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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6/01/13 09:42 / 23017 / 85 /
【小说】予母所爱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22 13:13:41

第七十三章内衣
  林周看着妈妈那一脸明明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周故意将那件只有几根带子的黑色连体“内衣”提在手里,眼神似笑非笑,看样子是准备等会儿结账。
  李玲玉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两下,银牙一咬,跨前一步,伸出手就想要去抢林周手里的玩意儿,林周却是早有防备,把手顺势地向上一提。
  嘿嘿,她够不着了。
  李玲玉的脸色涨的更红了。
  看着平时美丽端庄的妈妈被打破,此刻却露出了如同少女般的表情,白皙的脸颊因为羞恼而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霞。
  林周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沫,妈妈脸上的绯红在此间胜过了一切妆容。
  林周感觉自己心情大悦,发出一声轻笑。
  李玲玉又不甘心的再踮了几次脚,但是很可惜,都没能抢到林周手里的内衣。每次当她刚一碰到内衣的边缘,林周就身法灵活地往旁边一躲。而且是,这里是在人家店里,是公众场合,她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妈妈,其实你不喜欢这件也行,我们也可以换一件。”林周再次灵巧的一躲,指尖指了指旁边的货架。
  李玲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没气晕过去。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真丝的,虽然这件的布料比刚才那个却是多了点,但是,那透明程度,跟透明装也没什么区别。该遮住的地方还是欲盖弥彰。
  这个臭小子现在挑东西是越来越过分了,就喜欢挑这些布料少得可怜的下流款式。
  她喘着粗气,看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布料和蕾丝,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巨快。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能如了这个小子的心愿,指不定到时候这小子还要翻出什么更过分的款式让她穿。
  “周周……能不能换一件?”李玲玉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点求饶的味道。
  “换哪个?”林周四下打量了一番。
  “就……就你身后那个吧……”李玲玉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角落里那件相对正常的黑色蕾丝睡裙。
  当然,也只是‘相对正常’而已。
  林周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毛一扬。那确实是一件睡裙,带蕾丝的,虽然布料也少,但是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只可惜遮的不多,裙摆仅仅只过了大腿根,稍微一动就会春光乍泄。
  “太长了,也太保守了。”林周故意摇头,显然是不打算接受妈妈的这个提议。
  李玲玉急了,重重一跺脚,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就走了?”
  说完,李玲玉作势,转身就要朝着店门口走去。
  “买!买!”见到妈妈真的要翻脸,林周也急了。开什么玩笑,妈妈如果走了,他还买什么啊?
  林周走过去,从货架上一把拿下那件黑色蕾丝睡裙,然后,转身就要往收银台走去。李玲玉顿时松一口气,她转身,背对林周,往前迈出一步,也正要过去。
  突然,李玲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的脚步声不对劲,怎么在远去?而且,步伐是不是有点快!
  这小子诈她!
  她猛地头扭回去,果不其然。她看到林周这小子又冲回到了刚刚那个货架前,长手一伸,拿了另外两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
  然后,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空挡,像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收银台前。
  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他全都要!
  林周这小子来到收银台前,将那堆红黑交织的布料堆在收银台前,对着导购小姐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你好,麻烦帮我结个账。”
  原本的导购小姐姐正在处理单据,一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看了眼林周身后正急匆匆跑来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的李玲玉。
  导购小姐姐维持着专业性的笑容,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林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好,一共xxx元。先生,您女朋友真有眼光。”
  导购小姐姐动作麻利的给林周结账。丝毫不带拖泥带水,显然她也刚刚在借着看票据的功夫偷偷观察林周和李玲玉。
  李玲玉站在林周身后,听着导购的那句“您女朋友真有眼光”,牙根直痒痒,但是又因为有外人在场,她也不敢造次,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周的后背。
  母子两个一前一后走出内衣店,林周手里提着印有特殊logo的白色硬纸做的包装袋,神情戏谑。
  “妈妈……”林周转过头,嘴角挂着微笑。但是,李玲玉看着那张俊俏的脸,越看越觉得他像只奸计得逞,正在摇尾示威的狐狸。
  街头的冷风簌簌地吹着,但是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热意。李玲玉已经感觉羞耻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往前冲,伸手就要去抢林周手里的白色袋子。
  但是,结局与刚才在店里如出一辙,林周这小子仗着手长,直接把手往头顶一举就让李玲玉扑了个空,直接撞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林周低下头,露出一个放肆的微笑,他压低声音,贴在妈妈的耳边:“妈妈,你不能老是这么抢啊?万一拉拉扯扯的,不小心把衣服从里面掉出来了怎么办?这大白天的……大家可都会看见的。”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她!
  李玲玉顿时气急,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但是她又真的不敢再去抢那个万恶的纸袋。
  无计可施下,她飞速抬起脚,穿着靴子的后跟,毫不留情的跺在林周脚背上,临了,她还用力的碾了一下。
  “嘶!!”林周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哼!”李玲玉懒得看林周这副惨样,转身就走。
  “哎!妈,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啊!”林周在后面忍着痛,急的哇哇大叫。
  李玲玉快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她脸气鼓鼓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这小子现在简直是色胆包天,只要一想起那几件“衣服”,她的脸颊就会忍不住的发烫。
  “生气啦?”
  林周终于追了上来,和她肩并着肩,他微微侧过身,想要去看妈妈的那双眼睛。
  李玲玉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扬起,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还加快了。
  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真生气啦?”林周也加快了脚步,他一手提着包装袋,另一只手熟练地去牵她的手心。
  “别碰我!”李玲玉毫不犹豫地甩开林周的手。
  商圈里人潮汹涌,一些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对似乎在闹别扭的“情侣”或“姐弟”。
  他们两人现在就像是在闹别扭的情侣。
  但是,李玲玉却感觉这些人的视线是如此的灼热,尽管林周手里提着的白色袋子上已经包装的很严实了,但是她只觉得这些路人的目光仿佛自带透视功能,能一眼看清袋子里是多么下流的东西。
  “别生气啦!”林周笑嘻嘻的,他现在脸皮极厚,连长城城墙都自愧不如。
  他趁着李玲玉一个不注意的空档,大手一伸,强行拉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大街上,你注意点分寸!”李玲玉用力了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挣脱。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林周,双霞气鼓鼓的,像只生气的仓鼠。
  “我拉我女朋友的手,怎么就没分寸了?”林周不仅不收敛,反而手臂还用力一拉。
  在李玲玉的一声惊呼声中,硬生生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他松开手,霸道的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让她贴靠在自己的胸口。
  林周的拥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感受着从大衣处传来的温热体温,李玲玉感觉自己仿佛靠着一堵温暖的墙。
  李玲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住,身子一僵,随后身体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这小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像是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她无奈地仰起头,瞪了一眼林周,刚想斥责两句。但是,当她的目光挪移到这个臭小子那被冷风吹得有些冒红的鼻尖时,心里的那股羞愤气却不知怎地就泄了大半。
  “你啊,就仗着我惯你吧。”
  李玲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没再挣扎,任由这个臭小子挽着。谁让这个臭小子是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不过先说好,”李玲玉偏过头,脸上红晕不减反增,结巴着开口“就……就……就晚上一次,多一次也不行。”
  还能怎么办,这都是自己选的路,满足他呗,谁让他是她儿子。
  “嘿嘿,妈妈你真好。”林周低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妈妈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咕噜!”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拉扯气氛。
  李玲玉低头,看了看这个紧贴着自己的臭小子的肚子,原本的羞恼和无奈瞬间被一种好笑又好笑的情绪所取代。
  “饿了?”
  “嗯。”林周老老实实点头,“早上吃的东西早就在这一天的折腾里耗光了。我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活该。”李玲玉微微挣脱了林周的怀抱,重新站立,她伸出手,帮他把大衣立领整理了一下,“想吃什么?买菜回家做还是去附近的店里吃?”
  “当然是下馆子啦!”林周咧开嘴,露出一口亮眼的大白牙,他抚摸着妈妈那有些冰凉的手,顺势将它塞进自己宽大的衣服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捂着,“我记得前面有家羊肉火锅店,我们去那里吃。”
  说着,林周还把头压低,用一种讨打的语气说道:“我们得多吃点,毕竟,等会儿……可是很耗力气的。”
  不得不说,林周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讨打。
  李玲玉听着这露骨的话,脸上一热。她没好气的白了林周一眼,终究还是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呵斥一声:“别贫嘴了,赶紧走啦。”
  “嘿嘿。”林周傻笑,牵着妈妈的手,握在大一口袋里,向着前方走去。
  ……
  母子两个在外面吃了顿火锅,驱散了一身寒气,等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
  屋子里还有些冷清,林周和李玲玉换了双棉拖鞋,随后,他把手里的袋子随手搁在沙发上。
  李玲玉看了一眼那个袋子,眼中羞涩,轻啐一口,随后飞快挪开视线:“我先去洗澡了。”
  这个时候,李玲玉去洗澡,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妈妈,袋子我等会儿拿进卧室,等你洗好了,我再来洗。”林周看着妈妈窈窕的背影,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玲玉没理他,只是在林周饶有兴致的目光中快步走进了浴室,随后,门被关上,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周提前把卧室里的暖气打开,温度调高点,避免她等会儿冻着。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伴随着一层白雾,李玲玉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了,头发用一块干毛巾松松垮垮的抱着,露出一节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快步推开了卧室门。
  林周看着进来的妈妈,心下一跳,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妈,我去洗了,等我哦。”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特地伸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袋子,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顺着林周的这一指,李玲玉原本就因被热水蒸的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话音刚落,林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冲去浴室,那样子,猴急的让人压根没法看。
  李玲玉站在卧室里,听着还未关上的卧室门外传来的哗哗水声,一股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孩子现在在这方面的事情上积极的有些可怕,以前那个跟她对视一眼就会害羞的挪过眼睛的少年,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走到床头,深呼吸一口气,拿过那个袋子。
  打开袋子后,她没有看其他两件,而是直接拿起了林周最先看中的也是布料最少的那件。
  现在只能满足那个孩子了,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吧……
  李玲玉在心底叹息一声。
  几根黑色的丝带顺着她的肌肤纠缠而下。
  这东西,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衣服”,就是用几根细细的绳子和两片少得可怜的布料编制而成。
  似乎这东西的唯一作用,就是勾勒出她这具成熟的躯体,让她等待林周的采摘。
  片刻后,李玲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似乎有些停住了。
  胸前,只有两片堪堪不到巴掌大的透明蕾丝,它们根本兜不住她胸前的两团成熟丰满。雪白的软肉在黑色的丝带挤压下,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透过那层稀薄的蕾丝,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两粒鲜红的乳尖在那里昂首挺立。
  而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其实是这件“衣物”的下半部分。
  细细的黑色丝带绕过雪白的大腿根,底裤的设计完全是镂空的,那片隐秘的黑色丛林和微微泛着水光的肉丘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卧室头顶灯光照耀而下,一想到等会儿就是穿着这身,李玲玉只感觉自己脸上如火烧。光线照射在最不该暴露的地方,带着一股子色气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是想要试图遮挡住这关不住的满园春色。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这件“内衣”被设计出来,本身就是为了挑逗和激发人的欲望。
  虽然,在三亚的时候,她曾经穿过一层半透的轻纱与他欢爱,但是,再一次穿上这种东西,对她自我的廉耻心仍旧是一次重大的精神挑战。
  她看着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她觉得镜子里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像一个端庄慈爱的母亲,更像是一个浑身对男人散发着渴求的淫妇。
  十几分钟后,林周同样只裹着一条浴巾回到卧室的时候,他正用一张干毛巾擦着自己半湿润的头发。
  一进来,他并没有看到看什么香艳的场景。
  大床上的是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的妈妈,她那柔美的娇躯被死死藏在被子底下,覆盖自己的全身,把自己裹得跟个等待破茧的蚕蛹一样,只露出一双有着水光的眼睛。
  林周目光瞥了一眼旁边被动过的包装袋,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看来妈妈已经穿上了那件“情趣内衣”了。
  “妈妈,我洗好了。”林周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床边,他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拉那层厚厚的被子,但是却发现被子里面被李玲玉死死的攥住,没拉动。
  “妈妈,你是打算一直裹着这层被子吗?屋里暖气这么足,到时候会捂出痱子的。”
  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语,但是这小子脸上可没有半分担忧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兴奋。
  “周周,你……你……你把灯关了。”李玲玉的声音里从被子里传来,满是羞恼。
  “关灯干嘛?”林周明知故问。
  李玲玉手里死死拽着被角,全力拦住林周想要探进来的手:“不关灯我不出来,这衣服太……太下流了,周周,算我求你,关灯好不好?”
  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她能穿上这些衣服满足她的癖好已经是尽全力了。
  她可以接受自己在儿子底下呻吟,但是,像是穿这种东西她才只是第二次,而第二次就要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把自己打扮成那样面对他,那太为难她了。
  她没有脸面直接面对这个孩子。
  看着妈妈眼底的哀求,林周心里那股捉弄人的心思终于淡了下去,他叹息一声:“行,我知道了。”
  妈妈为他做了巨大的退让,她都已经穿上这身了,那么他满足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要求又有何不可呢?
  林周手上轻轻拍击在床头上,“啪”的一声,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窗外依稀有月光透进来,能隐约看见房间的轮廓,以及李玲玉那双发亮的双眼。
  渐渐的,林周双眼适应了房间里黑暗的环境。
  但是,林周这回没有去拉扯被子,而是爬上了床,隔着那层厚厚的羽绒将她有些瑟缩的身体连同被子一起圈进自己怀里。
  “妈妈……”林周的脸颊贴在李玲玉的额头,他轻轻的叫了一声,不同与之前的那副流氓做派,,此刻的林周更像是一个抱着心爱之人的大男孩。
  “嗯。”李玲玉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这么近的距离,林周能感觉到她的娇躯在瑟瑟发抖。
  林周的手在被子上摸索着,慢慢扯下覆盖在妈妈身上的“阻碍”,只是这一次,她只是咬着唇,松开了抓着杯子的手,她没有再阻拦。
  随着被角的渐渐滑落,一抹属于女性肌肤的红润,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在林周眼前。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李玲玉那张在月光下,几乎要红的滴出血的美丽面庞,上面似乎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睫毛因为紧张忽闪忽闪,像是两颗明亮的小星星。她死死咬着下唇,仿佛是在做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看着如此娇羞的妈妈,林周心下一动,浑身的血液正在逐渐走向沸腾。
  但是他的手却没有停下,而是接着往下拉,他开始扯下妈妈最后的遮羞布。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22 13:25:12

第七十四章爱欲之间(九)
  这是最后一章肉了,以后都没有肉了,想看肉的伙伴们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接下来下一章进入大结局线,大概五万字写完,可能还不到五万字)
  随着被角的滑落,那隐藏于黑暗之下的身体也渐渐浮现在眼前。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林周陷入了一阵呼吸困难中。
  他的肺已经不自觉地停止了工作。
  李玲玉有些拘谨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但是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那件仅仅只有几根丝带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内衣”的玩意儿将她的身体勒紧、束缚。
  月光下,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丝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林周的眼球。
  胸前的两片黑色透明蕾丝根本遮挡不住胸前的丰满。饱满的双乳正随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膛,一张一弛。
  蕾丝边缘一下撑大,一下缩小,如果仔细去看,甚至还能看到在蕾丝下微微挺起的乳尖。
  视线顺着丝带往下,几根带子绕过纤细的腰肢,在胯部绑缚,最终形成了一个纯粹镂空的设计。
  幽深的黑色丛林以及那被包裹其中的幽暗小缝就那么暴露在了空气中。毫无遮掩。
  “周周……别看……”
  李玲玉的双颊在月光的映衬下略显红晕。本能的羞耻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试图并拢双腿,但是,这几根在她身上勒紧的黑色带子却是在时刻提醒着她,她现在的姿态是有多么的淫荡。
  林周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管看多少次妈妈的身体,她的身躯都是一样的美,每次都如十四岁那年见到的那个晚上一般,成熟、丰满且迷人。
  “妈妈!”林周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下一秒,汹涌澎湃的欲火就如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他欺身而上,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李玲玉笼罩。
  “唔——”
  李玲玉发出了一声短暂的疾呼,但是很快,她所有的呼声都被林周的两瓣嘴唇给堵住了。
  林周的吻是如此的急切。
  他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长的舌头彼此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舌头在空腔内乱窜,扫荡着每一寸内壁,津液交汇。
  与此同时,林周的那双大手在她身上乱摸,但是,他却并没有主动去解开那些“丝带”。“情趣内衣”的最大魅力就在于那种“半穿半脱”的束缚感,如果直接脱了,那跟光着还有什么区别?
  林周的大手隔着妈妈胸前那层薄薄的蕾丝,在那团曾经哺育过他的双乳上揉搓着。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已经已经因为充血而发硬发胀的乳粒,细细地碾磨。
  “周周……妈妈……有点……”
  李玲玉的娇躯在阴影下不自觉地弓起一个弧度,眼角泛起点点动情的泪花。一股异样的酥麻感像电流一般,从胸口的点点红晕一路流窜到全身。
  林周没有理会李玲玉说了什么,他的手离开了那个鲜嫩的乳尖,而是顺着妈妈的小腹一路向下,来到了下身那处幽深的小径前。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前戏,那里已经湿润无比了。
  林周那只常年握笔的手精准地找到了妈妈的敏感点,然后,轻轻一按。
  “啊!”
  李玲玉修长的脖颈不自觉地扬起,像一只出水的白天鹅又或者一朵亭亭玉立的水莲。
  “周周,别……”李玲玉想要伸手去阻止林周,这太羞耻了,自己穿着这种衣服,还被儿子弄得出水。
  林周的手指轻轻按着:“妈妈,其实,你也是想要的吧?不然,你为什么不穿那件长一点的,布料多一点的裙子,偏偏穿了这件?”
  李玲玉一怔,儿子只让她穿,但是没说让她穿哪一件,如果,当时她真的选的是那件布料多一点的,儿子肯定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她偏偏选了最羞耻、布料最少的那件。
  这不正是说明了她也是想要的吗?
  李玲玉的羞耻心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做出反驳,但是,那隐秘的穴口却在儿子的手下做着最诚实的回答,止不住的痉挛,喷涌出一股股晶莹的爱液。
  林周的手上被爱液打湿,黏糊糊,滑溜溜。
  如此的媚态已经激发了林周心中的兽性,他想要她,现在就想要她。
  立刻,马上!
  林周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浴巾,身下那根长长的阴茎已经高高挺起,直抵在林周曾经出生时的穴口。
  林周下意识的就要去拿避孕套,但是,身下的李玲玉朦胧的睁开眼,轻轻把林周的手握住。
  “周周……不用,我吃药。”
  既然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林周扯下来了,那其他的还在意什么,顺从这个孩子吧。
  李玲玉心里如此想着。
  李玲玉这话一出,林周的理智瞬间被焚烧殆尽。人类最本能的兽性被唤醒,他想插入,想贯穿她,想直抵她的最深处。
  林周双手扶住妈妈的腰,肉棒对准穴口,猛地往前一挺。
  “噗嗤!”
  圆润的龟头破开层层叠叠的软肉,紧致的穴口被瞬间撑大到极限,“嗤嗤”的水声从两人结合处传来。
  “啊!”李玲玉瞪大眼睛,那种被儿子肉棒填满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能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尖叫声脱口而出。
  “妈妈,我动了。”林周的肉棒紧紧只在穴道内停留了片刻,随后便开始自己的抽插。
  “啪!啪!啪!”
  清脆的臀肉撞击声在这幽暗的卧室里回荡。
  林周像是一个不知道疲倦的打桩机一般,做着最本能的事情,插入,抽出,插入,抽出。
  每一次挺进都撞击在最深处的花心上,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粘稠的蜜液。
  林周的囊袋随着胯部的运动一直不断拍击着她的阴部。
  “妈妈……你……里面……好紧!”林周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泛着血丝。
  虽然李玲玉已经是年过四十的人,但是,阴道却还是如此的紧致。
  “紧点……不好吗?”李玲玉有些羞耻,又有些犹豫的问道。
  儿子是不是嫌弃她的身体,嫌弃她老了?
  “没有……紧点好……舒服……”
  林周俯下身,目标直指她胸前的两点嫣红,隔着薄薄的黑色蕾丝,林周一口将她放进嘴里吮吸。
  “啊……嗯……啊……”
  那些勒在她身上的黑色带子在如今这剧烈的撞击下,已经深深陷入了雪白的肌肤里,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雪白的肌肤、刺眼的红痕、黑色的带子,如此剧烈的视觉反差,又极大的增强了林周的兽性。
  “周周……轻点……慢一点……太深了……妈妈……受不了……”
  李玲玉的身体被林周撞的不断向上挪动,她的双手想要用力向上顶开林周,但是一波波快感如潮水一般淹没她的心头,那种直达灵魂的撞击让她一次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或许是因为李玲玉此刻的打扮太过迷人,他反而操的更深,更有力了。
  床榻间的激战没有尽头,撞击没有尽头,情欲没有尽头。
  林周不知疲倦的撞击着,直到他们身下的床单,被揉成杂乱的一团,交叠的身躯上满是汗水。
  就在李玲玉在欲望的海洋里浮沉的时刻,林周停止了的动作。
  林周突然拔出了那根硬的发胀的肉棒,上面沾满了粘滑的爱液。
  李玲玉有些失神的睁开朦胧的双眼,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是,因为刚刚正处在情欲之中,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失去了,让她顿时有种空虚的感觉,难受。
  “周周,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了?”李玲玉的双眼是朦胧水色,忍不住发问。
  林周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妈妈,趴着好不好?我想从后面来。”
  看着儿子眼中那燃烧的熊熊欲火,李玲玉的目光里温柔与欲火交织,抱怨一声:“就知道糟蹋你妈!”
  没有犹豫,她跪趴在床上,腰肢下压,双手撑在床单上,挺翘的臀部撅了起来。
  那件情趣内衣还挂在她身上。林周从身后往前看,黑色的带子在白皙的美背上勒出一道道红痕,而此时,那个刚刚被他操的外翻的穴口正对着他上面沾满了两人交合时的爱液,在朦胧的月色下发出淫色的水光。
  林周的眼眶红了,血气上涌,他上前,握住了妈妈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对准湿润温热的小口,一插到底。
  “啊!”
  李玲玉顿时淫叫一声。
  这一次的撞击太深了,借着后入的姿势,大大的龟头几乎已经顶到了子宫口。
  李玲玉双手一软,上半身不由的塌在床上。穴内最中心的软肉被无情撞击,瞬间让她到达快感巅峰。
  “周周……轻点……太直接了……”
  李玲玉哀求着,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点哭腔。
  “好。”林周在妈妈的美背上轻轻一吻,然后从后入时开始了自己的抽插。
  “啪!啪!啪!”
  撞击声是如此的清脆响亮,回荡在房间里。
  肉体的撞击声,李玲玉的呜咽声,林周的喘息声,多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淫乱的交响乐。
  林周的手不自觉的摸索着,不知怎地,手搭在了其中一个黑色的带子上,用力一勾,“撕拉”一声,带子不知怎的,被直接拉断了。
  看样子这东西的质量有点差。
  失去了内衣的束缚,胸前那两团白皙丰满的乳房,顺着重力往下垂,随着撞击在床踏上被挤压的变形、摇摆。
  “啪!啪!啪!”
  “啊……啊……啊……”
  这一场性交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淫荡的声音不断飘荡在房间里。
  直到……
  李玲玉的身体瞬间绷紧,穴道内一股紧致的绞杀感缠绕在林周身上,一股浓烈的阴精喷洒在龟头上,淫水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喷涌而出,打湿了两人的阴毛,和身下的床单。
  李玲玉高潮了。
  林周被紧致的肉穴绞的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或许是因为今晚的妈妈太过美丽,他没有释放出来。
  他从阴道里拔出硬的生疼的肉棒,挽着妈妈纤细的胳膊,将身体瘫软的李玲玉抱在怀里。
  “去哪里?”李玲玉感觉到林周的身体在动,但是,她不知道林周要去哪里?
