,以前养的那些小白脸哪个敢提内射两个字她就一脚踹下床。可此刻她居然在后悔给他戴了套。
“玲姨。”尽欢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语气恢复了平时装乖时的那种奶音,软绵绵的,跟刚才把她按在阳台栏杆上肏得差点叫出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你刚才给我套的那个套,质量还挺好的,厚薄也刚好,就是尺寸太小了。下次买大号的。”
“小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姚美玲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脸还埋在臂弯里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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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十分钟里,姚美玲已经整整高潮了五次。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阳台的躺椅上,肥白的屁股高高撅着,两瓣臀肉被撞得通红,中间那道肉缝还在不停地往外淌着淫水和阴精的混合物。
她的屁眼里塞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避孕套——那是刚才尽欢射满了之后,她的菊花收紧从鸡巴上撸下来的,至始至终都没有掉下来过。
这还不是最淫荡的。她腿上那双原本属于干妈的黑色蕾丝开裆丝袜,此刻已经残破不堪,脚尖破了洞,大腿根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更触目惊心的是丝袜上挂着的几个避孕套——每一个都被灌得满满当当,鼓囊囊地像一串白色的小气球,随着少年从背后肏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碰撞。
那是尽欢在这三十分钟里射的每一发,全部都打在了套子里,打完一个系在丝袜上一个,像是某种淫荡的战利品。
尽欢对这个女人毫无怜惜之意。干妈说得很清楚,这女人就是个分担火力的工具,用完就扔。
他把她当女奴对待,每一次抽插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撞得她整个人在躺椅上前后乱蹭,膝盖在瓷砖地板上磨出了红印子。每次她高潮的时候他也不停,反而趁着她阴道痉挛的时候往里顶得更深,龟头碾着痉挛的花心软肉继续冲刺,把她从上一波高潮直接肏进下一波高潮。
她的潮喷一次比一次凶猛,淫水像喷泉似的哗哗地从蜜穴里往外冒,有好几次直接喷到了阳台栏杆外面,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亮晶晶的抛物线,洒在楼下无人的小巷里。
一直持续到现在,姚美玲似乎有些脱水了。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淫荡的呻吟,而是沙哑干涩的嘶吼,每叫一声都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一轮。她的淫水也没有之前那么充沛了,虽然还在往外淌,但明显比刚开始稀薄了不少。那双原本被情欲熏得水雾迷蒙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焦距,瞳孔涣散地看着远处的夜空,嘴巴机械地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也没力气去擦。
尽欢也感觉到了——她的阴道没有之前那么滑了,抽插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摩擦力变大,虽然还是紧得离谱,但润滑明显不够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交合处,避孕套上裹着一层已经有些发黏的半透明淫水,大阴唇红肿充血,小阴唇被肏得外翻,整个阴户都泛着一层被过度摩擦的红色。
他掐住她腰侧的手缓缓松开,把鸡巴从她阴道里拔了出来。龟头退出穴口的时候发出一声干涩的“啵”,那两片被撑得还没合拢的阴唇在他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合上,而是留着一个微微张开的小孔,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穴肉还在惯性痉挛。一股稀薄的透明液体从小孔里缓缓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了不到两寸就被风干了。
他把刚撸下来的那个避孕套熟练地打了一个结,挂在姚美玲大腿上那已经摇摇欲坠的丝袜残片上。丝袜上挂着的避孕套已经增加到六七个了,沉甸甸地坠着她本就残破的丝袜,把她大腿根的蕾丝花边都坠得往下滑了好几寸。
“在这等着。”他光着身子走回房间。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敞开着,窗帘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瓶红酒——一瓶是姚美玲刚才开的那瓶洋货,还剩大半瓶,另一瓶是酒楼原本送的那壶黄酒,被他顺手也拎来了。他把两瓶酒放在躺椅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在躺椅上重新坐下来,拍了拍自己满是抓痕的大腿。
姚美玲此时根本已经爬不起来了,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趴在躺椅旁边的瓷砖地上,两条残破丝袜裹着的腿无力地蜷着,屁股上的红印子还没有消退。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居然还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然后她双臂撑着地面,用尽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从地上一寸一寸地爬到了尽欢两腿之间。她趴在尽欢的大腿上,一口含住了那根还没完全软掉、但是已经沾满她的淫水和避孕套橡胶味的鸡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咕噜声,像一只终于找到水源的骆驼。
她含住之后也没怎么舔,也没怎么吸,只是把那根东西含在嘴里,用嘴唇裹着龟头,舌头垫在棒身下面,整个人就这么趴在他腿上不动了。她的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尽欢的小腹上,睫毛轻轻颤着,居然有点像是要睡着的模样。可是她居然开始无意识的用嘴巴往前吞,把龟头往自己喉咙深处送,直到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口,她才被呛得咳了两声,但居然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吞得更深了。
尽欢低头看着胯下这个女人,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有点麻烦。
他本来是想先把她肏服了再用侍女牌的,但看现在这个状况,而且他刚刚肏了这么久,完全没有任何提示,这让尽欢都有些发懵了。难不成是不能戴套?还是说必须要内射才能触发?
尽欢想着便拿起了旁边那一大瓶新开的但是已经喝了两口的红酒,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淌下去,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按在姚美玲的后脑勺上。片刻之后,一股淡黄色的温热液体从他的马眼缓缓涌出,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轻微的骚味,慢慢流进了姚美玲的嘴里。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姚美玲竟然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仿佛是知道嘴里有东西喝进来了,虽然味道可能不太好,但对于此刻缺水的她来说,只要是液体就是救命的甘泉,哪还在乎是什么液体。
喝到最后一口,她甚至在尽欢的尿道口用力一嘬,把尿道里最后几滴残液也吸了出来。
尽欢眉头微皱,将最后一滴尿液全数归于她的口中,看着她的喉咙上下滚动,最后一口也咽了下去,眉头便也舒展开来。他心想算了,待会还要收她做女奴,虽然没有感情,但是总不能让未来的手下真的脱水死在这里吧。
然而紧接着,姚美玲自己的下面也传来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自己居然也失禁了,淡黄色的尿液从她那个还在不断痉挛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混着丝袜上那些避孕套里渗出来的精液和淫水,在瓷砖地上流了一大滩,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她自己的失禁似乎反而加快了她吞咽尽欢尿液的速度。
尽欢看着地上的狼藉,完事之后她连嘴都不擦,就那样继续含住他的鸡巴开始口交。这次她的舌头明显比刚才更有力了,舌尖在龟头上画着圈,又顺着棒身往下舔到卵蛋,把两颗睾丸轮流含进嘴里吸了一遍,再舔回龟头顶端,对着马眼用力一吸,把尿道里还残留的最后一点尿味也吸干净了。
她那张干裂的嘴唇裹着紫红色的大龟头,舌尖在冠状沟上反复描画,手指圈着棒身根部快速套弄。她的口交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明显是刚才缺水缺得狠了,此刻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开始变本加厉地放纵自己。
尽欢这一次没有再忍着射,他按着她的脑袋把龟头捅进喉咙深处,马眼贴着她喉口的嫩肉,就那样尽情地射了她满满一嘴。浓稠的白色精液灌满了她的口腔。她条件反射地往下吞咽,吞了满满一大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才把那一大口浓精咽下去。鼻腔里也满是精液的味道,整个人又是一阵痉挛。
然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抽搐让她整个人浑身一抖,剩下的半口浓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她这一下咳得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两道乳白色的黏稠液体从她鼻孔里淌出来,顺着嘴唇的弧度往下淌,跟嘴角溢出的那一道精液汇在一起,淌过下巴滴在尽欢的大腿上。她翻着白眼,嘴巴大张,舌头吐在外面不停抖动,整张脸都被精液和汗水糊花了,嘴巴里、嘴唇上、鼻子上、下巴上全是黏糊糊的白色浓浆,成了一张彻头彻尾的阿黑颜。
也就是在她这满脸精液的阿黑颜时刻,尽欢的视网膜边缘终于亮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金色光芒——欢喜牌的提示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在眼前。
姚美玲跪在尽欢两腿之间,嘴里还残留着他刚射进去的浓精,嘴唇上、鼻子上、下巴上全是黏糊糊的白色浆液,顺着脖颈淌到锁骨窝里。她翻白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焦距,那双被泪水、口水和精液糊得一塌糊涂的眼睛里,居然还亮着一丝微弱的光。
她仰着头看他,嘴唇哆嗦着,忽然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下来,在她沾满精液的脸上冲出两道白花花的泪痕。她的手还握着他那根半软的鸡巴不肯松开,手指在棒身上轻轻颤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板,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哽咽。
“尽欢……玲姨……玲姨以后再也不找别人了……玲姨跟那些人全断了……你让玲姨跟着你好不好?玲姨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让玲姨做什么都行……玲姨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你让玲姨做你的女人……玲姨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她一边哭一边说,鼻涕眼泪混着精液糊了满脸,那副狼狈又痴狂的样子跟她白天在酒桌上端着官太太架子、慢条斯理说“这家响油鳝丝是一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活了四十几年,从当初那个在卫校里给病人打针的小护士,到后来费尽心机嫁进钱家当上官太太,再到现在背着局长老公在外头养小白脸——她以为自己早就把男人看透了,把男女之间那点事拿捏得死死的。可今天她被这个绑在床上都能把她往死里操的少年彻底操服了,她从里到外都被操开了,不止是子宫,连那颗势利精明了大半辈子的心都被捅穿了。
尽欢低头看着她,楞了楞。
说实话姚美玲这番哭诉在他听来,哭得确实情真意切,但就怕真心这玩意儿对她来说大概就像她的局长老公抽屉里的避孕套,用完了随时可以再拿。
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也只是打算找几个人来照顾自己的女人而已,现在植入了侍女牌,对于忠心的问题,他自然是不担心。
“别哭了。”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太阳穴的时候她浑身抖了一下,抬起头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尽欢暗地里从存储牌里掏出了一瓶自己炼制的药水,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晃荡。他把瓶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先去洗个澡,把这瓶东西喝了。我带你去干妈那边说一下——阿姨以后就是我的女奴了,好吗?”
姚美玲盯着那只玻璃瓶看了几秒,然后一把接过来,双手紧紧攥着,抱在自己沾满精液的胸口上,仰起头看着尽欢,脸上糊满了精液、眼泪和鼻涕,嘴角却绽开了一个发自心底的笑。
她连连点头,点得头都快掉下来了,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她的两条丝袜腿刚站起来就往旁边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赶紧扶住了躺椅的扶手。她回头看了尽欢一眼,那张一言难尽的脸上居然浮起了一层羞红,然后一瘸一拐地捂着红肿的屁股,朝浴室走去。
第120章 逆推被反杀(下)
姚美玲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浴室的灯光刺得她眯起了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腿上那双黑色蕾丝开裆丝袜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她伸手把丝袜从腰上慢慢褪下来,丝袜的蕾丝花边被扯断了,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两道被手指撑开撕裂的大口子,那是刚才在阳台上的时候,尽欢嫌丝袜碍事,两只手直接插进丝袜的破洞里掰开她的大腿根,用力过猛把丝袜撕得从大腿一路裂到膝盖弯。
膝盖弯的位置磨得最烂,薄薄的黑丝被瓷砖地板磨出了一片毛茸茸的抽丝,中间还破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那是她趴在阳台躺椅上被尽欢从后面肏的时候,膝盖在地上磨来磨去磨破的。
脚尖的部分更惨……两只脚的袜尖都被她的脚趾抠穿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从破洞里钻出来,其中一只袜尖上还挂着她的口水渍,那是刚才口交时滴上去的。
她拎着这双彻底报废的丝袜在灯光下看了好几眼。这丝袜本来不是她的。她在尽欢裤兜里发现它的时候,包装纸都还没拆,整整齐齐地叠着,一看就是洛明明新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就被尽欢揣进了口袋。
她在套这双丝袜的时候,心里还得意得不行,想着洛明明肯定做梦也想不到,她精挑细选买来勾引自己干儿子的丝袜,最后会裹在别家女人的腿上。结果呢?只能说,这是一份奇妙的人情债。
姚美玲把丝袜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扭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浑身的皮肤都被烫得一阵刺痛,但那种刺痛混着热水冲刷过身体的舒适感,反而让她觉得格外清醒。
她低头看着混着她的大腿根上全是被撞出来的红印子,那是刚才在阳台栏杆上被尽欢从前面抱着肏的时候,胯骨反复撞在冰凉的铸铁栏杆上留下的。
她当时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看着楼下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羞耻得恨不得从阳台上跳下去,可尽欢的鸡巴一顶上来,她又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冷风灌在光溜溜的皮肤上的感觉……冬夜的寒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把她胸前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冻得硬邦邦的,乳头缩成了两颗深褐色的小石子,可她整个人却烫得像发了高烧。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是完了。从今晚开始,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了。那些官太太圈子里的虚与委蛇,局长夫人身份带来的虚荣排场,甚至以前养过的那些小白脸的脸,她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她脑子里只剩一根粗壮青筋盘虬从背后捅进她子宫深处的时候,她趴在栏杆上忍住的每一声呻吟。如果这是洛明明每天都享用的东西,那她这辈子投胎投成女人,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尝到做女人真正的滋味。
她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清洗。
洗到脖子的时候,手指摸到了好几处红印,锁骨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那是她自己要他啃的,还有他自己被冷风吹得汗毛竖起时身上起的鸡皮疙瘩。今晚的林林总总,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洗完之后,她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净的浴巾裹住身体,然后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那瓶药水。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里静静地晃荡,她用拇指弹开瓶塞,仰头把整瓶灌了下去。
药水顺着喉咙淌下去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同。一股温热从胃里散发开来,沿着血管淌遍四肢百骸,附着在她各处皮肤和软肉上,像是有一双温热的手在从里到外地抚平她的疲惫和酸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刚才喊劈了的地方被那股温热熨帖着,火辣辣的疼痛感一点一点地消退;膝盖上的擦伤、大腿根的淤青、阴道里的红肿,全都在那股温热流过之后变得清清凉凉的,像是敷了一层薄荷膏;甚至连脸上那些被泪水口水精液糊花了的皮肤,也恢复了原有的光滑和弹性,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她抬起手在灯光下翻了翻……手指上的肌肤泛着一层浅粉色的光泽,手背上的细纹淡了不少。她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那张卸了妆的脸比下午在酒楼包间里照镜子时气色好多了。
姚美玲盯着镜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尽欢递给她时说的那句“你先去洗个澡,把这瓶东西喝了”。她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补药,毕竟洛明明那个状态,她猜也能猜到洛家大小姐手里肯定有好东西,用来保养和恢复体力再正常不过,但这瓶药水的效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姚美玲在官太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省城最有名的老中医开的秘方补药,她花大价钱买过,吃了三个月皮肤水润了些算是她见过最好的效果了;进口的维生素胶囊她也托人从香港带过,吃了也就那样。
但那些东西加起来的恢复速度都不如手里这小瓶药水的十分之一。这根本不是补药,这已经接近于某种她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手指轻轻摸过自己光滑了不少的皮肤,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也许,她真的应该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用处了。
尽欢之前跟她闲聊时提起过开医院的事,当时她还当是小孩子在说大话,随口拍胸脯说可以帮他办牌照,心里想的不过是哄哄他高兴。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孩子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而且以他现在对洛明明的影响,加上他自身那些完全不合理的神秘之处,这事多半能成。
她姚美玲在卫生系统待了那么多年,虽然自从嫁进钱家就洗手不干护理的活了,但当年攒下来的人脉还没全断。
她在卫生局还有一些人情,市里几家大医院的院长她都叫得上名字,几个实权科室的主任她也请过几次饭。最重要的是,她老公是管这个的……虽然她对这个老公没什么感情,但局长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她稍微用点心思,帮尽欢把开医院的流程走通,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浴巾裹紧,推开浴室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药水虽然修复了她的身体,但刚才那场疯狂的后劲还没全退,大腿根的肌肉还在隐隐发酸。
尽欢坐在床上,腰背挺直,那根粗壮的鸡巴依旧一柱擎天地翘在胯下,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浴室的推拉门打开,姚美玲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皮肤光滑红润的妇人,那张脸比下午在酒楼时气色好了不少,眼角的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嘴唇恢复了饱满的血色,连脖子上之前那层松垮的暗沉皮肉都收紧了不少。
估摸着是药剂和她喝下去的精液发挥作用了,虽然药剂本身就加入了一点精液作为药引,不过整体实验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姚美玲站在门框里,看着床上的少年和他胯下那根依旧一柱擎天的巨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不穿衣服吗?”尽欢歪着头看她,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门逛逛。
姚美玲摇了摇头,把浴巾裹紧了几分,笑着跟自己名义上的小主人解释:“这一层一共就四间房,旁边两间还没人,我和你干妈的房间就隔了条五步路的过道。衣服的话,我早就安排我堂妹明天早上送来了……哦,我堂妹姚芳,嫁了个废物男人但对我还算上心,让她回去多准备两套就行。”
尽欢点了点头,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瓷砖地上,走到她面前。姚美玲正要转身去开门,忽然感觉屁股上多了一只手……尽欢的手掌覆在她左边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回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还……还有什么事吗?”
“玲姨,”尽欢的声音贴着她耳廓飘进来,语气又乖又坏,手指在她臀肉上慢悠悠地画着圈,“还想玩点更刺激的吗?”
姚美玲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回答,尽欢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差点蹭上她的鼻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玲姨刷牙漱口了吗?”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才在浴室里她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个遍,牙刷也用了,漱口水也含了,嘴里现在全是薄荷的清凉味。然后尽欢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不是深吻,不是舌吻,只是嘴唇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红酒残留的果香和她自己嘴里薄荷牙膏的清凉,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姚美玲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那片皮肤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她活了四十几年,接过的吻数都数不清……年轻时跟那个穷对象在卫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偷偷亲过,嫁进钱家之后跟局长老头例行公事地碰过嘴唇,后来养的那些小白脸也有几个特别喜欢亲嘴的,只是一般她都会让那些家伙去舔她的高跟鞋,伺候的她舒服了就给舔脚。
可这个少年的嘴唇碰上来的时候,她居然有种被人拿羽毛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扫了一下的感觉。
她的舌头在他口腔里仔细地舔过每一寸黏膜,先是舌尖碰舌尖,然后舌头绕着他的舌头打转,再从舌底舔到上颚,把他嘴里那股混着红酒和薄荷的味道尝了个遍。她亲得又深又慢,像是在品尝一道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舍不得咽下去,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地抿。
光是这个舌吻,她就颅内高潮了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深处又涌出一大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两条腿又开始发软。她挂在尽欢脖子上喘着粗气,嘴唇贴着他的嘴角不肯松开,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尽欢……无套也可以的……只要是你的……无套也可以……你想怎么弄都行……射里面也行……玲姨这段时间正好是排卵期……要是不小心怀了……那也是玲姨的福气……只要是你的种……玲姨都愿意……都愿意……”
尽欢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转了个身按在门背上。姚美玲双手撑住门板,把屁股往后高高翘起,浴巾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只留下她赤裸的身体和顺从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淫水直流,自己伸手掰开两瓣之前被肏得还没完全消肿的臀肉,把那个还在不停往外淌淫水的骚穴主动送到他面前。
“小主人……直接插进来……不用套……玲姨要你的大鸡巴直接插进来……无套的大鸡巴……又粗又烫……玲姨的骚屄要尝尝真正的肉棒是什么味道……唔……!”
尽欢一挺腰,粗壮的鸡巴没有隔着任何东西,整根插进了她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深处。姚美玲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套插入插得浑身猛地一颤,额头抵在门板上,嘴里的淫叫声大得估计走廊尽头都能听见……“啊啊啊啊……无套的大鸡巴……直接插进来了……好烫……好粗……比刚才还粗……小主人的鸡巴直接插进玲姨的子宫了……哦……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玲姨的骚屄被你插穿了……啊……又顶到最里面了……子宫口被你操开了……好酸……好胀……小主人的精液今天全都要射给玲姨……一滴都不许浪费……全灌进玲姨的子宫里……玲姨要给你生孩子……啊……”
她嘴上喊着要给他生孩子,却浑然不知侍女牌早已随着上一次的口爆射颜在她身体里种下,此刻正在悄然改变着她的认知和身体。她说的话里有多少是情欲上头的骚话,又有多少是被侍女牌悄然写入的忠诚,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尽欢掐着她的腰挺动了十来下,每一次都是整根尽没直捣花心,最后停下来,拍了拍她的屁股:“开门。”
姚美玲被他插得正美,突然停下来,阴道里痒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缓过来,扶着门板的两只手一直在抖,缓了好半天才抬起一只软得跟面条似的手,按下了门把手,然后把门拉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昏黄……
姚美玲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尽欢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荡开,混着她自己还没压下去的喘息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被情欲熏得水汪汪的眼睛里既有哀求也有期待,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尽欢抢了先。
“玲姨刚才在床上不是挺能动的吗?现在给你个机会——驮着我过去,一直驮到干妈房间门口。记住,不能掉出来。”
姚美玲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得多。她的膝盖已经软了,双手撑着门框慢慢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在走廊冰凉的地毯上,那根粗壮的无套鸡巴始终插在她阴道里,随着她跪下的动作龟头在她子宫深处碾了半圈,碾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开始往前爬。走廊的地毯是深红色的,织着繁琐的暗纹,在她膝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双手撑在地毯上,裹着浴巾的肩膀微微发抖,屁股高高撅起,中间那道肉缝里插着一根不符合任何常理的粗壮鸡巴。尽欢跟在她后面,双手掐着她的腰侧,她每往前爬一步,他就挺腰往前顶一下。两个人在寂静的走廊里以一种极其淫荡的姿势缓慢地往前移动——她爬一步,被顶得闷哼一声,阴道里的嫩肉被龟头碾过又紧缩,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
“爬稳一点,鸡巴要是掉出来了,就自己重新吞回去。”尽欢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她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直起上半身双腿微屈,一只手按在她肥白的屁股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捏住她一只不大不小的乳房,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指尖拨弄着她硬挺的乳头。
姚美玲浑身都在发抖。她的膝盖在地毯上爬出一道长长的拖痕,大腿根上全是自己淌出来的淫水。每当她往前爬一步,尽欢插在她阴道里的鸡巴就会因为角度变化而顶到平时碰不到的地方,她有一次被他顶到G点,直接趴在走廊上浑身抽了好几下,阴道里又涌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他却不急着继续顶,而是保持着那个深度,让龟头死死顶在那块软肉上研磨,磨得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
“别……别磨了……再磨玲姨又要喷了……”她咬着嘴唇把脸埋在地毯上,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顶,把龟头吞得更深,一股接一股的淫水从大腿根往下流淌,整个人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突然楼梯口的方向有动静,好像是两个保洁阿姨的说话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姚美玲被吓得瞬间不敢动了,整个人趴在地毯上,阴道因为紧张而收得更紧。但尽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不紧不慢地从后面一进一出,鸡巴进出她阴道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俯下身来拍拍她撅起的白屁股,调整了一下角度,龟头毫不费力地突破宫颈口插进了子宫深处。姚美玲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插得猛抽一口冷气,然后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那声尖叫压在了喉咙里。
“别紧张,”尽欢趴在她后背上,气息打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克制着不要过度嚣张,“她们不一定往这边走,就算真来了也不认识我们,玲姨你叫什么名字她们能知道?”
姚美玲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又是一抖,赶紧把自己的脸藏进阴影里,心里却在疯狂大喊——她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今晚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这两个保洁阿姨就在走廊里拖地,还跟她打过招呼,是她亲口跟人家说了“新年好”还打赏了几块钱小费!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让脸暴露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
尽欢骑着她的屁股,指挥她爬到了走廊中间,嫌她爬得慢,双手拉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拉——姚美玲的上半身被他拉得腾空,腰往下塌,屁股被迫翘得更高,整个人的姿势就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母马。
她张开嘴无声地尖叫,阴道里的嫩肉被这姿势刺激得疯狂痉挛,一股淫水从穴口喷出来,顺着大腿根浇在地毯上。
而走廊尽头,两个保洁阿姨拎着拖把和水桶,从楼梯口转弯走了过来。
她们都穿着酒红色制服,背有些微驼,头发花白挽成髻,大约五十来岁。刚才在楼梯间还在抱怨大年下的还得值夜班,转过弯来,两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同时看到了走廊中间那一幕。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正趴在地上,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大腿根上挂满了往下淌的淫水。
她的身后跪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少年双手拉着女人的手臂往后拽,胯下那根粗壮得跟年龄完全不符的鸡巴正在那女人红肿的阴道里飞快地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穴肉和一股白浆,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没入只留卵蛋在外面啪啪地拍在她会阴上。
两个保洁阿姨呆若木鸡。其中一个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个的水桶磕在墙角洒了半桶水,但她们谁也没去捡,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姚美玲抬起脸,准确地说,是尽欢松开她,让她有抬头的机会。她的眼神惊慌失措,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淌到下巴上,但那张嘴里却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哦齁齁……哦齁……你们……唔……你们不要看……啊啊啊啊……转过身去……不要看……嗯啊……”
可尽欢偏偏在这个时候换了个姿势。他松开她的手臂,双手抄起她两条腿弯,把她整个人面对面地抱了起来——那是一个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姚美玲的腿根被他的手臂撑开,两人相连的部位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两个保洁阿姨面前。
她那个还在不停往外淌水的骚穴被一根粗壮到不可思议的大鸡巴撑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肉洞,两片红肿的大小阴唇紧紧箍在棒身上,随着尽欢每一次挺腰,嫩红色的穴肉都会从穴口翻出又被整根塞回去,淫水和白浆顺着棒身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啊啊啊啊……不要看……呜……都说了不要看……嗯啊……好深……这个姿势顶得好深……哦……老公……的骚屄被看光了……她们在看……她们在看我的骚屄被大鸡巴插……呜……羞死了……但是好爽……啊啊啊……又顶到子宫了……不要在这种时候顶……呜……”
姚美玲嘴里喊着不要,却侧过头,不敢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脸。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被不停顶得上下耸动,阴道里的淫水顺着尽欢的卵蛋往下淌。
尽欢一边挺腰一边抱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两个石化的保洁阿姨。他托着她的大腿,每走一步,就被动地往阴户的深处凿送进去;她被顶得浑身痉挛,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唔……魂……魂要飞了……慢点……慢点……要被你干傻了……又顶到……唔……又顶到子宫了……啊……”她的呻吟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跟尽欢胯骨撞在她屁股上的啪啪声混在一起。
两个保洁阿姨站在走廊,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她们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一个少年以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双腿大张,红肿湿亮的骚穴被一根粗壮到离谱的大鸡巴撑成一个紧绷绷的肉洞。少年每走一步,那根鸡巴就往更深处凿进去几分,穴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撑得快要透明,紧紧箍在棒身上,随着抽插的动作翻进翻出。
“啊啊啊……别……别看了……呜……求你们……不要看了啊啊啊啊——!”
姚美玲嘴里喊着不要看,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她的腰被尽欢托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腿被他手臂撑开,想合都合不拢,只能被迫把最私密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两个陌生老妇人面前。她能感觉到那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被鸡巴撑开的穴口,盯着她红肿的阴唇,盯着那一圈被翻出来的嫩红色穴肉,盯着淫水顺着尽欢的卵蛋往下滴答。
那种被陌生女人盯着看自己最不堪一面的羞耻感,像滚烫的油一样浇在她脑子里,把她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可是她的阴道却在这种羞耻中收得更紧,淫水冒得更多,整条阴道壁都在疯狂痉挛,绞得尽欢的鸡巴进出的阻力越来越大,咕啾咕啾的水声也越来越响。
“嘴上说别看,下面这张嘴可不是这么说的。”尽欢边走边挺腰,龟头重重碾过她的G点,又毫不留情地突破宫颈口插进子宫深处,“玲姨你看,你的骚穴把鸡巴咬得多紧,水都滴了一路了,这两个阿姨肯定看见了——你在地毯上留的水印子,她们拖地的时候就知道你一路上流了多少骚水。”
“呜……别说了……呜呜……啊齁齁——!又顶到了……你这个坏蛋……呜……不要在她们面前说这种话啊啊啊啊……”
姚美玲的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她侧着头不敢看那两个保洁阿姨,把脸埋在尽欢的肩膀上,但那两个老妇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烧。
“哦……哦齁……慢点……慢点……啊啊啊……魂……魂要飞了……别当着她们的面这么猛……呜……她们在看……她们还在看啊啊啊啊——!”
姚美玲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她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巴,试图压低自己的声音,可是压不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完整的词句,而是一连串被顶得支离破碎的母猪叫声。
“呜……让我死……太丢人了……哈啊……她们在看……她们在看着我的骚屄被大鸡巴插……呜……我怎么能在走廊里被一个孩子肏成这样……齁齁……好深……不要在她们面前顶子宫……啊啊啊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理智告诉她应该感到羞耻,可她的身体却在羞耻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每一次被顶到子宫口,她都会发出一声长长的“齁——”,眼睛往上翻,舌头控制不住地往外吐,口水顺着嘴角淌到锁骨上。
两个保洁阿姨,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她们认出来了。眼前这个被人抱在怀里用把尿姿势肏得哭爹喊娘的女人,就是今晚那个珠光宝气、在包厢里跟她们微笑着说“新年好”还打赏小费的尊贵客人。
而现在,这位尊贵的客人正赤身裸体地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骚穴被一根粗壮的鸡巴插得合不拢,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嘴里发出的不是优雅的祝辞,而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母猪淫叫。
她裹着浴巾的肩膀在发抖,屁股被撞得啪啪响,阴道里翻出来的嫩肉被磨得又红又肿,整个穴口被白浆糊了一圈。那两个保洁阿姨就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客人——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糊满了泪水和口水,漂亮的眼睛翻着白眼,舌头耷拉在外面收不回去,嘴里含含混混地喊着:“哦齁齁……不要看……呜……把脸转过去……齁……我是……我是……啊啊啊……又顶到了——!”
她潮吹了。在被两个陌生老妇人看着的情况下,被羞耻感和快感的双重夹击推上了高潮。
但那根鸡巴还在抽插。尽欢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趁着她高潮过后阴道更敏感的时候加快速度猛插,每一次都整根顶入,龟头狠狠撞进子宫里,撞得她整个人在他怀里不停耸动。
“哦……哦齁……别……别插了……刚吹完太敏感了……呜……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魂要飞了……齁——!”
姚美玲被插得彻底放弃了抵抗。她不再捂嘴,不再侧脸躲避保洁阿姨的目光,而是仰起头张大嘴,任由那些淫荡的叫声从喉咙深处毫无遮拦地涌出来。她把手搭在尽欢的肩膀上,主动往下坐,主动迎合他的每一记深插,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容。
“我是骚货……呜……我是爬床勾引小孩的骚货……啊啊啊……你们看吧……看吧……看我的骚屄被大鸡巴插……齁齁……我半夜脱光了爬到小孩床上……哈啊……好爽……被大鸡巴插得好爽——!”
走到套房门口的时候,尽欢单手托着她,腾出一只手去推1024的房门——也就是干妈休息的那间套房,留下两个保洁阿姨面面相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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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把整张床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氛围里。干妈洛明明侧躺在被子堆里,屁股底下还垫着那两个枕头……那是尽欢临走前给她塞好的,她居然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枕头把她的臀部垫得高高的,两条腿微微蜷着,被子里露出半截光滑的小腿,呼吸平稳而绵长。
然后门被推开了,噼啪噼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女人含混不清的淫叫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把卧室的静谧撕了个粉碎。
洛明明猛地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刚睡醒的模糊,就看到她的乖儿子正站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那女人被他用把尿的姿势托着,两条腿大张,胯下红肿的骚穴正对着她的方向。
尽欢那根粗壮的鸡巴正从那女人的穴里疯狂进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水,啪啪啪地溅在床边的地板上。那个女人仰着头,舌头吐在外面,翻着白眼,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哦齁声,整个人已经被肏得神志不清了。
洛明明眨了眨眼,花了好几秒才认出那个女人是姚美玲。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姚美玲忽然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在空中乱蹬,然后一道淡黄色的水柱从她尿道口激射而出……她竟然被活生生肏到失禁了。
尿液混着淫水喷在床边的地板上,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
“吵醒你了?”尽欢把还在抽搐的姚美玲往床尾一扔,腾出手来擦了擦溅在自己小腹上的水珠,那根裹满了姚美玲淫水的鸡巴从她穴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棒身上全是亮晶晶的黏液,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腺液。
他没等干妈回答,两步走到床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还残留着睡意的脸。
干妈仰面躺着,屁股底下那两个枕头把她整个骨盆垫得高高的,两腿之间那道被他肏了一天的肥嫩肉缝正对着天花板,穴口还微微张着,里面还封存着他之前灌进去的那些浓精。
他二话没说,扶着鸡巴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淌白浆的穴口,腰上一挺,整根没入。
“啊……!”洛明明刚睡醒的身体还没完全准备好,就被这根熟悉的粗壮鸡巴一下子捅到了底。龟头毫不费力地突破了她还在昏睡的子宫口,直接撞在宫腔软肉上。她的后背猛地弓起来,两只手本能地抓住尽欢撑在她两侧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两条腿自动缠上他的腰,脚趾蜷起来又张开。
“你……你这个……小混蛋……嗯啊……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就……啊……插到底了……妈妈的屄还没……还没湿透……哦……轻点……”她嘴上骂着,阴道却诚实地开始分泌淫水,穴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吸住棒身,子宫口含着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吮吸。
尽欢才不管这些,他掐着干妈的腰侧开始快速抽插。胯骨撞在她被枕头垫高的屁股上,撞得那两个枕头都快滑出去了。每一次冲刺都把整根鸡巴尽根没入,龟头在子宫里横冲直撞。
“这不是赶着给干妈交公粮嘛,怕在外面待久了公粮变味了,赶紧回来上缴。”他一边挺腰一边俯下身去亲干妈的嘴,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去搅了一圈,被干妈在舌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公粮?你当我没闻到你鸡巴上全是那个骚货的骚水味儿?”洛明明哼了一声,但手却从他手臂上移到了他后颈上,十指插进他被汗浸湿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往下按,同时挺起腰迎接他的撞击。她的身体已经被他调教得太熟悉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阴道里滑腻腻的,整根鸡巴进出的水声越来越大。
“儿子这不是赶回来射精了嘛,射给干妈的全是热乎的,最新鲜的。”尽欢加快了速度,啪啪啪连插了百十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龟头次次撞在子宫最深处。
洛明明被他这一阵猛烈的冲刺顶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刚那场疯狂性爱的余韵,阴道里的嫩肉敏感得像是每一寸都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次被他龟头的棱角刮过都会引发一阵无法控制的痉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口已经被他撞开了,龟头正肆无忌惮地在她宫腔里搅动,把她子宫里还封存着的那些傍晚灌进去的精液搅得跟新分泌的淫水混在一起,咕啾咕啾地响。
“啊……啊……你这个……坏孩子……出去一趟……回来还是这么猛……嗯啊……顶到了……妈妈的子宫要被你顶穿了……哦……好深……轻点轻点……妈妈的屄还没缓过来……唔……又顶到了……”她仰着头,湿透的长发黏在脸上,嘴巴大张着却喊不出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两条腿死死缠住尽欢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蹭来蹭去。
尽欢感觉到干妈的阴道开始剧烈痉挛,子宫口像一张贪心的小嘴一样含着他的龟头拼命吸……她要到了。他猛吸一口气,把鸡巴整根插到最深,龟头死死顶在子宫底部的软肉上,马眼抵着那片已经被他操得又红又肿的嫩肉,松开了精关。
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压水枪,直接浇在干妈的子宫壁上。那股浓精又烫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把他从傍晚一直攒到现在的存货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了干妈的子宫深处。
“啊……!又射了……你又射了……好多……好烫……妈妈的子宫被你灌满了……你这个坏孩子……出去一趟还能攒这么多……哦……烫死妈妈了……还在射……你到底存了多少……”洛明明被这股滚烫的精液烫得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阴精也从花心深处涌出来跟他的精液汇合在一起,子宫里的混合液体越来越多,又被他的龟头死死堵着流不出去。
尽欢趴在干妈身上喘着粗气,感受着射精后的疲惫和满足一点一点涌上来。他的手还握着她胸前那对G罩杯的肥奶,手指陷在滑腻柔软的乳肉里,指腹轻轻拨弄着两颗还在往外渗奶的嫩红色乳头,把残留的乳汁蹭得满手都是。
“妈妈,怎么样,够讲究不?”他侧过头在干妈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又软又乖,跟刚才把姚美玲肏到失禁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儿子答应过你的,最好的都留给你……这点精华,全在这儿了,一滴都没便宜那个骚货。”
姚美玲趴在床尾,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还在不停地轻微抽搐。尽欢回头看了她一眼,嘴上还在跟干妈撒娇,眼神却朝姚美玲的方向轻轻一瞟——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别说漏嘴。
姚美玲虚弱地抬起头,对干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声音像是从砂纸缝里挤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这孩子……一滴都没给我……”
说完这句话她就重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尽欢那个眼神里包含的某种不可违抗的指令,也许是她自己想在洛明明面前表现得乖巧一点。她听到洛明明满意地哼了一声,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
洛明明靠在床头,把尽欢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床尾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身上。她看着姚美玲趴在被子上一副被肏得半死不活的样子,伸手在尽欢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下手轻点,别给人家肏死了。她好歹是正处级的贵太太,回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
尽欢把脸埋在干妈胸口,含含糊糊地应着,嘴唇蹭着她细腻的乳肉,语气又乖又软,跟刚才在走廊里把姚美玲肏到失禁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儿子有分寸的。干妈你看,她还喘着气呢,死不了。儿子就是借她的老屄败败火,正事一点没耽误——精华全留给干妈了,不信你摸摸,里面满着呢。”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把还插在干妈阴道里的半硬鸡巴往深处顶了顶,龟头蹭过子宫口,蹭得干妈又闷哼了一声。插在里面的浓精搅得咕叽一声响,又顺着堵在穴口的棒身缓缓淌了回去,一滴都没漏出来。
洛明明被他顶得浑身一颤,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招呼了一巴掌,不轻不重,语气又恼又宠:“跟你说正事呢还在这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尿性,路上见了母猪都恨不得去拱两下——我们可不就是这么让你拱到手的。”
她嘴上骂着,手指却还在他头发里轻轻揉着刚才被她拍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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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里码字炸开的劳作,说一下最近的情况,比较惨,因为薪资待遇和福利没有谈妥,随意只能选择提前离职回家了,后续应该尽快会把过年篇写完,可以期待一下,主角的第一个处女!还是人妻处女!)
