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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不准学坏
旅行总会有句号,和来时相比,回程似乎更容易被按下快进键。
只是结束也未必要那么干脆,既然不赶时间,许宁便想在句号落下以前,让它再慢一点点。
所以,当发现有趟邮轮能载着他们一路往南,抵达中转的国家时,她没怎么犹豫就订好了票。
又不差这么几天,在哪儿躺不是躺嘛…
她在他腿上悠闲地叹口气,将眼前的书又翻了一页。
书是上船前买的,纸张很薄,包着橙色的封皮。买它的过程也很巧,港口附近有家小小的独立书店,许宁原本想进去挑两张明信片,临走却忍不住顺着书架转了转,刚好在一排挤挤挨挨的书脊里,瞧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说。
收集这本书的不同版本,算是她一个不太实用的小爱好。她高高兴兴地把它和明信片一起结了账,权当是挪威送给自己的临别赠礼。
船上的娱乐比较有限,闲下来的时候,看书就成了消磨时光的好方法。许宁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了两天,航程还没过半,就已经快看完了。
不过…说“看完”其实有点夸张,她并不会挪威语,最多只能从陌生的句子里,偶尔抓到几个眼熟的单词。剩下的部分,全靠她把烂熟于心的故事往里面套,再装作真的读懂了意思,像在玩反向的中文房间游戏。
这会儿游戏进行到尾声,她反而不太想继续了,脑袋往旁边一歪,光明正大开始走神。
露台外是单调的海景,浪花好看归好看,也架不住实在不够解闷。懒懒的目光从窗户扫到床尾,在屋内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回李瑞斯身上。
李瑞斯正倚着靠背,任劳任怨地替她举着那本书,见她终于肯看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它挪得远远的。
“宁宁。”
她笑着捏了下他的脸,朝他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说:“抱。”
李瑞斯一把将人揉进怀里,低头就要狠狠吻她,嘴巴还没碰到,又故意停在很近的地方,酸溜溜地哼了声。
“无聊了才想起我。”
就不该惯着她,小没良心的。
许宁也不解释,只管眨着眼睛扮无辜,直到他那点架子明显快撑不住,才大发慈悲似的凑过去,仰起脸蛋啾他一口。
…咳,肯找他就行。
他晕晕乎乎地想,十分没出息地被哄好了。
脸贴脸抱在一起腻了会儿,眼瞧她漂亮的睫毛越垂越低,李瑞斯微微皱眉,后知后觉生出点担心。
“不睡了,宝宝。”他拍拍她的背,“跟我出去逛逛?”
“唔…”许宁兴致缺缺,“来的时候逛了…”
“下面几层还没逛呢,听说晚上有演出…想不想看?”
听他这么说…
“有点…”
他勾勾唇,趁她没改主意,迅速拎过鞋帮她穿好。
“走吧。”
许宁只好认命般站起身,依依不舍地告别温暖的床铺。
房间的位置离楼梯不远,离开安静的套房区,傍晚的邮轮渐渐显现出纸醉金迷的样子,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小型都市。
沿着旋转的水晶扶手缓缓向下,楼层与楼层间衔接着相似的音乐。到了三楼,来往的人流明显比别处多些,起先她还不明所以,等看清两侧的格局,才隐约反应过来。
这里是公共的娱乐空间,准确地说,是她成年前绝对不会靠近的区域。
和想象中不同,半开放的入口并不隐秘,反倒铺着过分华丽的地毯,向每个路过的人表示欢迎。
原本神秘的地方忽然变得可以随意出入,她难免有种轻微的、观光式的好奇。
许宁在入口前停住,远远地望了一眼。
牌桌旁的客人们衣着得体,表情平静,连推筹码的动作都很漫不经心,像在享受非常优雅的消遣。
她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许宁抿了抿唇,拉着李瑞斯就往外走。
李瑞斯任她拉着,跟她走出好几步,才低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
她深呼吸片刻,抬眼警告他,“你以后不准来这。”
李瑞斯怔了下,没想到她的不适和他有关。
“我看起来很想来?”他无奈地说。
“嗯,你很容易学坏。”
李瑞斯哑然,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短暂的沉默被解读成某种迟疑,许宁偏过头,状似不经意地问:“愿意被我管着吗?”
他的脚步倏地慢了半拍。
身旁的步调仍在往前,那点错位于是被拉成一段很短的距离,仿佛再不给出回答,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愿意。”
他答得毫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
牵紧的手陆续经过展柜、中庭,许宁都有些心不在焉,正要重新换个方向,几声低低的爵士乐却从旁边飘了出来。
是一间藏在转角处的酒吧。
让她略感意外的是,里面没有晃眼的灯,也没有恼人的喧闹,吧台和墙面都是深色木质,透着种复古又松弛的氛围。
好像电影里的场景…
“这个也不准?”李瑞斯稍稍侧过脸,语气很轻。
许宁打量了会儿,这里大部分是隔得不近的小桌,人们三三两两坐着闲聊,应该和咖啡厅是差不多的性质?
