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五十章 一根股骨
被领带蒙住的黑暗解除,邱易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邱然在笑,似乎心情很好。
“你去哪了?”她问。
缠在他手上的领带被放在一边,将自己的下体简单整理之后,邱然俯身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在床上。
屁股碰到床面的瞬间,她还是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邱然又笑。
邱易狐疑地看着他。
穿成这样出去干什么?相亲?
邱然像看懂了她的表情,笑意更明显一点。
“我去参加了公司的股东大会,然后去了趟湛川一中。” 他半蹲下来,将她翻成侧身,拆开一包冰袋,贴到她后腰和臀侧。
“趴好。”
冰凉触感骤然覆上来,邱易猛地一缩:“你提前说一声啊,吓我一跳!”
“不是很会凶人么。”邱然按住她乱动的臀,“一点惩罚。”
他说着,动作还是放轻了一些,但说起对她的安排,言语间倒没有仁慈。
“邱易,你现在需要考虑别的路。”邱然的语气毫无情绪。
“原本想送你出国念书的,现在我也改了主意。这一年你参加高考,我给你补课,目标就是湛大。专业我建议读一个你喜欢的,数学。”
她听完,忽然笑出了声。
邱然劝她:“只是不能打职业了。”
她回头看他,眼里有很淡的失望:“‘只是’?”
邱然没说话,他伸手,把她下意识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掰开。
邱易眼眶红起来,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包括但不限于她不能打网球这个结果。她后知后觉地将能恨的、能怪的人和事都恨了一遍,肇事司机、那天出门的时机、甚至邱然。
但恨来恨去,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除了网球,居然没有别的想做的事。
邱易没有讨价还价,接受了邱然的安排。
这反而让她感到轻松。原来有一类痛苦来源于自由太多:做这也行,做那也行,重要的事情这么多,而她掂不出轻重。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出口。
太孤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将腿上的冰袋挪开一点,慢慢换了个角度,把头枕到邱然腿上。
邱然低头看她。
她最近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脸却出落得愈发明艳而凌厉。只不过神情还带一点茫然。
“邱然。”她轻声说,“你要继承爸的公司吗。”
“不是。”邱然捏了捏她的耳垂,“只是去给你要了点你该得的。”
“什么是我该得的?”
“赔偿。”他说,“还有复健开支,以后的教育基金、信托以及房产。”
“我以后会花很多钱吗?”她忽然问。
邱然低头看她。
“会。”他说得很平静,“不过你现在不需要担心,等成年的时候,他们会把该给你的都给你。”
邱然又说:“我的也是你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这么开心。”邱然笑她。
邱易摇摇头,低声问:
“你累吗?”
邱然一愣。
“现在知道心疼哥哥了?”
她没有否认,只是低声嘟囔:“你自己说的,你不是我哥。”
邱然叹气道:“好,是我错了。”
“狗屎邱然。”
他抬手就在她的屁股上又打了一下。
“啊!”邱易瞬间炸毛,“痛啊!”
“长记性没有。”
“就没有!狗屎狗屎邱然!”
“没大没小的。”邱然沉声,可语气根本不凶。
佯怒以树立兄长威严这一招,对十三四岁的邱易可能有用,但对于十七岁的邱易,没什么用了。她现在只用瞟一眼邱然的表情,甚至只用听语气,就能判断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很显然,他现在心情很好。
大概只是因为,他们终于开始讲这些无聊的废话了。
天色渐暗。
冰袋化开的水顺着塑料袋往下滴,邱然扯过纸来擦干,说再冷敷个十分钟就好。
邱易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又抬起头来,忽然说:“你好香。”
“是吗。”
邱然向后用手撑着身体,懒洋洋地笑起来。
她又看呆了,把心声都念了出来:
“你好好看。”
听罢,他更是笑得胸膛连带肩膀都在剧烈抖动,抬手遮住眼睛,像有点受不了。
邱易也笑。
“你脸红了。”
她十分得意。
邱然平复了一会儿,唇角还挂着微笑,缓慢地俯身递上一个极尽温柔的亲吻,而她抱紧了他迎上去,回吻着。
“真拿你没办法。”
她听见邱然这么说。
转向初冬的时候,邱易的腿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不用扶着拐杖慢慢行走,也能独自上下楼。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在院子里走走。
橘子早就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芜陇冬天的风带一点湿冷,吹久了,腿里的钢钉会隐隐作痛。
邱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楼梯口的围栏拆掉了,院门也重新打开。护工早已离开,张姨如今只白天来做顿饭。
可邱易反而不太想出门了。
除了张霞晚和邱旭闻回家的时候,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复健、上课、做题,然后玩控制与服从的游戏。
他买了一箱跳蛋、假阳具、绳索和蜡烛之类的道具,认真地在她身上试了个遍。
邱易配合度极高,她对邱然依赖的程度前所未有,倒是兑现了她说过的话。
“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
妹妹真是生来就是属于他的,完美地符合他的性癖,邱然想。
他不偏好施虐,邱易也不恋痛。
但恰到好处的肉体疼痛是必要的助兴,目的只是为了验证他对她的支配有多彻底。
邱然小时候给她读过一个恶魔藏在洞穴之中,埋伏着因好奇而去探险的儿童,再将她们拆骨入腹,慢慢吞吃的故事。
“坏人好可怕!”小小的她咯咯笑着,居然不害怕。
他现在就是那个坏人。
因为她放松警惕,被引诱进入洞穴之中,被他逼进这个洞穴的深处。外面是彻夜的暴雨和雷鸣,有狩猎恶魔的猎人、拯救妹妹的骑士。洞穴之中只有他们俩。他俯身看着面前越缩越小的身体,又如此敞开,她惧怕的眼神和泪水让他兴奋得想要鼓掌,跳舞,发出狂欢般的嚎叫。
甚至也让她品尝到了这迷狂的滋味。她不再问洞穴之外是什么世界,只是咬住他递过去的所有食物,咬住他的性器,颤抖着等待疼痛和快乐同时降临。
是他扭曲了她的认知,在这一切本可以结束的时候,他说了不,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罪孽射进她的嘴,命令她吞咽。
沉默之后,他慢慢睁开眼,听见妹妹问他,为什么不插进她下面的穴里。
为什么呢?