第121章 不再迷茫
随着清晨的阳光从飘窗洒到床上,睡眼惺忪的洛明明揉了揉眼睛。
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凌乱的床单上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水渍印记,有的是干涸了的精斑,有的是还没完全干透的淫水,一块叠一块,宣示着昨晚这张床上发生过的盘肠大战。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昨晚折腾到半夜,中途昏昏沉沉睡过去又被吵醒,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就先睡了,只隐约记得尽欢还在她身上或者姚美玲身上折腾。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全是红印子,大腿根上还有好几道被掐出来的指痕,那对G罩杯的肥奶胀得发疼,乳头顶端还在往外渗着淡白色的乳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干妈随手从椅背上捞了件睡袍披上,光着脚踩在瓷砖地上,循着声音走到浴室门前。门没关严,她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姚美玲浑身赤裸地跨坐在尽欢身上,身体后仰,双手撑着他的大腿,整个人弯成了一道淫荡的弧线。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此刻正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格外挺翘,乳头硬邦邦地戳在空气里。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肥白的屁股上下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把尽欢那根粗壮的无套鸡巴整根吞进穴里,龟头突破花心直插子宫深处,撞得她小腹上都浮起一道隐约的凸痕。
对于身上这个淫娃,尽欢可没有像对待干妈那般温柔体贴。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侧往下狠狠一按,同时腰身上挺,肉棒如同冲刺般直接刺入小穴最深处,破开了穴肉的层层软障。
这一下凶狠的深插让穴口两片红肿的阴唇被撑得紧紧箍在棒身上。
“啊啊啊……大鸡巴……主人……你好……棒啊……阿姨……要被你……操死了……太大了……操到……子宫……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被这一下顶得眼泪夺眶而出,檀口大张,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自己起伏不停的胸口。
“爽吧?阿姨是不是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操你啊?”尽欢一边挺腰一边问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嗯嗯嗯……太大了……从来……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骚逼……感觉……要坏了……不行了……你的……太大了……”姚美玲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只知道阴道里那根粗壮的肉棒每一次顶进子宫的时候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尽欢正掐着姚美玲的腰猛干,眼角余光瞥见浴室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他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干妈裹着睡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拿那双凤眼斜斜地瞟着他俩,眼神里有几分戏谑,还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干妈!”尽欢眼睛一亮,嘴上喊得又甜又乖,胯下抽插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反而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啪啪啪地把姚美玲撞得整个人往前一栽一栽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哦齁声。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我快憋不住了……干妈快过来撅屁股……儿子要射了……都给你……”
洛明明靠在门框上纹丝不动,嘴角戏谑的弧度反而加深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慵懒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用了,干妈里面有点肿了,昨晚你射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往外流呢。这个骚货昨晚上每次看你往我屄里射精,眼睛都红了,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啊,恨不得从我阴道里把你的精液挖出来塞她自己里面去。看在人家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今天就赏她一次,让她也尝尝被内射的滋味,就当是昨晚帮忙的报酬了。”
闻听此言,尽欢立刻起身,把姚美玲从身上掀下来。
姚美玲正被操得七荤八素,突然被掀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尽欢摆成了跪地后入的姿势。
她双手撑在浴室的瓷砖地上,膝盖跪在地上,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中间那道已经被操得红肿的肉缝还在往外淌着淫水。
尽欢跪在她身后,扶着鸡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穴口,腰上一挺,整根没入。
“啊啊啊……大鸡巴……哥哥……爽死了……太大了……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瓷砖地上被操得眼泪口水一起往外飙,两只手在光滑的瓷砖上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骚货阿姨,干妈同意让我射给你了,还不快谢谢干妈!”尽欢一边挺腰猛干一边在她肥白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浴室里来回荡,白花花的臀肉被拍出一层浅红色的掌印,整瓣屁股都跟着颤了好几颤。
姚美玲跪在地上,被尽欢从后面掐着腰猛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一边被操得前后乱晃,一边拼命转过头对着靠在门框上的洛明明连连点头,嘴里呜咽着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洛妹妹……啊……不对……谢谢干妈……谢谢姐姐……谢谢大恩人……你的大鸡巴老公太猛了……我……我好羡慕你……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嗯啊……又顶到了……大恩人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的大鸡巴老公要射给我了……啊……对不起我真的太爽了……啊啊啊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表忠心了。”洛明明打了个哈欠,裹紧睡袍转身往床边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射完赶紧出来,等会儿还要去吃早饭。姓姚的,你待会儿走之前记得把事情都安排好。”
“是……是……呜……一定办妥……啊啊啊啊……洛妹妹你放心……我……我又要到了……啊啊啊……”姚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浴室里传出来,混着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咕叽咕叽的水声,最后化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尖叫。
“母狗阿姨,想要我射给你,该怎么说?”尽欢说着又是一巴掌抽打在她肥白的臀肉上,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来回弹跳,白花花的臀肉上已经叠了好几层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像是盖满了属于他的印章。
他腰身又是用力向前顶了两下,龟头重重撞在子宫最深处,撞得姚美玲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在瓷砖地上滑出去半尺远。
“主人——!快点……给小母狗的骚逼灌浆吧……小母狗要到了……求你了……操我……用力……给我吧……我不行了……小母狗要高潮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被操得连跪都跪不住了,全靠尽欢掐着她的腰才没整个人瘫下去。
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腔,但那双被泪水糊花的眼睛里却亮着一层濒死般的狂喜。
她能感觉到那根插在她子宫里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棱角刮过宫颈口的嫩肉,棒身上盘虬的青筋在阴道壁上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精的前兆,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盼了整整一晚上、却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他把浓精灌进洛明明屄里的那泡东西,终于要轮到她了。
随着姚美玲的高潮到来,整条阴道从宫口到穴口都在剧烈痉挛,层层迭迭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一样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尽欢的棒身拼命吸吮。
那股又紧又滑又烫的包裹感从龟头一路传到卵蛋,尽欢也不想再控制射精的感觉了。
他死死地按着姚美玲的纤腰,把她的屁股紧紧压在自己胯骨上,让两人的结合处再也没有一点缝隙。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直打进姚美玲的子宫深处。
那股精液又烫又浓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全灌进了这个骚货阿姨的子宫里。
姚美玲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猛地弹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她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她的子宫壁,烫得她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贪婪地把那些宝贵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来潮的感觉如此强烈,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在她腹中炸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股精液烫穿了灵魂,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属于这个少年的印记。
她的眼泪滑落眼角,混着嘴角淌出来的口水滴在瓷砖地上,嘴里的呻吟渐渐变成了沙哑的闷哼。良久,这场酣畅淋漓的内射才终于停了。
尽欢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等到鸡巴在她穴里慢慢软下来,他才撑起身体,把鸡巴从她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里退了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跪着的瓷砖地都弄白了一小片。
========望月楼二楼的雅座里,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在红漆桌面上洒了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尽欢和洛明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摆满了刚端上来的广式早茶——水晶虾饺的皮薄得透光,豉汁蒸凤爪油亮酱红,肠粉淋着酱汁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碗艇仔粥和一壶刚沏的菊花普洱。
洛明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豆沙绿的旗袍裹着她被滋润得愈发丰腴的身段,外头披了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了个低髻,簪着那枝从不离身的素银簪子。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餍足后的慵懒,那双凤眼在晨光里亮得像是蓄了一汪春水。
尽欢坐在她对面,穿了昨晚那件藏蓝色的青年装,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索性敞着领子,露出底下白皙的锁骨。
他正夹着一只虾饺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嚼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干妈,这个虾饺好好吃,里面的虾仁好大颗,你尝尝。”他把蒸笼往干妈面前推了推,筷子又伸向那盘凤爪。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洛明明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小口,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家早茶确实不错。对了,姓姚的那个骚货呢?还没醒?”
“没呢。”尽欢咽下嘴里的虾饺,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表情无辜得跟昨晚把人家干晕的不是他似的,“我刚才洗完澡出来她还在床上躺着,怎么叫都叫不醒。估计是昨晚脱水太严重,又被干妈恩准内射了一发,爽过头直接晕过去了。我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洛明明瞪了他一眼,语气倒没有真责怪的意思,“跟你说了多少次,下手轻点,别给人肏死了。她好歹是官太太,那个局长老公再没用,也是一把手。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俩怎么跟人交代?你总不能让人家老公来收尸的时候,看见尸体上全是你小子的指印和精斑吧。”
“儿子有分寸的。”尽欢嬉皮笑脸地给干妈斟了杯茶,又夹了一筷子肠粉放到她碗里,“她体力好着呢,就是太长时间没被满足过,冷不丁吃这么饱,撑着了。让她睡一觉,下午就又能生龙活虎了。”
洛明明夹起肠粉咬了一口,又抬眼瞟了瞟尽欢,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话又说回来——你昨晚给那个骚货喂了什么迷魂药?她先前在酒桌上还对我明褒暗贬地使绊子呢,被你操了一晚上就变成磕头虫了,跪在地上喊我姐姐——你是把她脑子操坏了还是把良心操出来了?”
“可能是儿子的精液有养生功效,不仅美容养颜还能重塑三观。”尽欢一本正经地喝了口粥,被干妈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一脚。
他笑了笑,拿餐巾擦了擦嘴,压低声音把侍女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欢喜牌的具体细节,只说他在跟姚美玲交合的时候用了某种法子,能让她从此对他言听计从、绝对忠诚,对其他所有男人产生厌恶情绪,永不会背叛。
“这些事,以后咱们开医院肯定用得上——姚美玲她自己就是卫生系统出来的,堂妹又是开酒楼的,里里外外的人脉都有。给她一点甜头,她能帮我们省很多事。反正她以后就是个工具人,干妈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儿子没意见——不过有一说一,要是护士和保姆都让外人来干,终归不如身边人放心。这些女人既然能为我所用,趁这个机会把咱们自己人都培养起来,人尽其用,日后也更稳妥。”
洛明明听完,放下筷子用指尖在尽欢脑门上点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颇为满意:“行啊你小子,就你这张嘴,不仅能在床上把人哄好了,用人也算有点脑子。行,那干妈就不替你操心了。不过你记住了——工具就是工具,别往家带。家里那些妈妈们可不是好惹的。”她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只凤爪,牙齿轻轻一咬就脱了骨,吃的姿态依旧端庄优雅。
尽欢连连点头,殷勤地又给干妈续了杯茶,把蒸笼里最后一只虾饺夹到她碗里,嘴上说着“干妈多吃点昨晚辛苦了”,被干妈白了一眼又夸了一句就你嘴甜。
吃完早茶,洛明明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除夕还有一堆事要忙,红娟和穗香那边估计也等急了。
尽欢点头,起身去结账。
两人走出望月楼的时候,冬日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街上的行人比昨天还多,赶着除夕前最后一波办年货的,熙熙攘攘挤满了整条街。
=========姚芳站在1025号房门口,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
她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这间套房是她丈夫大伟预留给自己人的,她自然有钥匙。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精液的腥、淫水的骚、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从阳台方向飘过来。
姚芳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上全是一滩滩干涸的水渍,东一片西一片的,在瓷砖地板上留下了一圈圈灰白色的印子。
床上的被子揉成了一团,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最触目惊心的是床尾扔着的那条丝袜——黑色蕾丝开裆丝袜,已经完全破烂了,上面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避孕套,每一个都灌满了浓稠的白色精液,沉甸甸地坠在丝袜上,像一串怪异的气球。
我的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在套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姚美玲的人影。
她退出房间,又跑到隔壁1024门口敲了敲门,急急忙忙的动静似乎是把房间里的人给吵醒了。
门没关严,她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姚美玲正瘫软地从床上坐起来。
“姐?你怎么在这间房——”姚芳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看见姚美玲浑身赤裸地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干了的口水印和泪痕,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尤其是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上,乳晕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和吻痕。
她的腰侧有两道被掐出来的青紫色指印,大腿根上更是一片狼藉,沾满了干涸的白色浆液。
昨晚那个男的是谁?
怎么这么猛吗?
姚芳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姚美玲两腿之间——她瘫坐的时候双腿微微分开,能看见那两片红肿的阴唇还在往外翻着,穴口糊满了白色的浓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她能不能让她也……
姚美玲脸色猛地一变,原本还疲惫涣散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瞪得姚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要打那个人的主意。不然我们亲戚一场都没有话说。”
姚芳被她这副反应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以前姚美玲养小白脸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跟着沾过光——有一回姚美玲喝醉了,还大方地把一个长得挺俊的大学生让给她玩了一晚上。
现在这个却碰都不让碰,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至于吗?她刚要说什么,却看见姚美玲忽然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我自己现在都在忏悔。”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命令式的严厉,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叹息,“我要是早点能遇上他就好了……这具肉体也不至于变得那么肮脏。”
========红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朝阳村的土路上,车后座上堆满了打包好的糕点盒子——虾饺、凤爪、马蹄糕、叉烧包,每一样都是洛明明特意多点的,说要带回去给红娟和穗香尝尝。
尽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捧着一盒杏仁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软绵绵的小调,尽欢把手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换了个端正些的坐姿,把自己想开医院的想法从头到尾给干妈讲了一遍。
自己手里有积蓄、有人脉,反正最后总结了一句:既然有机会也有门路,不如就正正经经地开一家医院,既能给乡亲们做点实事,也能给自己弄一份明面上说得过去的事业。
洛明明听完没有急着表态。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手指轻轻敲着节拍,目光在前方土路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忽然伸手在尽欢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拨款立项了。
“行啊,开医院可比开医馆更踏实。回去之后干妈帮你写个详详细细的策划书,看看具体怎么落实。”
尽欢被她揉得脑袋一歪,正要嬉皮笑脸地夸几句“干妈真好”,眼睛忽然瞟到前方路边有个女人跌坐在枯草丛里,一条腿蜷着,一只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额头上全是冷汗。
洛明明也看见了,缓缓把车停到路边,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路边的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郁结的愁苦。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布衫,头上挽着个利落的纂儿,鬓边簪了一朵路边摘的小野菊。
洛明明问她怎么了,那女人刚要回答,目光跟洛明明打了个正着,话头忽然卡在嗓子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眼神开始躲躲闪闪,手也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洛明明没在意,只当她是脚疼得厉害,推开车门下了车,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被她搀着站起来,左脚不敢沾地,全靠右腿和洛明明的胳膊撑着才勉强站稳。
“需要帮忙吗?”
女人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谢谢你。我自己走路的时候没看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不小心把脚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有跟洛明明对视,耳根子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洛明明二话不说,搀着她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女人低声道了句谢,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受伤的那条腿伸直了搁在座椅上,另一条腿蜷着,整个人尽量往车门那边缩,像是怕占了太多位置。
洛明明重新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尽欢把嘴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从副驾驶回过头来,朝后座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不是韩婶子嘛,脚崴了?正好咱们顺路,捎你一段。”
韩寡妇在后座揉着脚踝,小心翼翼地跟尽欢打了声招呼。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拘谨,目光在尽欢脸上停了一瞬就赶紧挪开了,耳根子悄悄泛了一层红。
尽欢倒是大方,从副驾驶回过头来,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韩婶子这是从哪儿回来啊?大过年的还往外跑。”
“去佰家沟看了个亲戚,住了几天。”韩寡妇低着头揉脚踝,声音轻轻的,“本来说今儿个搭牛车回来,结果牛车坏了,我就想着自己走回来算了,没想到半道上把脚给崴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洛明明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顺路的事,说什么麻烦。佰家沟离这儿可不近,你一个人走回来的?”韩寡妇点了点头,洛明明啧了一声,“那你脚程还挺快,这一路少说也有小二十里地呢。”
“走惯了,不算啥。”韩寡妇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韧劲。
气氛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渐渐缓和下来。
韩寡妇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被洛明明问了几句家常,也慢慢放开了些,说起佰家沟的亲戚家今年养了一窝小猪崽,又说起那边的路今年修了一段比从前好走多了。
洛明明一边开车一边应着,偶尔插两句嘴,尽欢则趴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时不时递块杏仁酥到后座,嘴上说着“韩婶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尽欢注意到,韩寡妇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干妈身上飘,飘过去又飞快地收回来,然后又飘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嫉妒,更像是一种恍惚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个她本该嫉妒、却怎么也嫉妒不起来的女人。
尽欢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这是回想起昨天在荒地里撞见的那一幕了。
干妈赤身裸体坐在红色轿车的引擎盖上,被自己一个少年肏得连声浪叫,这一幕恐怕已经刻进了韩寡妇的脑子里,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不过干妈显然还蒙在鼓里,他自然也乐得装糊涂,就当昨天什么也没看见。
车子拐过一个弯,月亮屯的牌坊已经遥遥在望。洛明明放慢了车速,回头问韩寡妇:“到月亮屯了,你家在哪个方向?我把你送到门口。”
韩寡妇连忙摇头,说脚已经好多了,就在牌坊那儿把她放下就行。
洛明明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把车稳稳地停在了牌坊旁边的老槐树下。
韩寡妇拎着自己那个灰扑扑的包袱,一瘸一拐地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车里鞠了个躬,嘴上说着谢谢,目光却在尽欢脸上多停了一秒才转身走了。
洛明明重新挂上档,红色轿车缓缓驶出月亮屯的牌坊,继续往朝阳村的方向开去。
等韩寡妇的身影在后视镜里变成了一个小点,尽欢才把嘴里最后一口杏仁酥咽下去,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茶。
“干妈,刚才那个韩婶子——她身体不太对劲。眼眶发青,颧骨潮红,手指尖有点发紫,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应该是脚踝肿了,但光看她脸色,不像是崴了脚那么简单。她那个年纪,这种潮热和虚火,多半是绝经的前兆。”
洛明明眉头微微皱起,偏头看了他一眼:“绝经?她看着也就四十上下,跟我和姚美玲差不多大吧,怎么就到绝经的时候了?”
“不是每个人绝经时间都一样的。”尽欢把水壶盖拧好,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给干妈解释,“生活压力、饮食、作息、心理状态——这些都会影响内分泌。长期郁结于心、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都可能导致卵巢功能提前衰退。有些人四十五岁就停了,有些人能撑到五十五,差个十年很正常。赵婶今年三十八,看肤色这一年也有些绝经的前兆,我打算到时候采些草药给她调理一下试试。”
洛明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跟她很熟?怎么知道这么多?”
“也算不上多熟,就是以前去县里赶集的路上碰上过几回,在嫁到这里之前,她也是佰家沟那边的,跟赵婶认识。”尽欢把玩着水壶的盖子,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不过她还有一层关系——她是蓝建国的情妇。”
洛明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那个村长?”
“对。但据我听说,她不是自愿的——起初是被蓝建国强上的。后来大概是觉得一个寡妇在村里没依没靠,反抗也没用,就半推半就地认了。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有孩子。”
洛明明听完没有骂那个村长的龌龊行径,也没有感叹韩寡妇的命苦。
她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土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那翠花知道吗?”
“知道。翠花婶嫁给蓝建国半辈子,整个家都是她在撑着,她儿子,是弱智,嫁了一个儿媳妇,独守空房。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蓝家,蓝建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先是在外面找寡妇,后来甚至对儿媳妇二妞起了歪心思。翠花婶那么骄傲的人,心早就碎了,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甚至亲口跟我说过,她觉得亏欠二妞,她没脸再跟蓝建国闹。”
洛明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理解。”那个语气却让尽欢一愣——那不是听八卦时的感叹,也不是随口应和,而是某种真切的、带着共鸣的感同身受。
“理解啥?”他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一个真正困惑的表情。
洛明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恢复了平时调笑他的语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傻小子,女人的事,男人是不会懂的。”她说完便收回手,重新扶稳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
=======轿车在小院门口停稳,尽欢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胳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干妈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拉住他他就会跑掉的急切。
借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尾音甚至有些发颤:“欢欢……干妈有点怕。”她的手指从尽欢的袖口滑到他的手腕上,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像是在抓着一根浮木,“这一胎是干妈隔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怀上的,干妈盼这个孩子盼了那么多年,可是现在真的怀上了,干妈反而怕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笃定从容的凤眼里头一回露出了软弱和迷茫,像个第一次上考场的小女孩。
她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声音从平稳渐渐变得急促,像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关不住了:“我好怕自己当不了一个好母亲。以前那件事你也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直到有你……昨天夜里你亲口告诉我怀上了,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可一转眼我又怕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他,我怕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我怕她生下来之后我不会带、不会教、不会养,怕她长大了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她把心里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快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尽欢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手把干妈轻轻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发髻。
他的嘴亲了亲她额头,声音很轻很稳:“孩子会很健康的。干妈的身体现在比以前好得多,儿子每天晚上给你输送营养,你自己摸摸,皮肤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嫩,心跳也有力,子宫壁厚实得很——孩子住在里面,比住五星级宾馆还舒坦,想夭折都找不到理由。”
洛明明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噗嗤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尽欢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至于能不能当一个好母亲——干妈,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我妈。”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脑勺上轻轻画着圈,声音不疾不徐,“我也很迷茫,怕自己年纪太小,怕自己担不起责任,怕孩子长大以后觉得他这个爹没出息。但是我妈跟我说,是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在孩子长大之前都是不知道的。要等到孩子长大以后,让孩子来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在此之前,我只能尽力去做,努力变得更好。”
洛明明靠在他肩膀上听着,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
尽欢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才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来,语气又变成了他平时撒娇前的那种软绵绵的调子,但眼底全是认真的光:“所以干妈你放心吧,这不需要问别人,儿子就能替她回答。因为干妈也是我的妈妈——是最棒的妈妈。”
洛明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双凤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映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亮晶晶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捧起尽欢的脸,把嘴唇印了上去——急切得要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一边亲一边流泪,咸涩的泪水混进了两人的口腔,又被彼此的舌头搅散了。
过了好一阵,洛明明才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喘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劲儿,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和黏糊。
她伸出手指替尽欢擦了擦嘴角,然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推开小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干妈永远等着你来‘干’妈妈。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没有把持住,在小巷里拉着你这好儿子肏了一回屄。”
122章 除夕
堂屋里暖融融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盘子,红烧肉的酱香和鸡汤的鲜味混在一起,把整个屋子都熏得人肚子咕咕叫。
张红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白切鸡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何穗香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碟子清炒时蔬。
“回来了回来了!”张红娟一抬头就看见尽欢和洛明明推开院门走进来,赶紧把白切鸡往桌上一搁,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迎上去一把捧住尽欢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瘦了没瘦了没。
尽欢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帮忙摆桌,洛明明也挽起袖子去厨房端菜。
“姐,小姨呢?可欣和玉儿呢?”尽欢一边摆筷子一边问。
张红娟把鸡汤端上桌,用围裙擦了擦手:“可欣和玉儿一大早就跑出去疯了,惠敏去逮她们回来吃饭,顺便去蓝英家,把她和沁沁也叫来一起吃,省得她娘俩大年下的还得自己开火。老药师现在还吊着一口气,蓝英天天守在家里伺候,这些天也累坏了,今晚好不容易出来吃顿现成的。”她说完转过身,朝尽欢张开了双手,那双跟尽欢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尽欢一秒都没犹豫,整个人像只大狗一样扑进妈妈怀里,脑袋在她胸口拱来拱去,把脸埋进那对柔软的F罩杯肥奶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妈妈的奶香味混着厨房里的烟火气,是他两辈子都闻不腻的味道,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张红娟被他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笑骂了一句“都多大了还撒娇”,手却已经自动环上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穗香端着一盘清蒸鱼从厨房出来,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豉油淋得晶亮。
她把鱼放到桌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走到干妈面前站定。
干妈以为她要打招呼,刚要开口,穗香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明明姐,你的奶……有没有涨?”
洛明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噗嗤笑出了声:“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当然有涨啊……我被小崽子吸了大半天呢,早上起来又胀了。不过你们怎么回事?尽欢没跟你们说吗?”
红娟和穗香同时摇了摇头,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还埋在亲妈胸口蹭脸的尽欢。
尽欢感觉到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自知理亏,讪讪地抬起脸,又把阴阳调和的原理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穗香的手就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左脸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腮帮子那点软肉,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那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早上你舒舒服服地喝完奶,拍拍屁股就跟明明姐走了……你知道我跟红娟有多慌吗?我俩差点以为自己被你肏怀孕了,慌了一整天!”
张红娟走过来拍了拍尽欢的后脑勺,力道跟拍西瓜似的,语气又气又笑:“你早上倒是喝饱了拍拍屁股就走,我跟你小妈起床以后互相指着对方胸口尖叫了半分钟,还以为一晚上咱俩都怀上了呢。”
尽欢笑了笑,抬起脸看着两个妈妈,那双眼眨了眨,忽然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那……妈妈难道不想给欢欢生孩子吗?”
穗香站在旁边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红娟双手捧住尽欢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然后把他的脸轻轻按回自己胸口抱着,声音柔柔的:“妈妈当然愿意。哪次妈妈不是被你捅到心窝窝里,都没有让你拔出来过。”
尽欢闻到那股熟悉的奶香又扑鼻而来,闷闷地说最爱妈妈最喜欢妈妈啦。
他撒完娇从妈妈怀里抬起脸,余光瞥见小妈站在旁边叉着腰撅着嘴看他。
他赶紧从妈妈的怀抱里抽身,凑到小妈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在她微微撅起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妈不生气,儿子明天早上第一个喝小妈的奶,喝两碗!”
穗香原本还绷着脸,被他这一下亲得嘴角压都压不住,想笑又觉得不能这么快投降,整张脸的表情在严肃和破功之间反复横跳。
她伸手在尽欢两边脸蛋上同时捏住往外轻轻一拉,把尽欢的嘴拉成了一条扁扁的直线,然后自己先没绷住笑出了声。
尽欢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嘴唇精准地印上了她还在笑的唇瓣,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把小妈的笑声全吞进了两个人的口腔里。
“行了行了,你们俩克制一点。亲个嘴再揉个胸,万一一会发展成肏屄,被她们回来看见可不妙。”
穗香和尽欢对视一眼,最后狠狠地嘬了一口对方的口水,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彼此。
穗香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拉出来的口水丝,又伸手把尽欢嘴角的口水也抹干净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最先进来的是玉儿,她推开院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摘的野花,一进门就喊妈妈我饿了。
紧随其后的是可欣和惠敏,可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几块刚买回来的年糕。
惠敏走在她们后面,身边跟着蓝英和沁沁。蓝英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棉袄,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沁沁则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她旁边。
蓝英原本不想出门的,架不住惠敏亲自去请,说大年下的两个人在家太冷清了,硬是把她和沁沁都拉了过来。
张红娟连忙招呼大家坐下,尽欢殷勤地跑进跑出帮忙端菜,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腊味合蒸、酿豆腐、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桌角还搁着好几盘糕点和水果。
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欢声笑语中,一桌小家宴正式开始了。
家宴的气氛在热气蒸腾中渐渐升温。
红烧肉的酱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味弥漫了整个堂屋,羊肉汤在桌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玉儿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嘴角沾了一粒米,沁沁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凑过去跟她咬耳朵说悄悄话,两个小姑娘笑作一团。
洛明明夹了一筷子白切鸡,蘸了蘸姜葱油,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对了,有个事趁着大家都在,我想提一提……欢欢打算开一家医院。”
筷子碰碗的声音静了一瞬。
张红娟刚夹起来的一块红烧肉停在了半空中,穗香正给玉儿盛汤的勺子也顿住了。
几个大人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尽欢旁边的干妈,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尽欢。
“开医院?”张红娟把红烧肉放到儿子碗里,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倒不是反对,更像是当妈的听到孩子说要造火箭时那种又惊又疑的疼爱,“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开医院了?开医院可不是开杂货铺,那得多少钱多少人脉,你一个小娃娃……”
“妈,我不是小娃娃了。”尽欢笑了笑,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这两天在镇上看到的事、跟干妈商量过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穗香第一个放下勺子。
她没有问“钱从哪来”,也没有问“你行不行”,只是伸手在尽欢额头上贴了贴,像是在试他有没有发烧,然后扭头对张红娟说:“姐,这孩子说的是认真的。”
张红娟没说话,只是看着尽欢,眼神里有点骄傲,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儿子长大了,已经开始盘算比种地更大的事了,但在他妈眼里,他昨天还在她怀里吃奶。
“哥!你要开医院?那以后是不是有很多很多药?有没有那种吃了就不会肚子疼的药?”玉儿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尽欢身边,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还有还有……医院里是不是有那种白色的高高的床?上次沁沁说她爸爸躺在床上好久了,你开了医院能不能把她爸爸治好?”
沁沁坐在蓝英旁边,听到玉儿提到她爸爸,小脸上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黯淡,但很快又抬起头看着尽欢,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她在想,要是爸爸治好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尽欢弯腰把玉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朝沁沁招了招手让她也过来,然后认真地对着两个小姑娘说:“医院里什么药都有,以后肚子疼,来找哥哥,哥哥给你开最甜的。至于老药师……”他抬头看了蓝英一眼,蓝英正低着头拨弄碗里的饭粒,他放缓了声音,“哥哥会尽力的,好不好?”
蓝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尽欢,那医院里会不会有那种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也想穿白大褂!”可欣从桌子对面探过头来,眼睛亮得跟妹妹如出一辙。
“你想当医生?”尽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鼓励,“那以后医院开了,姐,你来给我帮忙,先当护士长,等考了医师证再当医生。”
惠敏手里端着半碗已经凉了的羊肉汤,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她的目光在满桌热闹的人群里游移……尽欢正抱着玉儿跟可欣说医生护士的事,沁沁靠在尽欢膝盖上认真听,蓝英难得露出一点笑容,穗香和洛明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时不时瞟一眼尽欢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除夕家宴。可她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知道得太多了。
今早那场谈话的每一个字都还刻在她脑子里,穗香是怎么红着眼眶跟她说“惠敏,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对,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他”,红娟是怎么握着她的手说“你要骂就骂姐,是姐越了那条线,不关穗香的事”。
她当时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听完了所有……从穗香和尽欢是怎么开始的,到红娟发现以后主动引诱尽欢发生关系,再到洛明明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她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茶杯放下,起身去洗了把脸。
她没闹,没骂人,也没哭着跑出去。
不是因为不震惊,而是震惊过了头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她的亲姐姐和她的亲外甥……她光是想到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尽欢正仰着脸跟妈妈说话,看到他踮起脚尖亲了亲自己的妈妈,动作自然得像天经地义,是啊,她们母子从前就是那么亲昵。
惠敏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嘴角动了动,随即又垂下了眼。
桌子底下,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惠敏抬起眼,撞上了红娟的目光。
红娟没有在跟别人说话,没有在夹菜,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是在等她的答案……一个她已经纠结了一整天的答案。
惠敏的目光在红娟脸上停了好久,又偏头看了看旁边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穗香和洛明明。
她最后把视线落在尽欢身上,那个少年正给两个小姑娘剥花生,手指灵巧地捏开花生壳,把花生仁塞进玉儿嘴里,又给沁沁也塞了一颗,脸上全是澄澈干净的笑。
她想,算了。不管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比她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姐姐能这样幸福,也许就够了。
红娟感觉到手掌下那只手轻轻抽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看见惠敏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慢,像是把憋了一整天的闷气全吐了出来。
然后惠敏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红娟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她把惠敏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手指交缠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轻轻晃了晃,那个动作跟以前她拽着姐姐的袖子撒娇的样子竟有几分神似。
惠敏别开脸,端起碗喝了一口凉透的羊肉汤,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一下。
========夜晚,尽欢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抽着牌。
欢喜牌完整之后牌库里乱七八糟攒了一大堆,他闲着没事就抽几张出来看看,抽到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随手丢回去。
正抽到一张侍女牌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妈妈张红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布睡袍走进来,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发梢上挂着水珠,把睡袍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坐到床边来,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斜斜地拿眼瞟着他。
“妈妈?不是说今晚休息嘛,明天一早还要贴春联、祭祖、串门拜年,一堆事呢。”尽欢把牌往枕头底下一塞,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
红娟走过来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力道跟点豆腐似的,语气又气又笑:“还不是你这个小坏蛋不负责。妈妈的奶子胀得难受死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就想找你小妈帮忙,互相帮对方挤一挤算了。结果你小妈说她一点也不胀,还说什么反正明天早上有人第一个喝她的奶,她得留着,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伸出手臂环住妈妈的腰,把她丰腴温热的身子搂进怀里,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使劲蹭了蹭,闷闷地说儿子错了儿子错了,让妈妈受委屈了。
红娟被他蹭得痒,拍了拍他乱拱的脑袋,顺势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摸到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里慢慢梳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经意的酸意:“刚才妈去找你干妈帮忙,她也说不胀,上手捏了捏还真没有。她说早上在旅馆里早就被你喝光了,还有不少射进去的还没消化呢。瞧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这两天一夜被你带出去肏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睡得跟小猪似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还在尽欢后脑勺上轻轻画着圈,目光却飘到了窗户那边,语气端得四平八稳,像是在随口问今天天气不错吧:“儿子,你觉得妈妈的奶……味道怎么样?”
尽欢把脑袋从她胸口抬起来,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五一十地回答:“妈妈刚开始的奶有点腥,但是越到后面越甜,喝到嘴里滑滑的,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有回甘。小妈和干妈的也差不多,就是甜度不太一样。这是因为你们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产奶的过程,等过几天适应了,腥味就会全退掉,到时候就只剩甜了。”
红娟听完没说好喝也没说不好喝,只是伸手开始解睡袍的带子。
淡蓝色的棉布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际,露出那对被尽欢持续滋养后变得愈发饱满挺翘的肥白大奶。
热水澡洗完之后的皮肤还带着被蒸汽蒸出来的浅粉色,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两颗乳头在这段时间变得愈发红嫩饱满,像是刚熟透的樱桃,乳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两颗乳白色的奶珠,正随着她解衣的动作轻轻晃荡,把那两颗奶珠晃得顺着乳头的弧度滑下去,在乳晕上拖出两道亮晶晶的水痕。
“那还不快过来……快脱衣服,省得弄脏。”她注意到儿子那道跃跃欲试的目光,连忙伸手按住他正要往她胸口凑的脑袋,声音恢复了几分当妈的威严,但尾音还是软的,“今晚妈妈可以陪你睡,但是不能跟你做爱。明天年初一,你要是敢让妈妈一瘸一拐地出去拜年,看我不削你。”
尽欢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又欠揍的表情,手上却没闲着,已经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了:“妈妈,不是说不肏屄嘛,那干啥还要脱衣服呀?”