“只是坐坐的话…”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含笑的视线,故作镇定地牵他走了进去。
闲逛了这么久,她确实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过没等选好坐哪,倒先被吧台给吸引住了。满架玻璃瓶在暖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颜色,漂亮得让人好奇每瓶都是什么味道…刚好吧台前人不多,靠角落的位置还空着,她便顺势坐了过去。
注意到他们落座,调酒师很快迎了上来,将酒单递到两人面前。
也许是在等他们决定,他的眼神没有马上收回去,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礼貌落在两人之间。
换作平时,他人的注视已足够令他不快,可李瑞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没觉得厌烦。
这种寻常的、随处可见的目光,和看任何一对普通情侣时都毫无差别,好像他能陪在她身边,终于成了一件无需解释的事。
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安定。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她,她呢?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许宁沉思几瞬,将酒单往他这边推了推。
“你觉得新加坡司令怎么样?”
李瑞斯好笑地哂了下,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傻。
“可以,想喝就点吧。”
稳妥起见,她最后只先点了一杯。许宁甚至提前想好了,要是味道奇怪,就推给李瑞斯喝掉。
没想到端上来时,不仅造型小巧别致,香气也出乎意料地柔和。杯沿缀着樱桃和一小片菠萝,怎么看都像杯无害的果汁。
她低头尝了一口,被淡淡的酒味呛得皱了皱鼻尖,很快又因为酸甜的口感弯起眼睛。
“好喝吗?”
许宁连连点头,下意识想端到他嘴边,手伸到一半又想起这是在外面,她脸颊一热,默默把杯子往回挪。
“好喝…你也点一杯。”
“不用。”他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我喝你的就行。”
“…才不给你呢。”
说完怕他真来抢似的,许宁立刻咬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粉红色的酒液本来就没多少,被她这样认真又防备地喝着,转瞬便见了底。
像是从小小的胜利里获得了信心,没理会他的打趣,许宁接着研究起酒单,点了杯名字很好听的玛格丽特。
但这杯酒远没有它的名字温柔,刚一入口,辛辣的酒味就猝不及防地漫过喉咙。
好苦!
她整个人都僵了半秒,偏偏李瑞斯正盯着她看,许宁只好硬生生把咳嗽的冲动咽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拿稳了些。
“这个也好喝?”
她努力微笑,“嗯…”
李瑞斯挑起一边眉梢,修长的手扣住酒杯,从她指间拿走。
“那我也尝尝。”
按理说,她该为有人解围而松口气的,可他拿得太从容,语气又太像在看她笑话,成功激起了她心底那点不服。
之后便有些像较劲了,不管名字好不好听,配料看不看得懂,只要还没尝过,她都要点来试试。李瑞斯也不再找借口,几乎是无差别地劫走她手边每一杯酒,连让她细品味道的机会都不给。
几轮下来,她眼前的花体字就开始重影。
“好了。”李瑞斯抽走酒单,不容置疑地宣判结束,“没收。”
许宁张张口想要抗议,话到了嘴边,却被醉意拌了一下,说起来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也没有。
她只好板起脸,佯装愤怒地盯着他看。
在模糊的世界里,所有的事物都退化为一个个色块,可她很轻易地就能辨认出来,知道哪个是他。
许宁怔怔地看着,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他嘴巴好红…
她伸出手,想确认那点颜色是不是真的,轻轻碰上他的下唇。
“宁宁…”
李瑞斯喉结滚了滚,猛地攥住她的手指。
她看起来太乖,太可爱了,偏偏还毫无防备,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有多想让人藏起来。
藏到除了他以外,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吧台另一侧传来阵阵笑声,冰块碰着杯壁,清脆得近乎刺耳。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指尖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李瑞斯垂下眼,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用力,差点把她弄疼。
许宁却没有挣开,只是迟钝地靠近,依赖先于委屈冒了出来。
“Alex…”
她将头靠在他怀里,很慢很慢地叫他。
“带我回去…”
李瑞斯哑着嗓子应了声好。
他将她打横抱起,再没让她碰过地面。
(五十一)一错再错
天花板在移动,左晃,右晃,她就晕头转向地回到了床上。