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哥哥我们还是分开”这句对白,像卡带的磁盘,激起了某一瞬邪念的形成。
他真不是什么好人,邱然心想。他要惩罚她,将她困在无时空的洞穴之中,掌控她的肉体和灵魂只为他使用,无穷无尽,直到她愿意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跪在他面前说,她本就该和他融为一体。
他嘴里发苦,不能讲出任何属于人类的语言,只有狂欢。直到重新掌控理智之前,他要舔过她裸露的肌肤,将自己埋进她的身体里,要让她痛,和快乐。
畅快极了!他们本该如此。
他们从来不是两个人。
而是自出生起便长在一起、直到现在才终于重新愈合的器官,是一根完整的股骨。他才不管是否是对齐了才开始生长,只要能融为一体。
可是……
可是……
可是……
邱然望着这方小小的天地,竟觉得,还是放她自由吧。
他心里悲哀不已,为她,也为自己。
第五十一章 嘉北
昨夜没控制好,折腾到很晚。
邱然的生物钟依旧规律,早晨不到八点便醒了,但是邱易还在睡。
脸埋在他怀里,脸颊被压出一点软肉。她睫毛很长,头发乌黑浓密,越发衬得肤色雪白。呼吸很浅,嘴唇偶尔轻轻抿两下,也不知道在梦里嘟囔什么。
这样看,倒和小时候没什么分别。
芜陇的家里留了很多旧东西。前阵子整理储物间时,邱然翻出许多她小时候的照片看了一遍。女孩有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总是好奇地打量周围,一笑起来还闪闪发光。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她就长这么大了。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可爱的小孩。小时候他领着邱易出去,说这是他的妹妹,然后骄傲又虚荣地听到别人的羡慕声。但如果有人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要和他爸妈结亲家,他又会生气地把她牵回家。
邱然想,其实他可能从很早起就给了邱易错误的暗示。
占有欲是爱的一种表现方式,但不全是爱,也含有劣根性的本能。他想要私藏一株自己养的漂亮玫瑰,虽然不见得对,但就人性来说,是很正常的。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滑嫩的触感,像一块牛奶糖。
脸上的触感叫醒了邱易,她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不到八点,困就再睡会。”
邱然垂眸,亲了下她的额头。
她懒懒地嗯一声,闭眼埋进他的颈窝闻了闻,又摸到他的手掌,翻过来和他十指紧扣。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和她肌肤相贴分享一个冬日早晨的时光,就无比接近永远。
邱易醒来之后其实就睡不太着了,她瓮声瓮气地开口:“我要起来学习……”
“休息一天。”
“不要。”
邱然的课程辅导很有针对性,她落了很多课程,这么小半年,也大致补上来了。不过确实距离湛大的分数有些差距。他劝邱易,去邻省的海大也可以,离家不远,分数线低些。
“还没有尽全力呢,怎么就能调整目标。”
她有一股做什么都很认真的固执劲,对人对事都如此,在这一点上,邱然自愧不如。
他笑了笑,说了声行,却又听见她问,今天他是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就陪着你。”
最近他们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邱易也总喜欢黏着他。
放学接她,总是叽叽喳喳一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讲过一遍;晚上睡觉,最初是她总要跑去他房间睡,后来他不许了,也要哄她睡着再离开;连做作业都一定要坐在他旁边,哪怕一句话不说。
甚至比小时候更亲密。
时间前所未有地多,像是生命中的一个悠长假日。
她撑起上半身,贴在邱然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轻声问:“陪我的时候会无聊吗?”
邱然摸着她的头发:“不会,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有趣。”
“哪有……好无聊,就在学习而已。”
“那有什么想做的?”
邱易想了想,倒真的想起一件事。
“下午梁安冉要来家里玩。”
邱然微微挑眉。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前几天。”邱易说,“她说再不来看我,我就要彻底与世隔绝了。”
“说得也没错。”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
应该是张姨,可她平时很少会上二楼敲邱然房间的门,大约是有什么急事。
邱然看了眼门口,又低头看向邱易,她已经被吓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眼睛紧紧闭着,装得像只鸵鸟。
“没事,”他说,“门我反锁了的。”
门外又传来一声:“小然?”
邱然伸手揉了揉被子里那团鼓起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下床,边穿衣服边提高声音回应:“张姨,我很快下楼。”
张姨 “嗳”了一声,大概已经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邱然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一看,发现邱易还缩在被子里不动。
“人都走了。”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慢吞吞探出脑袋,脸已经红透。
张姨在他们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几乎是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邱易和她相处得久了,把她当成了半个亲人般的长辈,甚至比爸妈还亲近些。
“你快走。”邱易开始赶人。
邱然嘱咐她洗漱完就下来吃饭,便先下了楼。
房门重新关上之后,邱易一个人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钻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楼下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张姨正站在餐厅旁边,脸色发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看见邱然下来,她像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松了口气。
“怎么了,张姨?”邱然问。
“小然,阿姨想请假回家一趟。”张姨声音发抖,“我爸早上突发脑梗,现在在医院抢救……”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看手机,明显已经乱了方寸。
“我刚刚给先生和太太打电话,都没打通。”她勉强稳住情绪,“所以才上楼找你。”
邱然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医院那边现在有人吗?”
“没有……”张姨眼圈已经红了,“我弟弟人在外地,家里没别人了,我得马上回去。”
“你先别急。”邱然低声说,“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了吗?”