张红娟已经把睡袍从肩膀上褪下来,正弯腰把裤腿从脚踝上捋下去。
她抬起头白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五分嗔怪五分宠溺,眼波流转间还带着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妈妈就喜欢光着搂你睡,不行啊?你小时候也是光溜溜地窝在妈怀里吃奶,那会儿你怎么不说不让脱衣服。”
她把睡裤搭在床尾的椅背上,伸手在尽欢已经脱光了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掌心贴着他光滑的皮肤没挪开,反而顺着脊背的弧度慢慢往下摸,“再说了,妈说了不让你肏,但是让你舒服舒服还是可以的。毕竟胀奶这事……说起来也是你小子惹的祸,你得负责。”
尽欢感恩戴德地搂着妈妈的腰把她往床上带,两个人赤裸着身子侧躺下来。床头的灯还没熄,昏黄的光把母子俩交叠的身影投在了墙上。
尽欢脑袋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妈妈那对F罩杯的肥奶悬在自己脸上方,乳肉饱满得几乎要垂到他嘴边。
张红娟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托着自己左边那只胀得沉甸甸的乳房,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把乳头对准了他的嘴唇。
“来,张嘴。”
尽欢乖乖张开嘴,妈妈把那颗嫩红色的乳头塞进他嘴里,乳头顶端还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乳白色奶珠,还没等他含住就已经滴在了他的舌尖上。
那股熟悉的温热微腥的液体在味蕾上化开,他本能地含住乳头用力一吸……一股温热的乳汁立刻涌进口腔,又滑又浓,比昨天早上的腥味淡了不少,舌尖上绽开的是一层鲜甜的味道。
“嗯……”张红娟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儿子这一下吸得又用力又深,她能感觉到乳孔在他舌尖下张开,一股接一股的乳汁从乳腺深处被吸出来,那种被人从胸口往外抽东西的感觉又酥又麻又痒,顺着肋骨的神经一路蹿到后背,整个胸腔都在轻轻发抖。
“轻点……又没人跟你抢,吸这么急也不怕呛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尽欢的胸膛一路往下摸,指尖划过少年的锁骨、胸肌、腹肌,最后停在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凶器跟前。
那根鸡巴已经一柱擎天地翘起来了,紫红色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褪出来,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指圈住棒身,拇指在龟头上轻轻打了个转,把那滴前液均匀地涂满了整个龟头,然后整只手握住鸡巴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上下套弄。
“唔……妈……妈妈的手好软……”尽欢含着乳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嘴上吸奶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因为妈妈开始套弄鸡巴而吸得更起劲了。
他一只手环过妈妈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妈妈握着自己鸡巴的那只手,跟她一起上下捋动。
“嗯……就你嘴甜……吸就吸别说话……唔……别用牙……啊……”张红娟被他这一下含得浑身过电似的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掌心里那根东西又烫又硬,青筋盘虬的棒身在指缝间一跳一跳的。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含得更顺口些,套弄鸡巴的手也重新找到了节奏,不紧不慢地从根部捋到龟头,再用掌心包住龟头轻轻揉一圈,然后顺着棒身滑回去。
每一下都温柔得像在盘一件她最珍爱的瓷器,可掌心里那根东西却烫得让她手心出汗。
尽欢含着妈妈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画圈,时不时用舌尖顶住乳孔用力一吸,把一股又一股温热的乳汁吸进嘴里咽下去。
他另一只手绕到妈妈后背,手指沿着她微微凹陷的脊椎沟上下抚摸,指腹下那片皮肤又滑又烫,每次他摸到腰窝的时候妈妈都会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一下,握住他鸡巴的手也会不由自主地收紧几分。
“嗯……妈妈的奶怎么这么好喝……又甜又滑……比昨天还好喝……”他松开妈妈的右乳换到左边,把那颗已经被他自己捏得渗出奶珠的乳头含进嘴里前,还用鼻尖在乳头上轻轻蹭了一下,把挂在乳孔上的那滴乳汁蹭到了鼻尖上,然后伸出舌头连鼻尖带乳头一起舔了。
张红娟被他这个又馋又坏的动作逗得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唔……妈!痛!”尽欢捂着脑门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她,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奶水,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活该,让你不老实。”张红娟嘴里凶着,手指却已经重新握住了他的鸡巴,这次还加了一点力道,拇指在马眼上轻轻画了个圈,把新渗出来的前液拉成了一道亮晶晶的丝,“谁让你先捏妈妈的乳头了,都说了今晚不能让你碰你还捏……唔!”她话没说完就被尽欢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少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憋的,嘴角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奶渍。
他把那滴奶渍舔进嘴里,然后把脸埋进妈妈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妈妈,我不碰下面,我就抱着你吸奶……让儿子再吸一会,不然晚上胀奶你该睡不着了。”
张红娟低头看着窝在自己颈窝里撒娇的儿子,心里化开的那块蜜糖已经淌得到处都是了。
她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的,另一只手重新摸到他胯下握住那根还硬邦邦地戳在自己大腿上的鸡巴,再次温柔地套弄起来。
“嗯……行,吸吧……今天晚上妈妈的奶都是你的……只要你不插进去怎么都行……噢……轻点吸,那个奶孔都被你吸大了……嗯啊……手……手不要停……”
尽欢躺在床上,胯下那根鸡巴被妈妈捋得又硬又烫,青筋盘虬的棒身在她掌心里突突地跳,马眼渗出的前液已经把她的手指濡湿了一片。
可妈妈忽然松开了手,拍拍他的小腹说行了差不多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尽欢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撒娇声:“妈……你把我鸡巴弄硬了就不管了,还让我光着身子搂着你睡,又不让我肏,儿子会憋坏的,真的会憋坏的!”
张红娟被他蹭得又痒又无奈,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憋什么憋,你当妈妈不知道你?昨天跟你干妈在外面鬼混了两天一夜,能憋到哪去?”
尽欢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嘟起,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妈妈的手太软了,摸得儿子好舒服,现在涨得疼,不信你摸摸,都烫手了。”
他拉着妈妈的手重新覆在自己鸡巴上。
那根粗壮的肉棒确实烫得惊人,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透明的前液,把她的掌心都打湿了。
张红娟感觉到掌心里那股滚烫的温度和儿子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那点当妈的坚持就像被太阳晒过的雪人一样,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行行行,就一次。”她伸手在尽欢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宠溺又无奈,“射出来就赶紧睡觉,不许东搞西搞。明天一早还得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你要是敢打瞌睡看你奶奶托梦不揍你。”
说完她让尽欢躺好,自己翻身爬到儿子身下,俯身凑到他胯间。
那根粗壮的鸡巴正对着她的脸,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渗出的前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伸手握住棒身根部,仰起脸看了尽欢一眼,那眼神又媚又柔,眼尾微微上挑,伸出舌尖先在那颗鹅蛋大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把马眼渗出的前液卷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张嘴一点一点含了进去。
“唔……妈妈……好舒服……妈妈的小嘴好热……舌头……舌头在舔龟头了……嗯啊……”尽欢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他进过无数次,但每次被妈妈含住的时候还是会爽得头皮发麻。
妈妈的嘴唇紧紧裹着棒身往下吞,她的喉咙已经习惯了这根鸡巴的尺寸,没有像最开始那样被呛得干呕。
龟头抵到舌根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下两腮,口腔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按摩着龟头,然后她又慢慢把鸡巴吐出来。
嘴唇退到冠状沟的时候她故意停了一下,用嘴唇卡住那道棱角来回磨了两圈,再重新吞回去。
反复好几次,鸡巴上裹满了她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跟她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黏连的银丝。
尽欢低头看着妈妈专注地吞吐自己的鸡巴,那对F罩杯的肥奶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在身下轻轻晃荡,每一次他看到的其实不是完整的乳房,而是妈妈那张埋在自己胯下、专注又温柔的脸。
妈妈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侧着头含他龟头的时候,他看得见自己的鸡巴把妈妈的脸颊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
那个弧度又淫荡又温馨,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妈妈给他口交的时候从来不闭眼,总是半阖着睫毛,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小腹或者大腿上,像是在欣赏什么,又像是在默默地表达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爱意。
他忽然灵机一动,伸手轻轻托住妈妈胸前一只晃荡的肥奶,掌心陷进滑腻的乳肉,感觉到乳汁在掌心里又胀又沉。
“妈……用奶子帮我夹好不好?儿子的鸡巴想要妈妈的奶。”他的声音甜得像化开的蜂蜜。
妈妈吐出嘴里的鸡巴,抬起脸看着他那副渴望的眼神,又一次败下阵来。
她直起腰把自己两只胀得发疼的肥奶托起来掂了掂,语气又宠又无奈:“行,为了让你赶紧睡觉,妈也是豁出去了。你这个小混蛋,事儿真多。”
她屈膝跪在尽欢两腿之间,双手托着自己那对F罩杯的肥奶,身子往下压,把两只胀鼓鼓沉甸甸的乳房垂到了尽欢鸡巴的上方。
两颗嫩红色的乳头还在往外缓缓渗出乳白色的奶珠,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轻轻晃荡,几滴乳汁滴在了尽欢的小腹上,凉丝丝的。
她双手托着乳房两侧往中间挤,那道本就深不见底的乳沟被挤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肉缝,然后对准尽欢那根已经被她的口水濡湿得一塌糊涂的大鸡巴,缓缓地、严丝合缝地裹了上去。
“啊……妈妈的奶子好软……好热……跟小穴不一样……但是好舒服……唔……”尽欢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那两只肥奶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的时候,触感跟阴道完全不一样……阴道是滑的、紧的、滚烫的,但妈妈的乳沟是软的、绵的、温热的。
白嫩滑腻的乳肉裹在棒身上严丝合缝,被尽欢持续滋补出来的莹润肌肤,跟裹了层缎子似的包裹着整根鸡巴。
两颗嫩红色的乳头挤在棒身两侧,随着妈妈上下推动的动作在青筋盘虬的棒身上来回刮蹭,每一次乳头擦过冠状沟的时候妈妈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嗯……乳头蹭到龟头了……好硬……比刚才在嘴里还硬……儿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妈妈的奶子……每次用奶子夹你都硬得特别快……嗯啊……妈说得对不对……”妈妈的乳房现在变成了两团柔软的肉枕,裹着尽欢的鸡巴上下套弄。
她低头看着自己乳沟顶端那颗紫红色的龟头一进一出,随着她每一次往上推龟头就从乳沟顶端冒出来,马眼渗出大量的前液……那股透明的黏液混着乳头顶端溢出来的乳汁,在乳沟里越搅越多,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音。
这种声音淫荡得要命,比刚才口交时的啧啧水声还要黏稠,还要响亮,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搅一碗浓稠的蜂蜜芝麻糊。
每一下都带着液体被挤压的湿润声响,混着妈妈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嗯……唔……嗯啊……好滑……你的前液跟妈妈的奶水混在一起了……乳沟都湿透了……你在妈妈胸口蹭来蹭去的这是在肏妈妈的奶子……妈妈的奶子被你肏了……噢……
鸡巴在乳沟里抽插的感觉让尽欢爽得脚趾都蜷起来了,那种被软绵绵的乳肉包裹住的触感又滑又腻,棒身上的青筋每一次蹭过乳肉中间那道被挤压出来的深沟都会引发一阵酥麻。
他忍不住往上挺腰配合妈妈的套弄,龟头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都故意蹭一下她的下巴。
妈妈被他这个坏心眼的动作逗得又气又笑,干脆低下头,每次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就伸出舌尖在他马眼上轻轻舔一下,把渗出来的前液和乳汁都卷进嘴里咽下去。
“嗯……妈……你舔得我好舒服……龟头好酸……每次快缩回去的时候被你舌头一舔……我又想往上顶了……妈妈再舔舔……就舔那里……对……就是那个沟沟……啊……好爽……”
“唔……就你要求多……嗯……别顶这么用力……下巴都要被你撞红了……噢……轻点……你这孩子……怎么鸡巴比刚才还大了……嗯……”
妈妈双手还托着那对裹在鸡巴两侧的肥奶,乳沟里全是前液和乳汁搅成的黏滑混合物,咕啾咕啾的水声随着她套弄的动作越来越响。
她低头看着那颗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紫红色龟头,马眼正对着她的脸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的前液,那股混着乳汁甜腥味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她忽然张开嘴,在龟头又一次从乳沟里冒出来的时候,一口含了进去。
“唔——!”尽欢的腰猛地往上一挺,龟头直接顶到了妈妈的上颚,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突然裹上来的感觉跟乳沟的柔软完全不一样——更热、更紧、更滑,舌头垫在棒身底下,嘴唇紧紧箍在冠状沟上,跟乳沟形成了要命的双重夹击。
妈妈的嘴含着龟头用力吸了两下,腮帮子凹进去又鼓出来,舌尖在龟头顶端快速颤动,像羽毛一样在马眼上扫来扫去。
她一边吸一边继续用双手推着乳房套弄棒身根部,乳沟里的黏液被挤得顺着棒身往下淌,把她手指缝都糊得黏糊糊的。
她的嘴从龟头往下吞,吞到三分之一处又退回去,嘴唇在冠状沟上反复碾磨。
乳房在她双手的挤压下变换着形状裹着鸡巴上下移动,乳沟顶端的皮肤被撑得发红,几道黏连的银丝在乳房和鸡巴之间越拉越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啊……妈……好舒服……妈妈的嘴好会吸……龟头被你吸得麻了……唔……奶子好软……鸡巴被奶子和嘴巴一起夹着……好热……好滑……比插进小穴还舒服……”尽欢的大腿绷得像石头,腹肌一块块凸起来,整个人被妈妈这套连吸带夹的功夫弄得脑子都空白了。
他能感觉到妈妈的舌头正沿着他龟头的冠状沟一点一点地描过去,舌尖在每个棱角和凹陷处都停留一下,像是在用舌头丈量他的尺寸。
然后又顺着棒身往下舔,一边舔一边用乳房裹着鸡巴往上推,舌尖和乳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把他的鸡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伺候得没有一寸遗漏。
妈妈含着他的鸡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嘴里的声音被棒身堵着说不清楚,但振动的感觉却清清楚楚地从龟头传到了他的尾椎骨。
他忍不住又往上挺了一下腰,这回顶得有点深,龟头戳到了妈妈的喉咙口。
他能感觉到那圈紧窄的软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裹住了他的龟头前端,然后妈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整条食道都在痉挛,那圈软肉像一张小嘴一样含着他的龟头拼命地吸——那种吸力比主动的吮吸还要强烈好几倍,又紧又烫又无规律,像是一团湿热的嫩肉在他龟头上不停地抽搐。
妈妈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双手按着他的大腿强忍着干呕的本能让龟头在自己喉咙口多停留了几秒。
她的眼泪被呛出来了,顺着眼角淌到被他鸡巴撑得鼓起的脸颊上,但她还在坚持用喉咙口那圈软肉裹着他的龟头,几秒后才慢慢把鸡巴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跟他的马眼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黏连口水丝,晃晃悠悠地断在她下巴上。
“妈——你没事吧——儿子刚才顶太深了——”尽欢心疼地撑起身子想去擦妈妈眼角的泪水。
妈妈却摇了摇头把他按回床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起眼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但眼神却全是温柔和满足。
“没事,我儿子的鸡巴太大了。躺好,妈妈还没让你射呢。”她说完又重新低下头,这次没有急着含进去,而是伸出舌头从他卵蛋底部开始往上舔,整片舌头平摊开来裹着他的睾丸从下往上慢慢舔过去,像在舔一颗快要化的太妃糖。
她的舌尖把阴囊上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都舔得舒展开来,口水在她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舔到棒身根部的时候她停下,用嘴唇含住他侧面的一小片皮肤轻轻吸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立刻泛起了红印,她才满意地松开嘴,继续往上舔。
尽欢正被妈妈舔得魂都快飞了,忽然撑着床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上还挂着自己刚被妈妈舔出来的口水丝:“妈,你转过来好不好?儿子也想吃妈妈的——咱俩互相吃,这样都舒服。”
“不行,一上来肯定要出事。妈的嘴碰着你的鸡巴,你的嘴再碰着妈的屄——你觉得咱俩谁能把持得住?”妈妈手指还圈着他的鸡巴,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泛着刚被呛出来的红晕。
“把持得住,妈妈你把持不住也得把持呀。儿子保证只动嘴——你让我别插进去,今晚肯定听话,就帮你吸一吸,让你也舒服舒服。”尽欢伸手搂住妈妈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妈妈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那对肥奶压在他小腹上挤出了两团白花花的肉饼,乳汁蹭得他小腹上全是亮晶晶的奶渍。
妈妈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七分无奈三分心动。
她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又揉了揉,语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大过年的,妈妈就惯你一回。就这一回,弄完早点睡,你说的。”
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尽欢,一只腿跨过他的身体,把自己那个饱满肥美的肉穴悬在了尽欢脸上方。
这个姿势让她能继续握着尽欢的鸡巴,也能让尽欢的嘴刚好够到她的屄。
尽欢仰起头,鼻尖差点蹭到妈妈垂下来的阴阜。
妈妈的阴户是典型的馒头屄——整个外阴饱满肥厚,白白嫩嫩的隆起在耻骨上,像一只刚蒸好的大白馒头,中间的裂缝紧紧闭合着,只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嫩红色缝隙。
阴阜上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根软软的黑毛,被淫水濡湿了黏在皮肤上。
那道缝隙周围干干净净,能看见两片肥嫩的大阴唇紧紧合在一起,像是守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因为刚才给他口交和乳交时自己也被撩拨得情动,那道缝隙的下端已经渗出了一颗亮晶晶的淫水珠子,正挂在阴唇边缘摇摇欲坠。
尽欢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接住了那颗淫水珠子卷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仰起头对准那道紧闭的肉缝,整片舌头平摊开来从下往上舔了过去。
他的舌头把两片大阴唇从紧闭的状态舔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小阴唇和顶端那颗已经微微胀大的阴蒂。
“嗯——好滑……妈妈这里好肥好嫩——舌头舔过去软绵绵的——跟舔豆腐似的——”尽欢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着,他的嘴唇含住妈妈的大阴唇轻轻吸吮,把那片肥嫩的肉片含在嘴里用舌头来回拨弄,然后又换到另一侧同样含住吸了一遍,把两片大阴唇都舔得又湿又亮。
“啊——轻点吸……妈妈的屄又不是你的奶嘴……嗯啊……别用牙齿咬……唔……对就这样……用舌头……噢……”张红娟趴在儿子身上,双手还握着他的鸡巴,但已经忘了继续套弄。
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胯下那条在她阴户上来回游走的舌头吸走了。
她能感觉到尽欢的舌尖正沿着她大小阴唇之间的缝隙仔细地、耐心地描画,从会阴一路往上舔到阴蒂,在阴蒂上打着圈绕开,又顺着原路舔回去,像是在丈量她每一道褶皱的长度和深度。
然后他的舌尖开始往她的阴道口钻——那个小孔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正不停地往外渗。
他的舌尖顶着阴道口边缘的嫩肉慢慢地往里推进,舌面上粗糙的舌苔刮过她阴道前壁那一片敏感的嫩肉。
“妈……妈妈的屄里面好烫……好滑……舌头伸进去就被裹住了……跟小嘴一样吸我……”尽欢的声音从她胯下闷闷地传上来,说话的热气喷在她湿漉漉的阴户上让她整个人又是一阵颤抖。
他的舌头在她阴道里卷起来搅了一圈,舌尖刮过了她G点所在的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
“唔——!别——别碰那里——噢——你这死孩子——说了别碰——嗯啊——!”张红娟被儿子这一下精准的袭击直接击穿了防线,整条阴道都在剧烈地痉挛。
一股透明的淫水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尽欢的舌面上,他把舌头退出来换成嘴唇含住整个阴道口,把那股淫水全吞进了嘴里咽下去,然后重新把舌头伸进去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他故意每次都让舌尖刮过那块G点软肉,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很有节奏感。
“妈,你流了好多,都滴到儿子脸上了,好甜——比刚才的奶还甜——”他把舌头从阴道里退出来,用整片舌面从会阴一路往上舔,把妈妈淌得稀里哗啦的淫水全卷进嘴里。
尽欢说完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妈妈那颗已经胀得通红的小肉核上。
他先用嘴唇含住整个阴蒂包皮轻轻吸了一下,把那颗藏在包皮底下的小肉核吸了出来,然后用舌尖对准那颗裸露在外的阴蒂快速颤动。
舌尖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在阴蒂顶端来回扫,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速度越来越快,力道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轻柔。
妈妈的阴蒂在他舌尖下越胀越大,从一颗小黄豆胀成了一颗小樱桃核,颜色也从嫩红变成了充血般的深红。
“啊啊——别光舔那里——太快了——唔——太刺激了——妈妈受不了——魂都要被你的舌头卷走了——唔啊——!”妈妈整个人都趴在了尽欢身上,翘起的那只肥白屁股在空中不停地颤抖,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鸡巴却完全忘了套弄,只是无意识地捏着。
她的阴道口在阴蒂被疯狂舔舐的刺激下开始有节奏地收缩,透明的淫水从穴口挤出来顺着尽欢的下巴淌到脖子上。
尽欢一边用舌尖继续高频颤动攻击妈妈的阴蒂,一边腾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并拢,轻轻插进了妈妈那个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
手指跟舌头形成了配合——舌头在外面的阴蒂上快速地抖,手指在里面的阴道里慢慢地抽,每次手指顶到G点的时候舌尖就在阴蒂上用力压一下,每次手指退出来的时候舌尖就放松力道改用舌尖轻轻画圈。
这种里外交替的刺激让张红娟再也扛不住了,只见她的腰猛地往下塌,屁股高高翘起,阴道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着尽欢的两根手指,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尽数浇在他的手指和舌头上。
“去了——啊啊啊——妈妈去了——!”她整个人趴在尽欢身上剧烈地抖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阴道里的痉挛慢慢平息,手指还留在里面能感觉到穴肉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咬着。
尽欢把手指从妈妈阴道里抽出来,把上面沾满的阴精和淫水全舔干净,然后仰起脸看着妈妈还在微微颤抖的肥白屁股,伸手在那两瓣臀肉上轻轻拍了一下:“妈,你刚才说好了要帮我弄出来的,现在轮到儿子了吧——你看我这根东西,青筋都要爆了。”
尽欢那根鸡巴胀得比刚才更大了,棒身表面盘虬的青筋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龟头已经胀成了深紫色。
妈妈缓过劲之后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这根让她又爱又怕的凶器,没好气地在龟头上轻轻弹了一指。
尽欢嘶了一声把她的屁股往下压,把自己那根快要憋炸的大鸡巴贴上了她的嘴唇。
妈妈张嘴把那颗胀到有些吓人的大龟头重新含进嘴里,同时双手托起自己那对F罩杯的肥奶从两侧裹住棒身根部。
她的嘴吸得比刚才更卖力,腮帮子凹进去又鼓出来,舌头在龟头底面快速颤动,舌尖反复扫过马眼和系带。
同时双手推着乳房上下套弄棒身根部,乳沟里残留的乳汁前几次口交乳交时积攒的口水跟新流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裹在棒身表面形成了一层黏滑的液体膜。
龟头被妈妈含在口腔深处裹进了喉咙口,那圈紧窄的软肉又裹住了他的龟头前端。
这次不是不小心顶到的,而是妈妈主动把他的龟头吞进了喉咙深处,用自己的喉咙口含住他,喉管深处的嫩肉裹着龟头不停地痉挛蠕动。
“唔——妈……妈妈……太深了……你喉咙里面好烫……龟头被你整颗含住了……唔啊……要射了……妈……我要射你嘴里了——”尽欢感觉到睾丸里的存货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唔——嗯——”妈妈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回应,像是说她知道,也像是说射给她。
她嘴上的吸吮力道在这声回应之后猛地加大了,两腮的嫩肉死死裹着棒身拼命往喉咙深处吞,同时双手托着乳房夹紧鸡巴根部快速推挤,像是要把整根鸡巴连同里面所有的存货都榨出来。
尽欢不再忍耐,他腰眼一麻,会阴处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输精管一阵剧烈蠕动。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接打进妈妈的喉咙深处——那股精液量又大又浓,一股接一股,全灌进了妈妈喉咙里。
妈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滚烫浓精呛得喉咙剧烈收缩,但还是本能地大口大口往下咽。
吞咽时喉管里的嫩肉一波接一波地挤压着还在持续喷射的龟头,那种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包裹感反过来刺激尽欢射得更多更猛。
“唔——咕咚——咕咚——唔——”妈妈的喉咙不停地滚动,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浓精正从她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那股味道又腥又浓,比她上次喝的时候还要浓郁好几倍。
但此刻她完全不觉得难喝——这是儿子的精液,是他忍了一晚上的精华,就是全灌进她肚子里她也甘之如饴。
射完之后尽欢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妈妈也趴在尽欢身上喘了好一阵,母子俩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水和彼此体的体液糊得到处都是。
等她缓过气来才撑起身体转过头看着瘫在床上的儿子。
她嘴角还挂着一小滩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色浓浆,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但她没急着擦,反而伸出舌头把嘴角那点精液也卷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才用手背擦了擦嘴。
尽欢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还是舍不得松开搂着妈妈的手。
张红娟伸手拉过被子,把母子俩赤裸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被子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混着屋里淡淡的奶香和欢爱后残留的甜腻气息,闻着就让人犯困。
尽欢搂着妈妈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胸口,鼻尖蹭着乳沟里那道深深的沟壑,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妈妈好香。
张红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光洁的额头蹭了蹭,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的。
尽欢被她拍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还是没忘了把自己那根半软的鸡巴塞到妈妈丰满的大腿缝里——这是他们母子俩睡前的保留节目。
“你这孩子,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你那根东西。”张红娟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把大腿并拢了些。
她丰腴的大腿根裹着儿子那根半软的鸡巴,软绵绵暖乎乎的,像是给那根折腾了一晚上的凶器找了个最温柔的窝。
尽欢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说梦话。
外面的鞭炮声忽然炸响了。
除夕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地从村头响到村尾,把整个夜空都炸亮了。
透过窗户纸能看到外面一闪一闪的火光,红的金的绿的,把房里也映得忽明忽暗。
鞭炮声把尽欢从半梦半醒中拉回来一点,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对上妈妈垂下来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亮晶晶的,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和怀里儿子的倒影。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又温柔又满足,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尽欢也跟着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迷糊有点憨,但全是毫无保留的爱。
“新年快乐,妈妈。”
“新年快乐,欢欢。”
妈妈说完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儿子的额头上。尽欢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脸埋进妈妈的胸口,嘴唇贴着乳沟里那片最柔软最温热的皮肤。
他闻着妈妈的奶香,听着外面渐渐稀落下来的鞭炮声,感受着妈妈大腿缝里那股暖洋洋的包裹,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展开来,没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123章 春节到来
天才蒙蒙亮,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但大多数人家都还在沉睡中。
大年初一的清晨安静得像被雪盖住了一样,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硝烟味。
穗香轻手轻脚地推开尽欢的房门。她起了个大早,昨晚陪玉儿睡了一夜,小丫头睡觉不老实,踢了她好几脚,她也没怎么睡好。
本来想着过来看看尽欢起床没有,顺便叫他去放开门炮——结果门一推开,就看见床上一对赤条条的母子搂在一起睡得正香。
红娟侧躺着,尽欢窝在她怀里,脸埋在她乳沟里,一条腿搭在她腰上,胯下那根鸡巴还塞在红娟丰满的大腿缝里。
“我的天哪,你们这对淫荡的母子——说好了昨晚不做,结果脱得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干净,搂着睡了一晚上。光着身子搂一块也能忍得住?糊弄鬼呢。”穗香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嘴上抱怨着,脚上的步子却没停。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了才看见红娟嘴角还残留着一小道干涸的白色痕迹。
她伸手在红娟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道白痕蹭到指尖上闻了闻,然后把手伸到红娟鼻子底下晃了晃:“姐,这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鼻涕。”
红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穗香之后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一大早跑进来干嘛……玉儿醒了?”尽欢也被穗香的声音吵醒了,从妈妈胸口抬起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小妈早,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妈妈柔软的乳沟里。
红娟被儿子这个撒娇的动作逗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着穗香继续解释,“昨晚我去找你们帮忙来着,我胀奶胀得厉害,想去看看你有没有空,结果你说不胀就跑了。去找明明吧,明明也说被你宝贝儿子榨干了,奶子一粒奶都没存下。我总不能求到惠敏和蓝英那里吧,所以就只能求宝贝儿子咯——不过我们昨晚可真的没有做爱,这天地可鉴。”
穗香挑起眉毛,目光在红娟赤裸的身体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尽欢还塞在红娟大腿缝里那根半软的鸡巴上,一脸不信的表情。
“你自己摸——”红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腿稍微张开了一点,“你摸摸我里面,要是有精液我就认罪,要是没有你可得给我道歉。”
穗香先把身上的碎花睡衣解开搭在床尾,又把裤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揭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赤裸的身体塞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尽欢的体温和红娟的体温把被窝烘得像个小火炉。
她贴着尽欢的后背靠上去,手从尽欢腰侧伸过去摸到红娟两腿之间——那两个肥厚的馒头屄唇紧紧闭合着,缝隙里干干爽爽的,手指伸进去探了一圈,阴道口紧窄如常,指尖退出来凑到鼻子底下一闻只有红娟自己淡淡的体味。
“居然真没有……”穗香把手收回来搭在尽欢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语气里的质疑已经消了大半。
她正想道个歉,胸前那对胀鼓鼓的E罩杯肥奶贴上了尽欢的后背,两颗嫩红色的乳头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感觉到在往外渗乳汁。
几滴乳白色的奶珠从她的乳头顶端溢出来直接蹭在了尽欢光裸的后背上,凉丝丝的奶液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把他激得整个人一抖,彻底清醒过来。
“嘶——小妈——你的奶蹭到我了——好凉!”尽欢被这股凉意一激,下意识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穗香那对还在往外溢奶的大奶子。
他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小妈左边那颗还在往他嘴里淌奶的乳头,咕咚咕咚地吸了起来。
穗香猝不及防被儿子含住了乳头,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低了却藏不住舒服的闷哼,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又想笑又想骂他又舍不得推开他。
红娟看着穗香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撑着床垫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拿起那件淡蓝色的棉布睡袍披在肩上开始系带子。
她低头在尽欢脸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捏了捏穗香的脸颊:“我先去做早饭。”
穗香还要挣扎一下,嘴里嘟囔着说待会儿还得去放开门炮哪能让这小混蛋一直吃奶。
红娟已经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回头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同为母亲的温柔,也有几分憋了一早上终于可以甩锅的幸灾乐祸:“你昨晚不是存了一整天奶嘛,不让他帮你吸吸?”说完就闪身出了房门把门掩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尽欢吸奶时偶尔发出的含含糊糊的吞咽声。
穗香低头看着窝在自己胸前大口大口吃奶的儿子,那张精致俊秀的小脸埋在她白花花的乳肉里,睫毛轻轻垂着,腮帮子一鼓一瘪的,每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乳汁从乳孔里涌出来,喂他的感觉比昨晚胀了一整夜终于得到了释放,整个胸口都轻松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母子俩的身体,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饱满的乳肉上轻轻颤动。
她忽然觉得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也挺好,窗外是新年第一天的晨曦,远处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而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喂过他奶,哄过他睡,看着他从小不点长成现在这个又高又俊的少年,他就是她的儿子,谁也改变不了。
========一九八〇年,农历庚申猴年。大年初一的晨曦从东方山脊上漫过来的时候,整个朝阳村还笼罩在昨夜跨年的硝烟里。
那些此起彼伏响了大半夜的鞭炮声刚刚歇下去没多久,偶尔还有几声零星的“噼啪”从村头或村尾传来。
村道上铺了厚厚一层大红色的鞭炮碎屑,硝烟味混着早起人家炊烟里的柴火香在朦胧的晨光中弥漫。
不知谁家的公鸡跳上了矮墙头,梗着脖子打了一声嘹亮的鸣,惊得墙根底下蜷着的大黄狗抖了抖耳朵。
不知是谁家起的头,“砰——啪!”一声脆响,紧接着整条村道都像被点着了一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村头响到村尾。
在省城干休所的红砖小楼里年味又是另一副光景。
退下来的老干部们起得早,六点不到就有人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别着擦得锃亮的勋章,动作缓慢而庄重。
院墙外头有勤务兵在扫鞭炮屑,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跟楼上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京戏混在一起——“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杨子荣的唱腔字正腔圆,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
某个老领导的太太正在厨房里指挥保姆包饺子,操着浓重的胶东口音说饺子馅里多搁点白菜少搁点肉,老头子血脂高。
墙上的挂历翻到了一九八〇年一月,画面上是黄山迎客松,松枝上压着皑皑白雪,旁边印着“恭贺新禧”四个大红字。
帝都城西某个大院深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他的书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内参,上面密密麻麻地分析着南边边境的局势,还有几份关于经济特区试点方案的意见稿。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换了一杯热茶,低声提醒他待会儿还有团拜会。
老人点了点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书桌一角那张泛黄的合影上,那是他年轻时和战友们在前线拍的,照片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有好几个已经不在了。
与此同时,石湖县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除夕夜的鞭炮屑还堆在路边没人扫,环卫工人放了假,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偶尔有个骑自行车的身影匆匆掠过,后座上捆着两盒点心,大约是赶着去拜年的。
供销社的铁栅栏门虽然锁着,但门缝里塞了好几张小广告,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大量收购国库券”、“高价兑换外汇券”。
外汇券这东西,是一九七九年才开始发行的,拿着它能进友谊商店买外面买不到的洋货。
老百姓私下里管它叫“特权票”,黑市上换得火热,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去年七月中央正式批准了广、福两省在对外经济活动中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设立了四个经济特区,风向已经悄悄变了。
而在南边的特区,蛇口工业区的工地上连大年初一都没停工。
推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零星的鞭炮声,一群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蹲在工棚门口分吃一锅饺子,有人从老家带了腊肉,有人带了烧鹅,拼凑出一桌简陋却热闹的年夜饭。
他们大多是从内地各省跑来的,操着各地方言互相拜年。工棚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墨迹还没干透。
再往南,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霓虹灯彻夜不熄,大年初一的晚上还有烟花汇演。
写字楼里的白领们已经换上了新年的利是封,茶楼里坐满了吃早茶的市民,虾饺烧卖叉烧包在蒸笼里冒着白气,跑堂端着茶壶在桌缝间穿梭,嘴里喊着“新年大吉大利”。
但在这繁华的背后,调景岭的棚户区里,那些从内地逃过来的人也在过年,他们点不起烟花,只能在铁皮棚子里挂一盏红灯笼,煮一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遥望着北边回不去的故乡。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曼哈顿唐人街的春节游行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舞狮队从勿街一路跳到坚尼街,狮头是用竹篾和彩纸糊的,狮身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披着大红绸子在底下撑着。
街道两旁的华人老移民站在路边看热闹,有人眼眶湿润——这是他们来美二十年后第一次看到家乡的舞狮。
老布什的竞选团队正在密歇根州的雪地里拉票,共和党初选已经白热化;莫斯科红场上,苏军仪仗队刚刚结束例行的新年换岗仪式,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回荡。
而在阿富汗的山谷里,抵抗组织的游击队员正围坐在篝火旁喝着茶,货真价实的春节联欢晚会还要等好几年才会出现在华夏人的电视机屏幕上。
此刻神州大地上的除夕夜,人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堂屋里摆着祭祖的供桌。
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窗上糊着奶奶剪的窗花,收音机里播着侯宝林的相声,全家老小围炉而坐,孩子们穿上了压箱底的新衣裳,兜里揣着几颗水果糖和一把小鞭炮,这便是最好的年。
而那个即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消费主义狂欢,此时还只是东南沿海某几个经济特区里刚刚埋下的一粒种子。
视角回到朝阳村,尽欢的家里,几个大人已经陆陆续续起床了。
玉儿蹲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拿一根树枝戳蚂蚁窝,嘴里念叨着蚂蚁也要过年。
可欣在井边帮小姨惠敏打水洗脸,水花溅在脸上冻得尖叫了一声。
干妈推开房门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厚实的暗红色棉旗袍,外头披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簪着那枝素银簪子,整个人站在晨曦里像是从旧画报上走下来的。
她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然后转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红娟,锅里还有粥不?”
“有!小米粥,还加了红枣,给你舀一碗晾着了!”张红娟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妈也穿好了衣裳,回头不忘叮嘱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尽欢下床洗漱。
一九八〇年的大年初一,整个世界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翻过这一页。
而在朝阳村这座不起眼的小院里,尽欢刚刚洗完脸,正拿着毛巾擦脖子上的水珠,玉儿从院子里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喊他去放鞭炮。
他笑着把毛巾搭在井沿上,弯腰一把抱起小丫头,朝院门外走去。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尽欢牵着玉儿的小手穿过村道,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踩着地上的鞭炮屑,专挑那些还没炸开的哑炮踩,踩一个就咯咯笑一阵。
蓝英家的院门虚掩着,门口的春联是沁沁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透着几分童趣。
玉儿推开院门就喊:“沁沁!沁沁!我来找你玩了!”正在屋里帮妈妈择菜的沁沁听到声音,把菜叶子往盆里一扔就跑了出来,两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碰了头,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玉儿拽着沁沁的袖子说带了新买的糖葫芦给她吃,沁沁则拉着玉儿去看她昨天从花街上带回来的小风车。
蓝英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棉袄,头发用夹子随意地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起来比之前气色好了些。
她站在门框下朝尽欢招了招手:“尽欢来了,进来一下,师娘有事跟你说。”尽欢蹲下来跟两个小姑娘说了一句好好玩别跑远,然后站起身跟着蓝英进了屋。
卧室里的药味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浓了,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床上躺着的王亮生已经没有太多人形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搭在被子外面的手瘦得像鸡爪子。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痰鸣。尽欢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老医师枯柴般的手腕,闭眼感受着指尖下微弱至极的脉搏。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随身的针袋,在老医师的几处穴位上施了针。
“药方要调一下。”尽欢一边捻针一边对站在床尾的蓝英说,“上次那副方子里加了附子,现在火候差不多了。今天开始换茯苓和黄芪,再加几味养胃的药。他现在这个样子,光靠灌参汤吊着没用,得先把后天之本养起来。”蓝英认真地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尽欢将针一一拔下收好,从床边站起来的时候,蓝英忽然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不用谢,都是自家人。况且我也不是在做什么好事——这是在帮你害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早吃了什么早饭。
蓝英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个凄凉的笑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沾着刚才择菜留下的菜汁,指甲缝里嵌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泥垢,指腹上全是老茧。
她轻声说:“尽欢,师娘有时候想……师娘真是个坏女人。做了那样的事,还要拖你下水,让你替我背这个罪孽。你说得没错,这哪是什么好事,这分明是在杀人。可师娘做不到,做不到原谅他,也做不到亲手了结他。你帮了师娘这么多,师娘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尽欢没有吭声,只是握住她的手。
蓝英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那双手又凉又干,像是冬天里被风吹透了的枯树枝。
他见过这双手给沁沁梳头,给院子里的小菜地浇水,给村里人免费包草药。
这双手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在无数个夜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把自己掐得生疼。
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然后捧起尽欢的脸——她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时带着眼泪的咸味。
她吻得又轻又碎,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尽欢没有推拒也没有进攻,只是任由她依偎着,偶尔用嘴唇轻轻回应一下,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猫。
蓝英感觉到他的温柔,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把所有的委屈、压抑和说不出口的话全化在了这个吻里。
过了许久,院门忽然吱嘎响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可欣的声音:“蓝英婶婶在家吗?我来——咦,玉儿和沁沁也在啊!你们蹲在地上干啥呢?”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了一句,而后二妞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可欣你先等我一下,我把这袋花生拎进去。”
卧室里,蓝英猛地松开捧住尽欢脸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尽欢倒是淡定得很,拿手指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口水,又伸手替蓝英擦了擦她下巴上那道还没干的泪痕,然后朝门口歪了歪头。
蓝英看着他这副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又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两人出了房间,可欣正拎着那篮年糕站在院子中间,旁边是手里提着一袋花生的二妞,还有蹲在地上啃糖葫芦的两个小丫头。
可欣一看到尽欢就眨了眨眼:“咦,弟弟你怎么在这儿?怪不得一大早就不见人,原来是跑来给英姨拜年了。”
二妞把手里的花生袋子往上提了提:“英子姐,婆婆让我带点花生过来,说是今年新晒的,炒着吃炖汤吃都行。”
尽欢面不改色地朝可欣咧嘴一笑,语气坦然得像是真的刚来没多久:“我带玉儿来找沁沁玩,顺便给师娘拜个年。姐你怎么也来了?这年糕是给师娘拎的?”