  “窗边。”
  林周把妈妈按在冰凉的玻璃上,丰满的双乳直接被挤压成圆饼的形状,肌肤和脸颊贴着冰冷的窗面。
  林周他们家的窗户是专门处理过的,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但是从里面却能清晰的看到外面。
  透过玻璃,李玲玉甚至能看到外面闪烁着的点点星火。
  虽然知道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她心中还是升起了极为羞耻的背德感
  “妈妈,腿分开一下。”
  林周站在李玲玉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腰。
  李玲玉双手撑在玻璃上,双腿下意识的分开,张大,林周对准那个正往外流着爱液的穴口再次狠狠一撞。
  “啊……唔……啊……”
  李玲玉眼角的泪花顺着面庞滑落,口鼻间的热气喷洒在玻璃上,生出窗花。
  她胸前两团丰满的软肉拍击在窗户上,留下两道暧昧的痕迹。
  “妈妈,舒服吗?”月光下,林周看着镜子里的妈妈,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迷离。
  在两人的结合处,晶莹的爱液顺着从泥泞的花穴口滴落在地板上,染出一层水印。
  极致的羞耻感、冰冷的玻璃、火热的肉棒,三则不同的感受合而为一,瞬间将她带入了一个欲仙欲死的无名状态。
  “妈妈……”林周把嘴唇贴在妈妈耳边。
  “什么……”李玲玉本能的回应。
  “叫的大声点好不好?我想听你叫。”林周站在李玲玉身后,不断向前冲击着,“我想听你幸福的叫出了,想看到你享受这场做爱。”
  听着儿子的话语,李玲玉心神一动,放声的叫了出来。
  “周周……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再快一点……”
  李玲玉虽然没有说什么粗俗的涵盖器官的话语,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对于林周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性爱催化剂了。
  听着妈妈那越来越大声的叫床声,林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的突进都是直捣黄龙,每一次的退出都是竭尽全力。
  囊袋打击在饱满的臀部上,声音响彻房间。
  两人不知道做了这个动作多久,李玲玉感觉自己身下一软,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窗户上,只能靠林周扶着了。
  李玲玉感觉自己很快又要到一个高潮了。
  但是,突兀的,林周的动作停下了。
  林周把她抱在怀里,重新放回了床上。
  “怎么又回床上了?”李玲玉不解,明明自己都快到高潮了,怎么这孩子说停就停。
  “想换个姿势。”林周说着。
  林周仰躺在床上,他轻轻扶着妈妈的身体,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周周……”李玲玉的眼里满是水光
  “妈妈,自己动好不好?”林周盯着她,眼睛里是一种孩子特有的希冀。那根凶猛的肉棒此刻正抵在她的小腹前,上面沾满了她的体液。
  李玲玉的身体经过林周这么久的糟蹋,本来就酸软了,下意识的想要打退堂鼓,但是当她看到林周那双满是爱欲和希冀的双眼时,母亲的宠溺与女人对爱的渴求最终战胜了身体上的疲劳。
  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撑疲惫不堪的身体,伸出那支戴着十八籽手串的纤纤玉手,握住了滚烫的阴茎,对着自己的穴口。
  “唔……”
  肉棒在穴内摩擦,李玲玉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情况下,才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硬的东西是如何将自己填满的。
  她的身体一寸寸的下沉,最终,直至整个肉棒被阴道吞没,两人下身紧紧贴合在一起。
  “妈妈,可以动了。”林周伸出手,扶着妈妈的腰,协助着妈妈的动作。
  那件已经断掉上半身的情趣内衣此刻正挂在她的腰间,残破不堪。在这居高临下的姿势下,妈妈那丰满的胸脯林周一览无余。
  李玲玉深呼吸一下,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缓慢的上下起伏。
  “周周……”李玲玉出声。
  “妈妈……”
  “以后……这种衣服不要买了……质量不好……一下……就坏了……”李玲玉自己动着,每下去一次,花心就会被撞击一次,快感就会上涌一次,这种感觉让她迷失。
  “好……妈妈……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不买了……”林周喘着粗气,下身向上一顶,协助妈妈上下起伏。
  快感越积越多,李玲玉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上下起伏的弧度也越来越大,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下巴,脖颈、胸前滑落,滴落在林周的胸膛和腰间,
  两团又圆又大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摆,掀起一阵乳浪。
  林周从下往上看着妈妈的脸庞,看着平日里那端庄大方的脸上已经是遍布的情欲,那是视觉上带来的心理满足和肉体上的快感结合在一起,终于,让他也到了临界点。
  “妈妈,我要到了!”林周的几乎是低吼出声。
  “我也是,一起吧!”李玲玉向下用力一坐。
  林周则双手扶住妈妈的腰间,腰部向上猛力一挺。
  “啊!”
  “啊!”
  母子二人上下对冲之下,李玲玉和林周同时尖叫出声,甬道深处再次喷涌出大量的爱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与此同时,林周那根膨胀到极限的肉棒在阴道内疯狂的突飞猛进,一股股浓稠的精液也如同火山内的岩浆一般,喷涌在子宫颈处。
  “妈妈,我射了。”李玲玉扶住要瘫软下来的李玲玉,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满足。
  他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床头的灯,啪的一声,房间重新变得亮堂起来。
  母子二人的喘息声粗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精液气息。两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林周的肉棒已经从李玲玉的身体滑落,随着肉棒滑出的,还有林周的精液还有李玲玉的阴精。
  “嘶!”
  李玲玉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酸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突然痛呼一声。
  在她的阴道口处遍布爱液,又红又肿,显然是林周刚刚太过粗暴导致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接下来走路都得慢点了,不然走快了容易一瘸一拐。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轻点,弄得你妈这么疼!”李玲玉的声音里满是抱怨,带着点小女人的娇俏。
  “谁让妈妈你这么美?我也没办法控制啊。”林周露出一个笑容。
  李玲玉趴在林周胸膛的,静静靠着,就这么过了几分钟。
  忽然,李玲玉感觉自己大腿边某个软塌塌的东西又重新变得粗壮起来,正摩擦着她的大腿内侧。
  李玲玉感受着大腿内侧的火热,美眸猛地睁大。
  “周周……怎么又大了?不是才刚刚射过吗?”
  李玲玉下意识的想要一退,林周的阴茎本来就大,本来就已经把她搞得穴肉外翻了,现在搞不好那里已经破皮了。
  再来的话肯定会很疼的。
  听着妈妈话语里的惊惧,林周看着妈妈眼角泛起的泪花和满身的青紫色。
  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原本想要再行欢乐的身体停止了行动。
  他把妈妈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贴心的盖好被子,摸了摸她被汗液打湿的额头发丝:“没关系的,妈妈,我们不做了。”
  少年人欲望大,尤其是他已经食髓知味的情况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喂饱的。
  李玲玉看了看林周身下扬起的龙头,又看了看那张满含隐忍和爱意的俊脸,她忽然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的感情很复杂,既有一个女人对无法满足自己心爱男人的惋惜,又有一个母亲看着儿子备受煎熬时的心疼。
  罢了,他们母子连最苟且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东西是不能舍弃的呢?
  李玲玉拖着酸软的身体,掀开被子,把林周的胸膛轻轻一按,让他再次仰躺在床上。
  “妈妈,怎么了?”林周没有反抗妈妈的举动,但是他有些疑惑,不明白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李玲玉看着那根阴茎,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林周震惊的目光中,她的头猛地俯下,她跪在了林周双腿间,长发垂落,遮挡住了她通红的脸颊,也遮挡住了林周挺起的阴茎。
  “妈妈!你干什么?!”林周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推开她,但是却被李玲玉伸出一直手给抵住了胸膛。
  李玲玉没有说话,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那根玩意儿,此刻,那根肉棒上还流着她和他混合着的液体。
  一股浓烈的羞耻感淹没心头。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用嘴去服侍一个男人,她从来没做过,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曾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可是,她又想起了很多。
  这个孩子对她很尊重,很爱她,他从没强迫过她做任何事,哪怕是索爱的时候,只要她说一声不做了,他都会立马停止。
  每当她想起以前那个孩子在大冬天里用冷水洗澡的身影,她的内心就止不住的疼。
  她不仅仅是个女人,她也是个妈妈。
  “没事的,这是自己儿子。”李玲玉在心中催眠着自己。
  她将自己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握在那根滚烫的肉棒上。
  这一摸,林周倒吸一口冷气,那东西受到生理性的刺激变得更硬了。
  “妈妈,别,那里太脏了。”林周的声音在颤抖,在他看来,妈妈肯穿那种衣服已经是极限了,怎么还能奢求她做这些。
  别看白天林周跟个流氓一样,要李玲玉穿这个、穿那个,但是,只要李玲玉不想穿,或者在做爱的时候,阻止他,他都会停下的。
  “不脏。”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股疲倦味,那是刚刚过度劳累造成的,“周周你的身体怎么会脏呢?你身上的每块肉都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我怎么会嫌弃你?”
  李玲玉低着头,长发扫过林周的大腿,张开了那一张美丽的檀口。
  粉嫩的舌尖探出,轻轻舔在龟头的马眼上。
  “啊!!”林周仰头,发出一声销魂的叹息,太舒服了。
  李玲玉被从阴茎上传来的那股强烈的膻味给熏的皱了皱眉,但是她没有退缩,谁让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她儿子?
  她张大了嘴巴,将那个粗壮的龟头含了进去。只是,刚刚含进去一点,那根肉棒就一定堵住了她的上颚,李玲玉没办法,只能用舌头去触碰那灼热的柱身,上下套弄。
  只是,在口交的过程中,牙齿始终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龟头上那些敏感的神经。
  “妈妈……嗯……慢点……没关系的……”
  一股强烈的舒爽感直冲大脑,林周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种被妈妈温热口腔包裹的湿热触感,以及妈妈愿意屈尊为他口交的背德感、刺激感,带来的心理刺激已经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刺激。
  李玲玉听着儿子粗重的喘息声,听着他口中的安慰,心中那份属于一个妈妈的母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收紧双颊,利用口腔吮吸着。
  “滋溜……滋溜……”
  卧室里,除了林周粗重的喘息声外,只有这淫靡的水声清晰可闻。
  她没有经验,也没有给别人做过口交,她只是在依靠着心中的本能行事。
  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林周的阴毛上、囊袋上。
  因为有头发遮挡的缘故,林周看不清妈妈此时的表情。
  此时的李玲玉眉头微微皱起,忍受着龟头上传来的膻味和浓烈的男性气息,双眼里是无尽的爱意,无尽的温柔。
  但是,就是这个堪称下流的动作里,林周却并没有感受到放荡,他更多地感受到了妈妈的爱,那种爱很深沉。
  那是一种将母爱与男女之爱糅合到一起的情感,它很宝贵,世间绝无仅有。
  在这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林周很快就到极限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小腹的肌肉在收缩,阴囊在震动。
  “妈妈,快……快离开!我要出来了!”林周脸色一变,他立刻直起身子,他想要推开她。
  但是,李玲玉纹丝未动,她的双手死死握住阴茎,吮吸龟头的速度也加剧了几分。
  “妈妈,我到了!啊!!!”
  伴随着一阵低吼声,林周的腰部不自觉地向上一挺,那根硬胀到极限的长柱在李玲玉口中猛然爆发出来,滚烫的精液从龟头喷涌而出,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抵进她的口腔,射入她的喉咙。
  李玲玉被这一下子的冲击刺激的,眼睛一闭,眼角泛红。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窒息。
  一股浓精气息在她鼻腔中不断停留。
  久久,林周终于喷射完,他脸色震惊,立刻开口:“妈妈,快吐出来,我去给你倒水!”
  李玲玉咳嗽着,双手捧在胸前,大口大口的浓精吐在手上。
  林周赶紧给妈妈倒了水过来,还抽纸给她擦嘴角:“妈妈,快,漱口,吐掉。”
  “那么脏的东西,怎么能用嘴去含的?”林周的心在自责中被泪水打湿,眼泪夺眶而出。
  他把妈妈抱在怀里,手里的水递到她嘴边,让她漱口。
  这是他妈妈啊!她居然为他做到了这个地步!
  李玲玉靠在林周宽阔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任由林周用纸巾擦拭着她手上的精液。她把吐出的浊液吐进杯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轻柔的擦去林周眼角的泪水,嘴角露出一个满含爱意的笑容。
  “不脏的,”她温柔的抚摸着林周的脸,“你的东西怎么会脏呢?”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28 04:41:22

第七十五章完结篇(一)暴露
  (明天高考出分,蹭个高考出分的热度)
  林周抱着怀里近乎瘫软的温热娇躯,走进了浴室。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满是温水的浴缸里。水波荡漾,淹没过她那全是红痕的锁骨和两肩。
  林周手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花洒,小心地帮她清理着刚刚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白浊液体。
  “来,再漱一遍口。”林周用塑料杯子再次给妈妈接了一杯水,凑到她的嘴边,“以后不要做那种事情了,那种地方怎么能用嘴去含?多脏啊……”
  林周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他的眉头皱起,眼睛里满是心疼。
  他轻轻抚了抚刚刚妈妈身上被自己捏的青紫的地方。那些地方因为自己太过兴奋,太过用力,所以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李玲玉的头靠在浴缸边缘,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漱完口后,吐在地上。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含了就含了,都已经做过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整个人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什么好脏的?”
  李玲玉微微伸展了一下酸软的身体,眼睛里是母亲特有的包容:“真要说脏的话,那岂不是说,把你生下来的我更脏?”
  李玲玉任由林周在自己身上用花洒喷吐,用毛巾擦拭,甚至让他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她那红肿不堪的幽谷入口。
  “不是那个意思。”林周摇头,眼睛里有着挥之不去的芥蒂,“总之,我就是觉得妈妈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比较好。”
  在林周看来,如果说他和妈妈之间那种穿情趣内衣或者特殊体位之类的还可以算是私密情趣的话,那么,口交就等于是彻彻底底地突破了底线,把母亲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
  他真的爱她,他不希望她为了他做到那个地步,哪怕是自愿的也不行。他爱她的,不仅是爱她这个人,更是要连她的尊严也一起爱。
  看着儿子这副钻牛角尖的纠结模样,李玲玉不觉有些好笑,明明这孩子几十分钟前还在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疯狂索取,现在这会儿反倒又变回了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了。
  她抬起一只埋在温水里的胳膊,手指探出,在林周俊秀的脸颊上轻轻一拧,宠溺一笑:“好,好,听你的,以后妈妈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她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得到了妈妈的承诺,林周脸上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下来。
  李玲玉安安静静地躺在浴缸里,一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温水里,享受着林周给她的轻柔按摩。头顶的日光灯打下温暖的光芒,将浴室里的本就升腾的事情照的朦胧梦幻。
  即便现在是在初春的冬日里,这间小小的浴室里也并不感觉寒冷。
  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刚刚这孩子那番高强度的索取,让她也确实有些累到了。
  浴室里热气腾腾,热水淹没她的胸口,一只漫到脖颈,乌黑的长发被松松垮垮地盘在脑后,几缕散落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雪白的脖颈上,透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她动了动,用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林周那双有力的大手正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揉捏着,替她舒缓刚刚的酸痛。
  “妈妈……”伴随着浴缸里水波荡漾的声音,林周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李玲玉缓缓睁开眼睛,灵动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疑惑:“怎么了,怎么忽然喊我?”
  林周没有说话,只是把妈妈的一只手从水里轻轻拉了出来,低下头,将那裹挟着水珠的手指送到自己的唇边,在上面落下深情一吻。
  “你想不想要一枚戒指?”
  “戒指?”李玲玉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因为……”林周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想给你买个戒指啊!别人都有的,我想让妈妈你也有。”
  林周的眼神里写满了认真,他知道,那个男人从没给她过过一天好日子,至于戒指更是无从谈起。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和眼泪。
  他想把那个男人欠她的统统都弥补给她,他想成为她人生以后的依靠。
  他可以再去做点兼职,那个救灾系统也快做好了,能申请专利,到时候专利费下来,可以给她买个戒指。
  看着儿子脸上洋溢着希冀的笑脸,李玲玉心头不由地一怔。
  她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越来越大。
  她抽出了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伸出食指,在他额头轻轻一点,用着嗔怪的语气说道:“傻孩子,我哪里会要你买什么戒指?对于我来说,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比什么都强。”
  做母亲的,从来不会要求能从孩子身上索取什么回报。那份爱是刻在骨子里的,充满了无私与奉献。
  ……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母子两人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在南京这座城市里,在这个小区里,在这间房子里,整个世界仿佛被彻底隔绝,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像是一对寻常的母子一样生活。
  白天,两人会去公园散步或者去商业级闲逛,,走得累了,回到家里,李玲玉会轻轻往沙发上一靠,林周就会微笑着走上前来给她捶肩捏腿。
  偶尔,这个端庄大方的妈妈也会卸下所有防备,展现出几分小女人的姿态。她会坐在梳妆台前,一脸娇羞地让林周给她画眉;会在吃饭的时候,张着嘴让林周把饭送到她嘴边;甚至,她会在换上新买的裙子后,站在落地镜前,期待地询问林周今天自己好不好看。
  到了阴雨天,如果李玲玉的脚如果凉了,林周会毫不犹豫的把那双白嫩的玉足抱进怀里,,用自身的体温将她焐热。
  李玲玉也是女人,也会有闹小脾气和心情不好的时候,林周这时候就会凑过来,先是在李玲玉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像只小狗狗一样,凑过来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和嘴唇,蹭到她绷不住为止。
  时间来到某个温暖的下午,林周翻找出了那些藏在他床底的许久不用的笔记本,这些笔记本里记录曾着他对那个女人最深的妄想。
  他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看着上面写满的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的全是“李玲玉”的名字。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拿起插在笔记本上的许久不用的黑笔,翻开崭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女人从我出生起就深深地爱着我,她不需要我提供所谓的话术,不需要刻意地情绪价值,也不需要各种花里胡哨的小惊喜,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爱我。哄好她,也需要只需要一束最便宜的花或者一顿我亲手做的饭。她深深的爱着我。”
  在这段岁月里,他们仿佛真的是一对只有彼此的情侣,不用去外面世界的伦理纲常与是是非非。
  这里,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伊甸园。
  如果,世界真的如此如此简单,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话,他们大可以这样一直无忧无虑地过下去。但是,很可惜,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叮咚!”
  “叮咚!”
  清脆的门铃不断响起,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妈,周哥他们在家吗?”楼道里,刘思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与周颖兰母亲肩并肩站在一起,手指轻轻按动着门铃。
  楼道里没有空调,热的像个蒸笼,母子二人的脸上都挂满了一颗颗汗珠,衣服也有些被汗水打湿了。
  不知不觉间,冬春时节早已过去,毒辣的太阳宣告众人现在已经是炎炎夏日了。
  “应该在的,你李阿姨还有周哥他们都不爱走动,他们基本不出门,我们再等等。”周颖兰一手提着两盒高档礼品,一手空出,趁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就灼热的空气让两人的心显得越发焦躁。但是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周颖兰忍不住决定掏出手机打电话问问的那一刻,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是林周。
  周颖兰和刘思浩看清林周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思浩脱口而出:“我嘞个去……周哥,你这啥造型?”
  门内的林周脸上写满了尴尬,原本还算利落清爽的短发此刻却显得乱糟糟的,宽阔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似乎还有着一抹红肿。他的上身是一件灰白色的短袖,但这件衣服却是有些皱巴巴的,仿佛是被蹂躏过了一般。而且,更离谱的事,这件衣服穿的还是反的,标签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似乎是在急忙中给自己随便套上的。
  看到门外站着的周颖兰母子,林周痛苦瞳孔猛地骤缩了一下,他迅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刚才在睡觉,脑子还没清醒。周阿姨,您……您怎么来了?”
  还没等周颖兰回话,林周就毫不犹豫地朝里屋大喊一声:“妈妈!周阿姨和思浩来了!”
  “哦……哦……”隔了几秒钟,玲玉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紧张与慌乱。
  “周阿姨,妈妈她在换衣服,你们先进来坐吧,外面天气热,赶紧进来吹吹空调。”
  林周一边说着,一边给周颖兰母子让出一条道。
  空调的冷风从门内喷涌而出,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周颖兰和刘思浩母子两人此时已经热的够呛,没有犹豫,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林周赶紧给她们母子倒了杯凉水,在倒水的间隙,背对着这对母子的时候,他趁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搭,露出一个懊恼的神情。
  “周阿姨,还有思浩,快喝水,你们怎么想着今天过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外面这么大太阳,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林周端着两杯水,快步走到茶几前,把水杯递到母子两人身前。
  思浩不管其他,他已经渴的要死了,接过杯子直接就是猛猛灌了一口。
  周颖兰手里握着林周递过来的水杯,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
  只见李玲玉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套了身保守的白色高领长袖连衣裙,裙摆一直垂到脚踝。虽然看面料,似乎也是透气的类型,但是总归是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一抹有些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还流着几滴汗珠,惹得几根碎发沾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明明已经被高领包裹的脖颈间居然还环着一条绿色的丝巾。
  “颖兰来了?”李玲玉走到三人身前,脚步有些虚浮。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周颖兰的眼睛,而是对着林周说道:“周周,快去给你周阿姨洗几个苹果。”
  “好。”
  林周刚想起身,周颖兰立刻拦住了他:“别了,小林,真不用。”
  话虽这么说,但是林周还是懂事的走向了灶台,给他们母子都洗了苹果。
  李玲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上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颖兰,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啊,我和思浩是专门来感谢的。”周颖兰笑着指了指在旁边猛猛灌了一口水的儿子,“思浩的高考成绩不是出了吗?过一本线了,还超了几十分呢,我就想着提点东西来感谢一下你和小林,要不是小林这孩子给我家思浩补课,我真担心这臭小子连个本科都上不了。”
  在中国,除非是像林周这种走竞赛上去的,否则高考就是家里的头等大事,哪怕是周颖兰这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不例外。在儿子的高考成绩面前,她也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罢了。
  “思浩这么厉害?”灶台前的水流声传出,林周在洗水果的时候,回头看来,适时地发出了自己的赞叹。
  “跟周哥你去年那成绩比差远了。”刘思浩脸红了,谦虚地摆手。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多见外?”李玲玉端坐在那里,看着周颖兰脚边的东西,捂嘴轻笑。
  林周也洗好了水果,端着果盘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那是思浩自己聪明,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帮他理了理思路,随便说几句而已。”
  “别谦虚啦。”周颖兰从果盘里的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刘思浩,刘思浩道了一声谢谢。
  周颖兰的视线落在了李玲玉的脖颈间,又看了看她穿的那身连衣裙:“玲玉,你怎么在家里还系起这个了?大夏天的,穿这么厚,不热吗?”
  李玲玉当然知道周颖兰那双眼在看什么,她下意识地望向了林周一下,发现林周的手也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哦,这个……这个啊。是昨晚闹蚊子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蚊子,把我脖子上、手臂上叮了好几个大包,红肿一片,难看死了。而我现在懒得用粉底去盖,又不想在你面前丢人,索性就穿的严实一点。”
  大概是前面说的理由太蹩脚了,李玲玉又赶紧补充道:“而且,我这屋子里还开着空调呢,你也知道,我之前出车祸,留下了病根,现在容易体虚,不多穿点不行。”
  不管怎么说,随便找理由盖过去再说。
  “高楼也会闹蚊子吗?”周颖兰有些狐疑地看了李玲玉一眼。
  “是……是啊。”李玲玉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现在的蚊子厉害得很。”
  周颖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杯子,默默喝了口水。
  李玲玉四处扫视了一下,最终看向了灶台的方向置:“颖兰,你们这时候过来,还没吃饭吧?既然来都来了,刚好今天早上我和周周刚买的菜,今天就在我家凑合着吃吧。”
  “不用了吧。”周颖兰起身,客气说道,“哪里好意思啊,我们不饿,我和思浩……”
  “要的,”林周上前一步,赶忙扶住周颖兰的胳膊,“周阿姨,您别推辞了,您和妈妈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留下来吃个饭没什么的。况且思浩成绩考得这么好,就当做是给思浩开个小小的庆功宴了。”
  看到他们母子两个都这么热切招呼他们,周颖兰心里一阵感动:“那好吧,既然盛情难却,那今天我就和思浩就厚着脸皮在你们这里蹭一顿了。”
  “好,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灶台前收拾收拾。”李玲玉起身,和林周短暂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不由的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显然是庆幸话题终于揭过去了。
  李玲玉去拿挂在墙壁上的围裙。
  “我也来搭把手吧,两个人动作快点。”周颖兰也跟着站起身,跟随在李玲玉身后。
  李玲玉没有拒绝。
  客厅里只剩下刘思浩和林周。
  林周看了一眼刘思浩,他深呼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朝着刘思浩晃了晃:“思浩,来双排怎么样?”
  “好啊,周哥。等妈他们把菜做好,刚好我们能打完一把。”刘思浩也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手机。
  看到成功将刘思浩的注意力也转移了,林周心里暗叫一声庆幸。
  灶台前的油烟机呜呜的响着,菜刀切在菜板上发出“咚咚”声,偶尔会传来李玲玉和周颖兰的交谈声,客厅里则是林周和刘思浩打游戏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饭菜做好了。
  “周周,思浩,洗手准备吃饭了!”李玲玉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喊道。
  两盘热气腾腾的主菜被摆在了桌子上:一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一盘撒着白芝麻的糖醋排骨。旁边还配着一盘油焖大虾,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盘撒着葱花的番茄蛋汤。
  “victory”伴随着手机里传出的响亮女声,林周和刘思浩顺利推掉了对面水晶。两个小伙子也是放下了手机,跑到洗水池前洗了手,然后开开心心地凑到餐桌前。
  “哇,好丰盛啊。”林周看着满桌子的菜,用力地吸了吸菜香,“好香啊,妈妈,你这是把我们家冰箱的库存给全清空了呀?”
  “你周阿姨他们好不容易来我们家吃顿饭,你总不能让人家吃白饭吧?”李玲玉拿着饭勺,给大家盛饭。
  林周则在一边,给周阿姨和刘思浩分发筷子。
  “谢谢李阿姨还有妈了。”刘思浩也是个吃货,他胃里的馋虫也被勾引起来了。
  “我们有什么好谢谢的。”周颖兰摆手。
  李玲玉盛好一碗饭,林周笑着接过,然后转递给刘思浩和周颖兰。
  等到四碗饭都盛好以后,李玲玉端着最后一碗饭,来到位置前,林周先是起身为妈妈拉开椅子,等她半蹲下以后,他又将椅子往前推了推,稳稳拖住她。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颖兰手里捏着筷子,看着这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小林,你对你妈还真是细心啊,连椅子都帮她拉,你瞅瞅我家思浩,一回到家就跟个大少爷似的,什么都得我自己来。玲玉,你这儿子真是没白养啊?”
  “妈,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刘思浩嘟着嘴,明显对周颖兰的调侃感到不忿。
  “周阿姨,您过奖了,谁让她是我妈呢?”林周笑嘻嘻的,夹起一块青菜送进嘴里,“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
  四人有说有笑地开始动筷。
  林周原本是安静的吃着饭,先是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他一边嚼着,一边说了句:“这个糖醋排骨烧的真不错,感觉比这红烧肉要好吃啊?”
  一听这话,原本还挂着微笑的李玲玉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糖醋排骨比红烧肉好吃咯?”