张姨愣愣点头。
“带了。”
“好。”邱然迅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他说,“现在先处理你父亲的事。”
他说话时很稳,那种天然的冷静,莫名让人安心。
张姨眼泪一下掉下来,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邱家夫妻关系不好,这么多年也都不怎么照顾孩子。可偏偏邱然从小就懂事,像个小大人似的,不仅自己没像别的有钱人家孩子那样长歪,还把妹妹也带得很好。
“我去换件衣服。”张姨抹着眼泪往房间走,“小易早餐在锅里,还有她的午饭,我——”
“我会照顾她。”邱然说。
张姨点点头。
“我上去和小易说一声,我们就出发。”他又说。
邱易正在房间里洗脸,抬头便从镜子里看见邱然。
“怎么了?”
“我现在得出门一趟,大概下午才回得来。”
邱然把张姨家里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说准备开车送她回老家嘉北的医院。张姨和邱旭闻是同村老乡,这样往返一趟,在路上大概要五个小时。
“先吃点东西再走吧。”邱易有些担心。
“没事。”邱然站在门边,“路上买。”
邱易也不劝了,她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还是送张姨要紧。
低头把毛巾挂好,然后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她现在已经恢复很多了,走路时只有一点很轻的跛。
“低头。”她忽然说。
邱然看了她一眼,还是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下一秒,邱易伸手抱住他,仰头将唇紧贴上去,先是啄了啄他柔软的上唇唇珠,又纯情地左右辗转轻磨下唇。
没有情欲的意味,甚至称得上吻技生涩,却让邱然舒服得想要叹气,手臂上的皮肤绒毛都竖了起来。
几秒的时间而已,能回味很久。
“开车注意安全。”她小声说,“给张姨放久一点的假。”
“知道。”
“还有,早点回来。”
邱然点头,随即低低笑了。
开车到嘉北市医院的时候,正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
张姨的父亲快八十,虽然人是抢救回来了,却还是留下了严重后遗症,半边身子瘫痪,以后大概率无法自理。
张姨听完,整个人都像垮了。
邱然替她办完住院手续,又去补缴了费用,直到一切暂时安顿下来,才把张姨叫到走廊尽头。
“后面护理的人手够吗?”他问。
“够的够的,我弟弟下午就到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小然,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没事。”邱然语气平静,“老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情绪,遵从医嘱。”
他想了想,还是说:
“张姨,这段时间家里不用操心,你先留在嘉北照顾老人。工资照发,如果后面需要人帮忙,我再给你找个护工过去。”
张姨一下愣住。
“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邱然低头看了眼时间,“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现在家里出事,先顾你父亲。”
她眼圈一下又红了。
“谢谢你,小然……”
“别这么说。”
医院走廊很安静。
冬日冷白色的阳光落进来,照得瓷砖都有些发凉。
邱然是医生,原本对于疾病、衰老和突发状况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因为邱易,他大概不能如此感同身受,至亲之人的疾痛,对身边人而言,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冲击,冲击之后,又是多么漫长的重建。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向张姨告别。
张姨连忙起身送他,邱然摆摆手,让她不用送。
他心里记着早点回家,脚下步伐便比平时快些。
从急诊出来,路过门诊走廊拐角时,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
话音戛然而止。
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细眉柳目,很有典型江南女人的气质。她穿着一件宽松白毛衣,尽管妆容精致,却掩饰不了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张检查单。
而她身旁站着的人——
“爸。”
邱然出声。
邱旭闻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儿子,脸色一下变了。女人先是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听到这个字,也是掩饰不住惊慌,下意识地往邱旭闻怀里躲。
邱然面上不显,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邱旭闻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在这儿?”
“张姨父亲脑梗了,我送她过来。”邱然语气平静,“你呢?”
女人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几乎不敢抬头。
邱旭闻眉头紧皱,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邱然点头。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检查单上,看清了“妇产科”三个字,停顿一瞬,又很淡地移开。
“下午你在嘉北吗?”他问。
邱旭闻脸色很难看。
“你先回去。”
“行。”邱然没再追问,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待会我给你打电话。”
女人始终低着头,大概是太年轻了,没预想过这种场面。
他有些替她可惜。
邱旭闻可不是什么良配。
他能一边维持体面的家庭,一边若无其事地出轨;也不会让事情彻底失控,比如闹出私生子,或者爆出足以影响公司股价的丑闻。因为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岳父张文彬的扶持。
他根本称不上爱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张霞晚。
邱然脚步没停,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好像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女人。
在想起她是谁的那一刻,邱然几乎感觉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去年春节,这个女人曾经去过外公家里。当时她站在张文彬身边,穿着一条白裙子,被介绍为——
“小姨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表妹。
第五十二章 父系血缘
这是间雅致的茶室包厢,燃着很淡的沉水香。
红木茶桌擦得一尘不染,紫砂壶里的热气缓慢上浮,窗边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文竹。
邱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间捏着一只青瓷茶杯,却始终没喝。
他在等人。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年轻女人走进来,摘下围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她大概又补了妆,气色比在医院时看起来好了一些。
她显然没想到邱然会约自己单独见面。
“坐。”邱然开口。
她没有迟疑,坐到了他的对面。
服务生进来添茶,又安静离开。待到门重新关上,包厢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样,路上堵车吗?”邱然先开口,语气平和。
张意宁不太了解这个表哥。
她只知道张家这一辈里,邱然是最出色的那个。读书厉害,人也稳重,就是无心商政,否则乘着家族的东风,假以时日,平步青云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她看不出,他现在这样沉静,到底是擅长虚与委蛇,还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嘉北通常不太堵,我又绕了点路,没让你爸送。”张意宁轻抿了口茶。
上午那个惊慌失措的状态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她现在看起来近乎无懈可击,如果不是紧张得有些手指发抖的话。
张意宁似乎也不打算绕弯子,接着道: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邱然低头轻笑。
张意宁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用探寻的目光再次打量眼前这个人。他的眉眼鼻子长得和邱旭闻有三四分相似,只有嘴唇更像张霞晚,唇形饱满,边缘清晰。气质倒都不像他们,有很独特的干净冷淡感。
可他应该不是那种真正温和的人。
张意宁熟悉这个圈层形形色色的男女,看得出邱然骨子里大概是傲慢的,只不过用教养和理智掩饰得很好。
“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邱然很快收敛了笑意,稍稍调整了坐姿,认真看向她,“只是你让我想起了我妹妹。”
张意宁微微一怔。
邱然低头喝了口茶,像在整理措辞。
“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干涉你和我爸的关系。”他说,“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外人很难评价。”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抬起眼。
“你是自愿的吗?”