“不然呢?妈让我送过来的——说我昨天跟玉儿在花街上逛了一天,今天就该干点活。”
可欣把年糕篮子往蓝英手里一塞,嘴上抱怨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尽欢和蓝英之间转了一圈。
她总觉得刚才这两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气氛有点不对——师娘的眼眶怎么红红的?而且尽欢嘴角那是什么?亮晶晶的,像是口水?
“可欣,二妞,快进屋坐,外头冷。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年礼干什么。我们家就我跟沁沁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太客气了。”蓝英连忙招呼客人。
“二妞嫂子!新年好新年好!”玉儿举着糖葫芦跑过来,仰着脸朝二妞拜年,旁边的沁沁也跟着跑过来,拽着可欣的衣角。
“可欣姐姐新年好!你头上的卡子好好看——”沁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可欣头上别的那枚新发卡。
可欣在沁沁面前蹲下来笑着让她摸了摸发卡上的花瓣,又伸手刮了一下沁沁的小鼻尖。
二妞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两个小丫头:“新年好。你这个小不点,就知道跟沁沁疯——年初一就往外跑,你妈知不知道?”
“哥哥带我来的!妈妈知道!”玉儿理直气壮地把糖塞进嘴里。
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翠花婶和赵婶一前一后跨进了院门。
翠花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小布袋干枣;赵婶跟在她后面,裹了件藏蓝色的厚褂子,手里提着两盒点心。
两人往院子里一瞅,看到这满院子的人,也是愣了一下。
“哟,你们这是——在这儿开会呢?”翠花率先回过神来,笑着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可欣,二妞,你们也在啊。二妞,你不是说去送花生吗?这花生送到英子这儿来啦?”二妞笑着迎上去接过翠花手里的布袋,说花生早就送到了,是半路上碰到可欣,就一起过来坐坐。
赵婶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蹲在地上戳蚂蚁窝的尽欢身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哟,这不是咱们村的青年辅导员嘛,今儿个倒是碰上了。翠花姐,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俩跑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着,结果在这儿撞上了。”
尽欢从蚂蚁窝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刚想张嘴拜年,翠花已经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头,那双丹凤眼斜斜地瞟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妇女主任特有的威严和几分只有他俩才懂的幽怨:“可不是嘛。咱们这青年辅导员,这一年下来人影都不见几回,开会找不到人,干活找不到人,想使唤一下都没处使唤,我可不敢多说什么。”她故意把字咬得又慢又重,眼波在尽欢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弯了弯。
尽欢只觉得后背一凉。
别人听不出来,他可听得明明白白——翠花婶这哪是在说青年辅导员的事,分明是在埋怨他这阵子光顾着陪妈妈们和干妈,都没去她那儿“报到”。
他求救般地把目光转向赵婶,结果赵婶根本不接他的茬,反而落井下石地搭腔:“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咱们这位不称职的辅导员呢。翠花姐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把我也拉进了村委当了个小文员。我大字不识几个,天天跟一堆文件较劲,拜谁所赐来着?”
她说完还朝尽欢眨了眨眼,笑得又甜又毒,那眼神里分明在说——让你小子这阵子不去找我,活该。
尽欢被两个婶子联手挤兑得头皮发麻,只能使出杀手锏——挠头傻笑。
他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试图辩解:“婶子们辛苦了……这不是过年嘛,我刚准备年后就回村委好好干……”话还没说完就被翠花一个眼刀飞过来堵住了嘴。
他赶紧转头看向师娘,想找个同盟。结果蓝英正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淡定模样。
翠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哼笑了一声:“你不用看英子了,她早就是咱们医务室的挂名大夫了,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乡亲都来找她——人家比你这个辅导员称职多了。”
蓝英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补刀。
尽欢被三个美妇联手夹击,感觉自己像是在开一场微型批斗会。
院子里几个年轻丫头早就笑成了一团——可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二妞侧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辣椒,但耳根子都红了。
只有玉儿和沁沁还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数蚂蚁,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
翠花看尽欢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收起了架势,转头对大伙儿说起正事:“今年村里出了不少事,年关前还有好几个人家闹矛盾,搞得村里气氛也不太好。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下,大伙儿说趁着年初一,干脆在村委大院里摆几桌,去去晦气。凡是留在村里过年的,今晚都来吃饭,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一出,大家都有些意外,可欣先回过神来问告诉妈妈她们了没,翠花说还没有,她们是一路顺着走过来准备挨家挨户都通知到的。
说着又瞟了尽欢一眼,嘴角的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有深意,言辞间仿佛在说——正好在这儿把这个甩手掌柜给逮着了。
赵婶在旁边揉着笑疼了的肚子,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花,终于缓过气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今儿晚上这顿饭,你这个当辅导员的可得干活,少在这儿装没事人。”
尽欢如蒙大赦,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一定早早到场,劈柴烧水搬桌子什么都行,态度诚恳得像犯了错的学生给老师写保证书。
蓝英终于放下茶碗,慢悠悠地站起来,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既然要摆席,今儿个有你们忙的了,厨房里头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可以来找我,我这儿菜多。”
赵婶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也站起来附和说要先把通知送到各家各户去。
她拍了拍桌上的点心盒子对蓝英说这点心是自己做的,让英子先收着。翠花也把她带来的那一小布袋干枣放在石桌上,叮嘱蓝英泡茶炖汤都行。
说完正事,翠花和赵婶便起身往院门口走,可欣也拎着早就送到蓝英手里的年糕篮子,说要去下一家拜年,顺便帮婶子们跑腿。
二妞也从井边站起来说要回去跟翠花一起准备晚上的席面。
尽欢见状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帮忙,翠花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一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晚上要是敢迟到,扣你工分。”
赵婶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要是不来,咱俩就去他家门口堵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满院子的人都被这个活宝辅导员逗笑了,笑声在清晨的村道上飘出去老远。
玉儿和沁沁蹲在枣树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又低头继续数蚂蚁,完全不明白这群大人有什么好乐呵的。
124章 大年串门
翠花和赵婶从蓝英家出来,赵婶回头见尽欢跟在她们后头,就朝后面招招手。
尽欢紧赶几步上来跟赵婶并肩走着,正好被翠花看见了。
翠花在前头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让两个人跟上来。
“翠花姐,咱们先去哪家?”赵婶边走边问。
“先去老刘家吧,他家养了猪的,看看老刘肯不肯匀半扇出来。今儿晚上少说也得来七八桌人,光靠咱们自己那点菜可不够。”翠花说完,偏头看了尽欢一眼,“正好,让咱们辅导员去打头阵。老刘家那口子最疼他,他去说比咱俩管用。”
尽欢挠了挠头,老刘家确实跟他家有点亲戚关系,逢年过节走动得勤,翠花这个妇女主任心里头门儿清。
三个人走过村道边的老槐树,路过几户人家门口,鞭炮屑还在门前的石阶上,门都大敞着,堂屋里供桌上插着香烛,水果糕饼摆得满满当当。
老刘家的院门开着,刘婶正蹲在井边洗猪下水,满手油光水滑。
抬头看见三个人进来,刘婶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站起来,眼珠子在尽欢身上转了一圈,还没等翠花开口就笑着说:“哎哟,这不是咱们的青年辅导员嘛!今儿个年初一怎么舍得出来串门了?快快快进屋坐!翠花姐、赵姐,别站着别站着,院子里头风大。”说着就把三人往堂屋里让,嘴里还念叨着让老刘赶紧把屋里那点瓜子花生端出来。
老刘从堂屋出来,手里果然端着一盘炒花生。
他人高马大,嗓门也大,一出堂屋就朝尽欢背上拍了一巴掌,力道重得让尽欢往前踉跄了一步:“好小子,可有日子没见着你了!个把月不见,你小子是不是又窜了半头?上回见你还跟棵豆芽菜似的,这会儿快赶上你刘叔了!来来来,进屋喝酒!”
翠花进了堂屋在条凳上坐下,接过刘婶递来的茶碗,嘴上却不紧不慢地接了老刘的话茬:“老刘你可别夸他了,这人当青年辅导员一年到头不着村,我找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还把赵花拉去当文员了——尽欢,你自己说,这算不算人浮于事?”
尽欢刚端起茶碗想喝一口压压惊,一听翠花又把靶子架起来了,只得放下茶碗端正坐姿:“婶子,我这不是回来过年了嘛。村里的工作我也一直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赵婶在旁边剥着花生皮笑肉不笑地插了一嘴,“上次村委开会,那个文书的表格让翠花姐一个人加班到半夜,你的心搁哪呢?”
尽欢低了低头不敢接话。
刘婶在旁边听得乐不可支,一边擦手一边笑:“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孩子!尽欢别听她们的,今儿晚上在婶儿这儿吃,婶儿给你炖蹄膀,不给你这两个刻薄婶子吃。”
“今儿晚上可不在你家吃。”翠花放下茶碗,把今晚村委大院摆席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老刘能不能匀半扇猪肉出来。
老刘一拍大腿:“我当什么事呢,半扇够不够?不够再给一只后腿!去年村里给我补了那头母猪的补贴,我还欠着大家人情呢,正好趁今儿还了。翠花姐你放心,下午我就收拾出来送过去,保证最新鲜的。”
翠花点点头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起身告辞。
三个人挨家挨户继续串——张家送几斤腊肉,李家匀了半个羊腿,王家的大儿媳妇说家里刚磨了两板豆腐,到时候直接端过去。
陈木匠家最热闹,院子里停了三辆自行车,陈木匠正蹲在门槛上拿砂纸打磨一个新的板凳腿,看见翠花过来赶紧站起来,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木屑。
“翠花姐、赵姐,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东北风,冷飕飕的,吹得我们满村跑。”翠花也不客气,在陈木匠家的条凳上坐下来,把今晚摆席的事又说了一遍,然后问能不能借几张条凳和方桌。
陈木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主动说下午把院子里那堆新打的桌椅板凳全搬过去,反正过年也不开工,放着也是放着。
陈木匠的邻居孙瘸子听见动静也拄着拐杖过来了,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哎哟——这不是尽欢嘛!来来来让孙大爷瞅瞅,这都长成大小伙子啦!上回见你还跟个小猴崽子似的满村跑呢,这会儿都能跟你陈叔比个头了!”
尽欢笑着站起来给孙瘸子让座,孙瘸子也不客气,往条凳上一坐就开始跟陈木匠吹牛:“老陈我跟你说,今儿早上我在我家门口听见一群喜鹊叫,我就知道有好事!果不其然,今儿晚上就有大席吃!你们老说我这腿不行干活不利索,今儿晚上咱掰个手腕,谁输了谁把那盆酸菜白肉连汤喝了!”
陈木匠叼着砂纸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去年掰手腕把桌子都掰塌了,还敢掰?你那腿就是这么折的,忘了?”满院子的人哄堂大笑,孙瘸子也不恼,拄着拐杖笑得比谁都大声。
几个人从陈木匠家出来,又去了村东头的蒋奶奶家。
蒋奶奶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今年八十三了,一个人住在两间老瓦房里,平时靠村里人轮流照应着。
翠花把这个月的口粮放在她家门口,敲了敲门,蒋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来开门,一看见翠花就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翠花啊,又麻烦你了,年初一不在家歇着还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翠花柔声说今儿晚上村委大院摆席,让她别自己做饭,到时候让二妞来扶她过去。
蒋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声说好好好,然后又拉着尽欢的手摸了半天,笑眯眯地说这孩子长得多俊,定亲了没。
尽欢被老人家干瘦温暖的手握着,心里头暖洋洋的,蹲下来大声说奶奶我还小呢不急,蒋奶奶这才松开手,又硬要塞两个橘子给他们带路上吃。
从蒋奶奶家出来,三个人又去了一趟村委大院,看看场地。
大院里的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了,几张旧条凳靠在墙角,院子中央的空地够摆十来张桌子。
翠花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开始盘算桌子怎么摆、厨房的灶够不够用、碗筷要不要去镇上借一批。
尽欢在旁边听着她跟赵婶一项一项地核对,心里暗暗佩服——翠花婶这个妇女主任真不是白当的,琐琐碎碎几十件事,全装在她脑子里。
从村委大院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快爬到正中了,年初一的太阳暖融融地照着村道上的红纸屑,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跑打闹,手里举着没放完的小鞭炮到处炸石头。
可欣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小本子,说村头村尾的人都通知得差不多了,就剩几户还没找到人。
尽欢站在村道当中,看着可欣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大槐树后头,又转头看了看还在跟翠花核对名单的赵婶。
年初一的太阳照在几个忙碌的女人身上,她们的脸被风吹得微微发红,但眼睛里都是亮堂堂的光。
======太阳刚落山,村委大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八张方桌在院子中央摆成两排,桌上铺着大红塑料布,四角用砖头压着,生怕被风吹跑了。
每张桌子中间搁着一盘瓜子花生和几碟腌萝卜条,早到的人已经嗑上了,瓜子壳扔得满地都是。
院子西角临时搭了个土灶,架着两口借来的大铁锅——一口炖着酸菜白肉,咕嘟咕嘟冒着泡,另一口正在炸肉丸子,油花噼里啪啦地溅。
灶台旁边支了张长条桌当临时厨房,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婶子正围着切菜的切菜、摆盘的摆盘。
院子东头的老槐树上挂了两盏马灯,树梢上还拴了一串不知道谁家贡献出来的红灯笼,灯泡瓦数不大,但胜在数量多,把整个院子照得暖烘烘的。
天色还没彻底暗透,村里人就陆陆续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孙瘸子,拄着拐杖占了个离灶台最近的位置,说是要监督大厨放盐。
然后是陈木匠搬着自家新打的条凳过来,身后跟了一串帮忙搬桌椅的邻居。
老刘扛着半扇猪肉进门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沸腾了——那猪是今早现杀的,肉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被老刘往案板上一摔,响声脆得跟放鞭炮似的。
蒋奶奶被二妞扶着走进来,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一进门就被几个婶子围住了,拉着手问寒问暖,把她让到最避风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下。
张红娟和穗香带着玉儿也到了,洛明明跟在她们后面,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棉旗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从旧画报上走下来的。
她一出现,几个眼尖的婶子就开始交头接耳:“这就是尽欢家那个省城来的干妈?长得真俊!”“听说可有钱了,还特疼咱们小尽欢!”“那可不,你看她穿的,一看就是城里的派头……”
尽欢正抱着碗筷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抱着酒坛子的可欣,桌上已经堆满了菜——酸菜炖白肉、红烧肘子、炸肉丸子、腊味合蒸、蒜苗炒腊肉、白菜炖粉条、红烧鱼段、几碟腌萝卜条,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每张桌子上的菜式都一样,不分主次,大家随便坐。村里人也不讲究什么座次,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一桌,也有混着坐的全家老小挤在一起。
几个老爷子围在灶边就着炸丸子的油锅讨论今年公社分地的政策,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树上的灯笼都震下来。
女人们则凑在另一头边剥花生边聊天,话题从谁家媳妇怀上了到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布料,叽叽喳喳的像一窝麻雀。
小孩子们则是抓着刚出锅的花生米互相追逐打闹。
开席的时候,老刘站起来敲了敲桌子,对着一院子的人嘿嘿一笑说了一大堆长篇大论,最后招呼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尽欢坐在主桌,左手边是干妈洛明明,右手边是亲妈张红娟,对面坐着翠花婶和赵婶,可欣和二妞坐在隔壁桌跟几个年轻的媳妇姑娘凑在一起,时不时往尽欢这边瞟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咬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玉儿和沁沁则是跟一群小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举着糖葫芦和花生糖,跑累了就各自扑到自己妈妈怀里撒一下娇。
席间不知是谁起的哄,非要让陈木匠唱几首山歌助兴。
陈木匠也不含糊,几杯酒下肚以后喉咙就痒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扯着嗓子开始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呀——”
歌声跑得调都找不着了,但他唱得意气风发声音洪亮,把整个院子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跑调归跑调,气势这块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旁边老刘笑到趴在桌子上,老刘的媳妇则是抄起一把花生壳往他身上扔让他别嚎了。
陈木匠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扯着嗓子往下唱,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知道谁家的大黄狗跟着汪汪汪地和了几声,整个院子笑得前仰后合,连最矜持的几个老太太都笑得直拄拐杖。
热闹过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今年的收成,老刘说起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虽然夏天旱了一阵,但秋天雨水足,稻子灌浆灌得饱满,一亩地打了快一千来斤。
张婶夹了一筷子肉说他们家的鸡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好几只,这年头人都快吃不上饭了,她还得每天上山找草药熬汤喂鸡,现在母鸡下蛋的金贵程度都快赶上坐月子了。
大伙听了也纷纷感慨起来。
有人抽了一口旱烟忽然插嘴说其实最让人发愁的还是村里那条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拉个庄稼出去卖都费劲,这条路要是能修成石子路他们村的大米就不愁卖不出去了,但修路要钱,村里哪有钱。
尽欢听到这话,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修路的事他有想法,但眼下还不是提的时候。
他看着桌上被大家夹得七零八落的菜盘子,寻思着等医院的事走上正轨,下一步就要搞基建。
这些地里的收成、村里的路,都是能从根本上改善大家生活的东西,比发几张钞票管用得多。
随后不知道谁又提了一嘴去年隔壁村有人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彩礼要了八百八十八,外加一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吓得说这事的人直咂嘴感慨现在结个婚要的彩礼比买三头牛还贵,还说他儿子要是过两年结婚,他光靠种地怕是一辈子也攒不够。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哀声一片,说现在年轻人不容易,他们这些种地的上哪去弄这么多钱,总不能去抢银行。
隔壁桌凑过来一个脸喝得通红的汉子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去当兵,听说现在退伍军人转业回地方以后,分配工作能直接进厂,那可是铁饭碗。
老刘把烟按了附和说现在进厂确实比种地强,城里头都开始发奖金了,叫什么绩效工资,干得多拿得多,不像他们种地的只能看天吃饭。
有个人喝了几碗酒以后胆子大了,开始吐槽起去年公社的某些安排。
他愤愤不平地说别的村都搞起了自主承包,就他们村没动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桌上几个男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说不敢搞是怕政策不稳,有人说有人压着是因为胆小不想担责任,也有人说现在沿海都搞起来了,迟早得跟上,不然永远受穷。
这个话题太敏感,很快就被人压下去了。
八卦的话题倒是不会敏感,但是依旧劲爆。有个嘴碎的婆娘听到大家说某位的丑事,于是连忙拉过翠花让她小心,还说这话她不爱听也得说。
翠花轻轻说了一句建国的事她管不着,那婆娘还在旁露出一种轻蔑的表情,把声音压低了几度,翠花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闲话,但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没有为村长说话,只是低下头把碗里的一块排骨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抬头对那个报信的婆娘说谢谢她告诉自己这些。
赵婶见状赶紧岔开八卦话题,省得翠花一个新年不痛快。
她招呼着几个婆娘,凑在一起开始谈论起护肤秘方,好几个妇女都凑上去问她这段日子是怎么保养的,看上去面色红润的,白了不止一丁点,大过年的可不要藏私。
赵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哪有什么秘方,要说有的话那也是——“多喝水,早睡觉,少操心。”这个回答显然没能糊弄过去,几个妇女非要她说出点什么干货,于是赵婶顺水推舟地把自己酿的芦荟胶从家里拿出去卖,把那些妇女忽悠得兴致勃勃。
尽欢坐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心想赵婶的经商头脑还真不是盖的。
夜幕彻底降临,有人开始在空地上放起简单的烟花来。
只见一个小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放花喽——”大伙把桌凳往边上挪出一个大空场来,烧完了的火药筒落在地上,一股硫磺味弥漫开来,老少爷们都哄笑起来,笑骂的声响此起彼伏地叫喧着。
小孩子们满院子蹦蹦跳跳的兴奋劲还没过,被妈妈们拽着耳朵拎回家,一路走一路打着哈欠。
男人们把残羹冷炙收进篮子里,互相道了最后几句“明儿个来我家喝酒”之类的客套话,三三两两地散了。
翠花和赵婶留下来指挥几个勤快媳妇打扫碗筷,二妞也在帮忙扫地。尽欢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扛回陈木匠家,来回跑了好几趟。
洛明明陪着蒋奶奶慢慢走回家,一路上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遍“城里来的姑娘就是心善”。
等到院子终于收拾干净,马灯也灭了,村里最后一盏灯火也悄然熄灭。
朝阳村在鞭炮声中迎来高潮,而大年初一则在最平凡也最真挚的人间烟火里悄然落幕。
=======时间来到年初二,家里人收拾收拾东西就放到了车尾箱,因为今天决定要去刘秀月家里串门。
干妈开一台车带着玉儿和妈妈还有尽欢,小姨开一台车,带着小妈和可欣。
本来姐姐可欣是跟着妈妈的,结果妹妹玉儿非要跟哥哥呆在一块所以只能换了座位。
尽欢靠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身旁的玉儿正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妈妈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尽欢正把一块花生糖掰成两半分给玉儿,嘴里还在嚼着自己的那半块,听见妈妈问话,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我岳母?上个月不是刚来过咱家嘛,说是听信了妈妈你的言辞,她来考察考察我,结果我为了应付考察,可没少花精力。”他把“精力”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黏,意有所指,还朝妈妈眨了眨眼。
张红娟的脸腾地红了,从副驾驶伸过手来在他膝盖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轻得像拍蚊子,眼神里却全是嗔怪——这小混蛋,车里还有你妹妹呢,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回拽:“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秀月阿姨家的安安?你那个小媳妇。”
尽欢把嘴里的花生糖咽下去,一脸茫然。
妈妈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早忘干净了,叹了口气,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着,开始帮他回忆:“你小时候穿开裆裤那会儿,我带你去秀月家串门,安安拉着你的手死活不肯松,吃饭要坐你旁边,睡觉要跟你盖一床被子。有一回你去院子里尿尿,她就蹲在旁边等着你,还拿袖子给你擦手。你秀月阿姨开玩笑说,安安这么稀罕你,这就忘啦?”
尽欢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安安。
刘安安。
刘秀月的二女儿,他的娃娃亲小媳妇。
他调动起这一世的记忆,慢慢往深处翻找。
这一世的记忆对他来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不是想不起来,而是需要翻一翻——毕竟他是带着上一世的完整灵魂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在降生的瞬间,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暂时封存了,只保留下最基本的自我意识。
随着身体慢慢发育,前世记忆一点一点解封,直到八岁那年才完全恢复。
在那之前,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娃娃,会尿床会撒娇,跟所有同龄小孩没什么两样。
妈妈见儿子闭着眼半天没动静,以为他在认真回忆,便也不催,只是笑了笑转过头去。
后排的玉儿却坐不住了,她从小就最黏尽欢,这会儿听见大妈和哥哥在说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好奇得不得了,从座椅上探过身子,两只小手扒着副驾驶座椅靠背,歪着脑袋问:“大妈,你们在说谁呀?那个什么阿姨来过我们家吗?哥哥还照顾她?现在我们要去她们家?是这样吗?她是谁呀?”
张红娟被小女儿这一连串天真无邪的问题问得差点呛到。
她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玉儿,斟酌了半天措辞,总不能跟小女儿说你哥上个月把你未来嫂子她妈照顾到床上去了。
“秀月阿姨啊,是大妈以前的好朋友,跟你亲妈也认识。她家有三个漂亮姐姐,回头你跟姐姐们玩,好不好?”张红娟伸手越过座椅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漂亮姐姐!”玉儿的眼睛顿时亮了,也不纠结哥哥照顾阿姨的问题了,转头趴在车窗上开始数外面的小鸟,嘴里念叨着要给漂亮姐姐看自己新学会的翻花绳。
洛明明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从刚才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她从后视镜里瞟了尽欢一眼,这小子装睡装得还挺像,眼皮都不带抖的。
她又瞟了红娟一眼,红娟正回头跟玉儿说话,耳朵根子还是红的。
“娃娃亲是什么呀?”玉儿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
妈妈转过头来看了尽欢一眼,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就是你哥哥长大了要娶你安安姐当媳妇。”
尽欢终于睁开眼睛,对妈妈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妈,那都是你们大人小时候定的,人家安安现在还记不记得我都不一定呢。再说了,定娃娃亲那会儿我才多大,穿开裆裤满地爬的年纪,哪记得那么多。”
妈妈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他,转过头去跟开车的干妈说起等会儿到了秀月家要怎么安排午饭的事。
尽欢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那些被妈妈勾起来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出了几个模糊的画面——扎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牵着他的衣角不放,嘴里喊着“欢哥哥欢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满院子跑。
他想起有一回他爬树摘枣子,她在树下仰着脸看,眼睛亮晶晶的,伸出两只小手在底下接着,结果枣子没接住砸在她脑门上,她瘪嘴哭了两声又笑了。
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五六年前,之后就只有逢年过节大人之间走动时偶尔提一句“安安又长高了”“安安考了第一名”。
说起来她今年应该也有十三岁了,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模样。
干妈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欢欢,你那个小媳妇——你妈不好意思问,我倒想问问,你待会儿见了人家,打算说什么?”
话音刚落玉儿就抢在尽欢前面喊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哥哥要先说新年好!然后问她要不要吃花生糖!还要带漂亮姐姐一起放鞭炮!”
干妈从后视镜里瞥了尽欢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咱们欢欢确实是会喜欢跟人家小姑娘噼里啪啦放鞭炮——不过就现在来说,这事你跟人家老娘恐怕更熟一些……”
“明明!”张红娟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瞪了干妈一眼,脸都红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孩子在车上呢,你说什么呢!不过说真的,你跟秀月考察费了那么多‘精力’,待会儿见了面,你是先跟你岳母拜年,还是先跟安安拜年?”
“先跟岳母拜年。”尽欢翻了个白眼,语气破罐子破摔。
两个妈妈同时笑出了声,连干妈都难得地笑得肩膀直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玉儿虽然完全听不懂大妈和干妈在笑什么,但看到两个大人都在笑,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拽尽欢的袖子:“哥哥、哥哥她们在笑什么呀我也要笑!”
尽欢低头看着妹妹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小脸蛋,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叹了口气。
妈妈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干妈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她连装模作样骂一句“别教坏孩子”的立场都没有,毕竟她自己刚才也是同谋。
尽欢的脸抽了抽,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怎么反驳?
说我跟丈母娘不熟?
那是在骗鬼。
说我跟丈母娘很熟?
那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轿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着驶向月亮屯,车后扬起一路黄土,混着鞭炮屑的硝烟味和远处农田里冬小麦的清香,倒是一股子过年的味道。
天空中零星飘着几朵白云,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蹲在上面,歪着脑袋打量路过的车辆。
远处的村庄里还有鞭炮声零星地响着,红色的碎屑被风吹得滚过路面,有几片沾在了车窗玻璃上。
玉儿坐在尽欢旁边,大眼睛在几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她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两个妈妈都在笑,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尽欢低头看她这副傻乎乎又天真烂漫的小模样,心里头那点无语全化成了无奈,心想算了,就让她们笑去吧。
这家伙根本没听懂她们在笑什么,就觉得大人在笑她也得跟着笑,跟院子里那群听见动静就跟着叫的小黄狗一个德性,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125章 串去娘家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入月亮屯的村口,引擎的轰鸣声立刻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几个正蹲在村口老榆树下嗑瓜子的闲汉最先看到这两台车,瓜子皮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
那个在县城供销社上过班的老王头率先反应过来,拿烟杆指着打头那台红色轿车的车屁股,用一种鉴定古董的郑重语气跟旁边人嘀咕这车他认得,是进口货,整个石湖也没几台。
旁边几个大小伙子倒是没注意他说的牌子型号,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车窗里瞧:“车里坐的是谁?哪个大官来咱们屯了?”
“大官?这年头哪还有坐轿车的官,指不定是哪个大老板。”
车子在刘秀月家门口稳稳停住。
两扇漆得锃亮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先下来的是洛明明,裹着米白色开衫毛衣往车旁一站,身姿挺拔,目光轻轻扫过周围的人群,虽然只是随意一瞥,却让几个窃窃私语的婆娘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张红娟,她推开车门弯腰出来的那一刻,几个眼尖的媳妇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旗袍,外头罩了件深色的褂子,被尽欢持续滋润得愈发饱满白皙的皮肤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后头那台车里,穗香也推门下来了,牵着可欣的手。
俩穿着颜色相近的碎花棉袄,站在一起的画面比过年贴在墙上的年画还好看几分。
小姨惠敏最后一个下车,关车门的动作轻得没什么声响,但就这一个侧身,就有人指着她说那也是个俊的。
“我的老天爷,这一家子是什么神仙下凡……”孙阿姨第一个憋不住了,扯着旁边田婶的袖子念叨起来,“你看看那不是张红娟嘛,那皮肤嫩的,她不是寡妇吗怎么越长越回去了?”跟着出来瞧热闹的老许家媳妇眼神更毒,她的目光越过几个女人,落在最小的姑娘身上。
玉儿正被尽欢抱下车,穿着一身红彤彤的新棉袄,头上扎两个羊角辫,辫梢上各系了一个小绒球。
她下地之后好奇地左右张望,发现很多陌生人在看她,有些害羞地拽紧了尽欢的袖子,但嘴上还是甜甜地朝院里喊了一声“新年好!”这一声奶声奶气的问候反倒把周围一帮看热闹的人惹得更炸了锅。
这一家这两年到底发了什么财?
怎么个个都跟吃了仙丹似的?
上次红娟来村的时候还没这么年轻呢!
你数数红娟家这台车得多少钱,得卖多少头猪?
她们家到底啥来头?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家以前也是种地的,后来尽欢认了个省城的干妈,这日子就蹭蹭往上蹿。
尽欢那个娃娃亲——是不是就许给刘秀月家的老二安安了?
对对对!
这回八成是来串门谈亲的!
哎呦那刘秀月可算是捡着大便宜了,当初定娃娃亲的时候尽欢家还啥也不是呢,现在好了,天上掉下个金龟婿。
尽欢站在车旁,被满村的目光戳得浑身不自在,耳边这些嗡嗡嗡的议论他只能假装没听见。
玉儿早就等不及了,拽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往院门口拉:“哥哥!哥哥!去看漂亮姐姐!”
刘美香正巧在院子里扫地,听见外头闹哄哄的,把扫帚往墙根一靠就跑去开了院门。
门一拉开,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最前头的张红娟,眼睛顿时亮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红娟阿姨!”然后转头朝屋里扯开了嗓门,“妈——!红娟阿姨来了!还有好多好多人——!”
话音还没落,刘秀月已经从屋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绛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薄薄施了一层脂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的目光越过张红娟、越过洛明明、越过穗香和惠敏,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车旁边的尽欢。
然后她双手一拍大腿,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哎哟喂!我的好姑爷来啦——可想死我了!”
满巷子的议论声在这一瞬间像被掐断了线,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刘秀月——这位在月亮屯以稳重能干着称的寡妇,此刻正迈着小快步穿过院子,径直冲到尽欢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蛋就揉捏起来,一边揉一边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快让妈看看——嗯,长高了,也结实了,这小脸还是这么滑溜!”
尽欢被她揉得嘴都嘟起来了,含含糊糊地喊了声“月姨新年好”,刘秀月又捏了两把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转头朝周围看呆了的街坊邻居挥挥手:“看啥看!没见过娘家疼姑爷啊?散了散了散了!”说完又搂着尽欢的肩膀把他往院子里带,路过张红娟身边的时候还朝她挤了挤眼。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更热烈的议论——“这丈母娘也太稀罕这个女婿了”“该不会是想招上门女婿吧”“刘秀月这人精,肯定早就算计好了”。
院子门口只剩下两个家族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张红娟站在最前头,看着自己闺蜜把自家儿子搂在怀里往院里走的背影,无奈地抬手扶住了额头,那对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纠结的弧度。
惠敏站在小妈穗香旁边,嘴角抽了抽,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穗香的腰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这位——不会也跟尽欢有关系吧?”穗香的视线忽然对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盯得目不转睛,好像那颗石子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古董。
惠敏眼角又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张红娟,又看向被刘秀月搂着肩膀已经快走到堂屋门口的尽欢,最后把目光收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自言自语般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姐姐,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张红娟听见妹妹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她还来不及辩解或叹气,身边一个丰韵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洛明明裹着米白色开衫毛衣从张红娟身侧越过,几步就走到刘秀月面前,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刘秀月还搂着尽欢的那条胳膊上,轻轻把她的手从尽欢肩膀上拿了下来:“秀月妹子,好久不见,新年好啊。尽欢这孩子脸皮薄,你就别欺负他了。”
洛明明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凤眼含着笑意,笑意底下却压着两簇不易察觉的火苗——这是她的干儿子,她还没搂够呢,哪轮得到一个“外人”上手就揉脸?
刘秀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从尽欢肩膀上拿下来的手,眉毛微微一挑。
她就算以前不知道,上次去朝阳村在红娟家住了那一晚之后也该知道了——这个省城来的贵太太跟尽欢之间,绝对不是单纯的干母子关系。
她抬起眼,毫不示弱地迎上洛明明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甜中带刺的笑容:“哎哟,明明姐,您这话说的,欢欢是我亲女婿,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叫欺负?倒是明明姐您从省城大老远跑来,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红娟!”
她忽然转头朝还站在院门口的张红娟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嗡嗡响:“你还愣着干啥?把你干姐姐领进去喝茶啊!厨房灶上烧着水呢,茶叶在堂屋柜子第二个抽屉里,你知道地方的!”
张红娟被这一嗓子从尴尬中拽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刘秀月,一边是这几个月的同床共枕的密友洛明明,两个女人都面带微笑,目光却在空中撞得噼里啪啦。
而她的宝贝儿子尽欢,此刻正被刘秀月重新捞回怀里,刘秀月的一条胳膊已经绕过尽欢的后腰,那只手稳稳地搭在他腰侧,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尽欢朝她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在说——妈妈,救我,我自己说不顶用。
张红娟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过院门槛,走到刘秀月和洛明明中间。
她先伸出手把刘秀月搭在尽欢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拍掉,又侧过身挡住洛明明还悬在半空的手,语气又软又无奈,像是在劝两个抢玩具的小孩:“好了好了,都进去喝茶,外头冷,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让街坊看了笑话。”
刘秀月不甘不愿地把手从尽欢腰上收回来,嘴里还在嘀咕“谁跟她吵了,我这不是疼我女婿嘛”。
洛明明则优雅地收回手拢了拢肩上的开衫,朝尽欢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端庄,但尽欢分明从她眼角看到了一丝“到时候再跟你算账”的威胁。
张红娟一边一个把两人往堂屋里推,路过尽欢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还不快进去,等会儿你岳母跟干妈在院子里打起来,你帮谁?”尽欢小声嘟囔了句“我帮妈你”,被张红娟在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跟在后面的惠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前面那四个人的背影——姐姐张红娟一手挽着刘秀月一手拉着洛明明,尽欢乖乖跟在半步之后——再想起刚才穗香那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荒谬感。
她转头看了穗香一眼,穗香的耳根还红着,手里牵着可欣,假装在给女儿整理衣领,躲开了她的目光。
惠敏轻轻地叹了口气,牵起可欣的手跟在后面。
进了堂屋,刘秀月麻利地沏上茶,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堆花生瓜子炒米糖,把八仙桌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女人围坐下来,话题终于从尽欢身上挪开,聊起了过年的琐事、今年的收成、孩子们的学业。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连洛明明都放下了那股矜持的架子,接过刘秀月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还难得地夸了一句茶不错。
尽欢趁几个妈妈聊得热火朝天,悄悄起身溜到堂屋门口。
院子里美香正在井边洗菜,看见他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正要迈过门槛去院子里帮忙,堂屋里刘秀月的嗓门又追了出来:“小尽欢!别乱跑啊——等会儿安安她们回来见不着你,又该念叨了!”