  “对啊。”林周理所当然地点头。
  然后,等他嚼完嘴里的菜以后,一抬头,他就发现李玲玉的脸色已经从“多云”转“阴”。平日里那双满是柔情的目光里如今正微眯着看他,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周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踩雷”了。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周阿姨做的菜比我做的菜要好吃?”李玲玉又再次强调了一遍,看样子糖醋排骨是周颖兰做的菜。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周脑门有点冒汗,急于想要辩解,但是李玲玉压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满含醋意的说道:“既然你觉得你周阿姨做饭好吃,那你以后你干脆跟你周阿姨过去,别跟着我。”
  李玲玉眼睛一瞪,一脸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吃醋的小媳妇。
  林周坐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想伸手去拉她的袖子,但是又碍于周颖兰母子在场不敢去拉。
  这一幕完全的落在了周颖兰母子眼中。
  “噗!哈哈哈哈。”周颖兰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刚刚差点把嘴里的番茄汤喷出来。
  “颖兰,你笑什么?”李玲玉看过来,,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闺蜜,表示不解。
  “我笑你啊,玲玉。”周颖兰放下碗,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你刚才那一别头、一瞪眼的模样活像个吃醋的小媳妇,哪里像个当妈的啊?”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周和李玲玉背后不约而同地激起一阵冷汗。
  在餐桌底下,李玲玉轻轻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林周的小腿。
  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气话里不仅仅是一个母亲的抱怨,确实掺杂了些许“吃醋”的味道。
  林周立刻心领神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赶紧打圆场:“哪有啊,周阿姨,您别乱说。妈妈就是更年期到了,刚刚小小地生气一下,很正常啦。”
  “去你的,你才更年期,你妈我天生丽质,怎么会有跟更年期?”李玲玉借坡下驴,拿出了一个母亲教训儿子的做派,她往林周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恶狠狠瞪着他,“好好吃你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周颖兰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莞尔一笑,明显是被这对母子的给逗乐了。她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个玩笑似乎过分了。
  估计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这对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亲密点很正常。
  林周夹起面前的一只油焖大虾,熟练地把壳拨开,将虾肉递到妈妈碗里:“妈妈,来,吃个虾,虾补钙!周阿姨,你们也吃,思浩,别客气,随便夹,尽管吃,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都别看着。”
  李玲玉也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啊,颖兰,别光看着我和周周,你们也多吃点。”
  这一顿饭,四人吃的有说有笑,大部分时间,两个女人都是在说思浩未来该考哪所学校哪个专业。林周也时不时给出自己的建议,话题也偶尔回来到长假,讨论暑假该去哪里玩。
  终于,酒足饭饱后……
  周颖兰放下手里的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李玲玉麻利起身,接过周颖兰面前的空碗。
  林周端过装满虾头和骨头残骸的盘子,倒进垃圾桶,然后将一摞的盘子和碗端到水槽边放下。
  周颖兰靠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哎,今天这顿饭又把自己吃撑了,回去又得多做一个小时运动了。”
  “哈哈,周阿姨,别那么在意身材,你天生丽质的,偶尔多多吃一两顿是吃不胖的。”林周给周颖兰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妈妈旁边帮她搭把手。
  周颖兰端起杯子刚抿了一小口,然后,她的眉头一皱,突然捂着肚子,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哎,不行,我得去一下厕所,肚子突然有点闹腾。”
  “不是吧,妈,你这是直肠子啊,吃完就拉!”正窝在沙发上的思浩头也不抬的吐槽道。
  他手里手机横放,明显是刚开了一把游戏。
  “啪!”
  一声脆响!
  周颖兰一个响亮的大逼斗直接拍在刘思浩的后脑门上,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没大没小!”
  刘思浩捂着脑袋,尴尬一笑,继续在征战峡谷。
  周颖兰来了林周他们家做客也不止一两回了,对房间格局极为熟悉,她直接就来到了卫生间前,推门而入。
  卫生间打扫的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洗漱台上,两把牙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个杯子里。
  周颖兰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擦拭完毕,她随手将废纸丢进废纸篓里从马桶上起身,整理好衣物。
  等等!
  就在她转身打算去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她的身形猛的一僵。
  她的头重新缓慢地扭了过来,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味道。
  刚刚,她的眼睛随意一扫,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应该在这个屋子里看到的东西?
  周颖兰感觉自己的呼吸近乎停滞了,低下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废纸篓里的东西。  里面有一些用过的纸巾、棉签,但是,就在她刚刚丢下纸巾的那个位置,露出了一节明显是橡胶制的环状物。
  虽然那东西也被纸巾压住了大半,但是她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避孕套!
  而且,那还是一个已经被使用过的避孕套,它就那样蜷缩在那里,她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沾满了白浊的液体!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6/28 04:43:29

第七十六章完结篇(二)劝说
  周颖兰死死的盯着废纸篓里的那个避孕套,双眼因为震惊几乎要凸出来。
  她能感觉到她的眼角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她确信,那是个避孕套,那绝对是个避孕套。她甚至能看清在避孕套边缘的白色浊液。
  可是,这怎么可能?
  周颖兰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翻江倒海的思绪。
  在这间房子里只有林周和李玲玉两个人。玲玉单身这么多年,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和儿子身上,身边不是没有条件优秀的男性对她明里暗里地表达过爱慕之情,但是,她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而小林这孩子更是个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的别人家孩子。她很清楚那孩子对李玲玉的爱护程度。
  要说李玲玉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带回来或者林周带女朋友回来在家里做那种事情,她第一个不信。而且,眼前这个避孕套明显是刚刚才使用过的。
  周颖兰的心头满是疑惑。是谁用了它?和谁用的?
  她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回闪,那些曾经被她忽视的细节在此刻像是倒退的幻灯片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动。
  开门时林周反穿的那件短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略微红肿的嘴唇……周颖兰感觉自己一阵头皮发麻。
  她又想起了刚刚李玲玉那身反常的打扮,这大夏天的,房间里开着空调,哪怕身体再虚、再怕冷,哪里会需要穿高领长袖的连衣裙?还有,她脖子上系着的那条绿色丝巾,什么蚊子咬出的包大到需要用丝巾去掩盖?
  这些看似荒唐的不合理之处,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起。
  它们一齐指向了一个看似不可能但是却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选项。
  周颖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是亲生母子!是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名为生活的泥潭里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着活下来的亲生母子!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
  “一定是我搞错了,对,一定是!”周颖兰向前踉跄一步,一手扶在洗手台上,一手拧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然后用双手借助冰凉的自来水,往自己脸上狠狠一泼。
  一股凉意拍击在她的面门上,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打消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
  可是,无论她在心里再怎么说服自己,当她再次睁开眼,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之时,这个铁一般的证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容不得半点抵赖。
  镇定!一定要镇定!
  周颖兰在心中疯狂告诫自己,她必须稳住。
  她扯过了旁边的干毛巾,用力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擦干水渍后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将自己内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住。
  她的脸色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周颖兰推开卫生间门走了出来。
  刚一踏出门框,她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声音。
  “周周,把那个盘子递给我。”
  “妈妈,我来就行,这洗洁精有些伤手,你别碰了,放着我来洗。”林周的声音清朗,语气里满是关心。
  沙发上,刘思浩正面红耳赤的盯着手机屏幕,没心没肺的大叫:“卧槽,傻逼垃圾打野,人都不会抓!上路是你爹吗?来帮我啊!”
  看着这一幕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场景,周颖兰的眼神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弧光。说实话,如果不是见到了卫生间里的避孕套,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对母子居然存在那种关系。
  听到周颖兰走过来的脚步声,李玲玉和林周刚好冲洗好了最后一个碗。周颖兰缓步走到客厅,李玲玉的手已经擦干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颖兰,好些了吗?肚子还疼吗?”
  周颖兰站在原地,她的目光锐利的扫过李玲玉的脸,看着李玲玉脸上那抹挂着成熟风韵的笑容,看着她那身上那件将手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连衣裙,最后,视线落在了她脖子间挂着的那条绿色丝巾上,那里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随后,她的目光扫向李玲玉身后,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脸上挂着笑容的俊俏大男孩。
  “没事,好多了。”周颖兰的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下摆上摩挲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神色如常的微笑,就仿佛刚刚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的没事吗?周阿姨,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家里刚好有健胃消食片,我去给您拿一片吧?”林周走到饮水机前,重新给周颖兰接了一杯水,刚刚桌子上周颖兰喝的那个杯子被他不小心洗了。
  水被林周双手递到她身前。
  林周的眼神清澈,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周颖兰看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嘴唇微抿。
  她笑着接过水:“真不用,小林,我好多了,应该就只是刚刚吃太多了而已。”
  见周颖兰这么说,林周母子也没有再继续客套坚持。
  一行人重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周颖兰捧着水杯,抿了一口,借着喝水的动作来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放下水杯后,状若无意地开口:“对了,小林,你们交大的女孩多不多啊?”
  周颖兰的声音干脆,就像是长辈拉家常一般。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周噘着嘴想了一下,“也算多吧,当时我们校长在迎新会上做演讲的时候,说是交大的女孩子也挺多的。”
  “那你谈女朋友没有?”周颖兰面色如常,轻松地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是,她的那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林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听到这话,林周和李玲玉都是齐齐一愣。
  林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呢,哪有空啊!一整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在交大每天不是上本专业的专业课,就是去图书馆泡着,或者跑去校外做兼职,哪里有时间去谈什么女朋友?”
  “那些说什么‘上了大学就轻松之类’的话全是骗人的,实际上真不比高中轻松多少。”林周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抱怨,看上去,他对大学生活也有很深的怨气。
  周颖兰又抿了一口水,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是该找一个了,你长得这么俊俏,个子又高。年龄也不小,马上就二十了。想当年,我跟你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背着家里人,约会都不知道约了几轮了。”
  “哪里,还小,还小。”林周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的牵起李玲玉的手,将李玲玉的手掌包括在掌心之中,眉毛扬起,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而且,我身边有我妈就够了,从小看惯了像我妈这样漂亮的大美人的,其他人再漂亮也没法入我的眼啊。”
  “哈哈哈。”周颖兰‘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你真会开玩笑,玲玉,你这个儿子真没白养。”
  “你这孩子,当着你周阿姨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李玲玉看着林周握着自己的手,她没有抽回,只是脸上浮起了一抹羞红,嗔怪娇羞地掐了掐林周手背,“我还指望你早点毕业,将来给我带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回来呢。”
  周颖兰看着母子两人的互动,又看了看李玲玉脸上那一抹不并不纯粹属于‘母亲’的羞红,心下一怔,但是她始终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小林啊,你条件这么好,可不能这么一直单着啊,要是以后想找女朋友的话,阿姨这边倒是有几个亲戚家的侄女,都和你年龄差不多,我给你牵线。”周颖兰热心的提议道。
  实际上,周颖兰说的并不是一句客套话,只要林周同意,说一句想接触同龄女孩的话,她都会立马给他张罗。作为林周的长辈,也作为李玲玉的闺蜜,她不忍心看着这对母子越陷越深。
  林周眼神微动,嘴角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下,在周颖兰没注意到的角落,他感觉到妈妈的手在用力的抓着他,抓的很紧。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力道,林周脸上的笑容越发乖巧:“阿姨,真不用麻烦了,这几年我还是想以学业为重,个人问题我想等过几年参加工作了再考虑。”
  周颖兰也只是笑笑,她又去注意李玲玉的眼神,发现她的眼中有些些许紧张。
  四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寒暄了一阵。表面上看其乐融融,但是对于已经知道了林周母子秘密的周颖兰来说,她的心里却是翻涌着无尽的波涛。
  周颖兰起身,假意看了一下时间,有些抱歉的说道:“哎呀,玲玉,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有点事情,我和思浩也该走了。”
  “啊,这么早吗?这还没坐一会儿吗?不再待会儿吗?”李玲玉跟着起身,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
  “不了,不了。”周颖兰连连摇头,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家里确实还有点事情,得抓紧回去处理一下,而且今天这顿饭吃的这么饱,我也得抽时间回去锻炼一下。”
  “好吧,那颖兰你们路上慢点,下回有空,再带思浩来家里玩啊。”林周和李玲玉站立在一起,准备送送周颖兰。
  “思浩,别玩啦,赶紧走啦,我们回家。”周颖兰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刘思浩的小腿。
  “好。”
  林周、李玲玉一路将他们母子送出大门,又跟着进了电梯,送至楼下小区门口。
  “真不用送了,玲玉你和小林都回去吧。”周颖兰说道。
  “那哪行啊,周阿姨,您是长辈,送送您是应该的。”
  电梯来到一楼,林周他们找到了周颖兰母子临时停车的地方,两人肩并着肩,看着周颖兰母子上了车,挥手送行。
  看着那辆白色的奔驰越走越远,林周母子牵着的手,在微凉的夏风中,越握越紧。
  终于,当那辆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母子两个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母子两个回到家里,林周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四仰八叉。
  林周抬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头顶的大灯,抹了一把脑门的汗,心有余悸的说道:“刚刚吓死我了,周阿姨这搞的什么突击检查啊!我们家好歹是高档小区啊,那门口的保安也太不专业了,连个访客登记都不做,怎么直接就把人放进来了?感情那么多的物业费全白交了。”
  周颖兰上楼的时候,保安估计拦都没拦,不然她肯定会给林周和李玲玉打电话让他们下去接人的。
  “仔细想想也是,之前那个人渣的‘老婆’来敲门的时候,也是长驱直入,直接就在我们家门口按门铃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是到现在为止,这物业是一点长进没有啊。靠,这届保安真不行,明天投诉去。”
  李玲玉坐在林周旁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抬起手,松开了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绿色丝巾,随手扔在一边后,只见她白皙的颈侧赫然露出了一大片深红色的吻痕。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保安,”李玲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语气里带着羞恼,“要不是你在我这儿咬的跟狗啃似的,我至于大夏天系丝巾穿高领吗?”
  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甚至还有她的手臂上都有林周留下的痕迹,
  林周自知理亏,他只是侧着头,看着那片吻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享受着妈妈的嗔怪。
  李玲玉看着儿子那张和自己相像的脸,那张脸年轻、俊俏,在这一刻,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刚刚周颖兰的话。
  周颖兰说可以为她儿子牵桥搭线,这句话,像根针扎在她心头,
  她眼底目光柔和,流露出些许不忍,但是她还是轻声开口“周周,其实,……”
  李玲玉顿了顿。
  “其实,我觉得刚才在客厅里,你周阿姨提的那个意见,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林周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李玲玉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你周阿姨说给你找个对象的事情。她说有几个年龄和你相仿的侄女,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和你周阿姨……”
  “妈妈!”林周的声音陡然拔高,神情严肃的打断了她,她一把抓过她的手,握在手心,“这些话就不要说了。”
  “周周……”李玲玉被林周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我只喜欢你,我不想找什么其他人。”林周眼神认真的盯着她。
  “可是周周……”李玲玉还想劝说林周。这个孩子的人生还很长,他还有光明的前途,他不该被困在她身边。
  “没有可是!”林周毫不犹豫的把李玲玉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他的手握的格外用力,甚至让李玲玉感觉到丝丝的疼痛感。
  可是,她看着林周那坚定的眼神时,她的坚持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
  白色的奔驰车快速行驶在城市的快速路上。
  车厢里,空调的冷风呜呜地吹着,轮胎碾过地面的缝隙处时,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妈!”刘思浩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手机横放,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摩擦,明显是借着坐车的时间又开了一把游戏。
  反正高考都结束了,不用去考虑学习什么的,对于一般的人来说,高中那就是人生的知识巅峰了,考完之后,那就是修为散尽。
  周颖兰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对儿子的呼叫置若罔闻,明显是有些走神了。
  眼见亲妈没有反应,刘思浩拔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妈!”
  “哦,怎么了?”周颖兰回过神来,肩膀略微抖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刘思浩。
  “妈,你说,李阿姨和周哥的感情还真好啊!无论什么事情,周哥都抢着干,连拉椅子这么细小的动作他都注意到了。”刘思浩双眼紧紧盯着屏幕,漫不经心的说着。
  周颖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觉的轻轻敲击着,她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但是眼底却始终保持一抹看不见的黯淡。
  她声音平淡说道:“你周哥和你李阿姨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感情深厚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的也是。”刘思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突然他目光一凝,“啊!!!靠!!!”
  一下没注意,居然把闪交出去了。
  “思浩,”正当刘思浩在纠结闪现交出去的时候,周颖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渐渐放缓,他转过头,目光严厉的盯着儿子“以后,像刚才的这种话,你绝对不要当着任何人的面说,知道吗?”
  “啊!妈?”刘思浩被周颖兰突如其来的一脚刹车吓了一跳,他目光看过来,却只看到母亲脸上的严厉。
  “你李阿姨和周哥毕竟是母子,他们住在一起,平时行为亲密些很正常,但是这个世界总是有嘴碎的人,难保不会因为几句无心的话去说一些难听的闲话。”
  周颖兰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盯着刘思浩的眼睛,郑重的警告:“以后你记住,这些话千万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乱嚼舌根,你李阿姨和周哥以后还要做人的。”
  闲言碎语也是能杀人的,周颖兰对此很清楚。如果那对母子的事情流传出去,社会上的风言风语会把他们母子彻底撕成碎片。
  虽然母亲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刘思浩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以后这些话我绝对不会随便乱说的。”
  “知道就好。”
  ……
  晚上,卧室里。
  林周坐在书桌前,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光,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快速的滚动着。
  “妈妈,好消息,之前的专利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看着刚刚严小溪在小群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林周站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大懒腰。
  这个救灾系统的专利申请终于走完了所有流程,拖了这么几个月,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李玲玉坐在另一边的梳妆台前,她刚洗完澡,正往自己脸上敷着昂贵的扛衰老面膜。
  听到儿子的动静,她侧过头,看向林周,发出一道疑惑的鼻音:“嗯?”
  看着妈妈那疑惑的表现,林周笑嘻嘻的走到她身前,双手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揉捏着,给她按摩。
  “学姐说,这套‘蛇鼠系统’的专利审批已经过了,接下来就只用等产权局的专利奖金拨款下发了。”
  蛇鼠系统,取自‘蛇鼠一窝’之意,指的就是林周小溪他们三人设计的那款救灾系统,专门能深入到一般救援人员下不去的狭小废墟缝隙里探查,甚至还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机械救援操作。
  “只要这笔奖金一发下来,加上之前我兼职攒的钱,嘿嘿。过几天我就带你去买戒指!”林周看着镜子里妈妈的美丽面容,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憧憬的神色。
  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认定了她,说了要带她去买戒指,那就是要带她去买戒指。
  之前迟迟不买是因为钱不够,既然要买就要给她买最好的。
  那个男人没给她的,他要加倍给她,她值得最好的。
  “我不要什么戒指……,我只希望你以后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那比什么都强。”李玲玉的声音因为敷着面膜而有些含糊。
  她轻轻叹息一声,她的视线同林周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她的眼中满是对林周掩饰不住的爱意。
  她早已经过了那种需要靠外物来证明爱意的年纪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以她如今的职位和薪水,想要什么首饰自己买不起?
  “那怎么行?怎么能不要?”林周一撇嘴,“该买还是得买。”
  李玲玉看着镜子里儿子那坚定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地,周颖兰白天在客厅的话又不合时宜在她心头响起。
  颖兰说可以给自己儿子介绍几个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优秀的儿子可以拥有一个无比光芒的未来,意味着他以后每天下班回家时,家里会有一个能和他阳光下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女孩,意味着当她逐渐老去、甚至不在人世的时候,他也不是孤单一人……
  这个孩子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她,他应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她缓缓开口:“周周……”
  “妈妈!”林周突然拔高音量,打断了她。
  “怎么了?”儿子忽然变大的嗓门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李玲玉聚在心头的悲伤思绪被瞬间打断了。
  林周弯下腰,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说道:“我想要了。”
  林周没脸没皮的蹭着她那未被面膜覆盖的一小块脸颊,不顾上面的湿滑,语气里里满是索求:“白天原本正起劲呢,结果被周阿姨打扰了,我都还没尽兴,我现在想补上。”
  李玲玉斜眯着眼睛白了他一眼,随后视线下落,看到了他胯下那坨傲然挺立的玩意儿,脸一热,轻啐一口:“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除了那点事,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了?”
  “那没办法嘛,”林周摊手,一脸无辜模样,“谁让我现在是放假,而且吃的饱饱的,生活又这么滋润。现在这就叫‘温饱思淫欲’。”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李玲玉被林周这小子的流氓逻辑气笑了。
  “嘿嘿,意思差不多就行。”话音刚落,林周的手就像一条小蛇一样,顺着那套睡裙的下摆就滑了进去。
  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摩擦,熟门熟路的朝着那块三角区域探去。
  李玲玉身子微微一颤,叹息一声,但是却没有阻拦那只作怪的手,只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你少折腾一会儿,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能这么没有节制……”
  “知道啦,知道啦。”林周满不在乎,快速抽出手,弯下腰,一把把李玲玉从梳妆台前拦腰抱起,稳稳托住她后,朝着床上走去。
  现在谁都别想打扰他快活。
  “等一下,我先把面膜摘了……”李玲玉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摸脸上的面膜。
  “嘿嘿,不要,敷着面膜才更刺激!”
  “你这流氓!”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01 12:19:00

第七十七章 完结篇(三)前奏
  早上八点半。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肆意地挥洒在公司一楼大厅里。
  “李姐,早上好!”
  “李总,早上好!”
  李玲玉今天穿着一身日常的休闲服就走进了公司楼下大厅。
  在她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有认识的员工笑着对她打招呼,她也都一一笑着回应,然后步履从容地朝着公司电梯走去。
  因为今天只有公司高层的内部晨会,不需要同中层开会,也不需要见客户,所以李玲玉就穿得随意了些。
  在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她把包放在一旁,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找出了等会儿要用的笔记本和笔后,就前往公司的会议室。
  李玲玉来到会议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玲玉,早。”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颖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李玲玉身旁。
  周颖兰今天穿着一身职业的黑色套装,手里捏着个笔记本,神态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
  “早啊,颖兰,昨晚没睡好吗。”李玲玉对着周颖兰打招呼,随口问了一句。
  “嗯,有点失眠。”
  周颖兰的视线落在了李玲玉白皙的脖颈间。那里涂了一层粉底。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
  周颖兰又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缓缓下移,在李玲玉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带着许青紫的痕迹,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捏过一样。
  周颖兰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昨天下午的那个场景又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周颖兰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移开目光。
  很快,公司新一周的晨会开始了。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坐满了各个部门的人。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着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计划,周颖兰坐在主位,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也都认真作答予以回应。李玲玉坐在她的身边,偶尔会低声补充几句项目的细节。
  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早间晨会,所有人都在谈论着项目和进度,但是,当李玲玉低头看桌上的文件或者侧耳倾听汇报时,周颖兰的目光往往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衣服领口和脖颈还有手腕处。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批判,反而多了一丝复杂和悲凉。
  时间很快过去,会议解散,众人纷纷离场。
  李玲玉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玲玉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将手里的笔记本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定,二十多米的高度,足以让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有些被工作疲劳的心才放松下来,她又想起了今早出门时那个向自己索要早安吻的大男孩,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咔哒!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同样一身休闲服的周颖兰走了进来。她神情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颖兰,怎么过来了?是刚才在会上还有什么项目没了解清楚吗?”李玲玉在落地窗前回身望去,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一边说着,李玲玉一边朝着周颖兰走去。
  周颖兰没有接话,只是在反锁好办公室的门后,她径直穿过宽敞的办公室,走到李玲玉身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的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颖兰就那么站着,用一种饱含复杂地眼神看着她,那里面有心痛、震惊,甚至还有怜悯。
  “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李玲玉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才松了一口气。
  周颖兰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地伸出手,在李玲玉满是疑惑和不解的的目光中,摸在了她的脖颈处。
  李玲玉的身体瞬间僵硬,整个人宛如一尊泥塑。
  周颖兰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了她那涂抹过粉底的肌肤上,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抹
  手指擦过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周颖兰的手收回,在李玲玉惊恐的目光中,她摊开手,修长的指尖上赫然沾着一层厚厚的粉底。
  而后在李玲玉的脖颈上,随着这层遮瑕的褪去,几枚刺眼的吻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玫瑰,彻底暴露了出来。
  如此的刺眼,如此的醒目!
  “轰!”
  此刻,李玲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枚原子弹轰然炸开。
  她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双手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踉跄后退几步,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如今满是惊恐。
  “颖兰,你,你做什么?”李玲玉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不明白,她明明掩饰的很好。她今天为了不被人看出来,特地在自己脖子上涂了一层和肌肤差不多颜色的粉底遮瑕,一般人就算面对面,也绝对看不出来的。
  她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周颖兰平静的看着她,眼神里的复杂最终化作了一抹长长的叹息。
  她从李玲玉的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去指尖的粉底。
  “玲玉,不用在费尽心思遮掩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李玲玉心中巨浪翻涌。难道是她和周周……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知道了你和小林的事情,”周颖兰没有给李玲玉自欺欺人的机会,她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李玲玉捂住的脖颈以及手臂内侧的青紫痕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玲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狮。
  她的眼中是浓浓的恐惧,就宛如一身衣服被人现场扒光,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看着近乎崩溃的闺蜜,周颖兰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她不顾李玲玉此时的恐惧,用力抓住她冰凉的手,将他们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捏在掌心。
  “玲玉,别怕,我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周颖兰的声音里带着安慰的味道。
  李玲玉紧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昨天,我看到了,在你们家,我上洗手间的时候,我看到了压在废纸篓里的那个……”周颖兰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那个避孕套。”
  轰!!!
  在此刻,李玲玉感觉心中的那个世界轰然倒塌。
  所以他们母子,最终还是暴露了!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她连同她的那颗心彻底淹没。
  周颖兰能够感觉到,握在她手里的那双手冷的像块冰,接着,李玲玉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股颤抖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的身形就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周颖兰心中一酸,伸出手,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她知道,这个最深处的秘密被她知晓后,她肯定会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是的,李玲玉在害怕,但她在害怕什么呢?