张意宁安静了几秒。
“是。”她回答得很平静。
邱然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忽然笑了一下,“或者觉得我是被骗的小女孩?”
邱然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在想起她是张意宁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邱旭闻骗了她。
其实任谁站在外部看待这段关系,大概都会先想到这一点。
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事业有成、已婚、有两个孩子,熟练地利用自己在这个社会里攫取到的金钱、地位与权力——通常手段还并不完全光彩——将那些光鲜亮丽的符号,赋魅成所谓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
他们从容,出手阔绰,还能在年轻女孩面前表现出一种“终于有人真正懂我”的深情。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年龄、财富和情感经验共同制造的信息差。
邱然想,这类男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自私透顶的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
否则,邱旭闻为什么会让她怀孕、堕胎?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淡淡道: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邱旭闻。我倾向于认为,他没那个本事。”
张意宁安静看着他。
“但不代表你完全没有受骗。”邱然继续道,“他的女人很多,光我见过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张意宁发现,他说这些时语气冷淡,没有鄙夷,也没有愤怒。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不同吗?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母亲张霞晚表现出多少义愤。
“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人送的女孩。这个圈子里的人,用性贿赂来维持关系。”他低头转了转茶杯,“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买春,这样就能迅速变成‘自己人’,这就是这些男人之间所谓的团结。”
他说到最后,甚至笑了一下。
“但他不会允许这些女人怀孕,因为那太出格,可能会导致离婚。”邱然抬起眼,直视她:“他还需要张家的政治影响力。”
“而你姓张,”他还是选择直接说破,“意宁妹妹。”
她的身体姿态终于彻底放松,靠在椅背上,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备。
原来邱然约她出来,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替母亲来羞辱她,而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来提醒她或许遇人不淑。
她忽然对这个表哥有了些新的认识。
“邱然哥,”张意宁轻声说,“你和我想得有点不一样。”
“怎么,以为我会骂你。”
“至少会生气。”她笑了笑,“或者像电视剧里那样,把一杯茶泼到我脸上。”
邱然也笑,甚至还有心思幽默:“那你小心,我妈可能会做这种事。”
可张意宁却莫名听出一种疏离,仿佛他的情绪早已从这个家庭里抽离,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只会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趁着一炉香一壶茶的功夫,她给他讲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
伦敦的冬天阴沉压抑,她临到毕业,工作面试屡屡碰壁,又刚好和男友分手,一个人住在泰晤士河南岸的小公寓里,失眠、酗酒、昼夜颠倒,对未来也没什么明确打算。
就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邱旭闻。
在华人学生会组织的见面会上,这样一个事业成功、谈吐得体的企业家,本来就很容易成为人群焦点。
最开始只是吃饭、聊天,没想过两人会有什么发展。
直到某天深夜,她情绪崩溃,在朋友圈发了一大段醉话。凌晨两点,门铃忽然响了。邱旭闻站在门外,给她送来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那么晚了,伦敦早已没有营业的花店。但他几乎打遍了所有花店的电话,撞运气吵醒一个熟睡梦中的店主,最后靠高额小费,才把花从店主家里带出来。
这还不是全部,那束花捧出来的时候,上面铺了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
这种事情,对年轻女孩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有家庭。他告诉她,那段婚姻早已没有感情,只剩利益、孩子和彼此家族间复杂的牵扯。这样的夫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
张意宁痛苦过,也挣扎过,可最后还是默认了自己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她工作始终不顺,于是邱旭闻劝她回国,说可以替她开工作室,让她不用再受上级掣肘,能够自由地做喜欢的创作。
故事讲到这里,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香快燃尽了。
“去年在外公家里见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姨父。”张意宁低声说,“我提过很多次分手,他也提过,但每次总有一个人先坚持不下去。”
她终于抬头看向邱然。
“我是真爱他。”
“我觉得,他也是真的爱我的。”
雨是在他离开茶室后开始下的。
嘉北冬天的雨很冷,细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又被扫开。邱然开出去一段路,最后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雨刷器规律摆动。
红色尾灯在潮湿夜色里被拖成长长的虚影。
他抬手关掉了车里的音乐,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
可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
“我是真爱他。”
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路边的草坪蹲下,撑着石坎干呕。
细密的雨水很快落满肩头与后背,冰冷的潮气短暂刺醒了几分理智,可一想到自己的道貌岸然和虚伪,胃里又开始翻搅。
原来、原来如此。
邱然苦笑,血缘到底为什么这么恐怖,像风一样,他以为逃得够远了,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在风中。
原来自己和邱旭闻,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邱旭闻利用财富、阅历、地位与年龄制造出的权力差,让一个年轻女孩误以为那是命中注定、能克服一切的爱。
而他呢。
他利用哥哥这个身份,利用邱易从小对他的依赖、崇拜和信任,利用照顾者天然占据的心理高位,一点一点,把她困进自己的世界。
邱易人生里最孤独的时候是他陪着,受伤的时候是他照顾,做噩梦的时候是他抱着。
她所有关于爱和被爱的经验,几乎都来自他。她所有关于占有、妒忌和排他的情感体验,不也是他亲身示范的吗。
拆散她两小无猜的初恋,从这一步起就错了。
所以最后,邱易当然会爱上他,因为她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的爱,是不是本来就包含着诱导?否则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会在明白什么是爱情的瞬间,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哥哥,而不是学校的校草、同班的学霸、再不济、街边的黄毛小子?