尽欢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三步并两步溜到了院子里。
美香正蹲在井边洗菜,袖子挽到胳膊肘,手指被井水冻得通红。
见他过来,她抬头朝他挤了挤眼睛,下巴朝院门外努了努:“安安和佳怡一大早就去供销社买白糖了,家里白糖昨天做年糕用光了。她们差不多该回来了——你要不要去巷口接一下?”
尽欢回头朝堂屋里瞄了一眼,几个妈妈正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他。
他朝美香比了个“多谢”的手势,转身推开院门溜了出去。
巷子里寒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
======与此同时,月亮屯通往供销社的那条土路上,两个女孩正并肩往回走。
安安拎着一小袋白糖,另一只手拽着妹妹佳怡的袖子,脚步轻快。
她穿了件水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搭在肩头,脸蛋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嘴唇却是天生的水润粉色。
十三岁的少女身量刚开始抽条,纤细匀称,眉眼温婉,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低着头,嘴角却总挂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佳怡比她小三岁,个头刚到姐姐肩膀,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梳两个羊角辫,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她倒着走在姐姐前面,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看的连环画,说孙悟空的筋斗云要是真的就好了,她也要翻一个跟斗去省城逛一圈。
安安笑着伸手把妹妹拽回来,让她好好走路别摔着。佳怡撇了撇嘴说姐姐你越来越啰嗦了,跟妈一样,说完自己先笑了。
两姐妹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正要往家走,路边矮墙头上忽然跳下来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打头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绿军褂,头发剃得极短,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鞭炮,斜着眼把安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哟,这不是刘安安嘛——买了白糖啊?做啥好吃的?给哥几个也尝尝呗。”
旁边几个小跟班跟着起哄,有一个伸手想去拽安安手里的白糖袋子,安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把白糖袋子护在怀里,声音不大却很镇定:“你们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急什么嘛,这大过年的,聊两句天还不行?”绿军褂往前逼了一步,嬉皮笑脸地歪着头看她。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蹲下来想扯佳怡的辫子,佳怡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着眼说别碰我。
瘦高个被她拍得手背发红,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这小丫头片子还挺凶——马哥,你看她——”
叫马哥的就是那个绿军褂,他没有理会瘦高个的告状,一双眼睛黏在安安脸上转。
他今年快十六了,在镇上初中留过两级,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刺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他自认为自己是月亮屯这一带的“扛把子”,村里同龄的男孩都怕他,女孩们见了他绕着走。
他盯上刘家的姐妹不是一天两天了,大的小的他都盯过,老大美香比他大几岁,成熟丰满,是他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对象;老二安安温柔漂亮,他也想要。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他堵在路上的场面,两个小姑娘被他的气势压得只能往后缩,这种掌控感比打架赢了还让人上瘾。
“安安妹妹,别这么小气嘛。”马军把嘴里的鞭炮拿下来,往前凑了一步,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哥几个又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说你这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哥看了心疼。要不哥把棉袄给你披上?”
旁边几个跟班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瘦高个还配合地搓了搓手,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然后被自己逗得前仰后合。
安安握紧了妹妹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知道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但不搭理也走不掉。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巷子两头,这个时间点村里人大都在家准备午饭,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能喊的人都没有。
佳怡倒是没她姐那么沉得住气,小丫头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从姐姐胳膊底下钻出来挡在前面,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朝马军龇牙:“你们这些坏蛋老缠着我姐干嘛!让开!我妈等我们回家做饭呢!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几个小痞子被小丫头这副奶凶奶凶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马军笑得最响,笑完了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鞭炮,在佳怡面前晃了晃:“喊人?用不用哥哥们帮你喊——来,拿这个喊,这个响——”
佳怡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那个瘦高个忽然划着了一根火柴,把马军手里的鞭炮点着了。
引线嗤嗤地冒着火花,马军假装惊慌失措地“哎哟”了一声,随手把鞭炮朝两个女孩脚边一扔。
鞭炮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在安安脚后跟的位置“啪”地炸开了。
两个女孩同时尖叫了一声,安安下意识把妹妹往怀里一搂,自己的后背挡在前面,白糖袋子差点脱手。
鞭炮的碎屑崩在她裤腿上,透过棉裤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冲击力。
几个小痞子笑得直不起腰,马军拍着大腿指着两个女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佳怡的眼眶红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她从姐姐怀里挣出来,指着马军的鼻子声音发抖地吼道:“你们——你们欺负人!大过年的欺负人!你们这群坏蛋!混蛋!马军你不是喜欢我大姐吗?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你欺负她妹妹还扔鞭炮炸她妹妹,你让我大姐怎么看你!你做梦去吧!我大姐才不会喜欢一个欺负小孩的混混!”
马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旁边几个跟班的也渐渐收住了笑声。
“你说什么?”马军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恼羞成怒。
佳怡的话戳到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喜欢刘美香这件事,他不止一次在村口的大树底下跟人吹嘘过。
但美香从来不拿他当男人看,每回远远看见他就绕道,绕不过就拿扫帚轰。
他知道自己没戏,但他不允许别人说出来,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说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逼了一步。
佳怡被他突然变脸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小丫头的倔脾气上来了,不但没跑,反而梗着脖子瞪回去:“我就说!你喜欢我大姐又不关我大姐的事!我大姐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欺负小孩的坏——”
“啪!”佳怡话没说完,马军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力道不算太大,但佳怡正在气头上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新棉袄蹭了一屁股土,羊角辫上的发绳都震松了。
她的嘴巴瘪了瘪,眼泪夺眶而出,却不让哭声漏出来,只倔强地咬着嘴唇,两只眼睛红通通地瞪着那个推她的混球。
安安终于生气了。
她把白糖袋子往地上一搁,冲上去把妹妹扶起来搂在怀里,一边拍佳怡身上的土一边转过头来,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马军,你还是人吗?我妹妹才几岁,一个小女孩你也下得去手?你不是喜欢我姐吗?行——那我问你,你拿什么喜欢我姐?是家里那两间漏雨的破瓦房,还是你那些成天打架斗殴的兄弟?你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除了进派出所的次数比别人多,你还混出来什么了?你今天能推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明天你就能动手打我姐!你这样的人,我姐凭什么嫁给你?凭你欺负小孩的本事?凭你扔鞭炮炸女孩的能耐?”
马军被安安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瘦高个想上来帮腔,但看看自己老板的脸色,又缩回去了。
其他几个跟班也开始悄悄往后退——他们跟着马军混饭吃是不假,但欺负小女孩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村里人戳脊梁骨,家里爹妈第一个抽他们耳光。
马军感觉自己的面子在当街一点一点地碎掉,那股羞愤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翻涌。
他憋了好一会儿,忽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最恶毒的话砸了过去:“你在这儿横什么横——也不看看你们家什么德性!你妈要是不靠卖屄养活你们三个,你们一家子早饿死了!你妈刘秀月——就是月亮屯最不要脸的老骚货!”
空气凝固了。连那个拿着火柴的瘦高个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火柴盒啪嗒掉在地上。
安安的脸刷地白了。
佳怡眼泪还没擦干,张大了嘴看着那个骂她们母亲的男孩,又转头看看自己的姐姐,她小小年纪却也知道这话的分量有多重,那已经不是在欺负同辈小孩了,那是在把一个女人的名声踩在地上碾。
马军看到安安的脸色变了,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得意地正要再补一句更恶毒的话——一颗石子破空而来。
谁也没看清它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只知道它来得又狠又准,“啪”的一声脆响,正中马军的面门。
马军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棍子闷了一记,往后踉跄了两步,然后轰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绿军褂的前襟上,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杀猪一样惨叫出声。
他旁边几个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马军身边去看他的伤势,结果被他满脸的血吓得连声音都在抖:“鼻梁断了……鼻梁断了……谁干的!哪个王八蛋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冬日的寒风从巷口贯入,卷起地上的鞭炮碎屑和尘土,吹得墙头上几根枯草瑟瑟发抖。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佳怡的脸埋在姐姐怀里,安安却抬起了头,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巷子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尽欢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上下抛着几颗石子,动作不紧不慢,节奏稳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那几颗石子在他指尖翻转弹跳,一颗接一颗地在空中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着那几颗石子上上下下地跑,连还在地上哀嚎的马军都忘了嚎叫,直愣愣地盯着那双灵巧得不像话的手。
就在他们看得入神的那一刻,尽欢手指连弹。
三颗石子几乎是同时飞出,在空气中擦出尖锐的啸声,精准地各自找人——“啪!啪!啪!”连续三声脆响,三个呆站在原地的跟班应声倒地,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捂着脸颊,一个捂着下巴,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惨叫。
石子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见了血,破了皮,够疼,但不至于真伤到骨头。
巷子里转眼间就只剩下几个跟尽欢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还站着,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步也迈不出去。
尽欢这才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又无辜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手艺刚学的,还不怎么熟,一不小心脱手了。大过年的,大家理解一下嘛。”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仅剩的两颗石子随手往空中一抛,再接住,吓得那几个小喽啰同时往后缩了一脖子。
然后他像是才想起来什么正事似的,语气随意地问:“对了,各位大哥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帮忙做饭,跑到巷子里来干啥呀?话说——你们知不知道村南刘秀月阿姨家的两个女儿在哪啊?我小时候见过她们,都挺漂亮的,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有印象不?”他问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自然,好像刚才弹石子打人的不是他,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也跟他毫无关系。
剩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池塘边还瘫着的马军。
马军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满脸是血,鼻梁虽然没断但肿得老高,嘴唇上也豁了一道口子。
他把血淋淋的手从脸上拿开,一双充血的赤红眼珠死死地瞪着尽欢,那眼神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愤怒。
他一句话没说,手往腰后一摸,掏出一把弹簧小刀。刀刃弹出来的时候,尽欢看见了马军咬牙,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一样猛冲过来。
尽欢没有退也没有闪。他等马军的刀刃离自己还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右腿抬起,干净利落地一脚正蹬。
“砰”的一声闷响,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马军胸口上,把整个人踹得双脚离地往后飞了两三米,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哗啦一声栽进了巷子尽头的池塘里。
水花溅起老高,池塘里的枯荷叶被砸得七零八落,淤泥从水底翻上来,把水面搅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绿色。
马军在冰冷刺骨的池水里扑腾着,刀早不知道沉到哪去了,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满脸,想喊救命却灌了一大口泥浆水,呛得他咳得撕心裂肺。
岸上那群小喽啰终于彻底崩溃了,也不需要谁下命令,几个人架起地上捂着脑袋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一阵冷风灌进巷口,把地上的鞭炮屑吹得打着旋儿飞起来又落下,池塘里的水波还在轻轻晃荡,倒映着岸边光秃秃的老柳树枝条。
尽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像是刚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过身朝还坐在墙根底下的两个女孩走过去。
安安和佳怡还呆呆地坐在地上,佳怡的羊角辫散了半边发绳,泪痕花了一脸但已经忘了哭;安安紧紧搂着妹妹,一只手还护在那袋白糖上,手背被溅起的石子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两姐妹同时仰起脸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他逆着光,冬日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脸上沾了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灰,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尽欢在她们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佳怡,然后朝她们露出一个干净又阳光的笑容,声音清朗得像是三月的风吹过麦田:“两位漂亮小姐姐,有没有被吓到?我想找村南刘秀月阿姨家的两个女儿,你们知道怎么找吗?”
佳怡从姐姐怀里探出头来,仰着脸把眼前这个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蹲在她们面前,逆着光,脸上沾了一小片灰,但那双眼睛又亮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他一起笑。
可她分明不认识这个人,刚才那群坏蛋欺负她们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就出现了,拿石子把坏蛋打得落花流水,一脚把马军踹进了池塘——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人不是坏蛋。
“你是谁呀?”佳怡歪着头,羊角辫散了半边也顾不上,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但语气已经不发抖了,好奇巴巴地盯着他,“你找我们干啥?”
安安没有说话,从尽欢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没说话。她搂着妹妹的手臂还保持着保护的姿势,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这个少年脸上。
像。
太像了。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字——像。
眉眼的轮廓像,鼻梁的弧度像,嘴角抿着笑的时候微微上翘的样子,跟她记忆里那个在院子里爬树摘枣子的男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又不像。
记忆里的尽欢哥是个虎头虎脑的乡下小子,晒得黑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虽然亮但从来不会这样——不会这样光芒内敛,不会这样从容不迫地站在逆光里,浑身的气质干净又锐利,像是把一柄打磨过的利剑收进了温润的剑鞘。
这个人太好看了。
安安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尽欢哥也好看,但不是这种好看。
尽欢哥的好看是像田埂上的野草那样朴实自在,笑起来憨憨的,让人想捏他的脸。
而眼前这个少年,光是蹲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身后应该站着千军万马。
好看归好看,但不是尽欢哥。
尽欢自然不知道安安心里头正拿他跟“他自己”做比较,但这两个女孩的反应他尽收眼底——佳怡满眼好奇,安安眼底有疑惑也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有点无奈,这青梅竹马怎么就不认得他了呢?
可转念一想也怨不得人家,爱神牌和武者牌对他的提升实在太大了。
以前那个小尽欢就是个五官端正的普通乡下小子,虽然也不丑,但丢进人堆里顶多被夸一句“这孩子长得周正”。
现在的他——算了,他自己照镜子都恍惚过。
何况武者牌的内力和真气收敛了不少,气质从锋芒毕露变成了温润内敛,但整体形象说是玉树临风也不为过。
他忽然起了点恶趣味。既然安安没认出他来,那他干脆先不认——正好探一探,他这未来小媳妇心里头对“李尽欢”到底还有多少分量。
于是他笑着摆了摆手,把膝盖上的灰拍掉站起来,语气随意又自然:“我是美香姐姐找来帮忙的。她说家里两个妹妹出门买白糖去了,这都老半天了还没回来,她怕出事——这不,刚才还真出事了。”
他朝池塘里还在扑腾的马军努了努下巴,“她说你们俩一个穿红棉袄一个穿花棉袄,特征是漂亮又机灵,让我沿路找找。果不其然,特征太明显,一眼就认出来了。”
佳怡一听是姐姐找来的帮手,警惕心顿时散了大半,又听他说她们“漂亮又机灵”,小脸蛋上立马浮起一层得意洋洋的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拽着安安的袖子催她快站起来:“姐,姐!大姐让他来找我们了!那我们快回去呗——我都饿了,刚才被混蛋推了一屁股土,棉袄都脏了,妈肯定又要说我了。”
小丫头的注意力转得比风车还快,刚才还眼泪汪汪的,这会儿已经在惦记中午吃什么了。
安安被她拽着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那袋白糖拍干净灰,抬起头看着尽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问却又觉得不妥。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谢谢,声音又轻又柔,尾音微微扬起,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尽欢的心口上。
尽欢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又强行克制的模样,心里头对这个未来小媳妇的评分又高了几分。
他顺手把地上一颗还没扔出去的石子捡起来弹飞到墙角,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两个还愣在原地的女孩,歪了歪头。
“走呗?你们大姐还在家里等着呢。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家今天要来什么特别重要的客人?我看美香姐从早上就忙得脚不沾地,又是扫院子又是洗菜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能给人家留下坏印象’——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排面?”
佳怡抢在安安前面接过话头,小丫头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数:“我知道我知道!是朝阳村的红娟阿姨,还有穗香阿姨,还有尽欢哥哥——啊不对,姐夫——哎也不对!”
她歪着头纠结了一下称呼,最后拍板,“就是叫李尽欢!我二姐的娃娃亲!大姐说虽然小时候常来,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正式串门,所以要好好准备!”她说完还得意地朝尽欢眨眨眼,完全没注意到她口中那个“尽欢姐夫”正走在她旁边,嘴角抽了又抽。
安安的脸红了一下,在妹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你别瞎叫他姐夫,还没过门呢,让人家听见多不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尽欢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还没过门”。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佳怡被拍了也不恼,反而朝他挤了挤眼睛:“大哥哥你别看我姐现在害羞,她其实可惦记尽欢哥哥了——她枕头底下还压着小时候跟尽欢哥哥一起画的邮票呢,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早就偷看过了!”
安安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回头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压低声音却又压不住羞恼:“刘佳怡!你再胡说!”佳怡往尽欢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朝姐姐吐舌头,然后忽然把矛头转向了尽欢:“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还没说呢——你功夫好厉害,刚才那个坏蛋拿刀子捅你的时候我都吓死了,结果你一伸腿他就在水里喝泥汤了,你也太——太牛了吧!”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更高级的形容词,最后比了两个大拇指,眼睛亮得跟两颗黑葡萄似的。
尽欢被她这副小迷妹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正要随便编个名字糊弄过去,佳怡又开口了,这回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认真得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大哥哥,你救了我们,你是好人。好人要有好报——我大姐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但是也不算是那种喜欢……我不太懂。总之我二姐有娃娃亲了,你要是想找漂亮对象,可以等我长大呀!我今年十岁了,再过五年——不对,再过四年我就能嫁人了!到时候我肯定比现在还好看,你也还年轻,多合适!”
安安差点把手里的白糖袋子掉地上,一把拽过妹妹把她拉到自己另一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刘佳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妈你今天早上偷吃了供桌上的年糕!”
佳怡被她姐拽得踉跄了两步,嘴里还不忘反驳:“你才胡说呢!我才没有偷吃——我只舔了一口!”
尽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低头看着佳怡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蛋,又看看安安那副又气又羞又拿妹妹无可奈何的神情,忽然觉得今天这趟串门,光是这一段巷子里的路,就已经值了。
回家的路上,佳怡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早把刚才被推倒的委屈抛到了脑后。
尽欢走在中间,安安稍稍落后半步,拎着那袋白糖,时不时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尽欢觉得她这副样子有趣极了,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边走边随口闲聊:“对了,佳怡,你刚才说你二姐有娃娃亲——那她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别人?就一门心思等着那个李什么的?”他故意把“李什么的”说得轻飘飘的,好像真的想不起名字似的。
佳怡回过头来正要接话,安安却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巷子里那声“谢谢”更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问题:“小时候做游戏……他演爸爸,我演妈妈,我们拿泥巴捏了好多小孩。他为了给我摘枣子从树上摔下来过,我在底下哭了老半天,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后来我发了场高烧,他为了哄我,在我床前讲了一晚上的故事。那是我记事起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做那么多事。”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里,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浅浅的、柔柔的笑。
那个少年曾经答应过她要保护她,要给她买好吃的,要带她去县城看灯会,她这些年来见过那么多人,有的比他高,有的比他壮,有的比他更会说话更会笑,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在她说冷的时候把身上唯一一件棉袄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还笑着说一点都不冷。
佳怡听姐姐说起这些旧事,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走在旁边,偶尔抬头看看尽欢,又看看姐姐,黑葡萄似的眼珠里闪着似懂非懂的光。
尽欢没有说话。他走在两个女孩前面,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
原来她都记得。那些他以为只有他自己记得的小事,她一件一件全都收在心里,收得比那袋白糖还小心,比枕头底下压着的那张合照还珍贵。
他想说点什么调侃一下缓和气氛,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吐了口气,脚下的步子放得更慢了些,好让她不用跟得那么急。
佳怡忽然跑到尽欢身边,仰着脸小声问他:“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姐特别好?”她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补充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么厉害,配得上我二姐的人,你也可以排第二哒。”
尽欢低头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终于笑了。
他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颗花生糖——那是早上出门前玉儿硬塞给他的——放在佳怡手心里,声音轻轻的:“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谢谢小评委。”
佳怡得了糖,高兴得不得了,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忽然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要是有尽欢哥哥那么会照顾人,说不定可以并列第一!”
安安在后面把妹妹拽回来,低声说你再胡说我就把糖拿回来,佳怡赶紧捂着嘴往前跑了好几步。
但在她转身之前,尽欢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弯着,弯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巷子的尽头拐个弯就是村南,刘秀月家的院门已经遥遥在望,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隐约能听见院子里传来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是刘秀月,正在数落美香菜切得太粗;另一个笑骂的是张红娟,手里好像还拿着锅铲。
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院子里几个女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张红娟最先反应过来,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快步走到门口,弯下腰一手一个握住两个女孩的手,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哎哟,这不是安安和佳怡嘛——还记不记得阿姨是谁呀?”
佳怡仰着脸眨巴了两下眼睛,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红娟阿姨好!新年快乐!阿姨你越来越漂亮了!”张红娟被她这张小甜嘴哄得眉开眼笑,伸手在佳怡头顶上揉了一把。
安安被握住手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半懵状态,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不是盯着张红娟,是盯着那个正若无其事地跨进院门槛的少年。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又细又软,微微发颤,跟在巷子里完全是两个人:“阿……阿姨好,新年快乐。”张红娟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手,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尽欢,若有所思。
这时可欣和美香从堂屋门口走过来,美香接过安安手里攥得皱巴巴的白糖袋子随手递了出去,可欣则走到尽欢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在他袖子上扯了扯,语气里带着姐姐特有的操心:“你可算回来了,没迷路吧?”
尽欢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佳怡已经像只小麻雀一样蹦到他身边,仰着脸朝满院子的大人宣布:“大哥哥可厉害了!刚才巷子里有坏蛋欺负我们,大哥哥拿石子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一脚就把那个带头的踹进池塘里去了!他还会用手指弹石子,啪啪啪的,跟小人书里的大侠似的!”小丫头越说越兴奋,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把尽欢刚才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刘秀月听到一半脸就黑了,听到马军拿鞭炮扔两个女儿的时候已经开始撸袖子,听到尽欢把他踹进池塘才松开拳头,咬着牙骂骂咧咧:“那个马军——又是那个马军!上回在村口堵美香我就该直接叫派出所的来抓人!这回倒好,欺负到我两个小女儿头上来了!他还是人不是?大年初二的堵女孩还扔鞭炮?他爹怎么教的!我这就去找他爹理论理论——不对,我直接去镇上找派出所——”
惠敏和穗香赶紧一边一个架住她,惠敏低声说着大过年的别闹大了对孩子不好,穗香也跟着劝马军那小子都掉池塘里了也算遭了报应。
刘秀月深呼吸了两下,把撸到胳膊肘的袖子又捋回去,拍了拍自己胸口顺了顺气,脸色缓下来之后转过头看着尽欢,忽然又笑了。
“还好我姑爷能干!”她大步走到尽欢面前,伸手捧住尽欢的脸就开始揉“尽欢真是好样的!这叫什么——英雄救美!从小我就看你是个有出息的,果不其然!为母决定了——今天中午给你加菜,请你吃鲍鱼!”
满院子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安安愣在原地,感觉自己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她脸上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再从耳根烧到发梢,整张脸红得像是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
她在巷子里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他的回忆,那些关于“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的话——她一字一句地全说给本人听了。
她还说他“不如尽欢哥好看”。
她还说“但尽欢哥的好看是田埂上野草那样的”。
她还说——她到底还说了多少?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钉在门框上的小石像,两只手攥着棉袄的下摆越攥越紧,指节都发白了。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个正站在刘秀月身边笑着回应“月姨太客气了”的少年。
冬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眼角眉梢那份干净利落的少年气照得纤毫毕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但也让她此刻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尽欢正好也转过眼来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声音清朗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安安,好久不见。”
佳怡仰着脸看看她姐,又看看尽欢,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尽欢大声喊起来:“你你你——你刚才说你叫啥来着——不对你刚才根本没说你叫啥!你就是李尽欢!你就是那个娃娃亲!我就是说你怎么那么厉害——”
她一把拽住安安的袖子使劲晃,“姐!姐!他就是你枕头底下那个——唔唔唔!”安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动作之迅猛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吞吞的二姐,整张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这一刻,刘安安得到了这一辈子最急切的新年愿望,那就是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第126章 旧事重提
(第一章从新改过了,有书友反馈说人物设定的时间线有问题,这边正好打一下补丁顺便丰富一下故事,作者发布的正版渠道可以重看一下第一章)
满院子的大人都在笑。
张红娟笑倒在了刘秀月身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拽着刘秀月的胳膊借力才没笑岔气。
刘秀月自己也笑得浑身直颤,一边扶着闺蜜一边朝安安消失的方向努嘴,那表情分明在说——就这点出息,还学人家闹脾气。
洛明明端着茶杯站在屋檐下,茶水都快晃出来了,嘴角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院墙上的爬山虎,只是肩膀还在轻轻抖动。
穗香和惠敏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可欣和美香抱成一团笑得直不起腰,就连美香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择完的芹菜,叶子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尽欢自己倒是淡定得很,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刚才那个把自己未来媳妇羞得夺门而逃的人不是他。
他正打算去井边帮美香择菜,忽然大腿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
低头一看,佳怡仰着小脸,手里还捏着刚才他给的那颗花生糖的糖纸。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里盛满了“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糖渣。
她歪着头眯起眼,那表情跟她妈刘秀月如出一辙的狡黠:“所以——你就是姐夫?”
尽欢嘴角抽了一下,蹲下来跟小丫头平视,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是的,我就是你姐夫。”佳怡把这句“是的”在嘴里嚼了嚼,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把花生糖的糖纸往尽欢手里一塞:“你太坏了!明明是本人还假装不认识,还套我姐的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喜欢你?”
尽欢摸了摸鼻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花生糖递过去。
佳怡一把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不过你坏归坏,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刚才打坯蛋的样子好厉害——比我见过的小人书里所有大侠都厉害。”她仰起脸,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又甜又纯,跟她姐安安的温婉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
尽欢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握住小丫头的小手上下摇了摇:“那就谢谢小评委的肯定了,以后姐夫罩你。”佳怡被他这一下逗得咯咯直笑,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两下。
晃完之后她松开手,拿回了她的花生糖,转身就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朝尽欢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钻进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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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热气蒸腾,刘秀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在她手里上下翻飞,油锅里的蒜末爆得噼里啪啦响。
她侧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尽欢正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进来,便努努嘴示意他把水壶搁在灶台上,然后压低声音说:“去叫一下安安,跟她说快吃饭了。”
她顿了顿,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尽欢,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和嫌弃:“那丫头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这半天了还没从屋里出来,估摸着还在为刚才的事儿闹别扭。咱们这些老娘们在院子里笑她,她更不好意思了。你去哄哄她——记住啊,女孩子脸皮薄,要哄,别跟你平时跟咱们这些老太婆说话似的没轻没重。”
“老太婆?”尽欢眉头一挑,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搁,义正词严地反驳,“谁说老太婆了?我刚才在院子里看了半天,从头看到尾,就没找着一个老太婆。我就看见几个大美人,一个个皮肤比大姑娘还嫩,走出去说是姐姐都没人不信——月姨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尤其是我岳母,你这气色比上个月去我家的时候又好了不少,回头村里人肯定要问你是不是偷偷喝了仙药。我干妈也是,今天穿这身旗袍往那一站,整个月亮屯的男人眼睛都直了。小姨更不用说,本来就年轻,往姐姐们中间一站简直像是带家长来开家长会的女学生。还有我妈——”
“行了行了行了!”刘秀月笑得锅铲都差点掉锅里,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抬起手里的锅铲朝他挥了挥,“别拍马屁了!快去快去,再不去你小媳妇该以为咱们把她忘了!”
张红娟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腊肉,朝儿子飞了个眼刀,却藏不住笑意。
洛明明从堂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茶杯,朝他眨了眨眼。
连正在院子里摆碗筷的穗香和惠敏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尽欢在一屋子女人的笑声中摸了摸鼻子,转身朝安安的闺房走去。
尽欢穿过院子的时候,正在摆碗筷的美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下巴朝西厢房的方向轻轻一点。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快去哄哄你媳妇。
旁边正跟佳怡蹲在地上翻花绳的玉儿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哥哥你去哪”,还没等尽欢回答就被佳怡拽回去了,小丫头压低了声音在玉儿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个小姑娘立刻把头凑在一起,咯咯咯地笑成了一团。
他走到西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里面没有回应,但他能听见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是棉被被拽起来又放下去的声音,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抽鼻子的动静。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两下,这回稍微用了点力,指节叩在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安安,是我。”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然后是赤脚踩在砖地上轻轻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板后面停住了,近得他能感觉到门板那边站着一个微微发颤的身体。
隔了好一会儿,门闩被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里先是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然后是半张还挂着泪痕的脸。
安安站在门缝后面,两只手攥着门板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又飞速地把目光移开了,盯着自己光着的脚趾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来干嘛……”
尽欢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笑容:“你妈让我来叫你吃饭。说你再不出来,菜就要被佳怡和玉儿抢光了。”
安安低着头没说话,但抓着门板的手指松了一点。
尽欢看在眼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来看看你——刚才在巷子里,吓到了吧?那个马军推了佳怡一把,又骂了那么难听的话。你当时挡在妹妹前面,特别勇敢。”
不提巷子里的事还好,一提起来安安整个人就像被点着了似的。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绞来绞去,声音又轻又颤:“你……你怎么不早说你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在巷子里说了多少……”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把脸埋进两只手里,从指缝间漏出一声闷闷的哀鸣,“我说你不如…………我当着你的面说你没有你自己好看……”
安安从指缝间抬起眼,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有些怔怔的。
她原以为他会趁机逗她,或者露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但他没有。
“巷子里你说的那些话,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你夸我的那些,我就当补品吃了,你说我不够好看的那句——说实话,连我自己照镜子都还没看习惯呢。至于什么缺点——人哪有完美的,我也有毛病,也担心哪天暴露出来,别人接受不了。只不过这些事很复杂,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往前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语气平淡,但安安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她没完全听懂——什么“连自己照镜子都没看习惯”,什么“担心别人接受不了”——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拼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但有一件事她从他的语气里听明白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心在乎她的感受。
不是哄小孩的那种敷衍,也不是大人对小孩的那种迁就,而是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认认真真地跟她解释,甚至跟她坦白自己的不安。
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她吸了吸鼻子,飞快地转过身去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脸。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只是鼻尖还红着、耳根还烫着,但嘴角多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后背的衣角。那力道小得像是怕捏碎一只蝴蝶,隔着棉袄的厚度几乎感觉不到,但尽欢的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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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推开,尽欢走在前面,安安跟在后面,手指还轻轻拽着他后背的衣角。
院子里几个眼尖的女人几乎是在同一秒就发现了这个细节,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戳破,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美香正把最后一盘腊味合蒸端上桌,抬头看见这两人的站位组合,嘴角立马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她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中间一搁,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安安的脸,语气夸张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哟——安安你这脸怎么回事?红彤彤的跟苹果似的,刚才在屋里干什么了?”她说完也不等安安回答,转头就朝尽欢眨了眨眼,“妹夫,你想不想吃苹果?”
尽欢还没来得及接话,佳怡已经从条凳上蹦下来,嘴里还含着半块花生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她跑到尽欢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刀:“大姐我跟你讲——二姐刚才在巷子里亲口说的,说尽欢哥哥没有他自己好看。现在知道就是本人了,她肯定在心里想‘哇他好好看’!”
“刘佳怡——!”安安的脸瞬间从淡红变成了深红,松开了拽着尽欢衣角的手就要去追佳怡。
佳怡早有防备,一溜烟躲到美香身后,朝安安吐舌头做鬼脸。
美香张开手臂护住妹妹,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还不停拱火:“本来就是你自己说的嘛——你不承认就是嫌妹夫不好看,承认了就是觉得妹夫好看,你选一个呗!”
“姐——!你们——!”安安气得直跺脚,绕过美香去抓佳怡,佳怡又绕着尽欢转圈跑,三个人在院子里追成一团。
佳怡一边跑一边喊“姐夫救我”,美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在喊“妹夫别光看着快帮你小姨子一把”。
每喊一声安安的脸色就更红一分,追到后来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就是那种又羞又恼又拿这俩人没办法的笑。
刘秀月端着最后一道菜从灶房里走出来,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鲍鱼,酱油色红亮,葱段姜片铺在肥厚Q弹的鲍鱼肉上,香气霸道地压过了桌上所有菜。
她看到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三个女儿,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只是把盆往桌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吃饭!”
三姐妹这才收了势,各自喘着气。
美香二话不说坐到可欣旁边,两个闺蜜立马凑在一起咬耳朵,时不时朝尽欢和安安这边瞟一眼,然后同时憋笑。
佳怡则一屁股坐到玉儿旁边,从兜里掏出两颗花生糖分给妹妹一颗,两个小丫头含着糖,四条小腿在条凳底下晃来晃去。
等安安气喘匀了,转头一看——桌上就剩一个空位。
那个空位在尽欢旁边,另一边坐的是她妈刘秀月。
她愣在原地,看看那个空位,又看看正在跟可欣说悄悄话的美香,再看看正朝她挤眉弄眼的佳怡。
刘秀月已经在敲筷子了,嘴里念叨着“快坐下快坐下菜都要凉了鲍鱼凉了就腥了”。
安安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空条凳前,轻轻地、小心地坐了下来。
尽欢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个她熟悉的、介于温柔和坏之间的微笑,然后从桌下悄悄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叠得四四方方的,正好能盖住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
桌上热气蒸腾,菜香混着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把整个院子烘得暖洋洋的。
刘秀月作为东道主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已经浮了一层微醺的红晕,嗓门也比平时更洪亮了几分。
她正跟洛明明争论鲍鱼的做法,一个坚持要放调料,一个冷笑说新鲜的鲍鱼放调料简直是暴殄天物。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可欣和美香坐在中间,递茶夹菜充当缓冲地带,时不时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配合倒是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张红娟和穗香则换了个位置一左一右坐在安安旁边,一个给她夹菜,一个给她盛汤。
张红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安安碗里,笑盈盈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安安的耳朵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低着头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扒饭,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穗香又舀了一勺蒸蛋羹盖在她饭上,顺势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安安的脸更红了,筷子差点没拿稳,张红娟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拿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饭粒。
惠敏坐在桌子另一边,专心致志地给两个小丫头剥虾。
佳怡和玉儿一人一个碗,眼巴巴地等着小姨投喂。
惠敏把虾仁剥出来,一只蘸酱油一只蘸醋,根据两个小丫头的口味偏好精准投送,忙得连自己的筷子都没空拿。
佳怡嘴里塞满了虾肉还不忘点评小姨的笑话讲的不如姐夫好,惠敏作势要拿虾壳扔她,小丫头赶紧缩到玉儿身后去了。
尽欢筷子夹得慢,吃得也不多。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刘秀月正在跟洛明明拍桌子,张红娟正低头给安安理鬓角的碎发,穗香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往尽欢碗里塞了块红烧肉,可欣和美香用眼神在密谋什么恶作剧,惠敏端着碗喝汤却被佳怡的笑话呛得直咳,佳怡和玉儿已经吃成两只花猫。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医院,不是那些还躺在规划里的项目,就是这一刻——冬日的阳光铺满院子,八仙桌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他爱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笑的笑闹的闹,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像真正的一家人。
他无法想象有一天这个画面会碎掉。
而他最害怕的那个缺口,就在身边。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刘秀月眼尖,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发什么呆呢!吃菜吃菜,鲍鱼凉了腥!”
尽欢回过神来笑了笑,把碗里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
他看着安安的耳朵从淡粉变成深红,又看着岳母和干妈互怼的样子,忽然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安安接不接受,他都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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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桌上的碗筷还没撤,几个女人已经端着茶杯聊开了。
刘秀月霸着茶壶不放,给自己续了第三杯浓茶醒酒。
洛明明坐在她旁边,终于不再跟她争辩鲍鱼的做法,转而聊起了今年省城的衣料流行趋势,两个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女人此刻头碰着头,讨论着的确良和涤卡哪个做春装更挺括。
张红娟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茶杯暖手,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尽欢和安安身上,嘴角微微弯着。
穗香正拿手帕给玉儿擦嘴角的酱渍,惠敏则被佳怡缠着要他讲刚才姐夫打坯蛋的事。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话题从衣料慢慢拐到了从前。
刘秀月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盘已经见底的红烧鲍鱼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跟刚才那个拍桌子跟人争论蚝油的泼辣妇人判若两人:“说起来,红娟那年回佰家沟,咱们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张红娟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她没有去擦,只是低头看着杯里澄黄的茶汤,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怎么不回来?我儿子还在朝阳村呢。那时候尽欢刚过一周岁,我走的时候他连妈都不会叫。回了佰家沟头一个月,我天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那张小脸。我娘劝我,说既然离了就断干净,别老往回跑,让人看笑话。我就跟他们说,笑话就笑话吧,我认了。从佰家沟到朝阳村,几里山路,我头一回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就出门,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正好晌午。我不敢进村,就在树后面站着,远远地看着穗香抱着尽欢在院子里晒太阳。那孩子瘦得跟小猫似的,头发又黄又稀,穗香拿米汤喂他,他喝一口吐半口,穗香也不急,就拿勺子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送。我站在树后面看了半个时辰,脚都站麻了,最后还是没敢进去。”
穗香把手帕收进袖子里,接过话头:“那时候尽欢刚断奶,我又没生玉儿,没有奶水,只能熬米汤喂。他喝不惯,老是吐,我就把米汤熬得稠稠的,用筷子蘸着一点一点抹在他嘴唇上让他抿。”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还很平常,像是老姐妹在聊家常,但下一句却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喉头动了动,声音忽然有点涩,“尽欢一岁的时候还不会走路,瘦得皮包骨,我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死活不肯松开。”
刘秀月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过去,让穗香握着杯子暖暖手。
她自己则起身洗了把手,端着杯子走到灶台边,拿剪子拨了拨灯芯,等那朵火苗重新稳住了才坐回来。
洛明明在旁边接了一句“后来呢”,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张红娟握紧了安安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目光却越过桌面跟她穗香对了一眼。
穗香轻轻点了点头,做口型说:“说吧,这儿没外人。”
“后来呢?”刘秀月又问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张红娟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又像笑又像叹气的弧度:“后来是可欣那丫头把我揪出来的。那年可欣才四岁,个子还没灶台高。我每回偷偷去村口看尽欢,自认为藏得好好的,穗香不知道,大山也不知道,村里更没人知道。结果有一回我正蹲在老槐树后头抹眼泪呢,可欣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拽着我的裤腿喊了一声妈。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蹲下来捂她的嘴,跟她说别出声,妈妈不是坏人,妈妈就是想看看你们。可欣那会儿才刚过三岁生日,小姑娘歪着头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哭什么呀,小妈说尽欢又没生病,尽欢吃得可多了。我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我问她,小妈对你们好不好?可欣说好,小妈给尽欢熬米汤,给我扎小辫,小妈最好。她说妈妈你也回家吧,小妈肯定欢迎你。那一刻说实话,我心里有点酸——穗香这么好,尽欢会不会不要我这个亲妈了?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自己的孩子有人疼,高兴孩子们能遇上穗香这么个好女人。我就跟可欣说,妈妈先不回家,妈妈改天再来,你别告诉别人看见妈妈了好不好?”