  她不害怕自己被千夫所指,也不害怕自己万劫不复,她唯一害怕的是林周。如果这件事情被外界知晓,如果这对母子的乱伦丑闻曝光,她的周周就完了,他的一生就毁了。
  她可以跌入无尽深渊,但是她的儿子不行,她在乎她的周周。
  他们母子明明那么小心,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母子居然会有暴露的一天。
  这一切,会对他们母子造成什么影响,她比谁都清楚。
  “颖兰!!”李玲玉的眼中满是惶恐,“你别告诉别人……求求你了,别说出去,是我不知廉耻,是我勾引的他,他还是个孩子……”
  哪怕骄傲如李玲玉,但为了孩子,她能够无限地低头。
  听着这哀求的话语,周颖兰顿时心如刀绞,她轻轻摇了摇:“玲玉,别怕,我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和任何人说。”
  听着周颖兰的保证,李玲玉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颖兰……”
  周颖兰松开李玲玉的身体,后退半步,和她面对面站着。
  周颖兰看着李玲玉那双湿润的眼睛,她的心里也难受。她和李玲玉是多年的闺蜜,两人在公司草创阶段就是最亲密的战友,她了解李玲玉的骄傲和对林周的爱。
  “玲玉,说实话,我昨天我从你们家回来的时候,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因为知道了你和小林的秘密。”周颖兰抚的声音里没有指责,更多的是一种无奈,“我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审判你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小林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了解那孩子。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种为了一时的欢愉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听到闺蜜非但没有鄙夷,还主动安慰她,愿意理解她,李玲玉忽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松开了死死咬着的牙关。
  她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慌,她同林周走上这条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以前知道林周为了她选择交大的时候,她也日夜担心着孩子的前途和未来,压力最大的时候,她甚至要偷偷去看心理医生,靠着医生开的安眠药才能入睡。
  看到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的李玲玉,周颖兰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愿意同我说说吗?你和小林那孩子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嗯……事情是这样的……”李玲玉没有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
  李玲玉也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她不是神明,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周颖兰,这个在知晓了她的秘密后却依然选择拥抱她的挚友,无疑是最合适的倾诉对象
  李玲玉讲了自己在那些无助的岁月里贪恋林周给的温暖;讲了自己在大扫除时发现了林周的笔记本;讲了自己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被迫去看医生,甚至在公司开会时都恍惚走神;讲了自己在失忆期间是如何利用那个孩子的爱,一步步把他征服;讲了她想断绝和林周的关系时却在机场被林周绝望的哭喊追回,以及当晚他们决定在一起的事实。
  周颖兰站在李玲玉对面,时而听得眉头皱起,时而舒缓,脸上阴晴变幻。
  终于,李玲玉停止了讲述。周颖兰叹息一声:“这就是你去年在公司那段时间情状态不对劲的原因吗?你去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两度提出出国吗?”
  “是啊,那时候,我想着必须离开周周,是我这个做的母亲的太失败了,是我害了他。可是我……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舍得啊!我几乎在那种纠结里快被逼疯了。原本我等周周成家立业了再回来,时间和空间会改变一切,可是,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我最后还是没走掉。”
  周颖兰叹息一声:“玲玉,你做错了啊。”
  “小林那孩子深陷泥潭,正是需要你这个当妈的去拉他一把,可是,你在最关键的时候,退缩了……”
  “我知道。”李玲玉捂着脸,眼泪滚落在手心之中,这是一个母亲的懊悔,“是我伤害了他,是我没有尽头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小林,小林还不到二十岁,他以后还过不过自己的人生了?你这个当妈的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
  李玲玉的眼中泪水汹涌,听着周颖兰的一字一句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斧头,硬生生砍在她那颗柔软的心上。
  “玲玉,他终究是要长大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你的羽翼下生活,你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我知道的。我原本想着……等过几年,等周周再长大一点,我也老了。他是个男人,到了那个年纪,自然而然就会对我这具老去的身体感到厌倦,就会把目光投向外面那些正常的女孩子,到时候他就会给我带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儿媳妇回来。那时候,我们母子就可以回归原位了。”
  李玲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从桌子上的面巾纸里抽出一张擦了擦眼角,生怕让妆容被泪水打湿。
  “你还不如我了解你儿子吗?”周颖兰看着这个平日里精明强干的闺蜜,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在工作上的事情,没的说,但是生活上……玲玉,你真的做的太差了。”
  周颖兰叹息一声:“你总以为事情会朝你预设的那个方向前进,总想着顺其自然。有些时候,你明明知道那是条死胡同,那条路是错的,可是你呢?你的心却还在拼命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没问题、没问题,等到时候就好了’。”
  李玲玉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
  “就像你自己刚刚说的,你既然一开始就发现了小林对你有那种心思,,你就该及时阻止他。可是你呢,你贪恋小林给的温暖,你觉得他长大了,可以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照顾你、爱护你。但你唯独忽视了一点,小林本身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欲望!”
  “小林这孩子心思深沉,认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和你跨出那一步的时候,肯定也是做足了心里准备的。我敢说,就算以后你真的老的走不动路了,他也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所以,玲玉,你的这种抱着牺牲自己,去成全他成熟的做法,对小林来说,无疑是行不通的。”
  李玲玉嘴巴微张着,她呆呆的看着周颖兰,说不出话。
  她真的不如周颖兰了解林周吗?不,恰恰相反,在这个世界她比谁都要了解林周,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啊。
  可是,对待感情上,除非真的到了一个无可救药地步,她都不会去做最坏的打算。她总是在自欺欺人,以至于到最后,不得不在坏与更坏之中做出选择。
  她确实忽略了,她的周周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他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心思。
  ……
  “哒哒哒!哒哒哒!”
  林周穿着围裙,手里按着萝卜,菜刀在砧板上飞快起落,刀光上下滑动,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现在李玲玉在上班,林周也正式进入了大学的第一个暑假,不用再去学校,安排一日三餐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林周肩上。
  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两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在他的手底下新鲜出炉,他还顺手打了一个丝瓜蛋花汤。
  两菜一汤,齐活了。
  就在林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的时候,大门处传来电子锁按动的滴滴声。
  李玲玉也回到了家。
  “妈妈,欢迎回来。”
  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林周就快速来到了玄关处。看到李玲玉的第一时间,林周就露出了一个笑脸。
  “嗯。”李玲玉换着拖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一个温柔的微笑,她反应平淡。
  林周从李玲玉手里接过那个小包,目光子啊李玲玉脸上扫过的那一刹那,他的眉头皱起,他看到李玲玉的脸上一副疲劳之色:“妈妈,怎么了?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吗?要不要先洗个手吃饭?”
  李玲玉叹息一声,避开林周那关切的目光:“我今天……太累了,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不等林周反应,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林周将包挂在墙壁上,赶紧小跑着来到妈妈身边:“妈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抵在母亲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体温。
  心顿时松了下来。太好了,没发烧。
  “我没事,周周。”李玲玉停住自己的脚步,把林周抵在自己额头的手拿了下来,“就是工作太累了,你饿了就自己先吃吧,我现在就什么都不想,就先洗个澡,早点休息。”
  林周看着妈妈的动作,挠了挠头,看到妈妈这么坚持,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那好吧……”
  不想吃就不吃吧。大不了等妈妈半夜什么时候饿了,他再爬起来重新给她热一下。
  李玲玉走进卧室,找出了换洗的睡裙和内衣,走进了浴室。
  客厅里,林周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竖着耳朵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李玲玉穿着她那身紫色的睡裙,顶着尚未散去的蒸腾水汽走出了浴室,重新坐进了卧室里。
  林周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有说什么,他本能的感觉妈妈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卧室里。
  李玲玉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那面梳妆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一点点地凑近,直到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镜面上为止。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明艳,容貌昳丽,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是成熟、是妩媚,熟妇风情尽显无疑。
  可是……
  她缓缓伸出右手,透过镜面,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般抚摸上了自己的眼角。
  在那里,出现了几条细小的纹路。
  是啊,她居然长皱纹了!
  李玲玉神色怔怔的看着那几条细纹,虽然她也在意时间,但是,在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要是换做其他同龄的女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奇迹,她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和她一般大的同龄女性眼角、额头甚至脖颈上都早已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能把青春的岁月留到现在,这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格外优待了。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小林身边……”白天,周颖兰在办公室里说过话还音犹在耳,像是不断起伏的海浪,在她耳边回荡。
  她和她的周周,不管他们母子再怎么想爱,再怎么不顾世俗礼法,他们母子都不可能跑得赢时间。
  他们之间隔着的可是二十三年的光阴啊。
  她可以不在乎世俗眼光,不在乎那些真实的伦理道德,但是,她在乎林周。
  她终有一天会老去的。
  现在的她,身体看上去还正处于中年,富有韵味,可是就这样再过了十年呢?二十年呢?
  十年后,林周才刚刚二十八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他年富力强、充满青春活力。
  可是那时候的她就五十岁了啊。
  五十岁啊,对于一个人来说,那是一条残酷的分水岭,意味着人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无法挽回。
  光滑的肌肤会松弛,坚硬的骨骼会老化,旺盛的精力会衰退。
  总有一天,在两人肉体的交欢中,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满足他都无法做到。
  李玲玉在梳妆镜前坐了很久,就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
  她收回手,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走到床边,掀开杯子躺了进去。
  她的双眼盯着天上的天花板,随后,一抹果决渐渐浮现。她伸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微信,给周颖兰发了一条消息。
  在得到周颖兰确切的答复后,她熄屏,关掉床头旁边的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的死寂,她拉过被自己,将自己紧紧裹住,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让自己在这漫长的睡眠中得到片刻的喘息。
  “咔!”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妈妈。
  他的心中始终有着一抹疑惑,他放轻脚步,走过来,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妈妈身边。
  他伸出自己的胳膊,将他有些单薄的身影给揽在怀里。
  感受着腰间抚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李玲玉的心神一震:“周周……”
  林周把头埋在妈妈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妈妈身上的清香:“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今天累到了,”李玲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今天和你周阿姨一起跟另一个集团的代表谈合作,抠了几十条细节,费了太多脑筋,累到了。”
  “是这样啊。”林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妈妈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周,”李玲玉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那双平日里满是温柔的眸子如今却是闪闪发光,宛如一枚黑曜宝石,“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明天晚上?”
  “嗯,到时候穿的好看点。”
  林周一愣:“去哪里,约会吗?”
  李玲玉没有回答。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01 12:21:47

第七十八章 完结篇(四)相亲
  晚上七点。
  “妈妈,帅不帅?”
  林周站在家里的镜子前,理了理身上那件纯白的短袖,顶着利落的短发,下穿一条休闲长裤,脚踩白色运动鞋。
  此刻,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正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帅。”
  李玲玉站在他身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的脸上也同样挂着笑容,双眼里是对儿子这副俊俏模样的满意。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李玲玉今天特意换上了林周以前在她生日时送她的那套纯白色连衣裙。
  裙摆轻盈,白色的蕾丝边恰好垂落至小腿肚,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露出十根青葱白皙的脚趾。
  与她这身清凉打扮不符的,是她脸上那成熟的妆容与发型。以往的李玲玉和林周一起出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化淡妆,故意把自己打扮的年轻化一些,让两人看上去有些像有点年龄差的情侣或姐弟。
  可现在,她那一头本该飘逸披散的长发如今却被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发簪稳稳固定住。脸颊上的粉底比以往要浓一些,口红也故意选了成熟些的色号。
  现在的李玲玉,真真实实的像一个四十岁的成熟女性,和林周站在一起像母子多过像情侣。
  “那我们走吧。”林周没有注意到这些异样,无论妈妈是打扮的成熟些还是年轻些,那都是妈妈,没有任何差别。
  “嗯。”
  李玲玉伸手挽着林周的胳膊,母子两个一起来到楼下小区门口,打了辆滴滴就走了。
  按照昨天晚上说好的,妈妈要和他一起去一个“地方”,林周想都没想目的地,直接就一口答应了。
  街景一直在后退,李玲玉的心也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她偶尔会转头,对着林周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如果林周观察的再细致些的话,就会发现妈妈的眼底始终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林周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的心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和妈妈约会的喜悦之中,并且还在心中暗自窃喜,这次的约会居然是妈妈做主导,这可是相当少见的。
  在路上,李玲玉时不时低头,心神不宁地看着手腕上的那块腕表。
  很快,母子两个就到了目的地。林周推开车门的一瞬间,眼前一亮,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一家坐落在秦淮河边的西餐厅,装潢将就,看上去消费价格就不菲。
  林周一脸诧异,妈妈竟然会带他来西餐厅?
  不错,自己妈妈真有情调!
  “走吧。”李玲玉挽着林周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就走进了餐厅的大门。
  刚进门,穿着一身工作装的服务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李玲玉松开了挽着林周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林周总感觉妈妈刚刚握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冰凉。
  “我有预约。”
  李玲玉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给服务员看了一下手机上的预约凭证。
  “好的,女士,请随我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母子穿过大厅,来到一张靠窗的四人餐桌前。
  林周刚准备和妈妈对向而坐的时候,却发现妈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他对面。
  她很自然地在林周同一侧坐了下来。
  “二位,请问你们是要看菜单点餐,还是?”服务员贴心地递上来两杯水。
  “我这边等会儿还有人要来,等客人到了再点餐吧。谢谢了。”李玲玉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抿了一口水。
  “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服务员微笑着转身离去。
  林周转过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妈妈,等会儿有人要来吗?谁啊?周阿姨吗?”
  不是约会吗?怎么还有外人?
  “嗯。”李玲玉也扭过头,伸出白皙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抚在他额头,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被风吹乱的碎发。
  这一刻,她的眼神无比温柔,目光里带着慈爱。
  “等会儿记得表现好点,大方点,懂点礼貌,记得喊人。”
  林周一头雾水:“等会儿到底谁要来啊?是不是周阿姨啊?”
  李玲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戳戳点点。
  因为角度问题,林周并没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但是,他能看到妈妈脸上的表情已经绷紧了,脸上写满了认真,甚至在等待回复的间隙,妈妈还会下意识的去咬手指。这是只有她在工作时遇到棘手的项目或者极度焦虑的事情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她到底怎么了?
  林周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惴惴不安。
  大概过了漫长的三分钟,李玲玉的微信叮咚一响,她猛地抬起头来,穿越过道,目光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林周也顺着她的目光疑惑地看了过去。
  餐厅门口的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似乎是一对母女。走在前面的母亲年纪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休闲套装,虽然算不上雍容华贵,但也算得上气质上佳。  而跟在她身后的女孩,看年月应该跟林周差不多大,也就二十一、二十二的样子。女孩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满满的胶原蛋白,乌黑秀丽的长发披在肩后。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高跟凉鞋。
  整个人看上去很乖巧,漂亮的像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杜鹃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
  看到那对母女,李玲玉赶紧松开了咬着手指的唇瓣,她立刻站起身,朝着那对母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遥遥招手:“这里!罗姐!这里!”
  那对母女也看到了餐桌旁的李玲玉和林周,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母亲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李玲玉扯了一把林周的衣袖,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李玲玉主动上前一步,对着那位年长的母亲伸出手,露出笑容:“你好,你好。我是颖兰的朋友,叫李玲玉。旁边这个,是我儿子,林周。”
  女人也赶紧伸出手,热情的握住李玲玉的手:“你好,你好。你看上去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我是颖兰的远房表姐,我叫罗文琴,旁边这个,是我女儿,陶明悦。”
  “李阿姨好。”被唤作陶明悦的女孩乖巧喊了一声,声音清脆。
  在打招呼的同时,那双属于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眼神羞涩地打量了林周一眼。
  林周一脸疑惑。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一个什么周阿姨家的远房亲戚?而且,妈妈刚刚那番介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李玲玉的手伸在林周的衣服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他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喊道:“阿姨好。”
  “诶,你好你好。”罗文琴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周,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怪不得颖兰夸你,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来来来,快请坐,别站着了。”李玲玉热情的张罗母女入座。
  本就是四人的长方形桌子,李玲玉让林周坐里面,陶明悦也在母亲的刻意安排下坐进了靠窗的位置。
  这样一来,陶明悦的位置就刚好和林周相对,彼此都能互相看见。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啊。”李玲玉看着陶明悦,语气里满是夸赞。
  “哪里,您过奖了,您儿子才是一表人才,这真人看着就是比照片上帅气的多。”罗文琴笑的合不拢嘴,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
  “哈哈哈,您也夸大他了。”李玲玉捂嘴轻笑,“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今天啊,主要是为了两个孩子,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两个年轻人自己去谈吧。”
  “对对。”罗文琴附和道,拉了拉女儿的衣服,“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就寥寥几句话,却让林周的脸色在两个女人的交谈中逐渐变得僵硬。
  她们背地里连照片都交换过了。
  精心打扮的同龄女孩,互相吹捧的家长。
  就算没经历过的林周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他妈是相亲啊!
  林周的呼吸一时间都变得粗壮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周阿姨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句戏言,而且他也拒绝过了。
  结果谁能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
  仅仅隔了一天,她口中的“对象”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坐在了他对面。
  而且居然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大学生相亲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谁承想居然让他碰到了。
  林周忽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但是,林周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他不能发作,哪怕心里再不爽,就算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都不能发作。因为对面坐着的是周颖兰的亲戚,如果他现在发火,丢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脸面,更是周颖兰和李玲玉的脸面。
  “明悦是在复旦上大学对吧?”李玲玉看着菜单,随后仰起头,露出一个微笑,率先挑起话头。
  “是啊,”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阿姨,我是复旦外语系的,大二。下半年就大三了。”
  “大三啊,那正好,就比我家周周大两岁。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呢,年龄大懂得疼人。”  “我家周周下半年也上大二了,也是在上海交大读计算机,你们两人的学校隔的不算太远,等到星期六、星期天休息的时候还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不,说不定不用等到周六周日,现在就是暑假,到时候你们过几天就能一起出去逛逛。”
  对面的陶明悦看着林周,双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她没有做出反驳的样子,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有时候不得不说皮囊是个好东西,长得帅,给人的印象就好。目前来看,这个姑娘对林周的印象不错。
  “两位看看,想吃点什么?我来安排。”李玲玉把手里的菜单推到母女两个身前。
  “随便吃点就好了,今天主要是为了两个孩子。我们做长辈的就是牵桥搭个线而已。剩下的让年轻人自己去发展。”罗文琴笑道。
  谈笑间,几人就点好了菜,李玲玉招来服务员,说明情况后,让服务员收走了菜单。
  两个长辈为了活跃现场气氛,努力的找着生活中的各种话题,从生活物价聊到个人生活。而对面的女孩则是面带着羞涩,露出一抹笑容。
  而林周,则是一言不发,像个雕塑,他没有去看对面那个漂亮的女孩,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玲玉。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有的只是冰冷。
  李玲玉感觉到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犹如两把尖刀一般,让人发抖。
  李玲玉强忍着不去看跟男孩对视,只有在餐桌下死死抓着自己连衣裙的裙摆。
  她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端出一份长辈的姿态,与对面的罗文琴讨论着一些生活中的趣事。
  如果可以的,她绝对不愿意被自己的孩子这么盯着,她的心在滴血,她的灵魂在破碎。
  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她的周周才十八岁,不能一直吊死在她这棵注定要枯死的老树上。
  她首先是一个妈妈,然后才是她自己。
  很快,四人面前就摆上了精致的餐点和沙拉。
  李玲玉和罗文琴两个长辈在餐桌上尽可能的活跃着气氛,话题兜兜转转,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拐到林周和陶明悦身上。
  “小林啊,我听你妈说,你在交大读大一是吗?”罗文琴端着杯子,适时地将话题往林周身上引。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林周在交大读计算机,但是,话题嘛,好用就行,重不重复无所谓。
  相亲这种事终究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如果两个年轻人都看不对眼,那么她们两个老的在旁边再怎么忙死忙活也没用。
  “是的,我在交大计算机院。”林周双手放在腿上,挺直脊梁,正襟危坐。
  “啊,计算机专业可辛苦了,以后出来能挣大钱。听说你们交大的课业压力特别大,是不是真的啊?”罗文琴笑着追问。
  “嗯,确实比较忙,”林周深呼吸了一下,语气平静,“除去本专业的课外,我还辅修物理学,准备毕业的时候拿双学位。另外,我平时还得去做兼职。”
  对面的陶明悦听到林周的话,有些微低的头不自觉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欣赏。
  复旦也是顶尖的高等学府,她自然清楚,在这种级别的学校里想要拿两门学科学位证的含金量有多大。
  “忙点好啊,年轻人就是要忙点啊,你们正是挥洒汗水、努力奋斗的年纪。”罗文琴开怀大笑,巧妙地将话题往自己女儿身上引去,“明悦啊,你平时是最喜欢到处去玩,去找好吃的吗?刚才在来的路上你还跟我念叨说学校附近的哪家蛋糕店好吃。正好小林也在交大念书,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有共同语言,不如你俩加个微信,到时候等深深有空了,一起出去转转呗。”
  这话一出,这是一场“相亲”的本质已经彻底挑明了。
  其实,这与其说是一场相亲,不如说是一场两边组织的见面会,只是两边孩子看对眼的时候要给红包罢了。
  李玲玉坐在林周身旁,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她攥着连衣裙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她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但是她也还是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啊,周周,你加一下人家女孩子的微信呗,你们年轻人平时可以多聊聊。”
  就连李玲玉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林周将错就错,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出去,移到那些年轻女孩身上。
  对面的女孩也很配合,脸上虽然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但是还是适时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向林周:“不介意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吧。”
  罗文琴脸上笑意更甚,完全以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满意目光看向林周。
  李玲玉的呼吸则在这一刻都仿佛要停滞了,她感觉自己的胸腔有些憋闷。
  林周看着那个发光的屏幕,看着那个二维码,他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而是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女孩,里面没有局促,没有轻浮,有的只是一份坦荡。
  “陶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加你微信。”林周声音不大,却是在这张四人的小小餐桌上却字字清晰。
  一餐桌上,其余三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僵住了。
  “周周,”李玲玉的瞳孔猛然一缩,闪过一丝惶恐,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拉林周的衣服,“你在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林周转过头,只是看了妈妈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李玲玉身形一怔。
  随后,林周又把目光重新转向了罗文琴和陶明悦,神情认真、庄严肃穆。
  “罗阿姨,陶小姐,很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林周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那个人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我喜欢……不,准确地说,我是深深地爱着她。我这个人是个认死理的人,从小就是。既然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想清清白白的过一辈子。”
  “不管以后怎么样,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只想站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林周微微低头,露出一副谦逊有礼的道歉姿态。
  “非常抱歉,陶小姐,在今天坐到这里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次见面。如果我事先知情的话,我肯定不会来的,我会很明确的拒绝您。您非常的优秀,年轻、漂亮,谈吐又好,前途远大。但是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不愿、也不能去耽误您。”
  “所以,真的非常抱歉,请原谅我今日的冒犯。”
  这番话冷静、直白、果决,既没有对眼前女孩的轻视,又干净利落的斩断所有可能性。
  他不需要烂桃花,她从小就教过她,对待感情要一心一意,他心里既然已经有人了,那他就不去耽误别的女孩。
  对面的母女愣住了,说实话,即便林周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们内心也生不出半分对林周的恼怒。
  在罗文琴听来,肯定是眼前这个男孩已经交了一个女朋友,只是因为害羞没有和家里人说,或者说想等到合适时候在公开。而李玲玉这个当妈的显然也不知道儿子有女朋友了,没提前跟儿子沟通好,才造成了这场乌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罗文琴,她嘴角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拉着女儿的手起身:“这样啊……既然小林这孩子已经有心上人了,那……看来是我们家悦悦没有这个缘分。感情这事情,讲究个顺其自然。”
  “李女士,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母子俩慢慢吃。”
  “罗姐……”李玲玉慌乱站起身,想要开口但是却发现自己连一声挽留的话都无法说出。
  “没事,没事,这有缘无分的事儿,强求不来,我都晓得的。”罗文琴拉着女儿的手,对着林周母子挥了挥手,带着有些失落的女儿转身离去。
  那对母女彻底消失在了大门处。此刻,这张靠窗的餐桌上只剩下林周母子。
  李玲玉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她的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她带着林周过来看看,说不定林周一下子就看对眼了呢,一下子就接受了对方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她都想要试一试。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一股大力从李玲玉手腕处传来。
  “啊!”
  在李玲玉的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她被林周从座位上踉跄拉了起来、
  林周的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她的手腕,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阴沉着脸,拿起她旁边刚带的小包,拉着她的手,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周周!”李玲玉因为穿着高跟鞋,走得有些踉跄,她在慌乱中呼喊着,“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周充耳不闻,他的脸色紧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行压抑的沉重气息。
  因为李玲玉事先已经付过钱了,所以服务员只是略带讶异地看着这对母子,并没有上前阻拦。
  “周周!你弄疼我了!”
  “周周,快停下!”
  “周周,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
  林周一言不发,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出餐厅,然后一直往前走。
  “林周!!!”。
  当母子两个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时,李玲玉终于忍受不了了。
  忍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她用尽全身力气,只听“啪”的一声,一把大力直接挣脱了林周那只如钳子一般的手。
  母子两个在这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
  如果此刻有灯光,李玲玉稍微低头看一眼,就会发觉在她原本白皙的手腕处赫然多出了一圈刺目的红印,上面还隐隐泛着青紫。
  显然刚刚林周用的力道过于大了。
  母子两个在黑暗的角落的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李玲玉红着眼眶,愤怒地质问道:“周周,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妈妈你呢?又在做什么?!”林周没有丝毫退让,毫不犹豫的咆哮回去,些许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侧脸上,能够清晰的眼前的少年也红了眼眶。
  李玲玉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这个红了眼眶的男孩。
  这是她的孩子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对她怒吼出声。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从不会发火,也从不会用这么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如今,他居然对她大吼出声。
  “我们都已经那样了!”林周死死的盯着她,他的声音几乎是从肺部里嘶吼出来,“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相亲?为什么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他的五官因为愤怒和背叛而变得扭曲,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看着他几乎要失控的模样,李玲玉心中原本燃起的火气瞬间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痛。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孩子心里在哭泣,而她恰好最见不得他哭泣。
  他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她无力地垂下头,口中吐出一抹叹息:“周周……你不能,不能一辈子跟在我身边,你不能……一辈子不结婚……”
  自己终有一天会彻底老去,而她的周周人生还那么长。他的身边需要一个,也必须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年轻女孩。
  那个女孩能够光明正大地陪他走在阳光下,能够在他生病的时候贴心照顾他,能够在他每天下班的时候做好热腾腾的饭菜。
  “不结婚就不结婚,结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不就好了吗?”