雨水顺着额发不断往下滴。
邱然撑着石坎,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觉得自己恶心得像个怪物。即便在她提出要结束之后,他使用的甚至不是诱导,而是强迫,控制着她的精神和肉体,让她以为她爱他。
偏偏最可怕的是——
哪怕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继续困住她。
邱然回到车里,关上车门。
狭小封闭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
邱然低头坐着,湿透的额发垂下来,手还停在方向盘上。很久之后,他像终于妥协一般,拿起手机。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哥?”
女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一点困惑,还有很自然的亲昵。
“快到家了吗!”
邱然感觉在胃部冷却的血液似有回暖的迹象。
“还没到。”他低声说,“下雨开车有些危险,我在休息。”
邱易像笑了一下:“好吧,芜陇也在下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总是对他的情绪敏感得可怕。
邱然闭上眼。
一种近乎尖锐的痛苦再次缓慢地漫上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本能地从她声音里得到安慰,本能地想要更多安慰。
“邱易。”邱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过要和我分开。”
邱易心里猛地一紧。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囫囵翻篇了。毕竟现在她能走能跳,腿恢复得很好,也根本没有一点想离开他的意思。如果真想分开,她大可以离家出走。
“对不起,我那时候是钻牛角尖了,情绪不好。”她小心解释,“谁让你——”
“现在,”他直接打断她,“你知道错了吗。”
邱易怔了两秒,忽然有点委屈。
“我都道歉了……”
“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怒意,却因此更具压迫感。
而且邱易看不见他的表情。隔着电话与雨声,那种未知邱然情绪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有只无形的手缓慢攥紧了她的心脏。
雨声沉沉压在车窗外。
“回答我,邱易。”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下意识蜷起身体,抱着膝盖,小声说:
“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她犯错的时候,邱然也是这样。不会立刻发火,也不会提高声音,只会耐心地、一点点逼她自己承认错误。
可这次又不太一样。
她隐约感觉到,邱然今晚情绪很差。
“我不该说要和你分开。”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她忽然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而邱然也不催,只是沉默地等着。
这种安静反而更让她慌乱。
“我……”她喉咙发紧,“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不会再说什么。”
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芜陇的窗外也在下雨。
她抱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某种熟悉的、近乎被驯服般的安全感开始充斥她的脑海。
“不会再说……”她声音越来越小,“不会再说和你分开。”
雨水不断冲刷着车窗。
邱然闭着眼,额发湿透,手指却死死攥着方向盘。那种阴冷潮湿的痛苦仍旧盘踞在胸口,可与此同时,胃部持续不断的痉挛和恶心终于缓慢平复下去。
“好孩子。”他低声说,“等我回来奖励你。”
“什么样的奖励?”
邱易心跳加速。
“你想要什么。”他问。
她深吸一口气,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愿望:
“想要做爱,真的做爱的那种。”
邱然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雨雾弥漫,整条道路像没有尽头。就算有尽头,想必也是悬崖。
“好,我答应你。”
第五十三章 Foreplay
他没有挂断,邱易也不敢挂,她以为还有下一桩罪情要审判,不由得捏紧手机。
可等来的,却只是一声很轻的笑声。
“和安冉今天都做了什么?”邱然忽然问。
邱易愣了一下。
话题转得太快,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啊?”
“不是说她下午来找你。”邱然声音低低的,但多了点温柔,“后来呢。”
雨声渐弱了。
邱易暗想,他真是有两副面孔,而且能切换得天衣无缝。如果要形容,一副面孔是哥哥,另一副面孔……是真正的邱然。
偏偏她都喜欢。
“我们一起看了电影,又点了披萨外卖……”她慢慢开口。
邱然“嗯”了一声,是让她继续说的意思。
“她还给我讲她们班的八卦。”邱易越说越放松,“有个男生同时追两个女生,被发现了,现在全班都在骂他。”
电话那头有发动机点火的声音。
“怎么被发现的。”他问。
邱易一下又兴奋起来,立刻绘声绘色地讲起事情经过,连谁先发现、谁在班群截图、后来怎么闹开的,都说得特别详细,时不时还发出很多感叹。
邱然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追问。
他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不评价谁对谁错,只像单纯对她讲出来的一切都有兴趣。
“怎么样,是不是很离谱?”她好像有点代入,替她们生气。
“嗯。”邱然低低笑了声,“男生挺过分的。”
邱易立刻在电话那头疯狂附和:
“就是就是!”
她说着,又换了个舒服姿势躺倒在沙发上,翘起腿,开始讲梁安冉准备出国的事。
女孩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轻快而鲜活。邱然忽然发现,胸口那种钝重而阴冷的痛苦,居然也慢慢变得可以忍受。
他暂时忘记了张意宁和邱旭闻,也暂时忘记了那些自己对自己的质问。
这段漫长高速路的尽头,或许不是悬崖,而是妹妹和他的家。
就这么聊了快两小时,邱易讲得口干舌燥,终于爬起来去厨房倒水。
玻璃杯刚接满,就听见邱然在电话那头低声说:
“出来接我。”
“什么?”她又惊又喜,“这么快!”
下一秒。
别墅门口忽然亮起一段车灯,雪白光线迅速扫过客厅落地窗,又重新沉入黑暗。
她立马放下水杯,三两步跑到玄关,拉开大门。
邱然正正好,就站在门口。
“哥哥!”
邱易一下扑到他身上。
邱然伸手稳稳接住她,手臂下意识托住她腿弯。女孩带着室内暖烘烘的温度撞进怀里,头发蹭过他下巴,身上还有他的沐浴露味道。
邱易抱着他不撒手,还因为惯性晃了两下。
“不是说还有一会儿吗!”