穗香接过话头,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还是那么爽利,但眼底却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可欣确实没告诉我她看见了红娟。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可欣天还没亮就把我摇醒,说小妈、小妈你快起来,我有事跟你说。我就问她什么事这么急,她说她见到妈妈了,妈妈天天躲在村口看弟弟,妈妈在哭,哭完就走了。我说你怎么不早说,她说妈妈不让我说。我当时就想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点矫情算什么,孩子的亲妈想孩子想得在村口蹲了那么久,我这个后来的要是还端着,那还是人吗?第三天尽欢正好发烧,我就抱着他出了村,让可欣带路去找红娟。尽欢烧得小脸通红,小手攥着我衣领子,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喊妈妈——红娟以为他在喊我,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把他往红娟怀里一塞,说大姐,以后咱俩一块儿养尽欢。你生了他,我喂过他,你就是他妈,我也是他妈,没有谁比谁高一等这个说法。红娟抱着烧得滚烫的尽欢站在巷子里,眼泪啪啪往下掉,全砸在孩子脸上。尽欢被眼泪烫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他居然没哭,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摸她的脸。红娟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谢谢我,谢谢我。”
张红娟的声音接过来,却是对着刘秀月说的:“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每次回来,先到你家落脚,你收留我,给我做饭,给我打掩护,也不问我为什么大半夜跑到你家里来,也不问我为什么天不亮就走。穗香晚上来接我,我们摸黑进村,天不亮我就走。赶在村里人起床之前出村,在佰家沟那边就说是去镇上打零工了。那时候我就想,只要尽欢能健康长大,我受再多苦都值。我这两个姐妹——一个陪了我十几年,一个替我养儿子,我张红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是别的,就是遇上了你们。”
张红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坐在她旁边的刘秀月。
刘秀月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张红娟叹了口气,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声音放得很轻,跟刚才讲故事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完全不同,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苦尽甘来,还是报应不爽。”
这几个词一出口,几个女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拉了过来。
惠敏正端着茶壶给穗香续杯,手顿在了半空中从惠敏手里接过茶壶自己放下,重新坐下来。
“秀月嫁过去那会儿,我们俩在村头大树底下乘凉的时候还嘀咕过,说月亮屯那个姓刘的小伙子看着挺老实,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亏。结果越往后越不对——秀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婆家连夹菜都得看婆婆脸色。怀安安那年最苦,她婆婆指着她肚子骂她不争气,说这胎要是还是个丫头就滚回娘家去别进刘家的门。她生安安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你们猜她男人怎么说的?说赔钱货生了个赔钱货。秀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不疼,是早被这些话戳得千疮百孔,再戳一刀也感觉不到疼了。”张红娟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后来,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吧。那年他们一家子——她男人、公婆,还有小叔子一家——说是去省城玩,坐船。没带她们母女四个,说晦气,带出去丢人。结果那船在江上出了事,一大家子,都没了。”
满桌的女人都沉默了。
这真不是什么好话,说是报应,那也是拿了好几条人命换来的报应。
人死了是不假,但活着的人也没好过到哪去。
刘秀月这头家里没了男人,娘家的脊梁骨倒是挺得直了些,可村里人的嘴是一把软刀子,什么“克夫”、“扫把星”之类的闲话没少往外冒。
她和张红娟这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个离了婚,一个守了寡,在村里人眼里都是不祥之人。
那些年她们俩凑在一起做手工,纳鞋底糊纸盒编竹篮,什么零碎活计都接,能挣一分是一分。
可欣还小的时候舍不得妈妈,每次红娟去月亮屯她都拽着妈妈的衣角不放,红娟就干脆带上她。
小姑娘坐在煤油灯底下糊纸盒,糊着糊着就趴桌上睡着了,口水把纸盒洇湿一大片。
秀月就说别叫醒她,抱屋里睡吧。
那时候日子苦是苦,拉扯起几个孩子也难,但好歹能活下去。
再后来,村镇重组加上改道修路,张红娟来往几个邻村之间方便多了,也就不再怎么过夜。
美香、安安和佳怡三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都安静了下来。
她们从来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在她们的记忆里,妈妈就是那个嗓门大、心眼好、干活利索的刘秀月,是月亮屯最泼辣最能干的寡妇,从来没在她们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尽欢坐在条凳上,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妇人——张红娟还在轻轻拍着刘秀月的手背,穗香正拿手帕擦眼角,干妈洛明明端着茶杯沉默地看着窗外的老枣树。
她们每个人都是从那段最苦的日子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他何其有幸,能成为她们生命里的一道光,哪怕这道光来得晚了些……
第127章 至此,两小无猜
穗香把那条擦眼泪的手帕往桌上一搁,忽然清了清嗓子。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爽利劲儿,跟她刚才抹眼泪的样子判若两人:“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这帮老姐妹在这儿抹眼泪算怎么回事。秀月你刚还说鲍鱼凉了腥,你瞧瞧这桌上的菜哪个不是凉的——赶紧的,把孩子们都招呼起来,该热菜热菜,该添茶添茶。”
她这话像是一阵风,把桌上那层沉甸甸的伤感吹散了一大半。
美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拍,脆生生地接了一句“穗香姨说得对”,然后话锋一转,直直朝尽欢喊:“妹夫你倒是表个态!这满桌就你一个男子汉,你不带头谁带头?”
尽欢正端着茶杯缩在角落里装隐形人,被她这一嗓子点名差点呛着。
他连忙站起来,举着茶杯朝满桌的女人团团一揖,那姿势又乖又滑稽,惹得洛明明都弯了弯嘴角。
他说各位妈妈各位姐姐妹妹,我嘴笨不会说话,以后家里力气活全归我,劈柴挑水种地修屋顶随叫随到。
旁边安安细声细气地跟了一句劈柴我会,话音还没落就被佳怡当场拆了台:“姐你上次劈柴把柴刀劈飞了你忘了?飞到咱家鸡窝上,鸡吓得好几天不下蛋!”满桌人哄堂大笑,玉儿笑得把头埋进胳膊里直抖肩膀。
佳怡趁大家笑得东倒西歪,从条凳上蹦下来,挤到刘秀月和张红娟中间,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妈你别难过了,以后不光二姐夫罩咱们,刚才红娟阿姨还说了,好姐妹就是要交心,以后她要罩你一辈子。”
刘秀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在佳怡鼻梁上刮了一下,嘴上说着就你这张嘴以后月亮屯的说媒婆都得绕着你走,眼角却终于弯了起来。
张红娟在旁边看着满桌笑闹的孩子们,又看了看被佳怡逗得直摇头的刘秀月,忽然觉得这几天悬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伸手把刘秀月散下来的碎发别到她耳后,轻声说了句:“秀月,咱们这辈子鸡零狗碎的苦已经吃得够多了,往后该吃点甜的了。”
张红娟拉着安安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目光柔柔地落在这个未来儿媳妇脸上。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眼眶倒先红了一圈:“安安,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说——阿姨家里以后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有些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阿姨希望以后你能多担待些,要是实在接受不了,你也别怪尽欢,他只是在尽他所能。一切都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哽住了。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是当着满院子长辈小辈的面,这些话实在没法说得更明白。
刘秀月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打断了张红娟的话:“行了红娟,你别吓着孩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来跟她们说。你放心,保证你儿媳妇以后天天套在我姑爷身上,甩都甩不掉。”
安安本来就被张红娟那番半截话弄得云里雾里,又听到亲妈这句“套在姑爷身上”的虎狼之词,整个人从耳根烧到了脖子根,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妈!你说什么呢!”
旁边美香和佳怡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音调一个高一个低,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洛明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从容的弧度:“放宽心好了,咱们儿子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挑的媳妇自然也不是平常人可以比拟的。”
可欣正端着茶壶给长辈们续杯,听见干妈的话顺嘴就接了一句:“对呀,弟弟说过几年还要开医院呢,还要开在大城市——”
此言一出,刘秀月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美香张大了嘴,佳怡虽然不太懂开医院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妈妈和大姐的表情就知道姐夫要干的事肯定很厉害,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开医院?”刘秀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转过头来盯着尽欢,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岳母的威严和几分藏都藏不住的骄傲,筷子往桌上一拍,“姑爷,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展开讲讲——一字不漏地讲。”
满桌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尽欢身上。尽欢放下手里的筷子,把嘴里那口菜咽干净,又拿茶水漱了漱口,才在众人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说这事说起来话长,之前也是机缘巧合攒下了一点家底,但那些财富来路多少有些不便明说,与其让那些家底藏在暗处发霉,不如拿出来做点正经事业。
开医院既能把这些钱转到明面上来,又能实实在在帮到人,一举两得。
刘秀月听完这番话,半晌没说话,只是拿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转头朝张红娟说了一句:“红娟,我这姑爷——真不错。”张红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没说话,那笑容里有几分母亲的骄傲,也有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复杂。
洛明明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凤眼斜斜地瞟了刘秀月一眼,语气慢条斯理得恰到好处:“这孩子错不错好不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而且——还感、同、深、受、了呢。”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又轻又慢,一字一顿,像是生怕桌上有人听不清。
刘秀月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额角那根青筋肉眼可见地跳了两下。她也端起茶杯,也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语气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桌上其他几个知道内情的女人同时端起了茶杯,动作之整齐像是排练过。
穗香低头研究茶杯里的茶渣,惠敏忽然对窗外的爬山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张红娟则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眼看两个女人之间又要迸出火星子,惠敏率先站了起来。
她俯身一手一个拉起正蹲在地上跟玉儿翻花绳的佳怡,语气轻快:“我带玉儿和佳怡去村口小卖部买鞭炮。”可欣和美香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她们也去。
尽欢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嘴刚张开还没出声,张红娟就已经把话头截了过去:“尽欢你就别去了,让安安带着你去村里逛逛,认认路。这月亮屯你几年没来了,巷子都变样了。洗盘子的事就交给我们几个老的。”
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那怎么好意思让阿姨们洗碗。
话还没说完,美香和可欣已经一左一右把她从条凳上架了起来,美香嘴里还念叨着哎呀都是自家人不用计较那么清楚,边说边把她往院门口推。
佳怡从惠敏手里挣出来跑到院门口,踮着脚尖朝安安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二姐好好带姐夫逛逛不用急着回来!
说完就被惠敏拎着后领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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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在这大年初二的暖阳里有种懒洋洋的热闹。
尽欢走在左边,安安走在右边。
两人的肩膀之间隔了半臂距离,不远不近。
巷子窄,偶尔有挑着担子的村民从对面过来,尽欢就往旁边让一让,顺势往安安那边靠半步。
安安察觉到他靠近,耳朵又悄悄红了,却没往旁边躲。
几个拎着年货走过的婶子认出了刘家二闺女,刚想打招呼,看见她身边并肩走着一个俊俏少年,两个人虽然没拉手但走路频率一模一样。
婶子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捂着嘴笑着走远了。
“她们在笑。”安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笑就笑呗。”尽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很,“被笑几声又不掉肉。”
安安的脸从粉红变成了绯红,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她本来想瞪得凶一点,但落在尽欢眼里,那双还带着几分羞意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
他忍不住想起早上在巷子里她说的那些话,嘴角又不争气地弯起来。
两个人拐过巷口那棵老榆树,前面就是村里那条唯一的小河了。
河水清浅,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几只在岸边觅食的母鸡被他们惊动,扑棱着翅膀跑远了。
河对岸是一片光秃秃的农田,田埂上堆着几垛干草,远处的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尽欢偏头看她。
阳光下她侧脸的轮廓被勾了一道浅浅的金边,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还是红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刚才羞的。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挺好。
没有马军那样的混蛋来找茬,没有满院子大人的调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村道上,听着远处的鞭炮声和近处的流水声。
“尽欢哥。”安安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饭桌上镇定了不少。
她看着河对岸那片光秃秃的农田,问他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带她过河去摘野草莓,她不敢踩石头,他就背她过去,结果走到河中间的时候脚底打滑,两个人都摔进了河里,浑身湿透了回家被红娟阿姨罚站。
尽欢也笑了,说记得,那次他妈罚他站了半个时辰,他还在膝盖上画了只乌龟。
安安又说可是第二天你又去摘了一篮草莓给我,说昨天那篮掉河里了,这篮是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河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的清冽和对岸干草垛的气息。
安安低下头,手里不自觉地绞着棉袄的下摆,声音轻轻的:“尽欢哥,其实在巷子里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心的。只是没想到……你就是……”
尽欢偏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河面上折回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微微泛红的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还在绞着棉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僵硬,而是把心里话一字一句往外掏的时候,那种豁出去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坦然。
“巷子里说的那些话,全是真心的。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小时候做游戏——你演爸爸,我演妈妈,你摘枣子摔下来,我发烧了你在床头讲故事——那些事我一直都记着。我枕头底下压着小时候跟你一起画的邮票,有几张都发黄了,边角也磨毛了,但每次收拾屋子我都舍不得扔。我担心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担心你妈跟你提娃娃亲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好笑,更担心你来了之后发现安安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怎么办。”她的声音轻下来,尾音微微发颤,但嘴角却浮起一个小小的、自嘲般的弧度。
“今天在巷子里你说来找刘秀月阿姨家的两个女儿——我当时心里就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可是比尽欢哥差远了。”她把脸往围巾里又埋了半分,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他。
片刻之后她忽然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认真,“尽欢哥,你变得好厉害。你能一个人打跑那么多坏蛋,还能开医院,能做那么多大事。安安只是个乡下丫头,除了会劈柴做饭,什么都不会。劈柴还把柴刀劈飞了……”
尽欢听到这里,忽然伸出手,把她绞着衣角的手指轻轻握住。她没有挣开手,只是微微一颤,然后慢慢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尽欢没有马上回答。
河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遮住了眼睛,他没有伸手去拨。
他握着安安的手指,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麻雀,想飞走又不敢松开爪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底部翻上来,沉得像灌了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河岸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安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刚才说巷子里那些话是真心的——那我跟你说的,也得是真心的。我不想骗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所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我很花心。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我爱的人,每一个都是拿命去爱的。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在我身边,已经有很多女人了。有些你认识,有些你不认识,以后我会介绍给你认识。我不能给任何一个人完整的我,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正牌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只会是你一个。这是我妈跟你妈的约定,也是我自己的承诺。”
安安站在原地,河风把她的碎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看见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那个抽手的动作很慢,不是愤怒地甩开,而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他指缝间退出去,像是每退一根手指就在自己心尖上划一道口子。
她把手收回胸口握着——那是刚才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指节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细又轻,每个字都在颤:“我……我能问一下,都有谁吗……”
“说来话长。”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步,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那股干燥的温热透过棉袄的袖口传过来,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但是我会跟你解释,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地解释给你听。不管听完之后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你不愿意,我绝不强求,娃娃亲的约定就当没这回事……你要是愿意——哪怕只愿意试着接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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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小卖部的屋檐下,惠敏蹲在地上,一手一个帮玉儿和佳怡点手里的仙女棒。
火花嗤啦一声窜出来,两个小丫头同时尖叫着往后跳,然后又咯咯笑着凑回来,四只小手举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金色的火星落在石板地上,留下几颗转瞬即逝的暗红色光点。
可欣和美香没有跟着去放鞭炮。
两人并肩坐在小卖部门口那条掉了漆的旧条凳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从小卖部里买的温热豆浆,纸杯口冒着袅袅白气。
美香拿肩膀撞了可欣一下,下巴朝河边那条路的方向努了努:“嘿,你说他们两个现在在聊啥?”
可欣低头在纸杯边缘抿了一小口豆浆,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来:“不知道。不过肯定很有意思。你早上看见安安的表情了没——巷子里刚认出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安安羞成那样。”她顿了顿,偏过头看着美香,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美香,你刚才在饭桌上跟佳怡一唱一和地逗她,她没翻脸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她翻脸我也不怕。”美香哼了一声,拿吸管戳了戳杯子底沉淀的白糖,语气从得意变成了感慨,“不过说真的,安安能碰上尽欢,运气是真的好。那丫头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有什么话都不说,憋着。巷子里那回能跟你弟弟说出那么多心里话,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在家怎么撬都撬不开她那张嘴。”
可欣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纸杯里缓缓旋转的豆浆泡沫。
远处佳怡的仙女棒灭了,小丫头蹲在地上缠着惠敏再点一根,棉袄袖子在地上蹭来蹭去蹭了一袖口灰,惠敏一边数落她一边还是划着了火柴。
可欣看着妹妹蹲在地上那副狗都嫌的调皮模样,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当姐姐的嫌弃,更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尽欢这小子,别说安安了,谁碰上了不得说命好。光看那张脸当然觉得是安安命好——可我这个当姐的知道,最让人挪不开眼的不是那个。”可欣把纸杯搁在条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拎着年货走过的村民,目光落在远处河岸边那片光秃秃的田野上,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跟闺蜜聊家常,又像是在自己整理一些早就想说的话。
“他八岁那年……还记得有一回他跑到地里抓蚂蚱,非说要抓够十只才回家,结果一脚踩空滚到沟里去了。我跟小妈找了他老半天,最后在沟底下找着他,浑身泥巴,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血糊了一腿。他硬是一声没哭,还把手里攥着的蚂蚱举起来给我看,说姐你看我抓够了。那年他才八岁。”她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后来他变了很多,也不是很多——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有天你忽然发现,以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拽着你衣角的小不点,已经可以站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了。修鞋修衣裳,劈柴挑水修屋顶,什么事都往身上揽。连他不在村里的时候家里都还能拿到补贴——村里干部每个月雷打不动送到家门口,从来没断过。问小妈和妈妈,他到底做了啥,她们就笑,说尽欢不让我说。我有时候看着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明明家里有这么多人,他总觉得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美香在旁边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纸杯边缘上画着圈。
可欣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说安安运气好,我倒觉得尽欢运气也好。他需要的不是那种只会站在他身后等保护的人,安安能在巷子里为了佳怡挡在前面,敢跟马军对峙,还敢当着那么多人把心里话全说出来——这丫头骨子里比谁都硬。尽欢能碰上一个在巷子里跟坏蛋对峙完了还能对着本人把心里话全说出来的丫头,是他该得的。”
村口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拉着满满一车过完年回城的年轻人。
惠敏在远处喊了一声说鞭炮放完了要不要再去买一盒,玉儿和佳怡同时喊“要——”,然后争着往小卖部门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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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村外的田野里。
冬日午后的太阳已经偏西,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光线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斜斜地漏下来,在田埂的干草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尽欢和安安并肩坐在田埂边那棵老槐树下。
这棵树据说活了上百年,树冠遮出一大片荫凉,树根从泥土里隆起来,天然形成了几道可以当凳子坐的弧度。
安安就坐在其中一道树根上,双腿并拢,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下摆。
尽欢坐在她旁边,背靠着粗粝的树干,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那几只踱来踱去的母鸡身上。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从妈妈张红娟开始,到小妈何穗香,到岳母刘秀月,到翠花婶、赵婶、师娘蓝英,还有干妈洛明明。
他没有说欢喜牌的具体细节,但他告诉了她关于神仙传承的事——那些听起来像神话故事一样的功法,能让他的女人长生不老、永驻青春。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给她留足了消化的时间。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给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灌输某种邪教教义。
但她听完了,每一句都听完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田埂上那几只母鸡已经踱到了另一块田里,长到远处的炊烟从一缕变成了好几缕,长到尽欢的后背被树皮硌得有些发麻,他才听到安安开口。
“那……”她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如果我不接受……她们会怎样?你会怎样……”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会放手的。我答应过你妈,答应过你,就不会强求。”他把目光从远处的母鸡身上收回来,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但我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放弃那么多人。每个人我都给了承诺,每个人我都不能辜负。我只能尽可能地去做到……但如果真的做不到,真的不能接受,我希望你不要怨我,也不要怪秀月阿姨。”
安安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肩膀开始轻轻地抖。
然后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她交叠在膝盖的手背上,在棉袄袖口的碎花布料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尽欢垂着眉毛看着那些不断砸碎在她手背上的泪珠,薄唇动了动,抬起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蜷起来,又慢慢收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再替她擦眼泪。
安安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全是委屈:“你怎么那么坏……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么多人喜欢你还不满足,还要我嫁给你……从小到大都没变——呜呜——你小时候还会帮我擦眼泪,现在你看着我哭你都不动一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她们就不想要我了——一点都不温柔——呜呜——!”她哭得越来越大声,眼泪跟决了堤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淌,鼻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嘴唇瘪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全写在脸上。
尽欢愣了一瞬,赶紧拉起自己的袖子就往她脸上招呼。棉布袖口吸水力有限,他一边擦一边手忙脚乱,把她脸上的眼泪鼻涕糊得到处都是。
他刚要换个干净的角度继续擦,却听见“噗”一声——安安打了个响亮的鼻涕泡。
那个小小的泡泡在她鼻孔里鼓起来然后破了,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两个人都愣住了。尽欢的袖子还贴在她脸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他的嘴角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无法控制的速度往上弯了起来。
“你还笑——!”安安一张嘴就哭得更大声了,两只手在他胸口又锤又拍,“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打喷嚏——!害我打嗝——!你还笑——!”她锤得其实一点都不疼,隔着棉袄更像是撒娇。
鼻涕泡还挂在那里,她又是一阵气恼的拍打,然后索性拉起尽欢的衣摆狠狠擤了一次鼻涕。
尽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新棉袄的下摆,又看了看安安擤完鼻涕之后明显舒坦了不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他决定不与未来媳妇争辩这件棉袄的清洁问题。
沉默了一小会儿,安安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问“都有谁”的时候还轻,轻得像蚊子振翅。
她的目光落在尽欢胸口那粒崩开的扣子上,不敢抬头:“尽欢哥……你跟她们……有没有……做过……”后半句话几乎听不见了,她耳根红得能滴血。
尽欢没等她说完就答了:“做过。”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
她赶紧摆手,脸红得快要冒烟:“不是那个——!我、我是问——亲、亲亲……有没有亲过……”
尽欢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慌张乱摆的手上慢慢往下移,滑过她微微翕动的鼻翼,落在她那双圆润饱满的唇瓣上。
冬日干燥,她的嘴唇却水润润的,泛着一层自然的淡粉色,呼吸急促时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整齐的门牙。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大得安安都听见了,她还在想他为什么要咽口水,下一秒他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然后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像是怕碰碎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
安安的身体僵了一瞬,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跟小时候记忆中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完全不一样——小时候也碰过,那是过家家时磕磕绊绊的碰撞,还带着枣子没擦干净的甜汁。
现在他的嘴唇温暖干燥,带着一点从家里出来前抿的那口茶残留的清香。两个人的嘴唇只是轻轻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槐树上有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远处田埂上传来谁家孩子放鞭炮的噼啪声,这些声音她都听见了,却又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模模糊糊的。
唯一清晰的只有嘴唇上那一点温热,像冬日里第一片落在皮肤上的初雪,凉丝丝的,却在触碰的瞬间化成了水。
不知过了多久,尽欢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不是害羞,是缺氧。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这一抹红唇。
安安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睁开,那双一向温柔的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甜美的梦里被叫醒。
“……贪心鬼。”她嘟囔了一句,但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声音又软又轻:“怎么样……有没有……她们的舒服……”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脸上难得也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我也是第一次这样亲嘴。之前婶婶和妈妈们……都是直接用大人的方式教我的。”
安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张本来就红透的脸蛋上又添了一层绯色。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尽欢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用比刚才还要轻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能不能……教我?我不想以后被妈妈笑话……”
尽欢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安安的骨架纤细柔软,整个人被他完全圈在怀里,她轻轻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而是慢慢地、试探性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那件刚才被她擤过鼻涕的棉袄袖口还有些潮,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他说,当然可以,我的美女小老婆。
安安被“小老婆”三个字逗得噗嗤笑了一声,嘴还没来得及合拢,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贴。
他的嘴唇裹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含了一下,然后舌尖温柔地、缓慢地扫过她的牙齿。安安的牙关本能地紧闭着,整个人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他没有急也没有用力,只是耐心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画她牙齿的轮廓,像是在叩一扇门。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某种温柔,直到感觉到她的牙关在他舌尖的轻抚下渐渐松动,才小心探了进去。
她的口腔里暖得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去的角落,带着一点残留的花生糖甜味。
他的舌尖先是轻轻触碰到她的舌尖,像在打招呼,然后慢慢地、轻柔地将她的舌尖卷起来,轻轻吸吮。
她在他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近乎呜咽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推开他。
他尝到了花生糖残留的甜,也尝到了她口腔深处那种独属于少女的、清甜干净的气息,像山泉水,又像初雪融化后滴在花瓣上的露珠。
他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轻轻刮过她口腔内壁的每一寸湿润柔软的黏膜,最后又回来含住她的舌尖。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吮吸都轻柔而克制,像是在教她一支很慢很慢的舞。
安安的脑子已经彻底糊成一团了,像有人在里头放了一把烟花——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大人是这样接吻的,原来舌头可以这样纠缠,原来她以前在画本上看过的那些“亲热”两个字底下藏着这么这么绵密的温柔。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的全身,嘴唇是软的,舌头是温热的,手指隔着棉袄按在她后背上,力道轻得像在弹一首她听不见的曲子。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原来被一个人这样亲着,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团是谁的。
安安的睫毛还沾着刚才吻到忘情时沁出的泪花,亮晶晶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她轻轻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却不肯从他怀里挣出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比刚才又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期待。
尽欢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点没干的泪痕,嘴角弯起来:“感觉很棒。你嘴里有花生糖的味道。”
安安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两个人还保持着搂搂抱抱的姿态,她的后背靠在他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要不要再来一次?”
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安瞪大了眼睛,尽欢也眨了眨眼。
紧接着,安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尽欢也跟着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老远,惊得田埂上那几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跑了好几步。
安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鼻尖还是红的,嘴角的笑窝若隐若现。
尽欢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头某个悬了一整天的地方忽然就踏实了。
他知道,这个跟他笑成一团的少女,这个会在他面前打鼻涕泡、会拉着他的衣摆擤鼻涕、会因为他一句“感觉很棒”就害羞得往他怀里蹭的女孩,已经跟他是一伙的了。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
他凑过去,嘴唇精准地印上了她的。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两颗刚刚确定了彼此心意的心在冬日午后的老槐树下,笨拙而认真地交换着第二个吻。
第128章 时隔一月的母婿
田埂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几个挽着菜篮子的婶子从村口的方向走过来,边走边聊着谁家今年养了几头猪、谁家闺女定了亲。
她们拐过田埂边的干草垛,打头的一个婶子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老槐树下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年轻人。
“哎哟——这不是刘家二丫头吗!”那个婶子嗓门大得像是自带扩音器,手里挽着的菜篮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安安被这声喊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着从尽欢怀里挣出来,脸颊红得像烧了半天的炭火。
她慌慌张张地抬起手背擦嘴角,却不知道嘴角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吮得微微发红的痕迹。
几个婶子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两个年轻人堵在了老槐树下。
打头那婶子上下打量着尽欢,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压都压不住。
旁边几个老婶子也是叽叽喳喳地拉着安安问东问西——“这小伙子谁家的?”“长得可真俊,有没有对象?,安安跟他什么关系?怎么在田埂上搂搂抱抱?”安安被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恨不能钻到树根底下去,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尽欢见状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安安挡在身侧,朝几位婶子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声音清朗又不失礼貌:“几位婶子新年好。我叫李尽欢,是隔壁朝阳村的。”
“朝阳村的?”打头那婶子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在脑海里翻找朝阳村的人名册。
这时旁边一个挽着深蓝色头巾的女工忽然拍了拍脑门,指着尽欢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李尽欢!我想起来了——你是张红娟的儿子!还有你另一个妈,是不是何穗香?去年被调到我们隔壁纺织厂的那个何厂长!”
尽欢点了点头,朝那女工笑着应了一声:“对,是我妈。您认识我小妈?”
“怎么不认识!”那女工把菜篮子往腰间一托,转头朝其他几个婶子科普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何厂长去年刚调过来的时候可轰动了,人长得好看不说,干事利索得很,车间里那些刺头全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有张红娟——就是在镇上管着好几条街营收的那个大姐,我听隔壁食品厂的人说她跟她干姐妹把手底下的产业管得井井有条,县城下来的采购员都竖大拇指!”
几个婶子同时发出一声拉长的“哦——”,再看尽欢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打头那婶子一拍大腿,菜篮子里的萝卜差点蹦出来:“我说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面善!原来是红娟妹子的儿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在月亮屯你秀月阿姨家门口,你那时候才这么高——”她拿手在膝盖上面比了比,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安安被这群婶子的热情轰炸弄得更加手足无措了,只能红着脸站在尽欢旁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尽欢正好也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一点点只有她能看懂的温柔,像是在说——没办法,咱俩被发现咯。
几个婶子围着尽欢又夸了好一阵,从“这孩子长得真俊”夸到“红娟可真是好福气”,又从“穗香厂长能干”夸到“这年头像你这么有礼貌的后生不多了”。
打头那婶子更是热情,拽着尽欢的袖子非要他改天去她家吃饭,说她家那口子去年从县城带回来一瓶好酒,专门留着招待贵客。
尽欢一一应着,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几个婶子眉开眼笑。
安安一直躲在他身后,小手攥着他后背的棉袄攥得死紧,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战况。
那个女工倒是尽职尽责,一边帮尽欢挡着过于热情的婶子,一边拉着那个嗓门最大的往村口方向走,嘴里说着“戏台子该搭好了再不去占位就只能坐后排”。
婶子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尽欢的袖子,临走前打头那婶子还回头朝安安挤了挤眼,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句“二丫头眼光不错”。
等那群花头巾终于转过田埂尽头的草垛消失了,安安才从尽欢背后滑出来,整个人像刚跑完十里山路一样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了尽欢一眼,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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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路散步磨磨蹭蹭的回到家,院门大敞着,满院子的人正闹哄哄地往外走。
美香和可欣一人手里拎着两个马扎,佳怡骑在惠敏脖子上,玉儿拽着穗香的袖子蹦蹦跳跳。
张红娟站在院门口回头数人头,看见尽欢和安安牵着手从巷口拐过来,嘴角微微一弯,什么也没说,只是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你们回来得正好!”刘秀月正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见两人进门就扯开了嗓门,“村里下午有节目,戏台子都搭好了,这会大家伙正要去看大戏呢——哎哟!”
她忽然一拍脑门,钥匙串哗啦作响,“坏了坏了,我跟村头李婆婆定了好几斤莲子银耳,说好了今天去取回来熬糖水用的。这要是不去拿,一会儿人不在家,人家该以为我放鸽子了!”
“那可不行,”洛明明从人群里走出来,她已经披上了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鬓边的素银簪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大过年的让人家久等多不好。尽欢,你去帮你丈母娘跑一趟,把东西提回来。”
尽欢愣了一下,看了看干妈,又看了看正朝他挤眼睛的刘秀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你俩什么时候站到一边去了”,洛明明已经走到安安面前,伸手把安安的手从尽欢手里轻轻接了过来。
她的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从自家孩子手里接过一件易碎的瓷器,既温柔又理所当然。
“安安,干妈得跟你道个歉。”洛明明握着安安的手,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难得的柔和,跟刚才在饭桌上跟刘秀月针锋相对的那个冷面贵妇简直判若两人,“明明你们正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却把你俩分开了。不过你放心,这个歉干妈不会白道的——”
她抬起眼,那双凤眼在阳光下波光流转,嘴角的弧度温柔里藏着一丝狡黠,“以后你跟着尽欢一起叫我干妈,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尽欢能碰上你,是他的福气,有什么想要的,都跟干妈说,干妈尽最大可能满足你。敢跟坏蛋对峙的姑娘,配得上我干儿子。”
安安的脸腾地红了,还没等她开口推辞,何穗香已经从旁边探过头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对呀,叫干妈又不吃亏。你是不知道,咱们家尽欢叫一声妈妈,明明姐能高兴一整天。”
张红娟也走过来,伸手帮安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是早春的风:“安安,你别紧张。咱们家跟别家不太一样,人多,嘴杂,但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安安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身后美香的大嗓门已经响了起来:“行啦行啦,你们再这么轮番上阵,我妹就要原地冒烟了!”
佳怡跑到安安身边拽着她的袖子仰脸笑:“二姐!你刚才跟姐夫在田埂上干啥了?我们远远看见了,你俩是不是……”
安安一把捂住妹妹的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可欣在旁边挽着美香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惠敏也弯了弯嘴角,难得地跟着打趣了一句:“没事,咱们家以后改规矩,大年初二专门用来脸红。”
几个少女顿时闹作一团,佳怡被捂着嘴还含含糊糊地喊着“二姐脸红了大姐救命”,美香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可欣还算厚道地替安安解围说“好了好了别逗她了”,然后就被佳怡拉进了战局。
穗香回头朝尽欢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跟秀月去取东西,张红娟一手牵玉儿一手挽惠敏已经走到了巷口,洛明明落在最后,回头看了尽欢一眼,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等院子里只剩下岳母和尽欢两个人,刘秀月走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往外张望了几眼。
巷子里远远地还能听见美香和可欣的说笑声,佳怡缠着洛明明问戏台上会不会有孙悟空,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收回目光,反手把院门轻轻合上,门闩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尽欢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岳母锁门的背影,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妈,怎么了?”下一秒刘秀月已经快步走回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精准地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她柔软饱满的嘴唇几乎是撞上来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在他口腔里搅了一圈,发出啾啾的水声。
尽欢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井沿上,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两人嘴唇之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口水丝。
“傻小子,妈早就把东西拿回来了。好姑爷,想死妈妈了——咱俩算算,从上次在你家考察完到现在,得有快两个月没见了吧。妈还得谢谢你,把我变得现在这么年轻。”她往后退了半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那件绛红色的新棉袄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紧绷绷地撑满了布料。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张被尽欢滋润过的脸蛋白里透红,光滑得连一丝细纹都找不到,跟安安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
她抬手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尽欢裤裆上,隔着棉裤握住那根已经在迅速膨胀的硬物,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烫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摸摸妈的脸,是不是比上个月还嫩?村里那些婆娘逮着我问保养秘方,烦都烦死了——我哪有什么秘方,我的秘方就是你小子射进来的那些东西。不过妈妈现在这里面空落落的,就想让你插我,操我。”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里全是烧得噼里啪啦的欲火。
短暂的对视了一秒钟,两张嘴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谁也不比谁温柔——下嘴唇互相吸吮,上嘴唇碰着上嘴唇。
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肥奶压扁在他胸口,隔着两人的棉袄都能感觉到那饱满柔软的弹性。
她的舌头钻进他嘴里到处乱窜,在他的舌根底下舔舐,他的舌尖也不甘示弱地卷住她的舌面吸吮。
母婿二人的腮帮子又缩又鼓,彼此的舌头不停打架,吞咽口水的咕咚声混着舌头搅动的搅动声。
激烈的舌吻让他俩不断分泌口水,顺着两人嘴角缓慢流淌,滴在彼此的衣领上。
谁也没说话——院里只剩交缠的喘息和啧啧水声。
尽欢双手抓住岳母宽大的裤腰,用力往下一拽。
棉裤连着里面的大红秋裤一块儿被褪到膝盖弯,刘秀月下半身顿时凉飕飕的,两瓣肥硕滚圆的大白屁股弹了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耀眼。
那屁股又大又饱满,肉感十足,臀肉随着裤子被扯下的动作一阵乱颤,像是刚出锅的豆腐脑被筷子搅了一下。
“小坏蛋,急什么——”刘秀月嘴里骂着,屁股却主动往后拱了拱,把那两瓣肥软的臀肉往尽欢手边送。
尽欢双手齐上,十指大张,一手一瓣抓住岳母肥硕白皙的大屁股,又抓又捏。
指缝间溢满了软绵绵的臀肉,手指陷进去就像陷进一团温热的发酵面团,又弹又滑,怎么捏都捏不够。
“妈,你这屁股怎么保养的,比上个月还翘。”尽欢一边揉一边由衷地赞叹,手指掰开两瓣臀肉,露出中间那道深深的臀沟。
刘秀月趴在井沿上回过头来,眼角飞红,嘴里却还在逞强:“妈的屁股本来就翘,没你的时候也翘——嗯啊——轻点捏!”