  “你不要说这种气话。”李玲玉痛苦的摇着头,语气里带着颤抖,“我比你大了二十多岁,我们是长久不了的。”
  她指着自己的脸:“是,现在的我靠着化妆,靠着那些昂贵的护肤品,看上去还是个年轻的女人,可是过了十年,二十年呢?”
  “我也会老啊!”
  当她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当她脸上爬满皱纹、胸部下垂的时候,当她皮肤像干树皮一样难看的时候,他才三十几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那时候她看着自己都会觉得恶心,她会连满足他的生理欲望都做不到。
  “那有什么关系吗?我爱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不是你教过我的吗?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林周想都没想,直接就咆哮着怼了回去。
  “你……”李玲玉被林周这句充满天真和孩子气的话给噎住了。
  时间,是一个冰冷的刽子手,不会为谁手下留情。
  他们母子之间差了二十多年的时光,这是物理上的鸿沟,就算他们跨越了世俗的眼光,不在意道德的谴责,不在意伦理的枷锁,可终有一天,他们母子也会因为时间而分离的。
  时光,是不可逆的。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16:43

第七十九章 完结篇(五)牺牲
  李玲玉强行压下自己胸口躁动的情绪,叹息一声。这阵叹息就像秦淮河上的风,来无影,去无踪,却满是沧桑。
  她就这样看着林周的双眼:“周周,你现在年龄还小,还没有体会到时间的可怕,等你再长大点了,你就会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林周没有任何犹豫的打断了她,“我早就对那天做好了心理准备!”
  人固有一死,衰老是无法延迟的。林周很清楚。从她主动伸出手选择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他们母子之间隔着二十三年的时光。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就像他曾经在每个难眠的夜里确认过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选择她,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林周深吸一口气,原本已经松开的右手再次按在了李玲玉白皙的手腕上,紧的如铁钳一般。
  他冷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等过了好几年、十几年,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我就会嫌弃你?”
  李玲玉不说话,只是任由风吹动她耳边的侧发。
  “走!”
  林周在李玲玉的惊呼声中,再次拽紧她的手腕,转身大步向着马路边走去。
  “去哪里?”李玲玉被林周拉着,因为踩着高跟鞋,她的身形有些踉跄。
  “回家!”
  在路边,林周冷着脸,随手拦了辆过往的出租车。他用力拉开车门,几乎是把李玲玉用塞的方式弄进了车厢,随后,他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林周报给司机一个地址。
  一路上,车厢里除了导航的声音外,死一般的寂静。
  母子两个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林周冷着脸,李玲玉也不说话,两人之间一言不发,气压低的可怕。
  前排的司机也注意到了这对母子的不同寻常,但是他也只是通过后视镜撇了一眼而已。一路上他都专心踩着油门,只管开自己的车。
  很快,司机就到了楼下小区门口。
  林周付了钱,推开车门,几乎是连拉带拽的把李玲玉从车上拽下来,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周周!”李玲玉因为穿着高跟鞋而有些站立不稳
  “周周!”
  李玲玉一路低声呼唤,试图让林周慢一点,但是林周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只是一味拉着李玲玉往楼道里走去。
  林周和李玲玉坐上电梯,来到家门前,推开门,李玲玉被拉进家里。
  林周“啪”的一声,拍亮了墙壁上的灯,随后,他连转身都不转,直接一脚踢在门板上。
  “轰!”
  门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门板被狠狠砸在了门框上。。
  客厅里,头顶灯光映照而下。
  “周周,可以了吗,放开我!”
  李玲玉在回来的路上不是没尝试挣脱过林周的手,但是,这一次林周的格外的紧,就像一块铁一样,扣的紧紧地,她尝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
  林周缓缓松开了她。
  他站在那里,双眸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往日的温热与爱意在此刻不见分毫。
  李玲玉揉了揉自己那被捏的发青的手腕,看着儿子脸上的冰冷,她连半点责怪他的想法都生不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跟这个男孩交流的时候,一道黑影直接对她欺身而上,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你做什么?”李玲玉惊恐地叫出了声。
  林周没有回答,直接俯下身,动作里带着野蛮,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林周像是饿虎扑食一般撕咬着她的嘴唇,将她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变成了破碎的“呜呜”声。
  李玲玉的双手在林周胸膛上用力的推着,她想扭开头,避免他的强吻,她想推开他。
  但是林周毕竟是个大男人,体格上天生就比女性要强,林周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动弹。
  在粗重的喘息声中,林周的左手已经粗暴的掀开了她的连衣裙,手指强行按在她贴身的打底裤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随着布料同肌肤的摩擦声传来,那层遮羞布被林周强行褪到了腿弯处。
  紧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手,也扯下了自己的裤子。
  没有温柔的爱抚,没有多余的润滑,甚至一句情话也没说,他只是挺起腰杆,就这么粗暴的顶进了那道紧致的缝隙,一路直到宫口。
  “嘶!!”
  李玲玉感到从下身传来的如撕裂般的疼痛,疼的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双腿近乎不由自主的绷紧,眉头痛苦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尾泛起点点泪花。
  太疼了!
  这根没有经过润滑的肉棒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插进了她最柔软的肉里。
  但是,在这一刻,她顶在林周胸膛上的双手反而松了下来。
  她不反抗了。
  在那粗暴的冲撞下,在儿子那双泛红的眼眶中,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那隐藏在冰冷表情下的巨大悲伤。
  那悲伤就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头。
  她知道,他在向她证明:不管未来怎么样,他的心里只有她,他对她的身体、对她这个人依旧感兴趣,不管她将来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老态龙钟也好,满脸皱纹也把,他都永远爱她。
  所以,她不反抗了。
  她现在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眼角虽然还挂着泪花,但是她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她就这样张开双腿,任由林周在自己干涩的穴道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啪!啪!啪!”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胯肉相碰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平日里那些欢愉时的叫喊,也没有因为痛苦而发出凄厉的哀嚎。本该是一场充满爱与欲的性事,如今只剩一种死寂的沉默。
  她就这么仰躺在沙发上,本该盘起的长发因为刚刚的剧烈动作而散乱在脑后,白色的连衣裙被堆叠到腰间。
  她的动作里满是纵容,任由孩子在自己身上肆意发泄。
  林周的表情没有变化,始终如一的冰冷,那双眼睛下隐藏着汹涌的情绪。
  母子两个四目相对。
  随后,在这阵令人窒息的肉体拍击声中,李玲玉那双本该满是痛苦的眸子里此刻却生出了一抹母性的光辉。
  她的手臂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时因为着急赶路而渗出的层层薄汗,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捧住了林周那张因为愤怒和欲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周周……”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做爱时的喘息,但是却是无比的温柔:“你……还和以前那个陈若澜有联系吗?”
  “啪叽!”伴随着肉棒再一次直抵花穴的时,发出的一丝水声,林周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他整个人就那样僵在那里,保持着男上女下的结合姿态,像一尊雕塑。
  “或者,你那个学姐,”李玲玉的手指摩挲着林周的侧脸,她的眼神温柔、慈爱,就仿佛此刻受到侵犯的人不是她一样,“就是你之前经常提起的那个叫严小溪的女孩子。你都可以试着去联系联系……你可以找一个和你年龄相当的女孩子。”
  林周的手撑在李玲玉的身体两侧,手指抠入沙发的夹缝里,他一言不发,脸色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唯有那双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这个男孩是一个活人,不是雕塑。
  “周周,知道吗,你不能不结婚。”李玲玉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小时候哄着因为害怕打雷而睡不着觉的他那样,“我知道,你爱我,你真的、真的很爱我。这些妈妈都知道。等你结了婚后,如果你想我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以后愿意抽点时间来陪陪妈妈,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在人前,永远是相亲相爱的母子,但在没人的时候……你想怎么样,妈妈都依你,如果你还想要的话,就像现在这样,你就来找妈妈,妈妈也都可以给你……”
  “我只是……想看着你成家,不想有朝一日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孤单单的。”
  李玲玉的眼泪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朦胧了她的视线。
  她真的怕啊。她怕她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连个相互扶持的人都没有。
  听着最后那几个字,林周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趴在妈妈的身上,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良久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妈,你是要……给我当情妇吗?”
  那声音是如此的冰冷,仿佛是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带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将李玲玉的骨头冻结。
  然后,李玲玉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却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周周,妈妈不介意的。”
  她怎么会介意呢?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介意谁都不会介意他。
  在这场背德的情爱里,她早就有了奉献出一切的觉悟。
  她很清楚,她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们两人的生命早就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她无法离开他,他也无法离开她。既然这辈子注定了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分开,那她就退一步。
  她愿意用另一种方式永远陪着他,哪怕这种方式需要彻底踩碎她的尊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底线地去迁就另一个人,除非,那个人是妈妈。
  突然,一道清脆的“啵”声传出,响彻客厅。
  林周身形往后一退,将自己那根已经沾上了些许爱液的肉棒从妈妈的暖穴里抽离。
  下身被填满的感觉瞬间消失,李玲玉顿时感觉一股空虚涌上心头。
  林周身体站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此刻的妈妈敞开着双腿,衣领凌乱,面上带着一丝潮红。
  “不做了。”林周给自己提起裤子,声音淡漠。
  “周周,你说什么?”李玲玉愣住了。
  “我说,我不做了。”
  林周看着眼前这个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的女人,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处被人硬生生捅进了一把刀,并且那人还在里面用力搅了几圈。
  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比生理上的痛苦更让他难受,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妈妈吗?!
  他的妈妈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妈妈是一个骄傲的女人,是一只哪怕羽衣被名为生活的雨水打湿,也依旧昂首挺立的白天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他那个狗屁的未来,近乎无底线的妥协,甚至为了让他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连作为女人的尊严都亲手舍弃掉。
  看着儿子瞳孔里的血丝,李玲玉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扯了一下褪到自己腰间的裙摆,盖住裸露的下半身。然后,她脸色慌乱的伸出手,想要再次去摸儿子的脸。
  “周周,没关系的,妈妈不介意的,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以后能有正常的生活,妈妈真的都不介意。”
  “我介意。”
  林周的声音忽然变大,一把打开李玲玉伸来的手,那声音之大几乎吵得李玲玉耳朵生疼:“我真的很介意。”
  “你也是人,也有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我凭什么让你给我当情妇!!”
  林周怒吼着,仿佛要将内心中今天受到的所有苦闷全部都发泄出来。
  他通红的眼眶里滚滚热泪再也按捺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李玲玉看着林周脸上的泪,她的心再次一痛。
  她的泪同样无声的淌过脸颊,声音却依旧充满了母爱:“周周,妈妈是自愿的,只要你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是你都不幸福,我怎么会幸福!”林周咆哮着,声音之大,几乎要将他的声带撕裂。
  “妈妈,你还记得那个赵总吗?就是元旦的前一天,我放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赵总手里拿着一捧玫瑰,站在公司楼下大厅等你。你知道我看到那个场景我在想什么吗?”
  李玲玉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半年前,回到了那天。
  “我嫉妒了!我真的嫉妒了!我嫉妒的要发疯!我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嫉妒他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追求你。”
  “那时候,我站在大门口,我一分钟都不想忍,我当时满脑子想的是冲过去,撕碎那束花,然后早点把你带离公司,带离他的视线。我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希望你被其他人觊觎。”
  “那种感觉,我都忍受不了,我怎么能要求你去忍受?而且那不是几小时,甚至不是几天、几个月,那是未来的几十年啊。”
  林周低吼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妈妈,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将心比心,假如……假如有一天,我身边真的站着其他女人,你真的不会无动于衷吗?你真的不会嫉妒吗?你看着我和别人在阳光下牵手、在一起亲热,你真的不会悲伤吗?等到我和别人过完所谓的‘幸福’的一天后,到了黑暗角落里,才像施舍一样,分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光给你,你真的不会痛苦吗?”
  “不,你会嫉妒,会悲伤,会痛苦。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会做出和其他深爱着自己男人的女人一样的反应。”
  这些都是林周经历过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晓?他嫉妒林卫国拥有她的前半生,嫉妒那个赵总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他也会对妈妈的爱而自我痛苦。他怎么能让自己受过的苦再次施加在她身上。
  林周很确信,妈妈对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母子之情了。如果妈妈对他没有那份男女之情的话,一个骄傲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给他当情妇这种事的。
  她只是太爱他了,舍不得他往后的人生走向一条不归路,所以,她宁愿让自己化作他脚下的台阶,也要把他引导回正路。
  “你愿意为了我做出无底线的妥协,甚至愿意为了我的以后,不惜把自己的一生都给赔进去。可是,妈妈,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你这种带血的付出啊!”
  “我凭什么要求你委屈?凭什么要求你牺牲?”
  “我爱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能让自己为了过上所谓的正常生活,就把你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然后在闲暇时候,才像做贼一样分一点点可怜的光给你啊!”
  李玲玉闻言,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已经彻底模糊,她已经看不清眼前儿子的身影了。
  “周周……妈妈……是自愿的。”她又一次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但是,当她张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因为哽咽已经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自愿的也不行啊!”林周的眼眶里满是血色,血丝爬满眼眶,“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自己推进火坑,却站在这里无动于衷。我不能用那种假惺惺的‘妈妈是为了我,我不能让妈妈失望’的借口,然后心安理得的让你当我的情妇,当我的小三。”
  “你辛辛苦苦养了我快二十年,结果,到头来,连一份我完整的爱都得不到,那算什么?”
  “我林周成什么畜生了?”
  “小三,情妇,亦或者是地下情人,哪怕你把它说的再好听,加再多的光环,也不能改变那是一个连妓女都不如的事实。妓女好歹还是明码标价,可是情妇呢?那是一辈子都只能躲在阴沟里的玩意儿!”
  林周无力的嘶吼着,他看着头发散乱的妈妈,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凉。
  “不是你从小就教过我的吗?你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脱下了一个女孩子的衣服,我就要对她负责一辈子。怎么……怎么到你身上就不灵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林周的声音近乎哽咽,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胸腔,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心如刀绞。
  “可是,周周,我是你妈妈啊。”
  “你还那么年轻,你还不到二十岁,你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李玲玉伸出手捧着林周的脸颊,看着这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簌簌的往下滴落。
  “可是,妈妈,没有你又怎么谈得上未来啊?”
  林周任由李玲玉捧着自己的脸,泪水落在她的指缝间。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柔软的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
  “我想给你的,是我所有的爱,不仅仅是过去的这些年,也不仅仅是现在这一时刻,更是将来的往后余生,我想给你我的一辈子。”
  “我想成为你的伴侣,想成为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想成为你老了以后唯一的依靠。”
  李玲玉也是人啊!她也会吃醋、也会悲伤,她也有人堂堂正正爱着的权利。
  林周爱她,非常爱她,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受委屈?如果他今天真的顺水推舟同意了她的想法,让她当了自己的情妇、小三,那就等于是把她这么多年的尊严给狠狠踩在脚底,去换一个所谓的‘平常生活’。
  他林周宁可去死,也绝不能让她变成阴沟里的臭虫。
  他想在阳光下拥抱她,想给她全部的爱。
  对于林周来说,什么事情都可以退让,什么东西都可以妥协,但是唯独在“爱她”这件事情上,他一步也不会后退。
  林周非常清楚,不管他嘴上说的有多漂亮,说的有多爱她,那些关于伦理的压力、那些能杀人的风言风语最终都只会回落到她一个人身上。人们只会去指责母亲为什么没有教好孩子,她天然就要比孩子承受更多压力。
  他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她不行。
  为此,他决不能只是嘴上说说,不能假借爱的名义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那不是爱,那是虚伪、是懦弱。
  看着儿子那双通红的眼睛,她也知道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在这一刻,她的心仿佛都要碎了。
  但是她还是咬着牙,保持着理智,她知道,哪怕他们母子再怎么恩爱,她们母子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周周……”李玲玉的声音里已经满是哀求,“等你老了以后怎么办哪?到了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等我老了,如果我真的只剩一个人了,我就搬张椅子坐在家门口,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门口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你来接我。”
  林周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如果,生命的尽头是妈妈你来接我的话,那死亡一点也不可怕。”
  是啊,如果生命的尽头是能跨过那无边的黑暗重新拥抱到她,那死亡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听着口中明明温柔,却充满决绝的话语,李玲玉的心不由的又加痛了几分。
  虽然林周把生死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可是她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怎么忍心啊?她只要一想到在她走后的岁月里,她的孩子要一个人在世界上孤零零的活着,无依无靠,她就感觉无尽的惶恐。
  “周周,你听妈妈一句吧,妈妈求你了,你去和其他女孩子聊聊吧。”李玲玉还是不死心,她不可能因为林周的几句话就放弃。
  “你去和其他正常的女孩子接触好不好?你去正常的谈个恋爱,结个婚……”
  她伸出手,死死的抓着林周的衣襟,眼泪汹涌滴落,流进嘴里,她却浑然不觉,嘴里只是说着那些正常女人听了都会觉得下贱的条件。
  “以后……你就算结婚了,你可以来找妈妈,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到时候想要了,你抽出点时间来看看妈妈,陪陪妈妈,妈妈真的不介意的。”
  “你不是很喜欢看妈妈穿那些衣服吗?就是过年的时候……你在店里买的那种……那种没布料的内衣。只要你去找那些女孩子,妈妈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你想在沙发上,在阳台上……你想摆什么姿势,妈妈都依你。真的,只要你……”
  “够了!”林周最后发出一声暴喝,硬生生地打断了李玲玉接下来的话。
  听着林周的这一吼,李玲玉呆住了,她抓着林周衣襟的手硬生生顿住了。
  这是儿子今天第几次吼她了。
  林周看着她。他的妈妈是一个骄傲的人,在任何逆境下都从未低过头。如今,为了他,甘愿用最下贱的情色手段去色诱自己的儿子,甚至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连婊子都不如的泄欲工具。
  林周强压下心中的一抹悲伤,他的心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伸出手,按在了妈妈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上,然后一根一根手指掰开。
  “妈妈,我们,就这样吧……”
  林周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芒,宛如一口枯井,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什么?”李玲玉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脑子嗡的一声,有些不明白林周话里的意思。
  “我说,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母子吧……”
  林周崩溃了,眼前这个明明已经为他舍弃一切的女人,如今却要为了他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将她仅剩的尊严一并丢掉了。
  她为了他,居然甘愿在他未来的婚姻里当个小三,甘愿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硬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一个连妓女都不如的东西。
  这太悲哀了。
  这份爱太沉重,也太痛苦了。
  林周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如果这份爱是要以碾碎李玲玉的尊严为代价的,那他宁愿亲手斩断这份关系。
  谁都不能践踏她的尊严,林周也不行!
  “周周!”李玲玉终于意识到了林周那句“普通母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急呼一声,不顾一切的朝着林周扑去。
  她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是林周头也没回,毫不犹豫的一甩,李玲玉的手被猛的甩开,她踉跄了一下,直接跌坐回了沙发上。
  “哗”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上。
  卫生间里。
  林周站在镜子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悲凉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就是这张脸,就是他林周,做到了那个人渣都做不到的事情。
  林卫国的家暴没能敲断她的傲骨,岁月的蹉跎没能压弯她的脊梁。可是如今,他只用一声“妈妈”就将那个骄傲的女人硬生生逼到了甘当情妇的地步。
  太可悲了。
  客厅里。
  李玲玉瘫坐在沙发上,把脸深深地埋在颤抖的手心里,啜泣声传出,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他们母子两个在这场背德的爱里有谁错了吗?
  谁都没有错。
  林周没有错,他想在这一生里,想在阳光下,给她一份完整的尊严和爱。
  李玲玉也没有错,她想让他的孩子过得好,想让他在她走后的岁月里依然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讲道理、讲逻辑、分对错,但是,有一样东西永远是不讲道理的。
  那就是母爱。
  因为是妈妈,所以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无条件爱他。
  因为是妈妈,所以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她也会希望他过得好。
  因为是妈妈,所以哪怕孩子的一生需要以她为代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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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24:42

第八十章 完结篇(六)自我
  小河边,杨柳依依,二月的春风缓缓吹动刚抽芽的柳枝。
  细长的柳枝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轻轻一拂,便掀起一圈圈涟漪。
  他站在河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宽厚、有力。他又看了看此时自身的打扮,此刻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休闲裤。
  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脸色茫然,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视线扫过飘摇的柳枝,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农村土路上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小小的脸蛋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牵着他的女人容貌艳丽,秀丽的长发用一根发簪微微盘住。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可即便如此,这一身还是被她穿出了端庄典雅的感觉。
  他心灵一动,急忙迈开步子朝着那对母子跑去。
  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呼吸逐渐停住了。
  那张脸……是妈妈!那个小小的男孩……是他!
  小小的他用力挺起了自己不算宽阔的胸膛,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妈妈你看,我又长高了!”
  他努力垫着脚尖。
  年轻的她停下脚步,伸手在男孩头顶和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发现曾经那个抱在怀里的小小团子如今真的已经快跟她的腰间平齐了。
  她抿唇一笑,轻声说道:“真好,我的周周又长高了!”
  她的笑很温柔,就如春风拂面。
  “妈妈,我现在算不算一个大人了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还不算哦。”
  “啊……”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双眼里的憧憬一下子就变为了失落,“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啊?”
  “哈哈,”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等到周周能保护好自己的时候啊,就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为什么是保护好自己啊?”男孩仰着头,一脸不解。
  他对长大的概念很模糊,长得高,能挣很多钱,在他眼里那就是大人了。
  她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她缓缓蹲下身,将小小的他揽进自己柔软的怀里,下巴搁在他那小小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的说道:“因为妈妈不想……不想在我走后啊,有人欺负我的宝贝。”
  这句话语像一根尖锐的针,穿透了遥远的时空,稳稳地钻入了站在远处旁观的他的耳朵中,深深扎进他的心脏深处。
  他看着那对相拥的母子,眼前的画面仿佛被人按下快门一般,定格在了此刻。
  下一秒,杨柳、小河、母子,瞬间如泡沫板破碎。
  场景瞬间转换。
  长长的沙发、斑驳的光影,还有那因为没关紧窗户而被窗外的风吹得高高扬起的窗帘。
  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在他的身侧,突兀的出现了另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个人留着和他一样利落的短发,上身同样也是一件短袖,但颜色却是黑色,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那人的双手插在插在两侧的裤兜里,面容隐藏在背光的阴影中。
  随后,那人向他走近,终于,在即将走出阴影的时刻,那人的脚步停住了。
  但是,他已经能看清阴影处的那张脸了。
  那是他自己的脸。
  此刻,这间房间里存在着两个他。
  一个穿着黑衣,目光冷厉地站在阴影之中;一个他穿着白衣,蜷缩在沙发上,面色发白。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妈妈的提议。”黑衣的他率先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现实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这是当前的最优解。我们获得了正常的家庭,妈妈也完成了作为一个母亲的使命。”
  黑衣的他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看穿:“只不过牺牲一下妈妈的名分,让她退到阴影里,就能换来一个让我们母子都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想,妈妈她本人肯定也是不介意的。妈妈她深爱着我我们,肯定也是希望我们能过得好。”
  “而且,这么选也不是不要妈妈了,哪怕结了婚,哪怕身边站着其他人,只要心里清楚,妈妈在我们的心里始终是最重要的,这就行了。这并不影响我们最爱的人是她,不是吗?”
  “认清现实吧,”黑衣的他声音越说越清晰,“所有人都在逼着她低头,所有人也都在逼着我们低头。如果我们一意孤行,非要强行和她在一起,这个世界不会允许,这个社会也不会允许。那些道德的压制、生活的重担、以及未来一眼望不到头的风霜雨雪,都会强行压在我们肩上。”
  “我想,妈妈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
  冷厉的他目光如炬,口中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真实”。
  那名为现实的长鞭正无情的拷打着沙发上这个脆弱的灵魂。
  这些确实是他们母子无法回避的问题,他们是母子,他们若是真正在一起,那就是这世间最背德之事,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沙发上的他蜷缩着身体,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衬着他那惨白的面容。
  他痛苦的抱着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撕裂,内心在滴血,每一次心脏上的跳动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但是,在如此巨大的痛苦下,那原本有些迟疑、痛苦的眼神却在这一声声冰冷的质问中却逐渐变得坚强如铁。
  “你说得对,”白衣的他开口了,“从现实的角度来讲,或许我应该同意你的想法,无论我对妈妈做什么,妈妈都不会介意的。”
  黑衣的他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看样子,他听进去了。
  但是,下一秒,这一抹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白衣的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形里最开始有些颤抖,声音也开始有些压抑,但是很快,他的话语就逐渐形成了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逐渐变得掷地有声继。
  “你凭什么只想着自己的处境?”
  对面那个冷厉的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种反问。
  白衣的他眼眸中燃起一簇细小的火苗,随后越烧越旺,最后形成燎原之势,变成熊熊大火,烧尽了他此刻的懦弱和胆怯。
  他盯着那个阴影里的自己,再次质问道:“我问你,你凭什么只想着自己的处境?你有没有真正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她的未来?”