“骗你的。”邱然低声说。
肯定是飙车了,她不太赞同:“很危险,下次别这样了。”
他没说话。
邱易伸手到处摸他,却摸到他微湿的额发,掌心下的大衣肩膀和后背也都还是潮的。
她心里忽然一紧。
抬头来看,却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怎么会淋到雨?” 她皱眉。
邱然还是不说话。
邱易又凑近闻了闻,忽然在他衣服上闻到一股很淡的陌生香气。
她动作一下顿住。
“你见谁了!”
邱然垂眼看她。
她终于有点恼了,挣扎着要从他的身上跳下去。
“别乱动。”
邱然低声说,手掌扣住她乱蹬的腿,又稳稳托住后颈和上背,抱着她往二楼他的房间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忍耐的,但在门被打开见到邱易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只有一件事才能让今晚的他活过来。
“还要奖励吗。”他诱惑道,“好孩子的奖励。”
邱易表情有些许松懈,但还是瞪着他,没有妥协。
“我心里不舒服,你什么都不说。”她愤愤地说。
停顿了一下,又低头在他的肩颈处闻了闻。
“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
邱然的脚步停住。
楼梯转角的感应灯亮着,暖黄色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照得她那点不高兴格外明显。
她是在吃醋?
这是几乎没有过的事情。
或者说,从小到大,她根本没有真正需要争抢邱然的时候,他天然就属于她,他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所有的耐心和爱,也是。
所以此刻那种陌生的烦闷感,大概不是因为他,而是她的心境变了。
在丢失了网球之后,邱易的世界坍缩得很小很小,里面除了邱然,再无其他。
“下午见了一个人,在茶室里约见的。”邱然在她头顶很慢地解释道,“茶室点了熏香,我身上应该是那种香的味道。”
“对不起。”他亲了下她的头发。
心脏还是酸酸的。
邱易不明白,他怎么还是把她当小孩,解释也只说一半。
“什么人,” 她抬头问,“我认识吗。”
邱然又不说话了。
他把邱易放在床上,锁好房门,又脱下被雨淋湿的大衣挂到衣架上,这才重新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垂头看她。
他的妹妹,有敏锐无比的感知力,能凭借一点点细枝末节的变化,就识别出他的情绪,反复探察和追问。这是为什么他想要将她、与邱旭闻以及张霞晚隔离开来。
可有的时候,在十分恰当的时机,她又会将这些纠结迅速抛之脑后。
“算了,”邱易相信他,不打算自找烦恼,便道:
“你饿吗,要不要吃饭?”
邱然低笑,往前一步,双手捧起她的头,将脸侧的头发都拢到后面。
“先吃这个。”
邱易一怔。
他弯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摩挲过唇瓣,他的舌头很快滑进来,不急不躁,从容地在她的上齿硬腭舔过一圈,又扫过下齿,然后再卷住她的舌头缓慢地吸吮、轻咬。
她招架不住,紧紧抱着邱然的腰,沉醉地仰头,被他的吻弄得缺氧发晕。
还以为吃什么,原来是吃她的舌头。
起初还有温柔可言,后来她舒服得低哼了一声,邱然的动作便加重了,扣住她的后颈,又咬又啃,几乎真像要将她的唇舌吞进腹中。
“哥……”
邱易能感觉到穴里的水流了出来,沾在内裤上。
一下被松开,她睁眼看到邱然的脸,看到他的眼神,感觉瞬间又有更多的汁液分泌出来。
“好乖。”
他倒是先开口。
邱易心口轻轻一跳。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哥哥了,是邱然。
他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喉结下方,只露出一截清瘦而锋利的下颌线,一张立体俊朗的脸上泛着情欲,嘴唇湿润发红。
邱易的脸在他腰间的位置,一低头,刚好能看见他深色的裤子裆部有一条粗长器官的轮廓。
勃起的阴茎形状很清晰,紧贴着小腹也还是看得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脸蹭上去,隔着布料,伸出舌头舔那形状。
靠,怎么这么自然。
邱然这几个月以来对她做的事,真有点邪门。邱易心想。
“喜欢这个。”他声线低沉。
“嗯。”
邱易的脸微微发热,也不知是摩擦导致的,还是羞耻心引起的。
他笑了一声,沉默着将她扶起来,站好。
不直接给她吃吗?
邱易有些意外。
邱然最近喜欢的玩法,是二话不说先把肉棒塞进她的嘴里,命令她含硬了,再把她全身扒光放在他的腿上。他会把她抱在怀里,尽可能长时间地抚摸她全身的皮肤,用手指插她的穴,享受她的战栗。等她叫着主人,求着他得到了高潮,邱然会强迫她跪着给他口交,然后将精液全部吞咽下去。
“忘记了?”邱然轻笑,低声说,“今天不是惩罚,是奖励。”
邱易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邱然慢条斯理地,脱下了她的毛衣开衫。
里面是睡觉穿的睡裙。
“手抬起来。”
他语气平静。
邱易立马乖顺地举起手臂,脸颊微微发红。
如果忽略掉他正在将自己的妹妹脱光,欣赏她的裸体的话,邱然的动作是十分绅士、甚至称得上优雅的。
裙子下面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色棉质内裤。
“自己脱了。”邱然眼神发暗。
他视力很好,能看见她圆润小巧的乳肉皮肤正泛起轻微的鸡皮疙瘩,顶端的乳头渐渐硬立起来。这是性兴奋的生理反应之一,表示她知道他正在用目光奸淫她,而她为此有所期待。
邱易又将内裤也脱下,放在脚边的裙子上。
她知道游戏已经开始,不敢自行动作,只能红着脸望向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从脸到脚趾,邱然的视线扫过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大腿处手术留下的伤疤,然后缓慢释放出心底那团黑色的欲望。当他开始在心底欢呼、鼓掌、嚎叫,为眼前的女孩、她的妹妹、妹妹的裸体,而感到兴奋不已、阴茎充血发硬时,胸口的那团沉重的郁结已彻底被驱赶。
再次。
畅快极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礼义廉耻、伦理天道,什么她的自由、幸福,什么诱导、尊重,全部统统给他滚到一边去!