尽欢才不管她嘴上说什么,左手继续抓捏着肥臀,右手高高举起,对准那瓣白花花的臀肉,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的肉响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炸开,刘秀月浑身猛地一颤,那瓣肥臀被拍得左右乱晃,红艳艳的掌印浮现在雪白的臀肉上,像是雪地里开了一朵红花。
“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尖叫,整个人趴在井沿上,手指死死扣住石砖缝,屁股却不受控制地往后拱了拱,臀肉上被拍打的地方又麻又酥,像是过了电一样,那股酥麻从屁股顺着尾椎骨一路蹿到天灵盖,连阴道口都跟着缩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骚水从穴缝里淌了出来。
“咱们姑爷可真是越来越会玩女人了呢。”刘秀月声音又媚又沙哑,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和几分故意撩拨的骚劲。
尽欢嘿嘿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少年的骄傲,又带着几分只有在床上才能被喂出来的自信,手上却没停,还在岳母那两瓣肥软的臀肉上又揉又捏,指腹在她刚才被拍红的掌印上轻轻画着圈,揉得刘秀月又是一阵娇喘。
刘秀月看着自家小姑爷这一脸毫不掩饰的自豪表情,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她撑着井沿直起腰,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棉裤还堆在脚脖子上:“光妈一个人被脱裤子,冷飕飕的。姑爷想不想参观一下丈母娘的房间呀?”她嘴上问得客气,眼波却早已荡出了水,那双被情欲熏得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了明晃晃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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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何穗香凑到洛明明身边,压低声音:“明明姐,你跟秀月姐怎么一下子关系变这么好了?之前在酒桌上还剑拔弩张的呢,刚才居然主动让尽欢去帮她提东西?”
洛明明嘴角微微一弯,脚步不停,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语气云淡风轻:“我之前去厨房倒茶的时候,看见灶台上已经搁着一锅煮好的莲子银耳羹了。她明明早就把材料取回来煮上了,还能当着满院子人的面演那么一出——她想要干什么,你也是跟咱们儿子偷过腥的人,还想不出来?”
何穗香眨了眨眼,琢磨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故意把人都支走,就是为了跟尽欢独处?”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可你为什么要帮她打掩护?她刚才在酒桌上可没少呛你……”
洛明明终于偏过头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穗香,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儿子现在可是能把女人射到涨奶的。今晚咱们就回朝阳村了,下次再见面怎么也得几天以后。那到时候她要是涨奶了,谁来给她吸?”
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那笑声又轻又低,活像个刚在棋盘上落了一枚关键棋子的老狐狸。
何穗香眼角抽了抽,看着这位一脸腹黑笑容的大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上次涨奶时胀得胸口跟两块石头似的、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的惨状,忍不住伸手隔着棉袄按了按自己胸口的柔软,在心里替刘秀月默哀了好几秒,只希望她们不会做得太过火,否则那滋味可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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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婿二人刚一进屋,刘秀月反脚就把房门踢上了。
两个人像两团烧着的干柴,一边往床边挪一边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棉袄扣子崩飞了两颗,毛衣被扯得歪七扭八。
等双双滚倒在床上时,尽欢的上衣已经被扒了个精光,刘秀月的棉袄和毛衣也全堆在了床尾,露出里面那件让人血脉偾张的内衣。
尽欢双眼冒火地盯着岳母胸前那对被蕾丝乳罩托得高高耸起的肥奶,原本就已经梆硬的鸡巴又在裤裆里胀大了一圈,龟头从裤腰边缘顶了出来,马眼渗出的前液把棉裤洇湿了一小片。
那乳罩是黑色蕾丝薄纱的,轻飘飘一层,两颗乳头隔着薄纱看得清清楚楚,奶子被乳罩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白花花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来,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下身是同款蕾丝内裤,透得连黑森林的阴影都遮不住,中间那道肉缝的位置已经被淫水洇湿成了深色。
尽欢喘着粗气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那根粗壮的鸡巴弹出来啪地打在小腹上,龟头紫红发亮,马眼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的腺液。
刘秀月也把最后那件蕾丝内裤从腿上褪下来,两条腿在脱裤子时微微抬起,露出了腿上的丝袜——肉色丝袜从脚尖裹到大腿根,把她原本就丰满的腿肉勒得绷紧了几分,丝袜边缘在大腿根最粗的位置勒出一道浅浅的肉圈,腿肉从丝袜上沿微微鼓出来,又弹又滑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掐一把。
她两只脚互相蹭着把腿上的蕾丝内裤从一只脚踝上完全退下去,然后伸手去够大腿上的丝袜边缘,正要往下卷——
“别脱。”尽欢的声音又哑又急,“穿着行不行?”
刘秀月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个媚到骨子里的笑容,把已经卷到膝盖的丝袜又慢慢拉了回去,指尖在袜口边缘轻轻弹了一下,啪的一声轻响打在腿根嫩肉上:“行啊,当然行——妈还怕你嫌丝袜碍事呢。”
她把尽欢往床上一推,让他仰面躺好,然后跨腿骑上他胸口。
两只脚勾住尽欢的臂弯往后一收,肥白的屁股严丝合缝地坐到了尽欢脸上,两瓣肉臀正好把尽欢的脸夹在中间,而她自己则俯身趴在了尽欢身上,一柱擎天的鸡巴正对着她的脸。
刘秀月双手握着这根滚烫粗壮的肉棒,鼻尖凑到龟头上深深嗅了一口,那股少年特有的雄性混着皂角的味道冲进鼻腔,让她小腹一阵抽搐,阴道口又挤出一股透明黏稠的淫水,正正滴在尽欢的下巴上。
她的手往下滑,捧住肉棒根部两只沉甸甸的卵蛋,把脸埋进他胯下,伸出舌头从阴囊底部开始往上舔。
整片舌头平摊开来,裹着睾丸从下往上慢慢舔过去,舌尖把阴囊上每一条细小的褶皱都描摹得清清楚楚。
她把左边那颗睾丸整颗含进嘴里,用嘴唇裹紧了轻轻往外拉,同时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她的胯下也没闲着,肥白的屁股压在尽欢脸上前后研磨,整个阴户在他嘴唇上来回蹭动。
尽欢双手抱住岳母的屁股,十指陷进被丝袜裹着的臀肉里,感觉丝袜那种滑中带涩的特殊质感跟臀肉的柔软混在一起,手感好到让他发疯。
他仰起头,伸出舌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往外冒水的穴口,整片舌头贴了上去。
“嗯……好大……好粗……妈的姑爷这根鸡巴怎么长的……一个多月没吃着了……想死妈了……唔……”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把左边那颗睾丸整颗含进嘴里,用嘴唇裹紧了轻轻往外拉,同时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含完左边换右边,两颗卵蛋被她轮流吸吮得咕咕作响,阴囊上裹满了她亮晶晶的口水。
“啊——!舌头……姑爷的舌头……唔……好烫……”刘秀月含着卵蛋发出一声闷闷的淫叫,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了拱,把整个阴户更紧地压在尽欢脸上。
她能感觉到那条舌头正沿着她大小阴唇之间的缝隙仔细地、耐心地舔舐,从会阴一路往上舔到阴蒂,在阴蒂上打着圈绕开,又顺着原路舔回去,像是在丈量她每一道褶皱的长度和深度。
“妈……你的骚屄好肥……好嫩……舌头舔过去软绵绵的……跟舔豆腐似的……就是这丝袜有点碍事……”尽欢的声音从她胯下闷闷地传上来,说话的热气喷在她湿漉漉的阴户上让她整个人又是一阵颤抖。
“碍事你个头——嗯啊——刚才不是你让妈穿的——哦——别光舔外面——舌头伸进去——唔——对——就这样——”刘秀月把嘴里的卵蛋吐出来,换成含住龟头。
她张大嘴把那颗鹅蛋大的龟头整颗含进去,腮帮子立刻被撑得鼓起来。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绕着龟头打转,舌尖快速地在马眼上颤动,把马眼渗出的前液全卷进嘴里咽下去。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握着棒身根部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捧着他的卵蛋轻轻揉搓。
“嗯……咕啾……啧……妈的姑爷连马眼里的水都是香的……嗯……再让妈多吃几口……唔……”她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把鸡巴往喉咙深处吞。
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了好几下,裹得尽欢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鸡巴又往她喉咙里顶深了半寸。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喉顶得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却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强忍着干呕用喉咙口那圈软肉裹着他的龟头,喉咙深处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水声。
与此同时,尽欢的舌头也在她阴道里卷起来搅了一圈,舌尖刮过她G点所在的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
刘秀月立刻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含着鸡巴的嘴里发出一声拉长的、被堵住的闷叫,阴道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着尽欢的舌头,一股温热的淫水从花心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舌面上。
“唔——!唔唔——!”她的嘴被鸡巴塞得满满的,叫都叫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闷哼。
尽欢的舌头却还在她G点上来回刮蹭,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很有节奏感,像是故意在延长她的高潮。
他把舌头从阴道里退出来,换成嘴唇含住整个阴道口,把那股淫水全吞进了嘴里咽下去,然后重新把舌头伸进去重复刚才的动作。
刘秀月终于从嘴里把那根鸡巴吐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和龟头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黏连口水丝。
她转过头来,满脸潮红,眼角还挂着被呛出来的泪花,声音又哑又骚:“小混蛋……你想弄死你丈母娘啊……唔……手指也进来了……嗯啊……好胀……舌头和手指一起动……哦……妈的骚屄被你塞得满满的……啊……”
尽欢把中指和食指并拢插进岳母那个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手指跟舌头形成了配合——舌头在外面的阴蒂上快速地抖,手指在里面的阴道里慢慢地抽,每次手指顶到G点的时候舌尖就在阴蒂上用力压一下,每次手指退出来的时候舌尖就放松力道改用舌尖轻轻画圈。
这种里外交替的刺激让刘秀月再也扛不住了,她骑在尽欢脸上整个上半身猛地弓起来,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大腿,指甲快掐进皮肉里,屁股在尽欢脸上拼命地蹭,淫水喷了他一脸。
“去了——!啊——!妈呀——!被姑爷舔到去了——!啊啊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又尖又浪的尖叫,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尽欢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阴道里的嫩肉还在惯性痉挛。
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她撑起身子重新爬回尽欢胯间,双手捧起那根沾满了她口水的鸡巴,放在嘴边狠狠地、响响亮亮地亲了两口,每一口都发出响亮的“啧”声。
尽欢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刘秀月已经撑着他胸口直起身子,抬腿跨过他的腰。
她那只被丝袜裹着的肥白屁股悬在他胯骨正上方,丝袜边缘在大腿根勒出的那道浅浅肉圈,随着她抬腿的动作轻轻颤了两颤。
她伸手握住那根沾满她口水的鸡巴,龟头对准自己还在淌水的穴口,没有急着往下坐,只是拿龟头在两片湿漉漉的阴唇之间来回蹭了几下。
龟头拨开阴唇又滑开,在阴蒂上碾一圈再滑回去,蹭得她自己浑身打了好几个激灵,把龟头蹭得水光潋滟的。
她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这张还沾着她淫水的俊脸,嘴角浮起一个又媚又浪的笑,伸手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小混蛋,舌头功夫见长啊——是不是这一个月没少拿你那些妈妈们练手?”
“练手是练手,但岳母的骚屄最肥最嫩,儿子舔得最过瘾。”尽欢舔了舔嘴角还挂着的那滴淫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刘秀月被他这副又乖又坏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那对肥奶跟着笑声上下乱颤。
“妈你倒是坐下去啊,这么蹭谁受得了。”尽欢挺着腰往上顶,想直接把鸡巴捅进去。
刘秀月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腹把他压回去,另一只手扶着他的鸡巴继续在自己穴口画圈,嘴角挂着那个又媚又坏的招牌笑容。
“急什么,妈一个多月没吃着了,先让妈好好尝尝味儿。你这根东西比上个月又粗了,妈的骚屄得先适应适应,不然一屁股坐下去还不得被你捅穿了。”她说着把龟头对准穴口,只让龟头前端浅浅地陷进阴道口,那两片滑腻的小阴唇立刻贪心地裹了上来含住龟头前端轻轻吸着。
她眯着眼享受了好几秒这种被撑开、被填满前兆的快感,才慢慢往下坐了一小截,只吞进一个龟头,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嗯……好大……龟头又大了……比上个月还大……把妈的屄口都撑满了……哦……你摸摸……妈的屄口是不是被你撑得紧绷绷的……”她把尽欢的手拉到自己胯下,让他摸两人交合的地方。
尽欢的手指摸到自己的龟头被一圈紧窄嫩滑的穴肉紧紧箍在冠状沟上,穴口被撑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肉环,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龟头棱角上。
“妈,你这骚屄一个多月没操,怎么还这么紧,箍得我龟头都快动不了了。”他忍不住又往上挺了一下腰,龟头往阴道深处顶进了半寸,那股被嫩肉从四面八方包裹住的感觉爽得他头皮发麻。
“啊——别突然往上顶——嗯啊——你岳母的骚屄就紧怎么了——唔——除了你这小混蛋,还有谁能操到我这么深——慢点——让妈自己来——哈——太深了——”刘秀月被他这突然一顶弄得浑身抖了一下,赶紧双手撑在他胸口稳住身体,咬着嘴唇强忍着那股从阴道深处泛上来的酥麻快感。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地往下坐。
那根粗壮的鸡巴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窄的阴道,棒身上盘虬的青筋一道一道地刮过她阴道壁上每一道贪婪的褶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被填满——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撩拨,而是彻彻底底的、严丝合缝的填满。
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每一寸嫩肉都被碾压,那种充实感从阴道口一直蔓延到花心深处。
“啊啊啊……插进来了……整根都插进来了……好大……好涨……妈的骚屄被你塞满了……哦……顶到花心了……龟头撞到花心口了……嗯啊……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比上次还舒服……”她仰起头,双手撑在尽欢胸口上,指甲微微陷进他的皮肉里。
她开始慢慢地上下起伏,先是轻轻地、浅浅地,只把鸡巴吐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每一次下落都让龟头重新碾过阴道里每一道褶皱,最后重重撞在花心软肉上。
“嗯……对……就这样……妈的骚屄吃了一个多月的素……今天终于开荤了……唔……姑爷的鸡巴还是这么好吃……妈的骚屄想死这根鸡巴了……每天晚上痒得睡不着就拿那个双头龙自己捅……可是那玩意儿哪有你的真东西热……哪有你的鸡巴粗……嗯啊……舒服……太舒服了……”她一边上下起伏一边嘴里嘟囔着淫词浪语,声音又嗲又浪,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在村里管着一大摊子事的干练寡妇。
“啊啊啊……大鸡巴……姑爷……你好……狠心啊……好粗……要被你……操烂了……太大了……操到……子宫里……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嗯嗯嗯……太大了……从来……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又粗……又烫……龟头顶到子宫口了……嗯啊……好胀……骚逼……感觉……要坏了……不行了……你的……太大了……姑爷……妈妈的骚屄被你操得好爽……唔……不要停……操我……往死里操我……”
刘秀月骑在尽欢身上,那肥硕的两只大奶弹出来在尽欢眼前晃得他眼花缭乱,他伸手想去抓,岳母却俯下身把他的脸按进自己乳沟里。
尽欢的脸被两团温热的乳肉夹在中间,鼻尖埋进那道深深的沟壑里,闻到的全是岳母身上那股被情欲蒸出来的体香。
他闷哼一声张开嘴,伸出舌头在她乳沟里从上往下舔了一道,舌尖划过滑腻的乳肉,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舔到乳沟底部的时候又顺着原路舔回去,在左边那颗硬挺的乳头上狠狠吸了一口。
“嗯啊……好孩子……吸妈妈的奶……用力吸……妈妈的奶头被你吸得又胀又麻……唔……舒服死了……”刘秀月被他这一下吸得浑身过电似的一颤,阴道里的嫩肉跟着一阵剧烈收缩,裹得尽欢的鸡巴严丝合缝。
“妈……你的屄还是这么紧……儿子插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好热……好滑……唔……”尽欢含糊不清地说着,把脸从乳沟里抬起来,偏头去寻岳母的嘴唇。
刘秀月低下头,主动把嘴送上去,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她的舌头立刻钻进他嘴里到处乱窜,在他的舌根底下舔舐。
“啾啾……啧……唔……姑爷的舌头……嗯……岳母爱吃……滋滋……口水都给你……咕咚……”她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唾液在两人的嘴唇之间不停地交换,有的被咽下去,有的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尽欢的下巴上。
她的舌头从他嘴里退出来,又沿着他的嘴角一路舔到耳根,含住他的耳垂用力吸吮,牙齿轻轻叼着磨。
“嗯……妈的姑爷连耳朵都是香的……唔……鸡巴在妈屄里跳……又胀大了……”刘秀月双手撑在尽欢结实的胸膛上,指甲在他胸肌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红印,然后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扭动。
她一边扭一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自己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撑得紧绷绷地箍在棒身上,每次往上提的时候穴肉都会被带出来一圈,嫩红色的,沾满了白色的浆液;每次往下坐的时候又把那圈穴肉塞回去,挤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她坐在他腰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腰侧,这让她能够自如地控制抽插的深度和节奏——想要深的时候就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下压,让龟头撞进子宫口最深处;想要浅的时候就只让龟头在阴道前半段轻轻蹭着,勾她,逗她。
“嗯……姑爷……你看……你的鸡巴在妈屄里……好粗……把妈的屄都撑成你鸡巴的形状了……嗯啊……你看这……又顶起来了……隔着肚皮都能看见你的鸡巴……”她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肚皮能隐约摸到那根肉棒的顶端在自己体内轻轻跳动。
“妈……你骑得我好爽……你的屄夹得比上次还紧……是不是一个月没被儿子操……自己偷偷练了……嗯……”
“练你个头——嗯啊——妈这一个月想你想得天天晚上睡不着——你说怎么练——拿假东西捅自己吗——那东西凉飕飕的哪比得上姑爷的真鸡巴——又烫又粗还会跳——嗯——别打岔——让妈好好骑一会——唔——”刘秀月起落的节奏开始越来越快,从慢悠悠的研磨变成了快速的吞吐。
肥白屁股啪啪啪地拍在尽欢大腿上,每一次下落都用尽了全身的重量往下坐,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自己穴里。
每次拔起都只留龟头,再狠狠坐下去整根吞没。
交合处早已糊满了黏滑的淫水,白浆顺着尽欢的棒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体毛都糊成了一绺一绺的。
“啊……好深……这个姿势顶得好深……嗯啊……妈的子宫口被你撞开了……龟头插进去了……哦……又酸又麻……好爽……啊……好姑爷……好女婿……你的鸡巴怎么这么会长……又粗又长又烫……把妈的骚屄都撑满了……唔……肏我……肏你丈母娘……往死里肏……啊啊……”刘秀月已经完全放开了嗓子,淫声浪语从那张平时在村里说得上话的嘴里毫无保留地往外飙。
她骑在尽欢腰上疯狂地上下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尽欢胸口。
脸被情欲烧得绯红,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整张脸淫荡得让人看了就想把她压到身下往死里干。
观音坐莲的姿势让尽欢的鸡巴进得比之前更深,每一次她往下坐的时候龟头都会凿进子宫口最深处。
她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棒身淌到尽欢的卵蛋上,又随着她屁股的拍击被碾成白色的泡沫糊在两人交合处,每次她抬起来的时候都会拉出好几根黏稠的水丝,在冬日的阳光下亮晶晶地晃。
她一边骑着女婿一边仰起头发出一连串淫荡的浪叫。
“啊啊……又顶到了……姑爷的龟头在妈子宫口蹭……唔……好酸……好胀……爽死妈了……嗯啊……你的鸡巴好烫……烫得妈的屄都快化了……哦……又顶到了……对就是那里……狠狠顶那里……啊啊啊……”
尽欢双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大腿上,隔着丝袜用力揉捏那片被勒得绷紧的腿肉,手指陷进柔软而有弹性的肉感里,同时丝袜滑中带涩的触感让他的指腹一阵酥麻。
他的手掌从大腿外侧摸到她屁股上,抓着那两瓣被丝袜裹得紧绷绷的臀肉,十指陷进软得像发酵面团的臀肉里,配合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刘秀月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他身上颠簸,两只大奶上下翻飞,她伸手把自己两只乱晃的奶子一手一只握住,手指捏着两颗硬挺的乳头往外拉扯,又把奶子往中间挤,挤出那道曾经夹过他鸡巴的深沟。
“啊……姑爷顶得我好爽……姑爷的鸡巴在撞我子宫口……龟头在宫口画圈……唔……”
她低下头去寻他的嘴,两个人再次吻在一起,舌头缠着舌头,唾液混着唾液,噗呲噗呲的舌吻声响得整个房间都是。
吻了好一阵两人才被迫分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与嘴之间拉出的口水丝晃晃悠悠地落在她起伏不停的胸口上。
她直起腰,加快了扭动的速度,整张床都被她激烈的动作压得嘎吱嘎吱响。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尽欢的小腹上,整个人都被快感激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能感觉到那根插在子宫里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棱角刮过宫颈口的嫩肉,棒身上盘虬的青筋在阴道壁上突突地跳。
她知道自己又要到了,阴道里的嫩肉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痉挛,子宫口像一张贪心的小嘴一样含着龟头拼命地吸。
尽欢也被她这副骚模样刺激得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双手捞住岳母两条被丝袜裹着的腿弯,把她整个人面对面地抱了起来——那个姿势让她腾空了,全靠他的手臂托着她肥白的屁股和后背,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体重全部压在了他的鸡巴上,整根粗壮的肉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贯穿了她的宫颈口,龟头直接插进了子宫腔里。
“妈呀——太深了——顶穿了——啊啊啊——!子宫——子宫被你操开了——好痛——但是好爽——老公——女婿——大鸡巴——顶到宫腔里了——妈的子宫被你操成鸡巴套子了——哦齁齁——又要到了——又要喷了——”刘秀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这个深度插得浑身痉挛,翻着白眼,舌头吐在外面,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淌。
尽欢抱着她一边挺腰猛干,一边低头含住她随着身体晃动乱甩的大奶,咬住一颗乳头像婴儿吃奶一样用力吸吮,同时腰上的力道一点没减,耻骨撞在她阴阜上啪啪啪的脆响密得像暴雨打芭蕉。
卵蛋甩在她会阴上啪嗒啪嗒地响,交合处四溅的淫水喷得到处都是,地上洇了好大一片深色水渍。
尽欢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抓着刘秀月那两瓣肥白臀肉的十指深深陷进被丝袜裹着的软肉里,在她的阴道又一次剧烈痉挛、子宫口死死咬住龟头的瞬间,他松开了精关。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压水枪,直接打在岳母的子宫壁上。
那股精液又烫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把他攒了好几天的存货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了岳母的子宫深处。
“儿啊……你的白汤子……快……快要把妈妈烫……烫死了……啊……”刘秀月被这股滚烫的精液烫得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她浑身不停地颤抖,有气无力地趴在尽欢身上呻吟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却还带着一丝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
尽欢没有把鸡巴从岳母阴道里拔出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射完之后还泡在她的温暖里,感觉着穴肉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咬着棒身,像是舍不得他退出去。
射完精后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双手搂着怀里这具还在轻轻颤抖的丰腴肉躯,抱着她翻身,让她侧躺在自己身上,鸡巴从后面斜斜地插在她穴里,堵着刚灌进去的浓精一滴不漏。
刘秀月侧躺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对被挤压得变了形的肥奶从两人身体的缝隙里溢出来,压在他手臂上软得像两团暖水袋。
两条腿微微蜷着,腿上的丝袜早就被汗水和淫水洇得深一片浅一片,大腿根被丝袜边缘勒出的那圈浅浅肉痕还在。
尽欢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鼻子蹭着她被汗浸湿的发根,闻着她身上那股混了皂角和汗水的妇人味道。
他的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一只还在微微起伏的肥奶,手指在滑腻的乳肉上轻轻摩挲。
另一只手贴在她小腹上,透过肚皮能隐约摸到自己的鸡巴在她体内慢慢变软的轮廓,指腹在那道隐约的凸痕上来回轻轻抚摸。
刘秀月按住他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厚实圆润的屁股往后蹭了蹭,把鸡巴吞得更深了些,嘴里发出两声轻轻的呢喃。
俩人在被汗水和体液洇湿的床单里浓情蜜意地吐露着情话,完全投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却完全不知道——窗户边那一小片没被窗帘遮住的缝隙外面,有一双眨巴眨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这淫靡的一幕。
那双眼睛在午后阳光下亮晶晶的,瞳孔里倒映着床上两具还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肉体……
第129章 一日成长记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月亮屯村口的戏台子上锣鼓喧天,穿着大红戏服的演员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自带的条凳马扎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排。
几个孩子蹲在戏台最前面仰着脸看得入迷,大人们则坐在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聊着往年已经聊了个遍的趣事。
尽欢家的女眷们占了中间靠前的一小片位置。
美香和可欣合用一条条凳,挤在一起边看戏边咬耳朵,时不时同时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却控制不住的笑声。
穗香抱着玉儿坐在旁边,小丫头看得眼睛都不眨,连手里捏着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张红娟和洛明明并肩坐着,洛明明依旧端庄,只是偶尔在戏台上翻跟头的时候会微微皱眉——省城来的贵太太显然还没完全适应乡村戏台的粗犷美学。
“大姐!我要吃东西!”佳怡从条凳上蹦下来,拽着美香的袖子使劲晃。
美香正跟可欣说到兴头上,被她晃得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赶紧扶住可欣的肩膀稳住身子,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馋猫!出来之前不是刚吃过饭吗?”
“那是饭!我要吃零食!吃麻花!吃糖糕!”佳怡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已经锁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张的零食摊。
“钱呢?”美香伸手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拍了一下,佳怡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大姐不为所动的表情,肩膀耷拉下来。
美香拿手指戳了戳自己棉袄口袋,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带,随即朝村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回家去拿,妈应该在屋里。跑快点,别磨蹭——去晚了麻花可就卖完了。”
佳怡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转眼就钻出了人群。
几个大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武生翻跟头,加上周围闹哄哄的,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不点悄悄离了席。
佳怡跑回自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院门从里面闩上了。
她踮起脚尖够到门缝往里瞄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井沿上搭着一条毛巾,堂屋的门也关着。
她歪着头想了想,妈妈和姐夫大概是已经出门取东西了,走的时候顺手锁了院门。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后院那道矮墙旁边有个小窗台,她每次忘带钥匙都是从那翻进去的,业务熟练得很。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踩着墙根底下堆着的那几块砖头,两只手扒住窗台边缘,膝盖在墙面上蹭了两下,整个人像只小猴子一样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棉袄下摆蹭了一小片墙灰,她随手拍了两下,正要往堂屋走——然后她听见了声音。是从妈妈房间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
佳怡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隐隐约约能分辨出那是妈妈的声音,但又不像是平时那种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嗓门。
那声音又软又黏,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字眼。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往妈妈房间的方向挪,绕到屋子侧面——那里有一扇窗户,窗帘拉了一大半,但边角的位置留了一小条缝,透出屋里昏黄的灯光。
佳怡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凑到那条缝隙前面。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佳怡踮着脚尖,一只眼睛贴在那道窗帘没拉严的缝隙上。
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妈妈光着身子骑在姐夫身上,那件平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绛红色棉袄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
姐夫的衣裳也被扒光了,他躺在妈妈的床上,妈妈的屁股压在他脸上,两个人头脚反着叠在一起。
然后佳怡看见了姐夫胯下那根东西。 她以前见过男孩子在树底下脱裤子尿尿,那根东西软塌塌的,像一节没灌满的猪肠子,她当时只觉得丑,看了一眼就走了。
可姐夫这根完全不一样——又粗又长,从一丛黑毛里高高翘起来,顶端的圆头比鸡蛋还大,整根东西青筋盘虬,颜色是紫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妈妈一只手握着那根东西的根部,另一只手捧着底下那两团圆鼓鼓的东西轻轻揉搓,然后把脸埋进了姐夫两腿之间。
佳怡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妈妈伸出舌头,像舔糖葫芦一样从底下那两个圆球开始往上舔,舌尖在那层皱巴巴的皮肤上画着圈,然后顺着那根粗棒子一路舔到顶端的圆头,最后张开嘴把整个圆头含了进去。
妈妈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瘪的,嘴里还发出啾啾啾的水声,像是小孩子在嘬一颗化不开的糖。
妈,那是男孩子尿尿的地方啊。
佳怡很想问妈妈那根大鸡鸡是什么味道,会不会很骚,很酸,很难咽下去?
可是妈妈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她含得又深又用力,把整根东西吞进去又吐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淌到姐夫的肚子上。
她还用手握着根部上下套弄,那根东西被她越弄越大,越弄越粗,到最后佳怡觉得它好像又胀大了一圈,马眼渗出了一些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妈妈伸出舌尖把那点透明的东西也卷进嘴里,脸上露出了一种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妈妈会有的表情——又舒服,又贪婪,像是饿了好几年的人终于吃到了肉。
然后妈妈把姐夫的整根鸡巴含进了嘴里,吞得比刚才还要深,佳怡看见妈妈的喉咙外面鼓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形状。
妈妈就那样含着姐夫的鸡巴上下点头,咕啾咕啾的声音越来越响,妈妈含得更用力了,腮帮子完全凹进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佳怡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心跳也好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到了一样。
她本能地觉得不应该再看下去了,可脚却像被钉在窗台下面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终于从姐夫身上翻了下来。
佳怡以为他们要结束了,可妈妈只是换了个姿势——她跨坐到姐夫身上,伸手握住姐夫那根被舔得亮晶晶的鸡鸡,对准了自己两腿之间那个女生尿尿的地方,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整根粗壮的鸡巴消失在了妈妈的身体里。
妈妈仰起头,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佳怡从没听过妈妈能发出来的声音。
然后妈妈开始上下起伏,骑着姐夫,那两瓣肥白的大屁股啪啪啪地拍在姐夫大腿上,胸前那对大奶上下翻飞。
嘴上发出咿咿吖吖的声音,长一阵短一阵,中间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呻吟,好像说姐夫的鸡巴很大很大,她要死了一样。
佳怡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两腿之间那个尿尿的地方热热的,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一阵一阵地往外涌。
她很想去上厕所,可她又舍不得走,大脑像被她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命令着她继续看下去。
她悄悄夹紧了腿,感觉裤裆里湿了一片。
佳怡把眼睛重新贴上那道缝隙。
姐夫的鸡巴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肉,每一次塞回去又整根吞没。
姐夫突然坐起来,一把搂住妈妈的屁股,抱着她使劲往上顶腰。
妈妈的声音一下子尖了几度,整个人挂在姐夫身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死死缠着他的腰,自己往他鸡巴上拼命迎合。
她忽然整个人都在发抖,发出了一声又长又尖的哦齁声。
佳怡看见妈妈浑身都在抽搐,一股接一股的热流从她身体里喷出来,浇在姐夫的肚子上,喷得好湿好湿……
佳怡趴在窗台上,一只眼睛贴着那道窗帘没拉严的缝隙,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还在不停的运动着,紧接着她看见姐夫一个猛烈的哆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绷紧了后背的肌肉,屁股上的肉一抽一抽的,那根插在妈妈身体里的大鸡鸡在一跳一跳地往里顶,每跳一下妈妈就发出一声又尖又浪的尖叫,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死死缠在姐夫腰上,脚趾蜷起来又张开,把丝袜脚尖都抠出了好几个破洞。
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姐夫趴在妈妈身上,那根大鸡鸡还插在妈妈身体里没有拔出来,两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妈的两条腿从姐夫腰上滑下来,无力地摊在床单上,大腿根上的丝袜被汗水和不知道什么液体洇得深一片浅一片。
佳怡感觉自己的裤裆里也湿了一片,热热的,黏黏的,比她平时尿裤子的时候还要湿得厉害。
她的两条腿不停地打颤,膝盖互相撞来撞去,她想走,想赶紧跑去茅房,可腿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窗台下面那几块破砖头上。
然后她看见姐夫撑起身子,把妈妈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她的后背。
那根硕大的鸡鸡在整个过程中完全没有从妈妈身体里拔出来,只是随着翻身的动作在妈妈体内转了个圈,把妈妈转得又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妈妈侧躺着,姐夫从后面搂着她,那根东西斜斜地插在她两腿之间那个尿尿的地方。
妈妈仰起脸扭过头,姐夫凑过去,两个人的嘴就对在了一起。
佳怡看见妈妈的舌头伸了出来,主动钻进了姐夫的嘴里。
姐夫的舌头也钻了出来,两根舌头在半空中缠在一起打了好几个转,然后同时缩回两张嘴之间,发出啾啾的搅动声。
姐夫的腮帮子一鼓一瘪,妈妈的腮帮子也跟着一鼓一瘪,两个人含着彼此的舌头吸吮,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分不清是谁的,黏连成银丝挂在妈妈下巴上晃晃悠悠地滴在枕头上。
妈妈一边跟姐夫亲嘴一边还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发出啵啵啵的轻响,舌头搅动口水的声音滋滋滋的,比隔壁老王家熬猪油的时候还要响。
佳怡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的嘴巴好干,舌头底下像是含了一团棉花,怎么咽口水都润不湿。
她看着妈妈伸出舌尖在姐夫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然后把姐夫的整个下唇含在嘴里轻轻吸吮,再松开,再含住,再吸吮,啵的一声松开之后又马上贴上去,这次是姐夫含住了妈妈的上唇。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交换着亲吻,时而舌头缠舌头搅得滋滋作响,时而嘴唇碰嘴唇碰得啵啵有声,时而又只是用舌尖轻轻地、快速地在对方唇缝上扫来扫去。
佳怡把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嘴唇也很干,干得有点起皮,可是一个人的嘴唇碰上去的感觉跟两个人碰在一起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跟别人亲嘴到底是什么滋味——不是妈妈亲她脸蛋的那种,是像妈妈和姐夫这样,舌头缠着舌头,口水混着口水,啵啵啵啾啾啾的,光是听着就让人嘴巴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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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月感受着那根半硬的鸡巴还泡在她穴里,随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慢慢地又胀了起来,把她原本已经被撑得紧绷绷的阴道重新填了个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棒身上那些青筋在自己体内突突地跳,像是有一条活鱼在屄里翻身。
当听到尽欢说他已经把包括他亲妈在内的所有女人都坦白给了安安时,刘秀月那双还蒙着一层水雾的杏眼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安静地等他说完,然后问了一句:“所以……安安同意吗?”
“应该是……同意……了吧?”