  “你脱了她的衣服,你跟她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结果你现在再来谈现实、谈伦理、谈道德?”
  “妈妈说了不介意,结果你就心安理得接受了她的付出是吗?妈妈同我在一起,她已经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我如果真的同意了她做我的情人,一旦被人发现了,你是打算让她一个女人去独自承担那些肮脏的目光和指责吗?”
  “到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要维护你那个所谓的正常家庭,而眼睁睁的看着她背上一个‘勾引儿子’的荡妇名号,让她遭受世人的唾骂?”
  听着这满是怒火的话语,黑衣的他身形微微晃动,没有做声。
  “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没有破釜沉舟的决断,甚至连与她共度一生的勇气的都没有,你凭什么让她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你?你配吗?”
  “她爱我,她比任何人都爱我,我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她那独一无二的爱。我怎么能在拥有了她以后,再为了保全自己而对她弃之如敝履?”
  “是,她是很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她想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所谓的光明前途。”
  “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妈妈那个荒谬的提议,我当然可以活的很轻松。我可以在事后,用无数种方法来恶心的感动自己,我可以在面对那个新婚妻子时想着她在厨房为我做饭的身影;在我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后,回味着在妈妈怀里撒娇的童年;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宾馆里,将她抱在怀里,品尝偷情时的禁果。”
  “我可以一边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一边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假借着‘迫于现实的无奈’去维持那份令人作呕的爱意。”
  “呸!”白衣的他啐了一口,怒吼出声,声若雷霆。
  “虚伪!下作!我一个吃着她血肉的既得利益者凭什么只要随便掉两滴眼泪,随便感慨几句,说几句身不由己的遗憾话就能堂而皇之的接受她的牺牲。”
  “就因为她是我妈妈吗?”
  “就因为她是我妈妈,所以她就活该被我吃干抹净吗?”
  “我,林周就算死,也绝不能一边说嘴上着爱她,一边却亲手把她推下深渊,让她去当一个地下情人!”
  那个白衣的他越说越大声,最后,甚至是近乎嘶吼的语气。
  站在阴影处的黑衣的他没有反驳,脸上的冷厉渐渐褪去,身形越来越透明,边缘开始虚化,直到最后,变得近乎稀薄。
  白衣的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个越来越稀薄的影子,他的眼中,滚烫热泪如决堤一般涌出,他惨然一笑。
  “这么多年了,你以为真正束缚住妈妈脚步,甘愿让她抛弃一切底线的是什么?”
  “是我小时候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喊的那一声声‘妈妈’啊。”
  明明自己才是偷走她青春和岁月的小偷,是他的存在剥夺了她重新选择人生的权利,硬生生熬干了她半辈子的心血。
  但是啊,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却什么都没说。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苦,喊过一声累,她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他入睡。
  她甚至不要求他有多大出息,只要每天看着他有好好吃饭,每天能对她笑一笑,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已经为他献祭了她的前半生,甚至为了他的前途,她可能还要赔上她的下半生。
  他怎么能用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去回报她这半辈子的付出?
  如果他今天为了那个所谓的“正常生活”,选择了退一步,如果他连一份堂堂正正的爱都给不了她,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就在这一瞬间,坚定好最后信念的这一时刻,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沙发上方直射而下打在了他的脸上。
  空旷的客厅、随风飘动的窗帘,还有那个已经快要虚幻消失的黑衣身影,都在这强光的冲击下,如镜像般破碎。
  “啊!”
  林周吼叫一声,双眼蓦地睁开。
  他从自己卧室的那张大床上瞬间弹坐起来,胸口快速起伏着,气喘如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早晨的朝阳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在他脸上投射了一抹明亮的光斑。也正是这束光,将他从那梦境中拉回,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有些呆滞的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之感。
  他抬头看向旁边的镜面。
  此刻,他已是泪流满面。
  昨晚上,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已经很久没睡的卧室。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他也不该再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这个时间,如果是往常这个点,李玲玉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拎着包去上班了。
  他起身穿好鞋子,拉开卧室门,朝着客厅走去。果不其然,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是在桌子上安静地放着一碗面条,他走近了看,发现面上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有着几缕葱花,层层热气上涌。在碗的旁边还摆着一双筷子。
  就跟以前无数个相似的早晨一样,妈妈给他做好了早餐,然后出门工作。
  不管昨天晚上他们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妈妈始终是那个妈妈。她总是会为她处理好一切。
  他坐到餐桌前,吞咽了一口唾沫,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林周吃着吃着,视线突然就模糊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进了冒着热气的汤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妈妈的争吵;想起了妈妈以前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妈妈哄着他入睡的场景;想起了妈妈那次在上海的时候,也是临走前给他包了一堆饺子。
  妈妈……
  只要脑子里一浮现出这两个字,他的眼泪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周咬着牙,将那些面条和着眼泪一同吞下肚。
  他不后悔,不后悔昨天晚上那么说。他爱她,他知道她也爱他。也正是如此,他才绝不允许她以作践自己的方式留在他身边。她的前半生已经被一个姓林的毁掉了,她的后半生不能被另一个姓林给毁掉。
  他希望她爱他,但是他希望她能更有尊严的爱他。
  她首先是李玲玉,然后才是林周的妈妈。
  叮咚!
  忽然,林周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林周放下筷子,用旁边的纸巾擦了一下眼睛,点开微信一看,发现是严小溪的消息。
  严小溪:“在吗?”
  林周:“在的,学姐。”
  严小溪的打字速度很快,一大段话瞬间弹了出来:“最近有个‘自适应仿生节能动力结构系统研发项目’,这是一个联合项目,好几个院的导师教授都在这个项目组里,目前计算机组这边还缺人,导师们让我们举荐合适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我和初一哥举荐了你。有没有兴趣来?”
  林周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回复:“这个项目,我去合适吗?”
  严小溪:“当然合适,我和初一哥都在这个组里,你的实力我们都是认可的。”
  林周看着那行字,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话,既然说好了同妈妈恢复普通的母子关系,那就离她远一点吧。
  林周只想和她一生一世,可是如今,他那份沉重的爱已经变成了要把她推入悬崖的推手。
  长痛不如短痛,拉开母子,这对他们母子都好。
  林周吐出一口气,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点着:“学姐,我来。我尽快买票回上海,待会儿我就去和辅导员说一下,申请提前返校。”
  严小溪回复:“好,我和初一哥等你。我稍后把这个项目的电子申请表给你发过来,你填好直接发邮箱就行。”
  林周回了谢谢后,切出手机屏幕,在找到辅导员微信后,提交了提前返校的申请。
  一切都做完后,他放下手机,三下五除二地就对付完了碗里的面条,连同汤底都吃的干干净净
  ……
  办公室,百叶窗被拉下一半,外面的阳光毫不意外的渗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李玲玉坐在办公桌前,她的手轻轻抚摸在相框上。照片里,在那紫金山上,母子两人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只是当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相片时,心里总会泛起一阵辛酸。
  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在自己眼角按了按。
  她脑子里还在反反复复地回想着昨天晚上,林周在沙发上对她说的话,说出的那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母子吧”。
  让他们母子回归这世俗,回归他们本应该待的那个位置。
  如果这番话放在一年前,她会觉得如释重负,会为林周的选择而高兴,但是现在,她发觉自己根本高兴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周周……”她在心里呢喃了一遍儿子的名字。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李玲玉将手里的纸巾团成团,扔进废纸篓里,然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对着门口喊道。
  周颖兰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两眼泛红的李玲玉。
  “玲玉……”周颖兰低声喊了一声。
  看着闺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周颖兰在心底叹息一声。
  她顺手将门关好,并且谨慎地将门反锁,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说说吧,昨天到底怎么了?我那远房表姐大晚上给我发消息说小林这孩子已经有人了,说两边不合适。”
  李玲玉苦笑一声,将昨天在餐厅里林周的那番话语,还有家里发生的争吵都娓娓道来。
  周颖兰静静地听着。
  只是越听周颖兰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直到最后,听到林周为了不让母亲委曲求全,主动提出要和李玲玉退回母子关系时,她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一声。
  “小林这孩子……”周颖兰摇了摇头,一直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们母子能悬崖勒马,回归到正常的位置上,这本该是最好的情况,这也是她希望的。
  但是却绝不是这么个方法,就连她这个局外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那孩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认定了李玲玉人,那他就绝对不会允许这份感情被玷污。
  他宁愿自己单着,把感情彻底封存在心里,也绝不会妥协去另娶他人,更不会愿意让李玲玉委身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我知道周周是为我好,可是……他……以后该怎么办啊?”李玲玉摩挲着相框边沿,声音里满是疲惫。
  对于这种事情周颖兰也没什么好办法,她是可以给林周继续介绍对象,可是这种事情也得讲究你情我愿,如果林周那边死命拒绝,那她这边再怎么介绍也是白搭。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李玲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李玲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屏幕,点开屏幕,她就看到了那条消息。她的瞳孔猛然一缩,手指颤抖一下,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周颖兰察觉到了李玲玉的异样,询问道。
  “周周说他要走了。”李玲玉呆呆的看着手机,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走?去哪里?”
  “去上海。”李玲玉转过头,看着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眼眸里的光亮也随着刚刚林周的留言而彻底黯淡下去,“说是参加了一个学校的新项目,他已经向辅导员提交了返校申请,他订了下午一点,直达虹桥的高铁。等收拾完行李,一会儿就去车站了。”
  周颖兰愣住了。随后又是叹息一声。哪怕是她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林周这时候回学校根本就不是为了参加什么项目,单纯就是为了远离李玲玉。
  “出去也好。就你们母子现在这个状态,离得远一点,让你们母子都冷静一下,对谁都好。说不定时间一长,小林这孩子自己就想通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颖兰也知道,让林周自己想通的概率不大。
  李玲玉没有接话,只是抚摸着手边的相框,看着那明媚的笑脸,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看着好友这样子,周颖兰也有些于心不忍,她从位子上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开口道:“玲玉,你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嗯?”李玲玉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是这样的,我们家西南大区的子公司出了点事情,那边分区经理因个人原因离职了,现在群龙无首,缺个镇场子的。你替我走一趟吧,就当是出个差,待的时间也不长,顶多三个月时间。等那边稳定下来了你就回来。”
  “你也趁这个机会,换一个新环境,不然你每天老是这样触景伤情也不是办法。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人是情感类动物,老是一味待在一个充满了回忆的环境里,那股悲伤迟早会把人吞没的。
  李玲玉想一下,随后沉沉的点了一下头。
  那个曾经充满了他们母子欢声笑语的房子,如果没有了周周,那就不叫家了,那就是个冰冷的空壳子。
  索性就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母子都分开一下,让彼此都冷静一下。或许,就像周颖兰说的那样,等到时间一长,母子的感情淡了,那个傻孩子在外面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或者遇到更合适的人,他自己就想通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29:37

八十一章 完结篇(七)戒指
  计算机室内,头顶的中央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气。
  林周坐在电脑桌前,没有去看电脑屏幕上跑动的代码,反而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微信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一个月前,停在了妈妈的那句:“我出差去四川,三个月。”
  林周看着最后那三个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的,距离他们母子的那次争吵过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在那天后,林周拖着行李箱,像逃难一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
  这也就意味着,这么久以来,林周的手机里除了当初的那条出差通知外,微信就再也没有跳动过一次属于她的消息。他们母子现在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周看着那行字,怔怔出神。他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她,非常想她,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和她说说话。可是,这些现在都不行,这一次,他也不想低头。
  现在是下午的闲暇时刻,项目正在稳步推进。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稍作喘息,只是偶尔会有交流的声音传来。
  忽然,一道冰凉的触感突兀地贴在了他的手背上,让他着实打了一个激灵。
  林周那原本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被瞬间拉回,他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去,发现是一杯挂满了水珠的珍珠奶茶。视线跟随奶茶上移,那里有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再往上,就是一张青春明艳的脸。
  严小溪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满是奶茶。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喝一杯,冰的,散散心。”
  “谢谢学姐。”林周很快收敛了眼底的黯淡,接过了严小溪递过来的奶茶。
  小溪只是略微摆摆手,没有过多停留,然后转身对着室内的其他人大声说道:“来啊,大家歇会儿,都喝杯奶茶,现在天气这么热,都来解解暑。”
  “哟,那就谢谢小溪了。”
  “谢谢严同学,正好渴了。”
  原本有些沉闷的计算机室因为小溪这一下顿时活络起来,室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都对着严小溪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
  “来,周教授,您也来一杯。”小溪走到一张宽大的桌子前,对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递出奶茶。
  电脑后面的男人笑着推辞道:“不了不了,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我喝不惯,太甜了,我还是喜欢喝我的茶。”
  周教授拿起自己那个泡着茶的茶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在众人都雀跃着插吸管喝奶茶的时候,晃悠到林周身前。
  他在林周身旁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林周啊,感觉怎么样?进组这一个月来还适应吗?有什么方面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林周是他们组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刚过十八岁,才刚读完大一。
  周教授格外注意这个年纪小的男孩。原本当初严小溪推荐这个男孩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孩子年纪太小,可能搞不来,谁知道,这一个月来,这孩子进步飞快。
  “谢谢教授关心了,这一个月来跟着大家学到了很多,以前有很多不适应的,现在也都适应下来了。”林周放下手里的奶茶,身体坐得端正了些。。
  教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一个月来,这个男孩明显瘦了一大圈。这个孩子身上有一股他都吃惊的劲头,他忙项目的时候总是最尽心的,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代码也写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在这批包含了研究生的跨学院团队里,这小子硬是脱颖而出了。
  “后生可畏啊,”教授喝了一口茶水,眼睛里满是欣赏,“以后,有没有兴趣读我的研究生啊?”
  林周错愕。
  教授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点头的话,我到时候直接给你留个名额。”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跟奶茶搏斗的同学动作都是一僵。
  周教授是谁?那可是国内计算机领域泰斗级别的人物。他手里的保研名额可是好多人都抢着要呢。
  林周也愣住了。保研,对于一个大一学生来说,那真是一个遥远又现实的词汇,不知不觉间,他都到了该考虑自己前程的时候了。
  林周看着屏幕上缓缓滚动的代码,脑海里不知怎么地闪过了妈妈那张哭泣的脸。
  “教授……”他避开了教授赞许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还没想好”
  教授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年轻人嘛,多考虑考虑是应该的。好好干,我很欣赏你。”
  “谢谢教授。”
  教授端着茶杯,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计算机室,看样子应该是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处打热水了。
  林周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林周的手机屏幕又跳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溪发来的,还是发在三人小群里的。
  “出来一下,@林周,@陈初一。”
  林周抬起头,和不远处工位上的陈初一对视一眼。陈初一对着林周点了点头。两人看着前面不声不响走出实验室的小溪,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三人避开人多的走廊,找了个通风的楼梯口坐下。
  凉风拂过三人的发梢,带了一丝盛夏难得的凉爽。
  “小溪,有事吗?”陈初一左手靠在栏杆上,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此刻,他空荡荡的右臂衣袖正随风飘荡。
  “好消息,初一哥,林周,专利奖金下来。”小溪拿出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那张明艳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娇俏可人的笑容。
  陈初一和林周都是眼前一亮,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
  “学姐,真的吗?”林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嗯。”小溪点开银行app的界面,将屏幕展示给两人看,“刚打过来的。”
  林周和陈初一两人看着那个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
  足足五位数。
  在这一瞬间,林周感觉耳边的风似乎停了。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按照原先说好的分配机制,你们拿大头,我这就把钱转给你们。”小溪低着头,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谢谢学姐。”
  “谢了,小溪。”
  两人对着小溪道谢。
  “谢什么,我们可是三人小队啊。”小溪收起手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溪的家境不错,不在乎这么点钱。
  林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足足四万块。他看着那一串零,感觉自己胸膛起伏的次数和弧度都加深了。
  加上之前他做外包、接散单,零零总总攒下来的,他手里的存款现在已经逼近六万了。
  十八岁就能挣到六万块钱,,这已经足够令很多同龄人汗颜了。
  但此刻,林周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买大件,也不是什么换电脑。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那天,在那个水汽蒸腾的浴室里,他把她轻轻放进浴缸,看着她光秃秃的手指,他说出了想给她买个戒指。
  一枚可以让她真正戴在手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
  虽然,她本人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但是林周还是想给她买。不为别的,他就想让她体验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他想把那个男人欠她的,全部都补给她。
  下午傍晚时分,今天的测试任务都跑完了,林周难得地下了个早班。
  他背着那个他背了好久的双肩包,一个人站在交大校门口等车。这个双肩包有些年头了,是他高中那年她给他买的,期间坏了好几次,但是他都舍不得丢掉,只能缝缝又补补。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哪怕日头已经开始落下,空气也依然灼热,气温超过了三十五度。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林周额头上已经遍布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周看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那辆车已经在那个十字路口堵了整整五分钟了,丝毫不见动弹。
  突然,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传来。
  一辆白色的小米su7静静地停在林周身前。林周认得这辆车,这是严小溪的车,之前下雨的时候,正是严小溪用这辆车送他去的机场。
  “去哪里啊?”副驾驶的车窗落下,一阵冷气扑面而来,露出了小溪那张漂亮的脸。
  “去市区。”林周抹了一把汗。
  “上车,刚好我也要去市中心办点事情,捎你一程。”小溪那张清丽的脸上下巴一扬。
  林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无奈地取消了订单,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周感觉周身被冷气环绕,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燥热。
  林周是知道的,小溪虽然也跟他们这些人一样,也吃着十几块钱的盒饭,也会搞拼多多砍一刀,但是她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女。她在交大之所以能开车,那是因为她和校方沟通,申请了一个校园内的停车位。(注:交大学生真的可以申请停车位,但是,要出钱的。)
  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上海,一个停车位的价格,哪怕是租的,那价格也是令人咋舌。
  更贵的车小溪也不是没有,纯粹是因为这台车是家里人送她的礼物,她开习惯了。
  小溪的车汇入了晚高峰,她单手扶着方向盘,空灵的嗓音响起:“今天不考虑一下周教授的意见吗?”
  “虽然我是材料院的,但是对于你们计算机院的周教授还是了解的,他这个人可是很少抛出橄榄枝的。他这个名额的话,只要你点头,你接下来几年的路都会好走很多。”
  “还没定下来……”林周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车辆,声音有些闷,“以后的事情……看情况再说吧。”
  小溪偏头看了一眼林周。
  “怎么,陷入迷茫了吗?”小溪打了右转向灯,切入右边车道,准备在下一个路口右转。
  “不是迷茫,”林周摇头,看着远处那由钢筋水泥搭建的丛林,仿佛看着那些建筑,就能看到在两千公里外的某人。
  “我没有迷茫,我只是觉得……”
  林周没有接着往下说,是啊,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他根本说不出来。他只能把头转向窗外,看着那些夏日傍晚中的余晖和车水马龙的人们。
  握着方向盘的小溪不由轻笑一声:“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这一个月以来把自己弄得像一根火柴,每天就是进实验室,搞代码,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小溪侧过头,脸上促狭的笑意愈发明显:“而且,你知道刚才在实验室,你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样子像谁吗?”
  “像谁?”林周疑惑。
  “像若澜,”小溪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玩味和无奈“就是你当初把她无情拒绝的那几天,那丫头就跟你刚才一模一样,天天盯着手机看,跟丢了魂似的。只要屏幕一亮,她的眼睛也立马跟着亮了起来,跟个灯泡一样。等划开一看,发现不是等的那个人发来的,眼神立马又黯淡下去。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
  “我们几个室友当初可是被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折磨得难受死了。”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林周抿着唇,低下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学姐……陈学姐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男女之情这种东西,都要你情我愿的,谁都强求不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小溪打了个方向盘,灵巧的躲过了一辆变道而来的出租车。
  小溪虽然性子清冷,但是对于熟悉的人,她是不会端着架子的。
  “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关,才会让你这么魂不守舍。但是,我想如果你心里那个人真的爱你的话,她肯定是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小溪又撇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林周。这个大男孩脸上眼窝深陷,脸上带着一层掩饰止不住的疲惫。身形比起一个月前回交大的时候,瘦了整整一圈。
  周围人都只以为他是为了项目导致的,但是,小溪知道,那不是的。他更多的是把个人感情投入到工作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不管你们两人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也不管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只要她爱你,她肯定都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小溪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
  严小溪知道,有些事情她这个外人插不上手,这一方面她是真没办法了。上回那件事情的时候,她还能借着自己家的往事来点醒这个迷途的少年,但是对于目前这种状态,她是真的没法了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不语,只剩车载空调的呜呜声和电机的嗡鸣声回荡在两人耳畔。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后,车辆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前方的刹车灯已经汇聚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林周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后,指着路边一块可以临时停靠的区域说道:“学姐,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
  “就前面吗?”小溪问道,“你要去的地方不是还没到吗?”
  “嗯,就这儿了。再往前开的话,前面就是商业区了,现在正是下班晚高峰,路上堵得很,你车一旦冲进去没半个小时出不来。”林周点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上海可是国际化的超级大都市,常驻人口高达两千四百万。一到下班晚高峰就堵得要死。二十分钟的路程,在路上有时候能硬生生开一个小时。
  严小溪心领神会,打起右转向灯,在路边缓缓停下。
  “谢了,学姐。”林周道了一声谢谢后,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转身在路边挥手对着严小溪示意她先离去。
  小溪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按了一下喇叭,开启转向灯,很快,白色的su7就汇入了车流中,消失在了视线里。
  路边,一股热浪铺面而来,那股刚刚在车上的凉爽感瞬间消失无踪。
  林周背着他的双肩包,借着手机导航的指引,向着前方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十分钟后,他来到了一处首饰店。
  店内灯光明亮,那些陈列在天鹅绒展台上的珠宝首饰,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冰冷耀眼的光芒。
  林周背着双肩包走进了这家高档珠宝首饰店。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快速停了一下。青年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袖和休闲裤,眼底带着一圈显眼的乌青,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他的眼神确实亮晶晶的,就仿佛里面是有星星一般。
  导购小姐阅人无数,虽然青年眼中带着成熟,但是导购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大学生。因为大学生的眼神还没被社会污染过,透着一股清澈。
  不过,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了,在这条街上,周围大学城的学生们偶尔会有家境不错的来为女朋友买礼物,只是他们的预算通常不会太高。
  可即便如此,导购还是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来者即是客,能吃一单是一单。
  “你好,我想买戒指。”林周站在大理石板上,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随后,他的左手那那串十八籽的手串摩挲了一下。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偶尔在需要面对陌生环境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去摸手串,那会让他觉得妈妈还在身边。
  “戒指?”女导购一愣,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的,先生。请问您想买什么样的戒指呢?是作为日常佩戴的装饰用,还是准备用来求婚?或者是婚礼上用的婚戒?亦或者是为了纪念某个特殊的日子?”
  导购员一边引导着林周来到柜台,一边询问要求。
  ““您心里的预算大概在多少?”
  “要专门订做的,还是看中了现款直接购买?”
  “另外,如果想要买钻戒或者婚戒的话,您清楚女方的尺寸吗?”
  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林周并没有显得局促。他站在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展示柜前,缓缓说道:“价位的话,三到五万吧。要结婚用,现款的就行,至于尺寸的话……”
  林周报出了数字。这个尺寸,早在他牵着她手,想要给她买钻戒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想好了。
  而且,从一开始,林周就没打算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求婚戒指,他想买对戒,就是那种在婚礼殿堂上,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能庄重的套在对方无名指上的那种戒指。
  求婚是很浪漫,但终究不是结婚,在他心里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档。
  他想让她成为他妻子。或许他们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在世人面前公布,但是,私底下,他要把所有能补齐的仪式全部都给补了。
  导购听到林周爆出的预算,立马从职业化的假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笑。一个大学生,张口就是三到五万的预算,直接就是买婚戒。这意味着如果这单生意成了,她也能拿到一笔相当可观的提成。
  “好的,请您跟我来。”导购引导林周来到最核心的展示柜前。
  “您看这款。这个是蒂芙尼于1886年推出的经典款,六爪镶嵌款,主打一个切割工艺……”
  “还有这款,这个是宝格丽B-ZERO1系列,设计灵感来源于罗马那座著名的斗兽场,戒圈的造型极具个性和辨识度,充满了复古意味……”
  “如果您喜欢有特殊意义的,可以看看这款DR婚戒。这个寓意很好,一位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导购为林周滔滔不绝地为林周讲解着。灯光下,那些摆放在柜台里的钻戒珠光宝气,散发着夺目的光华。虽然很漂亮,尤其是某些设计都很令人眼前一亮,但是,林周的目光只是在上面随意略过,没有多做停留。
  他不喜欢这些。不管是什么六爪立体的设计,还是什么罗马斗兽场的建筑之类的,他觉得都不合适。
  他目光一点点的在柜台上挪动,最终,他的目光安静落在了一枚躺在角落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设计内敛,整体线条圆润大气,采用铂金材质镶嵌钻石,没有那种喧宾夺主的繁杂设计,就是简单的四爪。四爪圆润,稳稳托起一颗圆钻。
  因为没有多余金属物的遮挡,林周能看到光线毫无阻碍的穿透钻石内部,从而在切割面上,折射出有些清冷的光芒。
  它就那样静静地待在那里,庄重、典雅。
  林周一眼就相中了它,妈妈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枚戒指所在的位置:“这个……”
  导购员顺着林周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心领神会,将那枚戒指小心翼翼的取出:“您眼光真好,这款是卡地亚1895系列的经典款对戒,它自带一种低调的贵族气质,整个戒圈的打磨满是工艺细节,最适合长久佩戴……”
  林周没有去听那些所谓的工艺细节,男人的直觉很简单,相中了就是相中了,他直接说道:“单枚的价格在多少?”  “这一款的话,镶嵌的是3.5毫米主钻,成色和纯净度都非常好,单枚戒指价格,目前在19900。”
  一万九千九百元。林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说道:“我要了,就这款吧,我要一对。女的尺寸我刚刚报过了,男的尺寸的话,现量吧。”
  林周干脆的掏出手机,打开支付界面。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货比三家。
  导购员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的神情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位客人的爽狂程度远超许多中年人。
  这回提成她又能抽不少了。
  半个小时后。
  林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包装袋从玻璃门里走了出来,导购员还在后面说道:“客人慢走啊!”