他将用他的一生向邱易充分地论证,什么是真正的囚禁,什么是坏人,什么是——
爱。
“还记得我们约定过的安全词吗?”邱然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邱易感觉得到,就在这短短几秒之间,邱然整个人像完全变了一样。他今天的情绪,是她完全陌生、完全读不懂的。
她愣了一下,说:“记得。”
“那就好,”那坏人似乎还有怜爱之心,提醒她:“可能会用得上,要记住了。”
“嗯。”
邱易心跳如擂起来。
他穿着完整,高领毛衣西装裤一丝不苟地包裹住身体,可她未着半缕。这种对比充分让邱易意识到,他对她有种怎样的权力。
可邱然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仿佛他不止是她的主人,也是权力的主人。他迷恋对她的权力,但不受此奴役。
直到他慢慢伸手,干燥温热的手掌轻拂过她的右侧乳肉,堪堪蹭过挺立的乳头。
就只一下。
“嗯……”
邱易忍不住低吟出声。
这立马换来了他的一个巴掌,准确地落在刚被抚摸过的乳肉上。
“啊!”
她痛得叫出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衣冠禽兽!
“不准出声。”邱然低声道。
被打这么一下,邱易觉得羞耻不已,脸也涨得通红。
她咬紧后槽牙,心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改日再和他算账,最后想哥的癖好就是这样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了又不能换一个哥。一堆狠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最软骨头的一句:
“好的。”
邱然轻笑,点头表扬她。
“好孩子。”
第五十四章 坏人(放置play)
夜晚才刚刚开始。
在这栋只装满他们美好而纯洁的童年回忆的房子里,在父母长久缺席、但灯光永远温暖的二楼、哥哥的房间里——
邱易被绳索绑在他的床头。
她赤裸着,背靠着床头的软垫,坐得很直,双腿张开摆在身侧,阴户完整地露出来。
她腿心的穴口已经湿润不已、汁液直流,一枚小巧的跳蛋正在阴道浅处规律地震动,让她忍耐不住地低哼。
“嗯……哥哥……”
可是整个房间除了她,没有别人。
邱易眼前一片黑暗,也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她只能等待。
不久之前,邱然问她,喜欢眼罩还是他的领带,她毫不犹豫地选了他的领带。
这会儿她有点后悔了。
因为鼻尖总围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邱然的气味,这反复提醒她,是他把她放置在这里不顾的。
是他用绳子将她的手臂分开绑在床头,命令她把腿分开,然后缓慢地往她的穴里塞进一枚跳蛋,启动。
就当她以为接下来会是更亲密的肌肤相接时,她听到邱然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说:
“十分钟后我再回来,不准高潮。”
“啊?”
她很害怕。
“可以讲安全词的。”他提醒她。
如果说出来,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停下。
邱易沉默了。
在黑暗和寂静之中,她的其余感官变得过分敏锐。跳蛋带来的生理快感是最基础的一层,另一层是独自面对黑暗、面对未知的恐惧。
还有最后一层,是在这种恐惧之中生出的、微弱的期待——
等邱然回来看到她很乖,会有什么奖励?
邱易开始在脑海里幻想他。
她想着他的手指,他的巴掌,他如何抚摸她的乳肉和臀心。想第一次做爱时,他的阴茎插进她的穴道、那种被充分撑涨开的激烈快感,想他射精时、无法克制情欲的性感表情。
她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开始觊觎邱然,幻想自己的亲哥。
而这份疯狂的幻想不仅成了真,他甚至正在对她做更疯狂的事,她为此感到毁灭般的快乐。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了,她生来就是要爱他的。
“哥哥……”
邱易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是忍耐着一层迭着一层的感官刺激,她越喘越急,几乎要抵达高潮。
赶紧强迫自己延长呼吸的间奏,在心里说,不可以,他说过不准高潮。
下一秒,她听见房间门被打开、又轻轻落锁。
邱然回来了。
这十分钟好漫长,她很想大声骂他,却又不敢出声。
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听他的动作。
邱易听见他的布质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听见他的衣服在走动时摩擦发出的声音,听见他将拖鞋放在床边,踩上床的声音。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就站在她面前,似乎在自上而下地俯视她。
说句话呀!
邱易呼吸停滞,心跳如擂,意识到邱然又一次在对她进行高强度的目光注视。他在看哪里?胸、穴、还是脸?