刘秀月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久到尽欢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闷闷地说:“也好。这些事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跟她说,拖来拖去,心里这块石头越压越沉。每次张嘴想跟她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总不能直接跟她讲,安安,你未来老公不光要娶你,还要连你妈一起娶了。我想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你先替我说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尽欢胯上直起腰,双手撑着他的大腿,开始慢慢地前后摇动起来。
那根鸡巴还插在她穴里,随着她腰肢的摆动在阴道深处搅来搅去,龟头蹭着子宫口画圈,把她穴口那两片肥厚的阴唇磨得翻进翻出。
她低头嗔怪地瞪了尽欢一眼,嘴角的弧度却让这个瞪眼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真是的……早说你跟安安摊了牌……啊……坏女婿……这种事怎么不早点告诉妈,早知道就把安安也留下来,妈亲自给她开苞,顺便还能指导一下她……嗯啊……这小混账鸡巴这么大……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太婆不在场,安安没个人教她,第一次就被你这根东西捅进去,不疼死才怪。”
她一边气喘吁吁地笑骂,一边屁股前后摇得越发起劲,穴里的嫩肉裹着棒身越绞越紧,把她自己绞得一阵一阵地打颤。
“唔……谁让岳母你刚才看见两人独处,居然只想着偷腥,都不想想女儿以后要怎么被你的好女婿开苞——嗷!”尽欢话没说完就被刘秀月狠狠夹了一下,阴道里的嫩肉猛地收紧,箍得他龟头发麻。
他双手立刻从她腰侧滑到她大腿上,隔着那层被汗水和淫水泡得半湿的肉色丝袜用力揉捏腿肉,手指陷进那层被丝袜裹得又紧又弹的软肉里,大腿根被丝袜边缘勒出的那圈肉痕在他的指腹下轻轻颤抖。
“嗯啊……现在说也不晚嘛……哦……下次找个时间……妈把安安叫上……嗯……妈亲自教她怎么伺候这根大鸡巴……啊……”刘秀月双手撑在尽欢大腿上,腰肢前后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的臀肉和尽欢的大腿撞击时泛起一层层白花花的肉浪,交合处早已糊满了黏滑的淫水,白浆顺着尽欢的棒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体毛都糊成了一片晶亮的饼。
“啊啊……好女婿……好姑爷……你的鸡巴怎么长的……又粗又烫……妈的骚屄被你撑得满满的……唔……每次顶到花心的时候……嗯啊……对就是那里……好酸……好胀……啊……”她仰起头,脖子拉得老长,湿透的长发黏在脸颊上,脸上被情欲烧得绯红,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口中的呻吟越来越密,从有节奏的“嗯……啊……嗯……啊”变成了连成一串的“啊啊啊啊”。
“妈……你的屄夹得我好爽……每次你扭的时候宫颈口都含着我的龟头吸……唔……是不是一提到要给安安开苞你就特别兴奋……嗯……夹得比刚才还紧……”尽欢双手捧住她的肥臀,十指陷进被丝袜裹着的臀肉里,配合她摇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唔……别胡说……嗯啊……妈是……妈是替安安高兴……哈啊……能碰上一个肯把所有事都坦白的男人……啊……比你岳父那死鬼强了不知多少倍……咱们安安……以后有福气……啊……想到她以后也骑在这根大鸡巴上被操得翻白眼……妈的骚水就止不住……唔……好女婿……好姑爷……肏我……往深里肏……”刘秀月已经完全放开了嗓子,淫声浪语从她嘴里毫无遮拦地往外冒。
她的腰肢越来越快,从前后摇动变成了画圈,穴口箍着棒身根部转着圈地磨,磨得她自己浑身痉挛。
“呀……又顶到了……龟头又顶到子宫口了……又酸又麻……妈的魂都快被你撞散了……好姑爷……好女婿……你的鸡巴在妈屄里跳……卵蛋也在跳……是不是又想射了……唔……先别……先别急着射……让妈再多骑一会……妈都一个多月没吃着了……今天非要骑个够……”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尽欢的手按在她肚子上,让他隔着肚皮摸自己鸡巴的轮廓,同时她挺直了腰,加快了扭动的节奏。
她一边让自己更加兴奋,一边嘴上念叨个不停。
“到时候可不能让安安看着我们俩……嗯啊……不然我这当妈的骚样全让她学了去……哦……不过学了也好……反正迟早要学……唔……与其让她自己摸索……不如妈手把手教……啊……妈先教她怎么用嘴……你看妈这张嘴能把女婿的鸡巴整根吞到底……安安那张小嘴又软又嫩……第一次肯定吞不深……没关系的……慢慢来……妈在旁边教她……教她怎么用舌头……怎么裹龟头……怎么吸卵蛋……等妈把她调教好了,以后你肏妈的时候安安就含着你的卵蛋——唔!光说我就又流了好多水,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兴奋了,鸡巴又在跳……”
“射了……又要射了……妈……儿子的精液全给你……接好……!”尽欢仰起头发出一声低吼,腰眼猛地一酸,输精管一阵剧烈蠕动,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压水枪,直接打在岳母的子宫壁上。
那股精液又烫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精水毫无保留地全部灌进了岳母的子宫深处。
“齁哦哦哦——!射进来了——!女婿的浓精全灌进妈的子宫了——!好烫——!好多——!妈的子宫被你灌满了——!哦齁齁——!还在射——!你这孩子存了多久——!肚子好胀——!要撑破了——!”刘秀月骑在尽欢腰上,整个人被这股滚烫的浓精烫得浑身剧烈痉挛。
她仰起头,脖子拉得老长,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舌头像离水的鱼一样吐在外面不停抖动。
口水顺着嘴角淌到锁骨上,两只眼睛翻得只剩眼白,那张原本端庄能干的寡妇脸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张被操傻了的母猪脸,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喉咙里挤出来的全是毫无意义的“齁齁齁”的母猪叫。
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正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她的子宫壁,烫得她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贪婪地把那些宝贵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尽欢射完第一波之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捞住岳母两条被丝袜裹着的腿弯,腰上发力,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整个过程中那根还在射精尾声里微微跳动的鸡巴始终插在她阴道里,龟头在翻身时在她子宫口上碾了半圈,把她子宫口碾得又喷了一小股阴精。
“齁哦——!不要——不要翻身——!太深了——顶穿了——!啊啊啊——!”刘秀月被他压在身下,两条裹着丝袜的腿被他架在肩膀上,屁股被他高高抬起,整个阴户朝天。
这个姿势让他的鸡巴进得比刚才女上男下时还要深,龟头直接贯穿了宫颈口,整个龟头完全嵌进了她的子宫腔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口被那颗硕大的龟头完全撑开了,宫颈口那圈嫩肉被龟头棱角狠狠地刮了一下又死死地箍在了冠状沟上。
那种子宫口被龟头完全撑开、宫腔被龟头填满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痉挛了。
“妈,儿子射了一次不够……还要射……还要灌你的子宫……给你灌得满满的,让妈妈的肚子鼓起来……”尽欢趴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又软又乖,带着几分撒娇的奶音。
可他胯下那根凶器却跟他的语气完全相反,粗壮滚烫的鸡巴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力道和速度在她阴道里疯狂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进去撞穿宫颈口直捣子宫腔。
“啊啊啊……好孩子……乖儿子……射给妈……全射给妈……妈的子宫生过三个女儿……现在还要给你生……齁哦哦——!又顶到了——!龟头在宫腔里搅——!妈呀——!子宫要被你搅烂了——!”刘秀月被他操得已经完全语无伦次了,两只手死死抓住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双腿被他架在肩膀上,她只能徒劳地扭着肥白的屁股迎接着他每一次凶狠的撞击。
尽欢加速冲刺,耻骨撞在她阴阜上啪啪啪的脆响,两颗卵蛋甩在她会阴上啪嗒啪嗒地响,交合处早已糊满了黏滑的白浆,被他的抽插碾成了白色的泡沫糊在她整个阴户上。
她能感觉到那根插在子宫里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棱角刮过宫颈口的嫩肉,棒身上盘虬的青筋在阴道壁上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第二次的征兆。
“妈……儿子又要射了……接好……儿子的精液都给你……妈妈……”尽欢撒娇般地把脸埋进她颈窝,然后他腰眼一麻,第二股滚烫的浓精在岳母的子宫深处炸开了。
“齁哦哦哦——!又射了——!连续两次——!好烫——!烫——!哦齁齁——!龟头在子宫里跳——!一股一股的——!全打在宫腔上——!齁哦——!妈又到了——!被你射到高潮了——!”她能感觉到龟头正抵在她子宫壁上,马眼一张一合,那股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浇在子宫壁最深处。
她的子宫已经被第一波精液灌满了,第二波再灌进去,整个子宫被撑得胀鼓鼓的,小腹肉眼可见地隆起了一个弧度。
尽欢还是没有把鸡巴拔出来。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根半软的鸡巴还堵在她阴道里,龟头依旧卡在子宫口,把两波浓精一滴不漏地封在了子宫里面,让它们在他的压迫下在密闭的子宫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的手摸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肚皮按了按。
就这一下,刘秀月浑身又是一阵抽搐,一股阴精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光是被他隔着肚皮按了一下子宫,她又到了一次高潮。
他把她两条裹着丝袜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双腿并拢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去,鸡巴从后面斜斜地插进她的阴道。
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道比刚才更紧窄,两条腿并拢时大腿内侧的软肉挤压在一起,连带着阴道也收得更紧。
“齁哦——!你这个坏孩子——想让妈怀上你的种——齁齁……太坏了……好女婿……妈给你生……给你生一窝……哦齁齁——!又顶到了——!侧着插也能顶到子宫——!妈的子宫口已经被你撞开了——!龟头每次都能插进去——!齁哦——!又要到了——!又要喷了——!呜呜——!脑子要坏了——!变成只想被女婿操的母猪了——!”
他掐着她的腰侧疯狂冲刺,每一次都整根尽没,龟头撞进子宫腔最深处。
岳母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机械地迎合着。
刘秀月侧躺在被汗水和淫水洇透的床单上,两条裹着丝袜的腿紧紧夹着他的胯骨,双手揪着枕头角,口水把枕巾洇湿了一大片,眼睛翻得只剩眼白,舌头耷拉在外面收不回去,整张脸糊满了眼泪鼻涕口水,嘴里发出的全是毫无意义的齁齁声。
终于第三次射精来了。
尽欢的卵蛋猛地往上提,阴囊剧烈抽搐,输精管一阵疯狂蠕动,第三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直打进岳母已经被灌满了两波的子宫里。
刘秀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哦齁齁——”,然后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彻底翻白,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失禁了,淡黄色的尿液混着潮吹的阴精从尿道口激射而出,浇在床单上,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好一阵才停。
她整个人被连续三次内射灌满了子宫,被无数次高潮冲垮了意识,就这么在灭顶的快感中晕了过去。
过了好久,刘秀月才从那种意识断片般的空白里慢慢飘回来。
她趴在尽欢胸口,感觉那根坏东西还硬邦邦地杵在她穴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跳动,把她堵得又胀又满。
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她的脸贴在他锁骨上,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跟她自己的心跳慢慢从狂乱趋于平稳。
“到时候你可得轻点。”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还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安安那丫头跟她妈不一样——她妈是头老母猪,见了你这根东西就撅屁股。她可是朵嫩花,没被人碰过,你得慢慢来,不能这么直接往死里肏……唔……这小子连着射了几次还硬着,真是要了老娘的命……”
她说完这句话又累得闭上了眼睛,脸在他锁骨上蹭了蹭,汗湿的头发黏在他肩膀上,她也懒得拨开。
尽欢搂着她笑了一声,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像在顺一只餍足的猫。
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她还骑在他腰上,鸡巴堵在她穴里,子宫里灌满了浓精,把她小腹撑得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些往后怎么安排安安的事。
她说下次找个机会让安安自己在旁边看着,先让她知道怎么回事,再慢慢上手,不能一上来就让她吞鸡巴,会吓着她。
又说今晚回去之后记得帮她跟干妈道个歉,刚才饭桌上不是故意呛她的,都是自家人,以后还得在一个锅里吃饭,不能这么针锋相对的。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尽欢才从她穴里慢慢退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腿上那已经不成样子的肉色丝袜又洇湿了一大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滩狼藉——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阴唇还在轻轻抽搐,大腿根上糊满了白色的浆液和透明的淫水,丝袜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干涸和新鲜的印记。
她又抬眼看了看尽欢,四目相对,都笑了。
“笑什么笑,小混蛋,你老丈母娘都快被你操散架了……赶紧去给我拿条毛巾,不然等会儿她们回来看见我这个样子,老娘在月亮屯攒了半辈子的脸面就全交代在这张床上了。”她一边哼哼唧唧地数落着,一边有气无力地从他腰上翻下来,侧躺在被揉得一塌糊涂的床单上,屁股上还顶着他刚退出来的那根湿漉漉的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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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怡趴在窗台上,两只手扒着窗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膝盖跪在那几块破砖头上,早就跪麻了,可她完全感觉不到。
戏台上的锣鼓声、喝彩声、孩子们的笑闹声,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
眼前这扇窗户里面正在上演的,比她这辈子看过的任何一场大戏都精彩——精彩到她的心跳比敲鼓还响,精彩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被屋里的人发现,把她从这片秘密的狂欢里拽出去。
姐夫那根大鸡鸡从妈妈尿尿的地方拔出来了。
佳怡瞪大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张成了一个O型。
那根东西刚从妈妈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整根棒身裹满了黏糊糊的白浆,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紫红色的龟头从那些白浆里顶出来,棱角分明,马眼上还挂着一滴没甩掉的乳白色液体。
而妈妈两腿之间那个尿尿的地方——佳怡以前只在洗澡的时候见过自己那里,小小的,紧紧闭合着,她从没想过那个地方能被撑得这么大,变成一个还没合拢的肉洞,洞口嫩红色的肉翻在外面,一股接一股的乳白色浓浆正从那个肉洞深处涌出来,顺着妈妈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腿上那条肉色丝袜洇得深一片浅一片,白浆流过的痕迹亮晶晶地挂在她腿根上。
佳怡的嗓子眼动了动,她没有吞口水——她的嘴巴太干了,口水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幕画面蒸发干净了。
她看着那些白浆从妈妈身体里不断涌出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她耳朵边上飞来飞去。
她觉得那种液体像被熬化了的牛奶,又像被搅过的豆浆,带着一种黏稠的、腥甜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嘬,可是口水啥也嘬不出来。
妈妈躺在床上,那副样子让她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姐夫光着身子下了床,那根大鸡鸡还硬邦邦地翘在他两腿之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左右晃悠,棒身上的白浆还没擦干净,在灯光下一晃一晃地反着光。
他找了条毛巾回来,坐在床边把妈妈的腿分开,开始帮她擦那些从穴口不断涌出来的白浆。
可是擦不干净——他擦掉一股,马上又有一大堆乳白色的浓浆从穴口涌出来。
反反复复好几次,毛巾都湿透了,那些白浆还在往外流。
妈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了句什么佳怡没听清,大概是说算了别擦了。
姐夫就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搁,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妈妈。
他伸手拿起自己那根还翘得老高的大鸡鸡,棒身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白浆和妈妈的口水残渣,握住根部把它凑到妈妈脸边,用那颗水叽叽的紫红色龟头在妈妈脸颊上轻轻戳了几下。
妈妈躺在枕头上,抬眼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就是那种又懒又媚的眼神,翻了个身侧过脸,张嘴就把那颗龟头含了进去。
她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圆滚滚的轮廓,姐夫的龟头把她脸颊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个凸起随着她舌头的动作左右移动。
姐夫站的位置正好对着窗户。
佳怡看见妈妈脑袋悬在床沿外面,整个脖子仰着,嘴巴大张含住姐夫的鸡巴,喉咙外面隆起了一条粗壮的轮廓。
姐夫双手托着妈妈的脑袋,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她嘴里挺腰。
而姐夫呢——他居然在舔妈妈腿上的丝袜!
他一边操着妈妈的嘴,一边弯下腰拉起妈妈两条被丝袜裹着的腿,把他自己的脸凑过去,伸出舌头,从她小腿肚开始往上舔。
佳怡看见姐夫的舌尖隔着那层肉色丝袜把妈妈的腿肉舔得陷进去又弹出来,他沿着小腿一路往上,舔过膝盖窝的时候妈妈含着鸡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两条腿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脑袋,把他整个脸都压在了自己大腿内侧。
他顺势在妈妈大腿根那块被丝袜边缘勒出的嫩肉上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子,然后继续往上,舔过她的会阴,舌头重新探进了她还在往外冒白浆的穴口。
妈妈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嘴里的鸡巴差点滑出来,又被她自己伸手扶住了。
佳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很想去尿尿——不对,她刚才已经尿过了,裤裆湿了一片。
可是现在她又想尿了,新的一股热流正从她身体深处往外涌。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种热热痒痒的感觉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蒸汽,让她浑身难受又舍不得走。
她的手指揪着窗台的木框,脚趾在鞋子里蜷起来又松开,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忽然很想自己也变成妈妈的位置,她想知道姐夫的鸡鸡捅在脸上是什么感觉,那股乳白色的液体喝起来是好喝还是难喝。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想走……
第130章 提前打点
尽欢把岳母从床上拉起来,让她跪趴在床沿上,双手撑在床沿,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微微分开,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
刘秀月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嘴角还挂着一道刚才被深喉呛出来的口水丝,那双杏眼里全是没吃饱的饥渴。
尽欢站在床沿后面,双手掰开那两瓣肥白圆翘的臀肉,被肉色丝袜裹着的臀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滑腻的光泽,丝袜的边缘勒在大腿根最饱满的位置,把那一圈嫩肉挤得微微鼓出来。
他的手指顺着丝袜的纹路滑到臀沟深处那道湿漉漉的肉缝上,扶着自己那根还裹满她口水和白浆的鸡巴,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淌浓精的穴口,挺身一挺,整根尽没。
“唔——!”刘秀月被他这一下整根捅到底的深插撞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双手差点没撑住床沿。
那根鸡巴从后面插进来的时候进得比之前任何姿势都要深,整根尽根没入,卵蛋拍在她的会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齁哦——又进来了——这次从后面进来,顶得比刚才还深——妈的子宫口被你撞开了,龟头又插进去了——好胀——好酸——唔——不行了——慢点——慢点——齁——!”她趴在床沿上被操得整个人前后乱晃,两只大奶悬在半空中前后翻飞,乳肉被撞得啪啪作响。
“妈,你这屁股好翘,从后面操怎么夹得比前面还紧,鸡巴都被你箍疼了。”尽欢双手掐着她的屁股,十指深陷在裹着丝袜的臀肉里,胯骨撞得她屁股上的软肉泛起一层接一层的白花花的肉浪。
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得像是有人在放鞭炮,淫水被拍得往四下飞溅,把两人交合处的床单洇得湿了一大片。
“谁让你那根东西那么粗——妈的骚屄夹你夹得紧——还不是因为你的鸡巴太大了——嗯啊——别突然加速——太深了——顶到子宫底了——哈啊——!”刘秀月趴在床上,脸埋进被自己口水和眼泪打湿的床单里,闷闷地发出一连串又浪又羞耻的呻吟。
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里的嫩肉正在疯狂地痉挛,这是他最熟悉的节奏——从慢到快,从深到更深,他的每一次挺腰都把她整个身体往后撞得前移几寸,她的膝盖都快从床沿滑下去了。
“今儿个不尽兴——根本没吃够——”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嗓子已经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木板,“都怪时间太短了——刚操开了就没了——唔——有空让妈去找你——再跟姑爷多玩两回——多操几次——”
尽欢听到岳母还在操心下一次偷腥的机会,伏在她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顺着她被汗水湿透的脊背往上摸。
他想起之前安排王福来找的那辆摩托车,本来早就该交付了,结果因为过年耽搁了几天。
摩托车不像汽车需要年满十八才能考证,在这乡间小道上更没有交警来查。
到时候他骑摩托来月亮屯,比开车更方便,不用让任何人知道,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他挺腰长抽猛插了好几下,把岳母操得趴在床上发出一连串齁齁的母猪叫,然后俯下身贴在她后背上,凑到她耳边说道:“不用你去找——下个礼拜儿子来看你,到时候妈妈可得帮我给媳妇开苞……”
还没等好女婿说完,刘秀月整个人明显兴奋了起来。
她脑子里浮现出此前在尽欢家里,总是把院门一锁,整天都是他们俩的——在自己的床上也好,在厨房的灶台边也好,甚至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也行,偌大的屋子,哪个角落都可以。
那个时候基本上是没日没夜的欢爱,等以后自己的女儿也要加入进来,自己这个当妈的还是帮手时……一想到这个,她阴道里又是一阵剧烈收缩,夹得尽欢动作一酸,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侧过头,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偏过脸来把嘴唇送到尽欢嘴边。
尽欢会意地低头含住她的嘴唇,两人在这一片狼藉的床边热烈地舌吻起来。
她伸出舌头在他嘴里疯狂打搅,啧啧作响地把他的口水全吞进自己肚子里。
她一边扭过头跟尽欢接吻,一边抓着他那只按在自己臀肉上的手,将他拉到身前来,让他一手一只从背后握住了自己垂在空中不停晃动的大肥奶。
尽欢的手指深深陷进滑腻软绵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乳肉,虎口卡在她乳根的位置,随着身后抽插的力度,那对肥奶在他手心里来回滑动,两颗硬挺的乳头蹭着他的掌心,把他爽得在她背后低声叫了句妈妈真棒。
快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窗台上那双眨巴眨巴的小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戏台方向偶尔传来隐约的锣鼓声。
屋里的两个人却浑然不觉时光飞逝,还沉浸在彼此的肉体里无法自拔。
刘秀月趴在床沿上,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她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被尽欢从后面撞得整个人前后乱晃,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早就抖得撑不住身子,全靠尽欢掐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腔,可嘴上却一刻不停,什么骚话都往外蹦,只为了催他快点射出来。
“快……快射给妈……好姑爷……好女婿……妈妈的骚屄被你操了好久了……子宫都让你捅烂了……唔……快射……别磨蹭了……她们快回来了……嗯啊……亲爸爸……亲老公……快把精液给妈……妈的屄就是给你长的……给你一个人操的……啊啊啊……快点……再快点……”
尽欢也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他掐着岳母的腰侧,小腹撞在她肥白的屁股上啪啪啪作响,粗壮的鸡巴在她红肿的阴道里疯狂进出,每一次都整根尽没直捣子宫最深处,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那张贪心的肉洞里。
他咬着牙低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岳母光滑的脊背上:“妈……儿子也要射了……给儿子怀个宝宝……让你女儿也怀一个,给安安生个妹妹……让你和女儿一起挺着大肚子给儿子操……”
“齁哦哦哦——!坏——坏东西——!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光说妈和安安还不够——还要提大肚子——唔——你这个坏女婿——妈给你怀——给安安生个妹妹——齁齁——让你把我们娘俩都肏到大肚子——肏大肚子还要肏——你这个骚女婿——唔——快……快……快射……妈又要到了……!”说话间她浑身猛地一颤,阴道里的嫩肉再一次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过来,子宫口像一张贪心的小嘴一样死死咬住龟头。
她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双手攥紧床单,肥白的屁股拼命往后顶,把尽欢的耻骨紧紧贴在自己臀肉上,淫水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里喷涌而出,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丝袜又洇湿了一大片。
尽欢被这波高潮痉挛夹得腰眼一麻,睾丸里的存货再也按不住了。
他猛地一挺腰,把整根鸡巴尽根插到最深,龟头直接贯穿宫颈口,整颗龟头完全嵌进了岳母的子宫腔里。
然后马眼一张,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激射而出——噗噗噗!
力道大得像是高压水枪,一发接一发地打在子宫壁最深处。
那股精液又烫又稠又多,每一发喷射都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灌满了子宫还不够,又从宫颈口的缝隙倒灌回阴道里,跟淫水搅成黏糊糊的白浆。
“齁哦哦哦——!射了——!射进来了——!好舒服——!哦齁齁——!还在射——!妈不行了……!”刘秀月被这股滚烫的浓精烫得整个人都痉挛了。
她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剧烈抽搐,阴道里的嫩肉本能地死死绞紧了那根正在喷射的鸡巴——这是她自己都没法控制的锁茎术,穴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棒身拼命吸吮,像是要把最后一滴精液也从输精管里吸出来。
这股致命的挤压反倒把尽欢的射精时间拉得更长,每一股精液都要冲破层层迭迭紧裹的嫩肉才能射进子宫,龟头被箍在宫颈口里,马眼每喷出一股浓精都要在宫颈嫩肉的挤压下艰难地搏动好几下才能射出下一股。
“妈妈……你的屄夹得太紧了……儿子被你夹得射不出来又停不下来……好爽……龟头被你子宫咬住了……唔……妈妈……妈妈……”尽欢被锁茎术夹得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死死掐着岳母的臀肉,指甲都快掐进被丝袜裹着的肥臀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卵蛋在阴囊里持续不断地抽搐,输精管疯狂蠕动,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却每射一股都被她那层层迭迭的嫩肉裹得断断续续——噗——噗——噗——沉闷的射精声在两人交合处持续了好久,跟他被夹得断断续续的低吼和她失控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完了……妈妈完了……爽死了……妈妈的屄被你灌满了……齁哦哦哦——!”刘秀月趴在床沿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这句话,眼睛翻得只剩眼白,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从嘴角淌到床单上汇成了一小摊。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一股淡黄色的尿液毫无征兆地从尿道口涌出来,沿着她的腿根淌下——她在被射到一半的时候就失禁了,淅沥沥的尿液混着潮吹的阴精和被挤出来的白浆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不断溢出,流过她裹着丝袜的大腿,滴在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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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女眷们说说笑笑地涌了进来,满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美香走在最前头,手里还拎着那把从戏台带回来的马扎,一进门就开始数落佳怡:“让你回家拿个钱,你倒好,一去去了老半天,麻花都卖完了你才回来!你是不是又半道上跟谁家孩子玩去了?”
佳怡难得没有跟她大姐顶嘴,只是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跟街坊聊了几句”,然后就溜到玉儿旁边坐下,安静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美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小丫头片子只有在无聊透顶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可她也想不出能有什么让佳怡无聊的事,便只当她是没买到麻花在闹别扭。
这边厢可欣正绘声绘色地跟尽欢讲刚才戏台上翻跟头的武生多厉害,连翻了七八个跟头都不带喘气的。
惠敏牵着玉儿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两句说那武生最后差点从戏台边掉下来,吓得第一排的老太太直拍胸口。
尽欢站在井沿旁边,脸上挂着憨笑,一边听一边点头附和,心里却虚得很——他刚才翻的跟头可比戏台上那个武生多多了,只不过不是在戏台上翻的。
他正想着怎么把话题从“翻跟头”上引开,余光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下半身。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佳怡正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眼珠一眨不眨地瞄着他的裤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困惑。
尽欢下意识地把棉袄往下扯了扯,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菊花茶。
“来来来,糖水来咯——”刘秀月端着一大锅莲子银耳羹从堂屋里出来,脸上挂着当家主母的热情笑容,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两条腿迈得比平时慢,膝盖微微打着颤,像是刚跑了十里山路又强撑着站起来的。
她把锅搁在院子石桌上,转身去拿碗筷的时候,洛明明忽然从旁边走过来,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她肥厚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洛明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挂着端庄优雅的微笑,语气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大妹子,你裤子上沾了好大一片灰,我帮你拍一下。”
刘秀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能感觉到那一巴掌拍在自己屁股上的力道,震得她穴道里被女婿射进去的那些子子孙孙都在往外涌——刚才两人光顾着收拾房间和穿衣服,完全没有时间去清洗一下,导致她现在子宫里还灌着浓稠的精华,堵满了整条腔道。
她端着碗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那层热情的笑容僵得像面具,心里已经在把洛明明翻来覆去骂了好几十遍——这个老女人,她就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一巴掌分明就是在向她示威!
她咬着下嘴唇,脸色涨得通红,强撑着把那碗莲子银耳羹盛满,递到洛明明面前,压低声音挤出一句:“多谢明明姐关心了,明明姐对我这屁股还真是上心呢。”
洛明明接过碗,凤眼微微一弯,嘴角的弧度又得意又矜持,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只刚偷吃完还擦干净了嘴的狐狸:“哪里,都是自己人,应该的。”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的一瞬间,火花四溅。
然而满院子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交锋——可欣正给玉儿擦着嘴角溢出来的汤汁,惠敏端碗的动作优雅依旧,佳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美香则在跟张红娟说着戏台上吹唢呐的老师傅吹得腮帮子有多大。
糖水很甜,大家喝得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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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氛围跟中午那顿截然不同。
中午是热闹,是两家人久别重逢的喧腾,筷子碰碗声、互相夹菜添汤的吆喝声、佳怡和玉儿抢鸡腿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满院子都是过年的烟火气。
晚饭却安静了许多——不是冷清,而是一种即将离别前的不舍,大家端着碗筷小口小口地吃着,话也比中午少了,偶尔有人提起一句“这道腊肉炒得好嫩”,然后又是好一阵只有碗筷轻碰的安静。
尽欢坐在安安旁边,两个人的筷子在桌上碰了好几次,每一次视线撞在一起,安安就红着脸低下头。
桌对面的美香难得没有趁机调侃,只是跟可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安静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佳怡坐在尽欢另一侧,整个晚上都出奇地乖,没有闹没有笑,只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姐夫,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埋头喝汤。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洛明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满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她,连正跟玉儿翻花绳的佳怡都抬起了头。
洛明明环顾了一圈,然后不急不缓地开了口:“有个事,正好趁今天大家都在,我跟红娟、穗香商量过了,想跟你们说一下。我们打算在城里买一套房子暂住,一来是那边的土坯房年久失修,早就该拆了重建;二来以后尽欢要去城里开医院,总得有落脚的地方。如今家里有了些积蓄,也该为孩子们打点将来的事了。”
张红娟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她的目光落在尽欢身上,又移到他旁边红着脸的安安脸上,手放在桌上不自觉地轻轻敲着桌沿,语气里有几分对过往的感慨:“村里那套土坯房过完年就要拆了,重修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本来想着在城里先租一间暂时住着,可现在尽欢要开医院,往后要长住城里,只租不买终究不是个长远打算。安安过两年也要嫁过来,到时候一大家子人挤在出租房里像什么话。以前咱们没钱,什么都是凑合;现在不凑合了,该有的都得有。”
美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筷子朝尽欢挤了挤眼,说了句妹夫出息了,以后安安跟着你有福气了。
安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脸更红了。
秀月却没有笑,她端着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她知道红娟还有话没说完,而且那些话是单独对她说的。
果然,张红娟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放得更轻了些,语气里却多了一份只有她们俩才懂的郑重:“秀月,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过想在城里开个小商铺的事吗?我当时跟你讲等时机到了咱们一起走。现在尽欢要往城里发展,计划变了,咱们也跟着变。朝阳村的老房子我和穗香会出钱重新修,修大一些,以后逢年过节回去住着也宽敞。但现在我想问你——你要不要带着美香、安安和佳怡一起搬到城里来?咱们两家人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以前咱们什么都没有,只能指望男人;现在男人早就不在了,靠孩子们——孩子们大了,会过日子了,比什么都强。”
刘秀月没有犹豫太久。
她把茶杯放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红娟,嘴角慢慢浮起笑容,表情平淡,眼眶却亮晶晶的:“行。我跟你走。城里的铺子咱们一起开,你们那边村里的房子也要修大一点——我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修房子算我一份,城里那套也算我一份。以后你们住哪我就住哪,这辈子咱们俩好姐妹都不分开。”
张红娟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刘秀月的手,两个女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鼻翼轻轻翕动着,却谁都没有哭出声来。
穗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放下筷子,拿起帕子低头擦了擦眼角。
惠敏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盘还没怎么动过的腊肉往秀月的方向推了推。
几个小辈看着这两位母亲,忽然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顿饭吃到最后,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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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院门口的两盏马灯被风吹得轻轻晃悠,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摇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影子。
大人们已经寒暄过了好几轮该说的客套话,离别前的气氛比饭桌上又多了几分不舍。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的分离,只是为了之后更好的重逢。
尽欢刚把后备箱关上,正站在车门旁边跟美香和可欣说话,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安安已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那一下又轻又软,像一片带着桂花香的花瓣被风吹落在脸上。
等他反应过来想去抓她的手时,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跑开了,两条麻花辫在月光下甩出两道弧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院门。
尽欢站在原地,愣愣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那半边脸,指尖传来的温热仿佛还带着少女唇瓣的柔软触感。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翘到一半又强行压下去,结果弯成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哟——咱们妹夫被人亲傻啦!”美香第一个反应过来,胳膊肘往尽欢肩膀上一搭,嗓门大得恨不得整条巷子都听见。
可欣也没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另一边搭上尽欢另一个肩膀,嘴角的笑容跟她闺蜜如出一辙:“尽欢,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被风吹的?还是被什么别的东西——比如某个小姑娘的嘴——碰了一下?”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尽欢夹在中间,像两个发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尽欢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极其做作地梳了梳自己的头发,把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往后一捋,然后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扬起下巴朝两个姐姐露出一个标准的臭美笑容:“不愧是我,依旧帅气迷人。”
美香和可欣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喷出几个字——“死皮赖脸/臭不要脸!”
尽欢揉了揉后脑勺,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转身朝车门走去。
洛明明已经发动了车子,副驾驶上的张红娟正回头跟穗香说话,玉儿趴在车窗上朝院子里的佳怡挥手,嘴里喊着“过几天来找我玩”。
佳怡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花生糖,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蹦蹦跳跳地回应,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一直追着尽欢的背影,直到他弯腰坐进车里。
两辆轿车的引擎声在安静的村道上一前一后响起,车灯照亮了巷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
尽欢靠在座椅上,从后视镜里看见安安正躲在院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月光把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的那半边脸——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片柔软的余温。
车子缓缓驶出月亮屯的牌坊,村道两旁的田野在夜色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绒布,偶尔有几点农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尽欢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正打算闭眼眯一会儿,旁边的玉儿已经先一步歪倒在他胳膊上睡着了,小丫头今天疯跑了一整天,这会儿终于电量耗尽,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糖葫芦”。
张红娟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靠在一起的兄妹俩,又看了看尽欢脸上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嘴角弧度,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
尽欢也不争辩,只是一只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玉儿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车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窗外偶尔掠过一两盏还没熄的农家灯火,在夜幕里像一颗颗坠落在田野里的星星。
忽然升起几串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金光和红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玉儿的睡脸上,把她长长的睫毛染成了彩色。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然而在他们走后……美香打着哈欠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锦囊,缎面是暗红色的,上头绣着一枝素净的白梅。
她走到刘秀月跟前,把锦囊往她手里一塞,随口说了句:“洛阿姨给我的,说等他们走了再给你。不知道里头装的啥,神神秘秘的。”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朝厨房走去,嘴里嘟囔着要烧水洗澡早点睡。
刘秀月捏着那只锦囊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马灯的光从堂屋门口漏出来,照得她手里的缎面泛着一层幽幽的暗光。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锦囊的系绳上绕了一圈,没有急着打开。
洛明明给的东西,还特意嘱咐等他们走了再给——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她本能地觉得这只锦囊里头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只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她把纸条展开,借着堂屋透出来的灯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读。
纸条上的字迹端秀清雅,是洛明明的手笔,用词却跟“端秀清雅”半点沾不上边——“秀月妹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念及午后之事,特留此书以表关怀。敢问妹子今日可曾被咱们的好儿子那根大鸡巴给内射了?若不曾,那便罢了;若曾,那姐姐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咱们儿子那精液可不比寻常,射进屄里不光能让你怀上种,还会涨奶。”
“你今日要是让他内射了,明日奶子怕是要胀得跟吹了气的猪尿脬似的,碰一下都疼。你若不信,不妨去问红娟和穗香,她俩之前没跟那小子通过气,第二天差点以为自己怀了,慌得满屋子乱转。咱们儿子似乎还没适应这副新本事,总是完事了拍拍屁股就走,忘了跟人交代。姐姐我今日帮你打了掩护,自然要负起提醒的职责,怕你也遭了这无妄之灾。望妹子明日胸口无恙,若有异样,便知姐姐所言非虚。另附一句——今日妹子那杯茶,姐姐喝着甚好,改日再叙。”
纸条底下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潦草的笑脸。
刘秀月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疑惑到错愕再到羞愤的全套转换。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洛明明那张端庄优雅的脸,正端着茶杯朝她微微一笑,那双凤眼里盛着的全是狐狸偷完鸡之后心满意足的狡黠。
“洛—明—明!”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在饭桌上她还在心里骂了洛明明几十遍,现在才知道那个女人不只是在拍她屁股示威——甚至她连今天下午自己和尽欢在床上干了什么、干了多久、甚至射了多少,都他娘的心里有数。
而且在场的其他几个女人——红娟和穗香——也都是过来人,看着她在饭桌上强撑着给夹菜添茶,怕是早就看穿了她那张强作镇定的笑脸底下藏着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刘秀月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饭桌上那副端庄贤惠的当家主母模样简直蠢透了。
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结果在座至少有三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心里憋笑。
她把揉皱的纸条重新展开,飞快地又扫了一遍那些让人脸红的字眼,然后恨恨地把纸条撕碎了扔进井边的垃圾桶,转过身来靠在井沿上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
她又想起自己从尽欢身上下来的时候小腹还胀得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几发浓精全灌在子宫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根半软的鸡巴从穴里退出去时带出的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刘秀月啊刘秀月,你今天到底让他射了几次?一次?两次?不对,是三次?还是四次——老天爷,都射在最里面……”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然后把手覆在自己还微微有些腹胀的小腹上,隔着棉袄轻轻按了按。
子宫里还残留着被灌满的热胀感,像是揣了一袋温水,沉甸甸的,晃晃悠悠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几颗稀疏的星星,默默祈祷明天胸口不会有异样。
但与此同时,心里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悄悄地、不争气地想——要是真的涨了奶……
刘秀月站在井边,夜风吹得她脸颊上的热度稍稍退了几分,但胸口那股被洛明明摆了一道的憋屈感却越烧越旺。
她把碎纸条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沾的纸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是一家人,那当然是老公犯事老婆偿。
老公不在,老婆帮忙吸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自己明天早上起来胀得跟石头似的硬扛,不如让自家闺女来添点营养,再说了,人家都说吃啥补啥,说不定,以后闺女这奶子大了还能把尽欢迷的找不着北……顺便还能跟安安谈一谈心,为以后那档子事做个铺垫——尽欢不是说要帮安安开苞嘛,她这当妈的先给闺女透个底,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刘秀月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洛明明想看她的笑话,她就偏要把坏事变好事,让那个老女人在朝阳村得意去吧,她家闺女替她吸奶,洛明明有吗?
想到这里她顿感神清气爽,转身朝堂屋方向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安安——!”
安安刚把最后一个碗扣在沥水架上,手还湿着,正拿围裙擦手指。
听见妈妈喊她,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边,应了一声往外走,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跟迎面走来的刘秀月撞了个满怀。
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她妈已经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响,亲得安安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咋了——”安安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蛋,困惑地眨了眨眼。
“没事,就是想亲亲我闺女。”刘秀月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往里屋带,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今晚跟妈妈一起睡,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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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各位别急,作者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别急,让作者先急。目前已经在努力写了,后续会有答应好的人妻处女!这不是过年篇刚开场嘛,戏份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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