  此刻,夜幕已经笼罩天穹,上海的街头,霓虹灯亮起,形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盛夏本该燥热的晚风如今吹在身上,却带来一丝愉悦。
  林周提着手里的首饰盒,他感觉自己的心有种轻松的感觉,他又完成了一个对她的承诺。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34:05

第八十二章 完结篇(八)阿姨
  当林周提着那个红色的首饰盒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的事情了。
  因为还没到九月一号的开学时间,所以整栋寝室楼都是空荡荡的。本该是男生们嬉戏打闹的时间,如今倒是显得冷冷清清。
  走廊里只有几盏声控灯正因为他的脚步声而亮着。
  林周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静静地靠在下铺的床头上。
  宿舍里没有其他几个室友,安静得有些可怕,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拿起放在枕头边的那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红色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它。
  “咔!”
  盒子打开,一枚闪烁着夺目光华的铂金钻戒便出现在眼前。
  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温婉的睡美人。
  光线在钻石的表面流转,仿佛这世间最纯粹的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块小小的水晶琉璃上。
  它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迷人,宛若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林周的双眼看着这枚象征着圆满与爱意的戒指时,他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看着钻戒,他就想到了她的脸,这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思念顿时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破了他所有的心防。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的解开屏幕,切换到那个已经一个月没有动静的微信聊天界面。
  对话框的最后依旧是那个显眼的“我出差去四川,三个月”。
  林周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但是,他每打出一行字,就会立马停顿片刻,然后又会按住删除键将其全部清空。
  他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在这漫长的几分钟里,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始终处于一个输入中的状态。
  在这一瞬间,他真的好想给她打一个电话,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听一听她的呼吸声也好。他想知道,她在那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可是,不能打啊……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他现在打了这个电话,那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林周闭上眼睛,仰起头,将手机反扣在床铺上,然后合上首饰盒,将它放在一边。
  他起身走到阳台,双手撑在有些发锈的铁栏杆上,抬头仰望,看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之前和妈妈在甜爱路闲逛的时候,他嫌弃墙上那首《红豆》太悲观了,说根本不会有用到他们母子身上的一天。
  如今,这份命运的回旋镖居然打到了他自己身上,真是造化弄人。
  林周抬起手,手串对着那轮明月,温润的圆珠在月光下滚动。
  他看着那轮明月,心中缓缓念道。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李玲玉坐在自己的单间寝室里,空调的风缓缓吹着。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原本飘逸的长发在此刻用一根簪子随意的挽起。
  她坐在书桌前,一手攥着自己从南京带出来的那张他们的母子合照,另一只手则是下意识地抚摸着戴在左手腕上的手串。
  不知怎么的,望着天边的那一轮隐藏于黑云中的明月,她脑子里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王维的那首诗。
  她现在是公司西南大区的负责人,这边给她批了间单间宿舍。
  这间单身宿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她从上海带来的换洗衣物外就只有这张相框和自己的十八籽手串了。
  李玲玉看着远处窗台边前任主管留下的不知何时枯萎的绿植,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砸在相片上。
  她忽然感觉好累。这种累不是肉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是怎么样都无法填补的内心的空虚。
  她真的好想靠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好想告诉他,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她真的好想他。
  哪怕他不说话,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在她身边,能让她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洗衣粉味就好了。
  爱大概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它能轻易的跨越伦理,能连接着远隔千里的两人,也能在这个无人的深夜对他们母子进行着最深的伤害。
  或许是因为思念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快速在眼睛处抹了一把,她从旁边的手机里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拨了过去。
  “喂,玲玉?”周颖兰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偶尔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传来,看样子,似乎是在加班。
  李玲玉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她的喉头还有些哽咽。
  “玲玉?”对面又呼唤了一声。
  “颖兰……”李玲玉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点鼻音。
  对面的周颖兰一听到了李玲玉发出这样的声音,瞬间警觉了起来:“怎么哭了?是那边出什么乱子了吗?还是说那边手底下那帮人给你使绊子……”
  “不是。”李玲玉急忙打断了她胡乱的猜测,她吸了吸鼻子,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过几天我记得,颖兰你是不是要去上海开个会?”
  “嗯,对,过几天有个大项目的竞标会,我得去看一下,怎么了?”周颖兰听到李玲玉说没事,语气顿时缓和了几分。
  李玲玉的手指摸在相框的边缘,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手掌中的血色都已经全部退却了。
  “如果……如果你到时候有空的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抽点时间帮我去交大看一下周周?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拍几张他的照片?”
  “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熬夜了,瘦了没有。”
  “我真的很想他。”
  这声话语,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女人最卑微的祈求。
  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便他们之间已经突破了那道名为乱伦的禁忌,但不管走多远,那份刻在血脉里的牵挂是永远斩不断的。
  听着电话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周颖兰在对面沉默了很久,随后重重叹息一声,语气里透着心疼:“好吧,我明白了,过几天竞标会一结束,我就去交大见他。”
  “谢谢。”李玲玉攥紧了手机,满是感激。
  “谢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交情不用说这些。”
  对面的周颖兰挂断了电话。
  李玲玉看着手里变暗的手机屏幕,眼底那么微弱的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天边的那轮明月,在这月光下,她的周周是不是也在思念着她呢?
  ……
  几天后。
  上交大,计算机实验室。
  林周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代码,那声音如同雨点一般,迅速且密集,在室内回荡。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他写的代码简洁、高效,充斥着一种计算机工业特有的美感。
  现在林周也就只能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了。
  突然,林周放在电脑桌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林周眼角的余光扫过屏幕上的微信提醒,动作一顿,是周颖兰发过来的消息。
  他心脏漏跳一拍,赶紧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周颖兰:“小林,在吗”
  林周懒得打字了,直接敲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喂,周阿姨?”几乎是在接通的第一时间,林周就叫出了声,声音带着一份急切。
  “小林啊,现在在学校吗?”周颖兰在对面问道,背景音里偶尔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在的,阿姨。”林周回答。
  “我现在在你们交大学校门口对面的那个星巴克,你现在能出来一下不?”
  “好的,阿姨。我马上来。”他快速的回复周颖兰。
  林周没有犹豫,他给旁边的测试人员还有周教授打了个招呼后,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往楼下跑去。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在急切什么。
  交大本身占地就极大,从计算机实验室一路跑到校门口,哪怕是一刻不停的狂奔也得一二十分钟的时间。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的星巴克门口时,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周颖兰。
  此刻的周颖兰一身端庄的连衣裙打扮,旁边放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
  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不断的滑动,估计是在处理什么业务。
  林周强行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喘息,赶忙上前推门而入。
  伴随着一声“欢迎光临”的机械电子音响,冷气直接扑面而来。
  林周还没坐到位置上就冲着周颖兰露出一个笑容:“周阿姨,好久不见!”
  周颖兰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立刻从繁忙的手机邮件中抬起头。只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消瘦的少年走到自己身前。
  但是,看到的第一眼,她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虽然林周表现出的很是热情,但是相比起在南京的样子,足足瘦了一圈,本该灵动的眼睛底下如今却是泛着熬夜才有的乌青。
  整个人虽然依旧干净整洁,但是却从内而外地透着一股憔悴感。
  周颖兰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大男孩,这个男孩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也可以说是她的子侄辈了。一个好端端的孩子,这才分开一个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小林,快坐!要不要喝点什么?”周颖兰赶紧起身招呼林周入座,她还顺手抽出几张纸递到林周身前,“跑这么急做什么,外面天气这么热!”
  林周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从周颖兰手中随手接过至今擦了一把:“随便就行,我喝什么都行。”
  周颖兰招了招手,给林周点了一杯冰美式,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
  “周阿姨,您怎么来了?”林周双手放在桌子上,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期待。
  周颖兰活了这么多年,她又跟这对母子这么熟悉,当然知道林周在期待什么。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轻声说道:“你妈让我来看看你,她人现在在四川那边盯着项目,实在是走不开,可是她又实在放心不下你,想你了。刚好我来上海这边开个竞标会,于是她就嘱托我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听到“想你了”三个字的时候,林周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在得到了她的消息后,林周也感觉心情好了不少:“阿姨您回去告诉她,我最近很好,在学校这边也吃得好睡的好,跟着导师同学们做项目也都顺事顺心,同学们对我也挺照顾的。让她在那边好好工作,不必挂念我。”
  林周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林周也很想她,想问问她的情况,但是,他忍住了,他不能露怯。
  看着这抹微笑,周颖兰却感觉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心累。这孩子顶着一脸憔悴,眼底挂满乌青,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就连下巴都尖了,却在这里咬紧牙关跟她说他什么吃好睡好,还说让李玲玉不必挂念。
  明明这对母子都在思念着彼此,怎么这两人的嘴都这么硬呢?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冰美式和拿铁分别放在林周和周颖兰身前。
  “谢谢。”周颖兰对着服务员道了声谢谢后,任由服务员离去,她继续看向林周。
  “你在学校忙项目,那进度怎么样了?”周颖兰一边用小勺子搅拌着咖啡,一边随意的说道。
  “项目还在推进中,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去完成。”林周回答。精确的实验信息林周是不能透露给别人的,即便是周颖兰,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
  场景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星巴克的冷气开的很足,在背景音乐里还放着轻柔的音乐,偶尔还有几声员工的交谈声传来。
  周颖兰再次端起那杯拿铁,抿了一口,任由咖啡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
  周颖兰的视线接下来没有放在林周身上,反而是落在了杯子里飘起的泡沫上。
  “小林,”周颖兰缓缓开口,“你不要怪阿姨多嘴,你和你妈妈……这种关系,你觉得正确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林周原本有些低垂的头瞬间抬起,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双瞳如今已然骤缩,他的手再次下意识的握紧,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阿姨,你在说什么?”林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周颖兰抬起头,在此刻,她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林周的眼睛:“我全都知道,你和玲玉的事情。”
  她的语气肯定,没有一丝试探,就好像说的是事实。
  听到这句话后,林周下意识的坐直身体,他瞬间想起了一件被他忽视的事情。在一个月前,曾经的那场相亲,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孩就是周颖兰的表外甥女。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是出自这里。
  “周阿姨,你……”林周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好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那次相亲,就是玲玉主动向我提的,她来求我,说是希望我给你介绍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周颖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主动说了出来。
  林周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握成拳头的双手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所以,周阿姨,你真的知道了全部啊?”
  “嗯,是的,全部。”周颖兰点头。她将那次在废纸篓里的发现以及李玲玉在办公室的哭泣都和盘托出。
  林周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这是离开妈妈这一个月来给他震撼最大的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掩饰的天衣无缝,却早已在周颖兰面前彻底暴露。
  周颖兰没有催促这个男孩,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孩,又抿了一口咖啡。
  大概等了一分钟后,她身子微微前倾:“所以啊,小林,你觉得你和李玲玉的这种关系,正确吗?”
  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个长辈的关心。
  林周依旧保持沉默,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咖啡杯里。
  但是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起码,周颖兰已经知道林周的意思了。
  周颖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小林,我知道你爱玲玉,她也爱你,她为了你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可是,你才不到二十岁啊。”
  周颖兰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你还有很光明的前途,你今天能坐在这里参加一些重要的项目,明天你就能走得更远。玲玉没办法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你不能一直像个孩子一样。”
  “人总是要屈从于现实的,”周颖兰声音不大,却说着这世间最真实的话语,“这个社会、这个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种关系存在的。”
  “虽然有时候选择很痛苦,但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周颖兰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她试图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帮这个少年理清思路,起码,不再让他们母子都感觉痛苦下去。
  林周端起那杯咖啡,猛猛灌了一口,苦涩几乎让他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的大脑也在这苦涩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将咖啡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叫没有办法,”林周那张疲惫憔悴的脸上如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颖兰被林周现在的气场震的一愣。
  “究竟是没有办法,还是不想有办法,亦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办法?”林周现在的声音很冷。
  “小林,你不要偷换概念,”周颖兰皱眉,这孩子的偏执比她想的要重的多,“小林,就算你们之间不在乎伦理,不在乎世俗,那么时间呢。玲玉比你大二十多岁,你们是不可能的。这是一条怎么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你现在说的好听,可是你想过没有?等你到三十岁,那时候你风华正茂、事业有成。可是她呢,她都五十多。她的人生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有一天,她甚至会她满脸皱纹、满头白发。你们走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周阿姨!”林周一声低喝,直接打断了周颖兰的话,“在您看来,我只是贪图妈妈的肉体吗?”
  周颖冷被林周这句话噎住了。
  林周紧紧地盯着她,那片眼底的乌青下像一团火,正燃烧着他眼中那一抹灼热的光。
  而且周颖兰选的这个位置够僻静,哪怕声音大点都不会引起其他人员的注意。
  “周阿姨,我和妈妈在一起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我敢摸着我的良心说,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至今从未辜负过任何人,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被发现了,她不想遭受他人的指点,我就陪她办签证,一起出国。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如果她舍不得这里,想留下,我也随她。”
  “名誉、财富、前途,在您看来,这些东西或许重若千钧,但是这些在我这里,统统可以不要。我只要她。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至于年龄,”林周笑道,”在我同妈妈跨出最后一步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她会老去的心理准备。”
  周颖兰眉头紧锁,听着林周的话,她开口说道:“小林,你现在年纪还小,你还没有真正见识过时间的残酷,你还不知道……”
  “您不用拿时间来压我,”林周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周颖兰,“我说过了,我和妈妈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周的视线从周颖兰身上挪开,他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上,有一大一小两只麻雀,大的扑腾着翅膀,将嘴里的吃食喂进一只毛还没长全的小麻雀嘴里。
  林周看着那两只麻雀,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妈妈她生下我的那年,才刚满二十三岁。那时候,她也是个花季少女,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梦。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吗?”
  林周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不知道。”
  “她被那个男人打的头破血流,牵着我手从那个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在那间漏雨的屋子里,她兜里只剩下二十块钱,她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知道。”
  “当她鼓足勇气,抛弃了一个母亲所有的尊严,选择接纳我的时候。一旦关系暴露,她知道自己是会受到周围人的祝福还是被戳脊梁骨,被骂作勾引儿子的荡妇吗?”
  “她也不知道。”
  林周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周颖兰,那双眸子里的坚定之色愈发明显。
  “周阿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低贱,她之所以对我无底线的妥协退让,是因为她是我妈妈。她拼尽全力把我导向一条光明的正道,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甚至不惜让我踩着她仅剩的尊严前进。这一切值得吗?”
  “或许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值得。只要儿子能过得好,哪怕是她牺牲自己的一切,在她看来,这都是值得的。”
  “但是……”林周深呼吸一下,“我不能真的因为她一句‘值得’,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付出,踩着她的血肉去奔向我的前程。”
  “所以,当她含着泪,提出想让我找个正常人家的女孩结婚,想让我以后有个正常的家庭,甚至对我承诺,说以后如果我想她了,还可以随时回去找她,对她予取予求的时候,我拼死也不愿意。”
  “我知道这个世俗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道德伦理会把我们钉死在耻辱柱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世俗的一切在我眼中又怎么比得上她的一滴眼泪?”
  “要么不爱,要么就爱到底,断没有爱一半的道理。我就一颗红心,无法分成两份。我既然脱了她的衣服,就要对她这辈子负责到底。”
  “我偏偏要让她和我在一起,我要让她既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妻子。哪怕这份关系得不到现实的承认也没关系。”
  “我只要她,我只爱她。我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践踏她这半生的辛苦,哪怕是我,也不行!”
  林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要配得上妈妈的喜欢。妈妈因为爱和他在一起了,但是他却不能只做一个享受她爱的人,感情是双向的。
  虽然妈妈不在意自己是否被踩进泥里,但是他不能真的不在意,他绝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林周的话说完了。星巴克依旧放着那首舒缓的音乐,但是周颖兰却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见惯了尔虞我诈,可是今天,她在一个二十不到的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炽热情感。
  那感情炽热,仿佛要将灵魂燃烧殆尽。
  她知道,林周说的这些绝不是什么冲动的戏言,他是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李玲玉说一声,哪怕前方是会让他粉身碎骨的悬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周颖兰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忽然感到一丝后悔,后悔之前在李玲玉的办公室拆穿这对母子的举动。
  或许,当初她一直装傻充愣,甚至在废纸篓里发现那个避孕套的时候装看不见才是对这对母子最好的成全。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43:45

第八十三章 完结篇(九)地震
  瘦了啊……”
  李玲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心底涌起一阵心疼。
  照片上,穿着T恤的林周身材明显瘦了不少,下巴也变尖了,眼底还有一层挥之不去的乌青。
  这孩子就是这样,明明她在身边的时候,哪怕只有开水白菜,他也能养的白白胖胖的,但是只要她一离开,他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立马就蔫了。
  “哎……”安静的会议室里,李玲玉坐在位置上不由地叹息一声,满是心疼。
  “李总,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小助理原本在整理着等会儿开会用的材料,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玲玉的叹息,于是转过头来出声询问。
  “没什么。”李玲玉调整好情绪,“一些小事而已。”
  她摁灭手机屏幕,目光抬头看向前方。
  她调整好心态,眼中的柔弱被掩藏,换上了那一抹属于西南大区负责人的从容与镇定。
  在她的身后,坐着几位西南分公司的高层,都在等着她的指示。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四川省绵阳市。李玲玉带队来这边是为了谈一笔上千万的订单。
  此时,她们正坐在合作方公司一楼的会议室里。
  会议还未正式开始,对方公司的材料明细和报价单已经提前摆在了她的面前。。
  李玲玉低头看着手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规格和数量的纸,努力记住工作内容,不让自己去思考其他的。
  实际上,她这样一个月来,她也是这样做的。也都是努力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有把自己压榨到极限,才能让自己累到连事情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她才不会在深夜去想那个在上海的男孩,才能不用去经历那种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的痛苦。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您就是李总吧,真是久仰大名啊。百闻不如一见,您看上去比传闻中还要年轻漂亮。”
  “王总,您过奖了。”李玲玉保持着得体的端庄,上前与男人握了一下手。
  “那大家请坐,咱们就开始吧……”男人招呼道。
  “嗯。”李玲玉点头落座。
  一行人很快切入正题,从单价的核算到物流成本的消耗,再到付款周期的拉扯,会议桌上的气氛逐渐升温,两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李玲玉正低头看着手上的材料,准备指着报价单上的一处漏洞准备还击的时候。
  突然,她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轻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阵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声响顺着脚底传了上来。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地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掀了起来,开始疯狂地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啊!”
  旁边的助理女孩惊恐地尖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直接被甩到地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李玲玉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甩了个踉跄,腰部狠狠撞击在桌子的边角处,一阵刺骨的疼痛瞬间冲入她的脑海。
  幸亏她及时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像助理一样甩到在地上。
  头顶的吊灯开始剧烈的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原本漆好的墙皮开始簌簌的往下掉,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阵令人心慌的失重感。
  此时,整间办公室的人都不算好,有好几个都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李玲玉的瞳孔瞬间紧缩,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她立刻扯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跑!快跑!这是地震!”
  会议室里还在错愕的众人也都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从地上爬起,赶紧朝着门外冲去。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在此刻混成一团
  李玲玉一把拽起还在地上发懵的小助理,硬生生的将她从地上拉起,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跑在走廊里的时候,李玲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剧烈的摇晃,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砸落在地,烟尘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充满了呛人的灰。
  快了,就快到了。李玲玉已经能看到走廊外亮起的光了。
  可是,“咔拉!”
  一道沉闷的声响从头顶传来,李玲玉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走廊正上方一块巨大的预制板夹杂着钢筋朝着她们两人轰然砸落。
  来不及多想,李玲玉一把揪住小姑娘的衣领,拼尽全身力气,把这个比自己儿子年龄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娘往门口一推。
  但也就是这短暂的一推,彻底耽误了她的逃生时间。
  那块巨大的阴影带着死亡的压迫,夹杂着碎石和粉尘,朝着她的头顶砸落。
  李玲玉本能的往下一蹲,然后抬起双臂,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头部。
  “李总!”小助理惊叫一声。
  “轰!”在一声震耳欲用的巨响和烟尘中,李玲玉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咳咳!咳咳咳!”
  李玲玉是被一阵呛人的粉尘味给弄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在她的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全都是如黑暗一般的死寂。
  她下意识的想要呼吸,吸进去却全是尘土,搞得她的肺部一阵抽痛。
  右腿疼痛感管来,她试着动了一下右腿,还行,应该只是小小擦伤,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她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才现在自己被卡在了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
  她很幸运,头顶天花板掉落的瞬间与旁边承重墙倒塌的角度恰好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她躲在了这个三角形里,没有被头顶几吨重的钢筋水泥砸成肉酱。
  只是,现在所处的空间非常逼仄,上方是沉重的石块压着,前后也都被堵死,她现在想翻个身或者伸展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有人吗?”李玲玉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只是,没有人回答她。
  有的只有从地底深处时不时传来的让人心悸的余震,以及外面隐隐约约的惨叫声,让人心慌。
  那些声音,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是能够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人类对黑暗和幽闭的空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她也不例外。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她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在面前的碎石堆里胡乱摸索着,旁边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流淌,可她也毫不在意。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长方形的冰冷物体。
  是她的手机,刚才在剧烈的摇晃中,从她衣兜里掉出去的。
  李玲玉像是快要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颤抖着,用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双手按下开机键。
  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尽管在这黑暗之中,这光亮刺的她有些生疼。
  她看了看屏幕的右上角,心顿时凉了半截:“无服务。”
  手机的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
  李玲玉死死咬着嘴唇,被迫熄灭了屏幕。她是个理智的女人,她知道,在救援到来之前,她必须保持体力和电量。
  黑暗再次笼罩了她。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没有了那些商场上的算计、争吵,也没有了会议桌上的唇枪舌剑,甚至刚刚谈的那笔生意本身,在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救援队的到来,也不知道下一秒时不时就会被余震彻底葬送,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蜷缩在那里,缓缓探出自己流血的右手,轻轻摸在了手腕处那串圆润的手串上。
  那是她们母子在鸡鸣寺求的。
  “周周……”一声轻微的呼唤在干涩的嘴唇间响起。
  在这方寸之间,在剥离了世间一切伦理与道德枷锁后,她只剩下最本能的思念。
  她想他了,真的,非常想他。想他在家里穿着围裙给她做的饭,想他在夜晚里给她的温暖的拥抱,想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他爱她。
  泪水冲破了眼眶,从沾满灰尘的脸上无声的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带他去那场该死的相亲,没有逼着他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是不是,现在就算是死在这里,她也没有那么遗憾了。
  李玲玉摸着自己的胸口,真的,在这一刻,特别想他。
  “我不想死,真的,我不想死。我的周周还在等我。”求生的本能和对儿子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再次按亮了手机屏幕,光亮中,屏保的画面上,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咧着嘴笑,没心没肺,洋溢着她现在觉得弥足珍贵的幸福。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小脸,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伸出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指,顺着那个男孩的轮廓,在上面细细的临摹着。
  “周周……妈妈好想你。”
  如果能再见一见你,听一听你的声音就好了。
  ……
  上交大。
  室外的滚滚热浪翻涌,烘烤着柏油马路,计算机大楼的计算机实验室内,几台大型服务器在空调散发的呼呼冷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因为服务器是很珍贵的东西,必须维持在空调设定的低温环境里。所以就光是这些空调就比一般家用的空调不知道贵了多少。
  林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如雨点一般,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他刚刚写完了一段复杂的三维构建算法,正准备按下回车键进行数据测试。
  “卧槽!”突然,计算机室里响起了一声惊呼,坐在林周对面的一个男生忽然从座位上弹起。
  “怎么了,吓我一跳?撞鬼了?”旁边位子上的同学看到自己旁边的男孩叫了一声。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代码出问题了?还是说跟材料学院那边对接出问题了?”陈初一放下手里的水杯,皱了皱眉。
  他作为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的代表,负责和计算机院还有材料院的一部分对接事宜。他刚刚核对完了一批传感器的采购清单,还以为又是这边代码对接出了问题。
  “不是啦,你们看新闻没有?”男孩连忙摆手,拿着自己手上的手机对着众人说道,“刚弹出来的消息,四……四川绵阳那边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坐在前面的小溪停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问道,“只要不是机房停电,一般都问题不大。”
  “什么啊,是地震,大地震!”男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刚推送的通知。好像还是最高级别的,好多网站都在刷。”
  男孩话音刚落,实验室里顺便就热闹了起来,旁边的几个同学纷纷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查看。  “我靠!真的,四川省绵阳市那边,报道上说是刚刚发生了8.0级的地震,这震级……”
  林周原本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指尖甚至还保持着一个敲击的动作。他僵硬的扭过头,仔细去听,甚至能听见骨头里面传来的“咔咔”声,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他询问刚刚发出声音的同学,神色凝重,极力想确认什么:“你刚刚说哪里?”