呼吸喷洒在脸侧,烫得几乎像吻,让她从眼尾一直麻到耳朵。
她又看见了那点红,好近,要落下来了…许宁抬起下巴,笨拙地用唇去接,脸颊却正好蹭进他掌心,像一只会错意的小动物。
李瑞斯动作微滞,深沉的鼻息明显粗重了瞬,才极其缓慢地挪开,用指腹摩挲她的额头,小心试着温度。
可他的体温也热,别说确认她的状态,越摸,越像在借着这个理由停留,反反复复地撩出火。
“我没醉…”
许宁受不住般辩解,咬字却有些不准,怎么听都不像清醒的人。
他只好低头封住那张倔强的小嘴,亲自在她口腔内扫了一圈,缴获残余的酒味。
果然,刚尝到带点涩意的甜,许宁就浑身瘫软,再也找不出借口反驳。
李瑞斯闷闷一笑,屈指捏住她的鼻尖,等涣散的目光重新聚到他脸上,才恶劣地松手。
小嘴于是合不上了,只顾一下一下抽着气,被他欺负得有些可怜。
瞧她双眼泛泪的模样,李瑞斯总算良心发现似的,安慰地将她吻了又吻,撑起身准备去拿水。
或者说,找点事情冷静冷静。
但许宁显然没理解他的苦心,转眼被遗弃在偌大的床铺,她费力地坐起来,习惯性就要跟去。
只是醉后的手脚不太听使唤,刚挣两下,她不仅没摸索到床沿,反倒把自己折腾出一层细汗。
许宁皱着眉呆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哦,得换睡衣。
等李瑞斯去而复返时,她已经把外套和裙子扔得到处都是,也不见方才寻人的架势了,正跪坐在枕边,专心致志地对付背后的排扣。
察觉床垫一沉,她也没回头,只很小声地求助。
“解不开…”
说完还把头发拢到前面,露出大片白嫩、细腻的肌肤。
李瑞斯死死盯着那晃眼的白,片刻后才强行敛眸,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宁宁,先喝点水…”
许宁置若罔闻,固执地非要先脱。因为使不上劲,她转而抬臂去拽肩带,胳膊却一下子撞歪了他的手。
杯子随之倾翻,清澈的水流不偏不倚地溅到他腰腹,又逐步洇湿到身下,在胯间勾勒出十分尴尬的轮廓。
看起来特别、特别糟糕。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许宁慌忙转过身,结结巴巴地道歉。
“我…”她又懵又窘,“我不是故意的…”
李瑞斯无言地站起,神色在重影中看不分明。
以为他在生气,许宁垂着头嗫嚅几句,毫无章法地,开始用柔软的手心在他那里擦拭,将本就湿透的布料堆迭出凌乱的褶皱。
擦不干净…
这个…也得换掉才行…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像被蛊惑一样,浑沌地伸手去扯他裤子边缘。
可能是用力过猛,裤沿被她没轻没重地往下一拽,连带着将里面的内裤一并扯了下去。
没有了布料的禁锢,坚硬的滚烫突然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啪地打在她的嘴角。
甚至在碰撞的瞬间,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水痕。
“…?”
她呆呆地挨了这一下,完全搞不懂状况,居然探出点舌尖,在嘴角上无意识地舔了舔。
空气骤然收紧,脊骨处猛地窜起电流般的战栗感。
李瑞斯在看她。
用一种很吓人的眼神看她。
“宁、宁。”
好像,搞砸了…
许宁没忍住呜了声,心跳却不受控制地乱了一秒。
一直解不开的内衣,就这么被他徒手撕开了。
做了坏事的人,最怕的就是等待。
更别说,她早就领教过这种眼神,通常意味着什么…
李瑞斯在舔湿自己的手指,当着她的面。
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她上面吃得水光淋漓,嘴巴、奶尖…能被含弄的一切,都被他拿唇舌粗暴地掠夺过,留下靡艳的光泽。
她大概真的醉了,不仅躲也不躲,还在想尽办法配合。朦胧的眼到哪都追着他,叫人凶都不忍心凶。
倒是会耍小聪明,像知道先把他的嘴占住,就能少吃些苦头似的,动不动就哼哼着要亲,不让他有空在别处太狠。
可惜她忘了李瑞斯有多擅长一心二用。
再度接吻的时候,不光舌头缠了上来,手也挤入了她的腿心。
“嗯嗯…”
由于酒精的麻痹,娇气的小穴此刻闭得紧紧的,没有分泌出足以润滑的爱液。但刚给他摸几下,花缝就颤巍巍地吐出点湿湿黏黏的水,被他用自己的味道抹开。
两指搓揉着阴唇,再拍拍小豆豆,淫水很快拉出晶莹的丝,一路流到屁股下面。
腰身难耐地拱起,在他手上发着抖,直到某个指节试探着往里插了一点,才受惊一般绷住。
“唔…!”
许宁连忙中止这个吻,口齿不清地呜咽。
“难、难受…”
之前的肿早就消了,可里面还是紧张得厉害,需要他耐着性子哄软,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李瑞斯立刻停住,眼底的暗色未散,却慢慢从她身体里抽离,像把心底的急切压回去一样,轻咬了下她的脸。
随即俯身向下舔吻,目标明确地埋入她腿间。
要她在他嘴里,先到一次。
“…别…”
她羞耻得直夹腿,指望像先前那样,把人困在自己唇边。
“亲我…”她故技重施,“亲亲…”
身前的人似乎呵笑了声。
接着,天旋地转。
半个呼吸的时间,许宁整个人就调换了位置,被摆成从未有过的姿势,赤裸地坐到了他的脸上。
与此同时,正对着她的,是另一个同样无法忽视的存在。
好。
亲这个。
这一次,远不是她撒娇就能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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