  “四川绵阳市啊,刚发回来的报道,震中就在那边,说是倒了好多建筑呢,那边好多通讯基站都被毁了,也不知道震中怎么样了?”男孩没有察觉到林周的异样,自顾自的刷着手机。
  同学后面的话,林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在听到绵阳两个字的时候,脸瞬间变了一个样,几乎跟僵尸一样,毫无血色。
  林周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瞬间被砸的粉碎。
  他快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试图解锁,但是,指纹解锁失败了,手指因为冷汗已经失去了让手机识别的能力。
  林周咬着后槽牙,用密码解开了手机屏幕,点开通知栏,就看到了满屏的加粗字体。  “突发!中国地震台网:XX时XX分,在四川省绵竹市周边发生8.0级左右地震。具体震中位置正在进一步核实……”
  “据前方初步消息,四川省绵阳市及周边地区受灾严重,部分道路中断,房屋坍塌……”
  各种各样的地震信息刷屏。  陈初一看了一下新闻,用左手撑着下巴,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记得那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也是8.0级别吧。哎……这种级别的天灾,希望能少死点人吧……”
  8.0级,这个是中国这十年来遭受的最大地震了。
  林周在看到那几个具体地名的瞬间,脸上仅存的血色也没了。
  他问过周阿姨妈妈的行踪,他知道妈妈就在绵阳,她在绵阳谈一笔大订单。
  这一刻,在这间充满高科技气息的计算机实验室里,那些服务器风扇发出的嗡鸣声、同学们的惊呼声,空调出风口的呜呜声,全部都离他远去了,就好像是有一堵墙,将他与整个世界隔开。
  他的耳边,只剩下一种类似于老旧电视机或者收音机失去信号时才有的耳鸣声。
  “嗡!”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往头顶冒。
  他感觉全身冰冷,就像是一下子坠入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窟,几乎要把他的身体、血液连同灵魂一起冻结。
  林周的手指颤抖着点开着其中一条带有视频的新闻链接。
  明明往日里超快的校园网在此刻他居然觉得慢的吓人,那不断加载的小圆圈就像是永远到不了尽头的莫比乌斯环。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对他灵魂的处刑。
  终于,一个现场画面加载了出来。画面有些模糊,甚至还在剧烈摇晃。
  那似乎是距离震中比较近的网友冒死拍下来的。画面里,大地疯狂的咆哮、怒吼,地动山摇,远处的山体在这大自然的怒吼中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平时那些在人类眼中坚不可摧的高楼和房屋在自然的伟力面前,毫无抵抗能力,瞬间崩塌成一地废墟。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人力永远无法抗衡。
  “妈妈……”林周的嘴唇哆嗦着,从灵魂的最深处,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
  冷静,一定要冷静!林周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妈妈那么厉害,谈判肯定早就结束了,她人已经离开绵阳了,说不定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不要慌,给她打个电话,只要她接了,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就立马挂断电话。
  他翻开手机,找到通讯录,手指点击在那个最熟悉的号码上。
  “嘟……嘟……嘟……”
  平时等待接听的忙音,在此刻的林周听来竟然如同阎王的催命符一般。
  一下,两下,三下……漫长的等待耗尽了系统预设的时间,电话自动挂断了。
  从始至终,听筒里始终没有回应,只有单调的电子音。
  林周的呼吸变得急促,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变得用力,仿佛要把手里的这块电子屏幕彻底捏碎。
  他的双眼在这瞬间变得通红,眼底的血丝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爬满了眼球。
  他现在就像一只蹦跶到岸上的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按下了重播键。
  “接电话啊……妈妈……求求你了……你快接电话啊!”林周内心绝望的嘶吼着,他多希望此时妈妈能接他的电话。
  他在心里对着满天神佛祈祷,只要她能接起这个电话,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只要他能给的,他都愿意给。
  但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女声机械的重复着无人接听的情况。
  该死!林周立马按下挂断键,然后开始第三次拨打,依旧无法接通。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全部失败!
  多次的尝试换来了多次的绝望。林周已经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了,他的理智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另一个号码,那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这个电话只响了两三秒就被接起来了。
  林周压制住即将崩溃的情绪,立刻喊道:“周阿姨,我妈妈她……在绵阳!”
  周颖兰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妈妈情况的人。
  “我知道,小林,我知道……”周颖兰的声音里也满是慌乱,偶尔听到的背景音里也是一片嘈杂声,“事发的时候,玲玉确实是在绵阳谈订单,我这边高管群也炸了。到现在为止,我这边也没有收到她安全撤离的消息。”
  林周眼前一阵发黑。
  “但是小林,你听我说。玲玉她福大命大,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她绝对不会有事的。国家的救援马上就到……喂喂……小林……你在听吗?……喂喂……你还在听吗?”
  林周没有再回应了,他的手臂无力的吃下,手里的手机顺着指尖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周颖兰那些安慰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半分安慰。他眼中的恐惧越积越深,直至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猛烈,导致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翻倒在地,吓了在场的众人一跳。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实验室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陈初一和严小溪。
  “林周,你怎么了?”陈初一抬头看着林周,神情愕然。
  此刻的林周神情惨白如纸,像一个死人,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了。他没有理会陈初一的询问,而是直接转过身,挪动有些僵硬的步伐,径直走向最前方的那台独立办公桌。
  那里坐着他们计算机院的泰斗,周教授。
  “周教授,我想请假。”林周站在宽大的桌子前,声音干涩。
  “怎么了?”正在查看新闻的周教授也被林周这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情了?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
  林周深呼吸一下,强行让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冷静下来:“我想去绵阳。”
  “去绵阳?”周教授一脸震惊,“你疯了吗?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刚刚发生了地震。那边现在就是人间炼狱。”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得去。我妈妈在那里,就在地震中心。”林周眼中没有任何高光。他必须去,因为妈妈在那里,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她,哪怕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周教授沉默了,作为一个师长,他非常能理解这个年轻人的心情,但是他还是劝道:“林周,你先冷静一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那里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新闻上不是说了吗,那里还有余震,你一个人过去,能做什么?你待在学校里,等官方的消息,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周教授,我没法坐在这里干等。我妈妈在那里!她可能正被压在废墟下面!她在等着我去救她!她需要我!”林周的声音瞬间抬高,像是一只到了绝境的狮子,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在场的同学们都惊呆了,就连交大的校长都不敢用这种态度跟这位计算机界的大佬大吼大叫。
  周教授看着林周那双明明布满血丝却又神情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他不同意这个男孩去的话,这个男孩肯定也会用尽自己的方法过去。
  周教授沉默了一很久,诉后叹息一声。
  “你一个人现在根本进不去灾区,这种级别的灾难很快就会进入最高级别的交通管制。所有通往震中的民用通道都会被切断,你就算到了四川,也只会被堵在外面。”
  林周低下头,咬紧牙关。他知道,教授说的是事实,但是,要是让他坐以待毙,绝对不可能,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去。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过去。
  看着林周那副决绝的模样,教授拍了拍林周的肩膀:“不过,绵阳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相信校内高层马上就会召开紧急会议,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排遣医疗队和技术队搭乘专门的飞机或者特快专列前往灾区协助救援,到时候你和他们一起去吧。”
  虽然现在暑假期间,但是交大还有很大一批研究生和项目组成员都是留校搞科研的。
  这种时刻,交大作为中国排名前五的顶尖学府,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林周的头瞬间抬起,原本满是死寂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谢谢教授。”
  林周对着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教授看着林周这副样子,摆了摆手,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容。
  林周转过身,快速走到另一边站立起来的小溪身前,神情严肃:“学姐,蛇鼠系统我要带走,现在正是使用他的时候。”
  蛇鼠系统,这个原本由林周、严小溪、陈初一三人做的小型寻人救援系统,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应对地震等极端废墟环境下,人类和大型机械无法进入的细小缝隙进行生命探测而研发的。
  现在正是他的所学为妈妈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妈妈需要他。
  “没问题,到时候我也去。”小溪拍了拍林周的肩膀,“蛇鼠系统我也是设计者之一,到时候在技术方面也能给你予以支持。”
  “我也去。”一旁的陈初一也从位子上缓缓站起,他那种完好的左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初一哥,你……”林周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初一的右臂处,那里空无一物。
  “废墟环境下的机械传动部分可是我设计的,别的不敢说,机械方面我还是在行的。而且,别忘了,我们可是三人小组。”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7/17 03:59:26

第八十四章 完结篇(十)救援
  深夜,上海虹桥机场。
  “快,快,同学们,登机,登机,不要停留,时间不等人。”
  一些领队在雨幕中焦急地催促着。
  不知何时,上海下起了暴雨。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虹桥机场的候机大厅灯火通明,里面站满了赶赴绵阳的支援队伍。
  果然就如周教授所说,学校高层仅仅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完成了紧急研讨,决定派遣由多门学科博导带队的医疗队还有技术队,搭乘专门的航班前往四川绵阳进行增援。
  但实际上,在候机大厅等着的不只有交大的人员。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搭乘飞机的过道里,一个背着急救箱的女孩气喘吁吁地问道。
  “复旦大学医学部的,你呢?”
  “同济大学的。”
  “那前面几个呢?”
  “他们啊,他们是交大的。”
  在这风雨交加之中,前往四川增援的都是各大顶尖院校的技术人员。
  这些曾属于中国最顶尖的天之骄子们现在正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前进。
  机舱内,博士生导师和研究生们都一一入座,同学们都在压低声音讨论着这次突如其来的地震,以及落地后可能的部署安排情况。  林周、陈初一、严小溪三人挨在一起,坐在靠机尾的位置。
  林周没有参与讨论,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讨论那些有的没的。
  他依托着飞机上前排后座垂下来的那块板子,将那个装有蛇鼠系统核心代码的平板放在上面,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如同瀑布垂落一般。只有看到这些代码正常运行,林周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才能感到一丝平静。
  这个系统等会儿是要前往最危险的地方去救妈妈的,他绝不允许在任何一条代码上出现延迟或报错。
  严小溪坐在旁边,看到林周那张紧绷的脸,上面一片惨白。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周的肩膀:“林周,别担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现在离到达目的地至少还有三个小时,你要不要先闭眼睡会儿。不然,到了那边参与高强度的搜救,你就没时间睡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周开了瓶水。这是刚刚上飞机的时候,候机大厅里各个领队给他们发的。
  “学姐,你们睡吧,我睡不着。”林周缓缓摇头,他没有接水,眼睛紧紧地盯着代码。
  妈妈还在灾区生死不知。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象到她在废墟下痛苦的表情,他怎么可能有闲心情睡得着觉。
  “哎。”小溪看到林周那双布满红血色的眼睛,无奈叹息一声,重新靠回座椅上。
  林周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裤兜里的那个首饰盒,那里是他买的戒指。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期盼。他想把这枚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只要能再见到她,只要她能回来,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就算是他的生命他都在所不惜。
  飞机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传来,不多时,一股失重感从脚下升起,林周他们这一架飞机冲破了雨幕下的夜空,向着西方驶去。
  “妈妈,等我。”林周把手贴在自己胸口,心里喃喃着。
  ……
  漆黑的废墟中。
  李玲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的沉重,后腰处传来一阵许久未动的酸痛感。
  她顿时感觉口干舌燥。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这期间,她滴水未进。
  更要命的是温度,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四川绵阳市本就处于高温地带,接近四十度的天,还被埋在废墟底下,闷热难耐,配合着幽暗的环境,给人带来丝丝绝望之感。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有刀片,每一次口水的吞咽,都伴随着一阵灼烧的痛苦。此刻的她,现在已经缺水缺到连一滴汗都排不出来了。
  而且这里太狭窄了,头顶的水泥石板死死卡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嵌进这个不规则的三角形里,想翻个身活动一下麻木的四肢都做不到。
  她按亮了手机屏幕,信号栏依旧是一个叉。
  屏幕上的微光刺的她的眼睛有些疼痛,但是,这些她都不在意,她近乎贪婪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保,盯着上面的那个小男孩。原本干裂的唇角却在此时露出一抹微笑,本应干涸的水份如今却在眼角化作一点泪光,在黑暗中闪烁着。
  “周周……妈妈真的……好想你啊……”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却怀着一丝不甘。
  她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政府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外面的世界一定已经在疯狂地展开救援了。为了她的周周,她必须要撑下去。
  但是,怎么感觉越来越累啊。
  周围浑浊的空气像是在污染她的灵魂,她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似乎在不受控制的打架。
  好累啊。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而来的疲惫正在将她吞没。
  李玲玉的手指轻轻在男孩脸上摸了摸,最终,无力的垂下。她关闭了手机屏幕,仅存的一点亮光消失,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机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绵长。
  ……
  凌晨,绵阳市郊临时营地里。
  这里被大功率探照灯照的灯火通明,巨大区域被划分成了一块块的。医疗区里满是穿梭的白大褂;物资区里堆积成山的矿泉水、泡面还有帐篷,而更远的地方则是无数穿着迷彩服的。刚从一线退下来短暂休整的搜救官兵。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一架架军用直升机和运输机不断在营地上空和不远处的临时机场起降,卷起漫天黄沙。
  “复旦大学医疗队的,跟我去东区二号伤员点。”
  “同济土木结构的同学!来这边领图纸,马上跟我去西区危楼进行风险评估!”
  “交通大学技术援助队的!在原地待命,等总台分配任务!”
  带着红袖章的各校带队老师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喊着。
  林周三人背着沉重的背包,走在人堆里,一言不发。他们跟随着前面的队伍,这里的学校人员很多,林周甚至还在旁边的队列里看到了标有北大、清华的字样。
  周围到处都是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高校精英和技术专家。
  领队在前方大声吩咐着接下来的行动。在这种级别的天灾面前,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一切必须服从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就在前方老师说着要求交大的人员原地待命的时候,原本只是静静听着老师发言的林周此刻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老师,我申请直接加入一线搜救队!”
  林周的这一嗓子,在这喧闹的调度区里显得异常突兀,瞬间让全场的人回眸。所有人都仅仅盯着刚这个刚提出加入搜救队的林周。
  “这位同学,不要胡闹!”前方的带队老师愣了一下,随后厉声呵斥,“这里是灾区,不是你们学校。这里可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进震区搜救可是有生命危险的。所有行动必须听从武警指挥部统一调配!”
  “我是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院的林周。我没有胡闹。这里是我们交大团队自主研发的微型寻人救援系统,”林周没有退让半分,他将身上的背包拎在手里,大声喊道,“它的探测直径只有三厘米,采用多节履带式仿生传动,搜救犬或者机械犬无法进入的地方,他都能进去。”
  “它能实时传输1080P的全景红外画面。最关键的是,它的头部搭载了声呐探测器。只要废墟底下还有人发出声响,他都能快速地捕捉到,并在这块屏幕上建立三维地形图。引导最前线的救援人员避开承重墙进行极限挖掘。”
  林周打开背包,露出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箱子,林周打开卡扣,露出里面盘着的一条大约一米长、头戴微型摄像头和微信传感器的机械蛇。在他旁边的凹槽里,还有一只体型更小,更适合在狭小管道内穿梭的机械鼠。
  只是鼠型的续航能力要比蛇型稍差一些而已。
  看到林周手里拿出的所谓的“救援系统”,老师的脸色缓和不少,但是他还是劝说道:“这位同学,设备是很好,但是你可以把你的设备交给一线的搜救官兵,你没必要亲身……”
  “老师,”林周的音量猛地拔高,打断了他的话,“这套系统是最新研发的,教会别人看懂那些参数和频段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带队老师顿时噎住了。林周说得没有错,那些被压在废墟底下的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在旁边另外的副领队则是低头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设备,又看了看林周那坚定的眼神,然后喊道:“好,同学,你的请求我批准了,如果你口中的装备真的有像你说的这么神奇,我马上带你去跟现场最高的武警指挥官申请,让你跟随救援。希望你能够用这套设备救出更多的人。”
  “谢谢。”林周长呼一口气。他不知道妈妈在哪里,他只知道妈妈在灾区,他想离她近一点。就算有危险那又怎么样,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过去。她在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曾放弃他,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她呢?
  很快,带队老师就在无线电里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沟通。
  随后,副领队对着林周招了招手后说道:“这位同学,你跟我来。”
  林周刚要向前走,但是,他的肩膀忽然被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林周回眸看去,是小溪和陈初一。
  “学姐,学长,你们……”林周愣住了,他要去的可是随时会发生余震的重灾区。
  严小溪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笑道:“忘了吗,我们可是三人小组。那东西立项的时候,是我们三个一起的。我们两个也是这套系统的设计者,这种复杂的废墟环境,机械传动卡壳、信号衰减都是正常的,我们两个还能给你做后勤保障。忘了吗,我和初一哥的包里还带着给系统替换的零部件和电池呢。”
  “而且,再说了,我们三人一起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按照原本的设计,蛇鼠系统是内置充电模块的,但是后来他们考虑到在灾区一般不容易充到电,如果需要长时间使用的话,充电根本来不及,于是改成了即插即用的外置充电组。
  这样哪怕是连续三天三夜的运转,也不怕中途断电,大不了换块电池就是了。
  “谢谢。”林周看着两人,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原本他们是不用跟他一起玩命的,“以后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行啦,别感动了,跟着前面老师吧。”陈初一拍了拍林周的肩膀,笑着说道,“时间不等人。”
  十分钟后,林周跟随前面的副领队来到了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是一座军绿色的帐篷,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出嘈杂的争吵声。
  四人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似乎是武警搜救大队长的人在跟旁边的几位专家教授争的面红耳赤。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里是T字形整体坍塌,底下全是预制板死角,探测仪根本打不进去。洞口太小了,机器狗还没进去就都被卡在洞口了。”
  “现在如果强行上挖掘机硬刨,极有可能引发二次坍塌,到时候如果里面有活人,也全都得被二次活埋。”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一位地址专家急眼了,眼眶通红,“地震救援黄金时间只有七十二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缝隙太小了,人进不去啊。”大队长痛苦的抓着头发。
  “队长,我这边有办法。”副领队突然对着那个大队长喊了一声。
  队长抬头看来,眼睛里满是审视的味道。
  老师示意林周上前,林周没有任何废话,径直走到桌前,迅速给大队长讲解了三人研发的微型寻人搜救系统的原理和应用场景。
  “有效距离是多少米?废墟下的信号穿透力怎么样?”队长眼眸中燃起一丝光亮,显然,他觉得有了希望。
  “无限穿透地下四十米,如果遇到信号屏蔽的话,可是使用光纤硬连,那样基本可以做到无延迟。”陈初一从旁边给林周做补充数据。
  大队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好小子,这套设备我征用了。”大队长用力一拍桌子,脸上一喜,冲着旁边的通讯员喊道,“立刻通知一分队,给这三个学生开通行权,带他们去刚刚的那个坍塌点。”
  大概半小时后。
  在武警战士的护送下,林周三人穿戴好安全帽和露指手套,做好了一系列防护措施后,穿过满是断壁残垣的危险路段,来到了指定位置的坍塌点。
  他们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比新闻画面里的还要惨烈百倍。
  在那大自然近乎毁灭性的伟力之下,原本十几层高的地标性建筑,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由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所堆砌而成的巨大坟墓,再也不见当初完好的模样。
  废墟边,几台大功率探照灯,将漫天的烟尘照的无所遁形,几台挖掘机待在旁边正在等候命令。几十名救援人员或徒手或用工具在旁边清理着碎石,为下一步的救援做出最后的准备。
  林周刚放下自己的背包,正准备开始操作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微信的提示音。
  “目前正在参与救援的同学请加入这个微信聊天群。”林周毫不犹豫的加了进去。
  随着解放军和武警部队进驻绵阳,通讯的抢修工作已经开展,灾区已经搭建起了临时的移动信号基站。虽然信号没有原先的5G那么快,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进行最基本的信息交流了。
  现在各个微信群都在传此次的地震情况,数不尽的保平安和祈福信息刷屏,快速占领了林周的手机界面。
  看着屏幕上的白色气泡和里面黑字,林周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灾区现在有了信号,那妈妈那边是不是也能看到或者能打电话?
  他快速切出群聊,找到通讯录置顶的位置。
  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
  无边黑暗之中。
  “嗡!”
  李玲玉一直苦苦等待的手机消息终于震动了,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屏幕瞬间亮起,在这满是尘埃的狭小空间里格外响亮。
  伴随着手机铃声的是屏幕上闪烁着的“周周”两个字,格外清晰。
  但是,她没有任何动静。
  那张灰头土脸的脸贴在地面,发丝被汗和血黏在一起,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紧闭。
  她被埋已经超过十五个小时了,高温、缺水、疼痛,轮番折磨着她,她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她甚至听不见那近在咫尺的来电铃声。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水泥板上,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也变得均匀了。
  当然,在这种油尽灯枯的时刻,用“微弱”这个词可能更加合适一些。
  ……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来的系统提示音让林周的内心焦躁不安。那机械的女声在切割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该死。”
  林周心烦意乱地按灭手里的手机,咬紧后槽牙。有了信号,却接不了电话,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最让人难受的情况。
  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联系上妈妈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妈妈没接电话的原因是什么,她手机没电了?坏了?还是说她已经出事了?
  走在旁边的陈初一看到林周那越来越扭曲的表情和越走越僵硬的动作,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他靠近林周一步,仅剩的左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别着急,会有办法的。别瞎猜,有些时候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
  “嗯。”林周咬紧牙关,强忍着不断翻涌的恐慌。
  忽然,刚塞进裤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周心里一阵激动,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赶紧去拿手机,他以为是妈妈回拨了过来的。
  屏幕上的字瞬间让他熄灭了心中的火焰,是周颖兰。
  林周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小林。”周颖兰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安。
  “周阿姨……”林周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不少,语气很是冷硬,“您有什么事情吗?”
  周颖兰听到林周用这生分的语气和她说话,愣了一下。但是,仅仅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林周在恨她。
  如果之前不是她戳破了这对母子的那层遮羞布;如果不是她说四川这边有项目,让李玲玉来四川,这一切说不定都不会发生。现在李玲玉生死未卜,林周把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怪到了她头上。
  周颖兰在对面叹息一声,她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快速说道:“你妈妈出事的地点,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刚刚她在四川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那姑娘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找了现场武警说明了情况。那姑娘说是玲玉在最危险的关头,一把把她推出了大门,她自己没来得及跑出去。玲玉现在是被活埋在了废墟底下。”
  林周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紧。
  “我把玲玉被埋的大致位置坐标发你微信上。我现在也在往灾区赶,刚动用公司账面资金在分公司筹集了一批急救物资,最多还有十几分钟,我也要到那边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说道:“还有……小林……对不起。”
  剩下的最后那句道歉对林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道歉,他只想找到她。
  林周收起手机,看向已经开始往外拿蛇型机器人的严小溪和陈初一。
  他深呼吸一下后说道:“学姐,学长,我找到我妈妈了。”
  陈初一和严小溪回眸,小溪声音惊讶:“真的?找到阿姨了?”
  “嗯。”林周点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刚刚地址发来了,我现在想立刻赶过去救援。学长,鼠型的那个我先带走了,那边的缝隙可能比较小,到时候用得上。至于蛇型就留给你们吧。”
  “行,”陈初一没有丝毫的犹豫,“你去跟这边带队的武警说一下,然后你就去吧,这里交给我们。记得多带两块备用电池,鼠型的续航电量没有蛇型多。”
  “嗯。”
  林周提起自己手里的包,将箱子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里面取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长得很像老鼠的机器人。接着,他抓起两块特殊型号的备用电池,外加一块主控平板,塞进刚刚的那个包里。
  他转过身,跟严小溪他们打过招呼以后,就快步走向旁边正在指挥挖掘的武警队长。
  越是这种生死关头,越是要跟一线的指挥官报备,不然,如果在高危的废墟区贸然行动或者失踪,这样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打乱整个军方的救援部署,甚至还会连带着团队成员和带队老师一起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周虽然救母心切,也急的像热过上的蚂蚁,但是,他还没彻底丧失理智。在这种天灾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必须依靠这些专业的武警战士,才能把妈妈从废墟里救出来。
  陈初一和严小溪站在原地,看着林周背着包走向武警队长的身影。
  “林周,他真的很不一样啊。”陈初一感叹一声。
  “单亲家庭长大,很正常。”小溪从旁边也拿过一块平板,开始运行程序,为接下来的行动预热。
  ……
  “队长,快!快!我妈妈就在那里。”
  林周按照周颖兰给的地址,那位武警队长迅速给林周调配了一个五人的战术班组。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墟山前。是的,废墟堆成的山。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数层楼高的高大建筑,但是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座倒塌的废墟,粗壮的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像巨兽的獠牙,多块水泥板倾轧在一起,碎了一地的玻璃在探照灯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在旁边断裂的水泥墙边,还能看到不少殷红的血迹,那似乎是上方建筑物直接砸在人身上的痕迹。
  这片废墟前已经围了不少待命的武警和救援人员,但是因为都不知道这堆建筑内部的承重结构情况,所以谁都不敢动用大规模机械进行大规模的救援,唯恐一铲子下去就对里面可能存活的人造成二次伤害。
  “妈妈!”林周双手做喇叭状,朝着里面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方回荡,但是除了风声和远处挖掘机的轰鸣声、人群的嘈杂声外,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地让人感到可怕。
  也许她现在受了很重的伤,也许她正因为高温和痛苦忍受着折磨。
  她需要他。
  林周心中一凛,原本眼神里的软弱瞬间褪去,眼里满是执着的光芒。
  原本还在旁边挖掘清理边缘随时的官兵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目光看向这个年轻人。
  林周朝着旁边这位带队的救援队长说道:“队长,这里不能盲挖,那样效率太低了。我立刻安排微型机器人进入建筑物内部,进行结构扫描,这里自带ai系统和红外探测,能够画出三维扫描图,到时候,再安排你们定向救援了。”
  “行,小兄弟,看你的了。”队长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完全配合。
  队长立刻转身,找到旁边兄弟部队的现场指挥说明情况。当对面几个指挥官听到有人能用机器进入这种死角废墟探寻的时候,原本焦灼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他们打手势,纷纷让手底下人停止盲目作业,为这个年轻人让出一条通道,让他尽情施展。
  林周快速走到一道缝隙前盘腿坐下,然后掏出那块平板,将鼠型放入缝隙内部,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输入指令。
  “系统自检完成。”
  “红外探头已开启。”
  “声呐反馈已启动。”
  “生命感应模块已启动。”
  等到各项模块都已经就位了后,林周开始了自己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