她无助极了,精神濒临崩溃,但也在这种陌生的极度兴奋之中,控制不住地攀上快感的顶峰。
没有几秒,她便在他的注视之下高潮了,痉挛收缩的阴道把跳蛋挤了出来,滚落一旁,一小股汁液喷在了他垫在自己屁股下方的防水垫上。
邱易忍着,还是不敢发出声音。
即便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却还是能察觉到她周围的气场有所变化,似乎是哥哥生气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一个巴掌正正落在她高潮后正在回味余韵的穴口,同时听到邱然带有些微怒气的声音:
“出声。”
疼痛和愉悦同时袭来,她猝不及防地抖动了一下身体。
“啊——”
再一掌落下,指根正好拍在阴蒂上,紧接着是不紧不慢、却准确而控制着力道的十来下掌掴。
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痛还是快乐,只是凭本能哭叫着。
过于激烈的感官刺激从腿心蔓延到小腹、脊柱、再进入大脑。
邱然的沉默放大了她的恐惧,她能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细微的、衣服布料摩擦声。
邱易很想他触摸她。
自从他将她放在这里,在黑暗中等待他回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很想他。
邱然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停止了惩罚,最后在她的穴口轻拍了一下,就收了手。
“嗯……”
这一下很像触摸。
邱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似乎是消气了: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嗯。”她点头。
他还要她亲口认错:“自己说说是为什么。”
邱易欲哭无泪,又羞又气。
她现在是被缴了械的武林高手,空手夺白刃不现实。真正的高手,不仅要能正面决斗,也要能看清局势,保存实力,适时撤退。
她咬咬牙,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没有得到允许,就高潮了……“
邱然轻笑。
“很好。“
即便被这样对待,她还是坐得端端正正,梗着脖子,挺直了背,没有真的服气。
邱然心想,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只有这样,当她彻底崩溃而求饶的那一刻,他才会心安理得地感到快乐。起码她是有反抗过的,起码她说过不,她还有希望。
他继续拷打她羞耻心的边界,开口问:
“是因为我而高潮的吗。“
邱易愣了愣,下意识想否认。
可是……确实是因为他。因为知道邱然正在看她的身体,因为在她的幻想中,那枚跳蛋变成了他的手指、舌头、甚至肉棒,于是她忍不住高潮了。
“是,是因为你。“她脸颊发红。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想了什么?“
邱易感觉呼吸发紧,吸了口气,继续道:
“在想你在看哪里。想……我们第一次做爱,想你的脸,你的……那里,想……再那样做很多、很多次。“
她讲不出太粗鲁直白的字眼,这也是邱然的教育成果,因为他从来也不说。因此这几句话连在一起,居然意外的纯情,与其说是调情,不如说……更像在诉说思念和爱意。
邱易能感觉到他蹲了下来,或者是跪坐在她面前。
而后,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右手,先是摩挲过她的指尖、关节,然后慢慢地与她十指交握,温热干燥的掌心与她相贴。
邱易刚才幻想了很多邱然,却在这一刻意识到,原来比起大开大合、插入式的做爱,只是这样肌肤相贴,她的爱欲和情欲都能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眼泪在这一瞬间流下来。
邱然重新起身,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绳索,将她的腿合上。
他牵着她的手,轻轻向外。
她想,或许是要她跪在脚边的意思。
尽管在以往的游戏中,她最抗拒的就是跪下,可现在,她很情愿。
思绪的几乎在瞬间完成,邱易调整了姿势,跪坐在床垫上。
她抑制住抽泣声,姿态臣服,第一次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喊他:
“主人……”
空气安静了很久。
她不知道邱然正眼神发暗地盯着她,心里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畅快极了!
他的妹妹,终于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邱然俯身,握住她的后颈抬起来,低头衔住她的嘴唇,放肆地舔遍她口腔的粘膜,舌头缠住她的舌,交缠不休,要她明白他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能明显感到哥哥有多兴奋,他微微发颤,手指扣住她的脖颈,缓慢地,逐步收紧了力道,挤压着她呼吸的气道。
在加剧的窒息感中,邱易先是同样的兴奋,然后开始害怕。
因为喘不过气,因为察觉到他的病态。
“唔……主人……”
她抗议着,邱然还是不为所动。
她真要晕了!
邱易正要说出那个安全词,就感觉他的力道放松了一些。
然后邱然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先别说出来。”
他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不会再失控了。”
邱然蹲下,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
邱易在他的怀里,再次感受到了亲密无间的安全感,她有点委屈,眼泪又落下来。
他大概是去洗过澡了,身上清爽干净。
想来也是,以邱然的洁癖,他肯定要先洗了澡才会到床上来的。
邱易趴在他的胸口,感觉他的双臂和胸膛紧紧环抱住她。
没过一会儿,安慰结束。
他将她重新放平躺在床上,双腿分开,再次将穴口对着他打开。
她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邱然似乎笑了下,低声说:
“放松。”
她感觉得到他坐在自己的两腿中间,看她的穴,然后,他开始抚摸她的肌肤。
从脚背开始,到脚踝、膝盖和大腿,这一次他的动作一直很轻柔,像是蜻蜓点水,缓慢地、十分有耐心地抚摸她。
可正是这样若有似无的触碰,反而让邱易的心里泛起越来越密集的涟漪。
“嗯……”
他摸到了大腿根,却不往最敏感的地方去,而是直接越过往上。
邱然的掌心温热干燥,抚过她的小腹、腰侧、肋骨,然后,轻轻的揉上了一侧乳房。
舒服得想哭。
“哥哥……”
她很爱他的感觉又满溢出来,觉得哥哥像在品尝胜利果实一般,品尝、享受着她的身体。
而她为他的享受,而感到无比满足,而感到……自己是有价值的。
“怎么不叫主人了。”他低声问。
于此同时,一个巴掌扇在她的乳肉上,又疼又痒的酥麻感迅速划过皮肤。
“啊!”
“准你并腿了吗。”他又问。
下一巴掌,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另一侧的乳肉上。
邱易呜咽着,自觉将腿再次分开。
汩汩的水液不断地从阴道深处流出来,糊在穴口,逐渐流满了她的腿心。
邱然盯着那处看了一眼,又继续抚触她的锁骨、脖子、肩头,在顺着手臂滑到指尖,细细地揉捏她的手指之后,再次缓慢地,十指交握。
“想要……主人。”她忍不了了。
邱易的身体已经到了极其敏感、随便触碰一下就会发抖的兴奋程度,以往到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在邱然的手上泄过几次了。
而现在,他甚至还没有碰过她的穴。
“有点耐心。”邱然低声说。
“唔。”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有点病。
看着妹妹大开的腿心,中间微微张开的阴唇正吐露着汁液邀请他进入,邱然却在想,那枚跳蛋真是该死,凭什么在他之前先进去了?
邱易感觉他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床垫回弹,然后听到他拉开床头柜找东西的声音。
很快床垫又再次陷下,她有些瑟缩。
“是什么?”
每次邱然从那个柜子里拿出来的,都会是一个新道具,上次是跳蛋,上上次是低温蜡烛。
“别害怕,不会痛的。”他低声说。
她听见机器启动的声音,然后是震动声。
“不要!”她尖叫。
邱然已经握住了她的腰肢,俯身下来用自己的胸口压住她,一只手拿着震动的按摩棒,轻轻地抵上了她的阴蒂。
听着她陡然提高音调的哭声,邱然知道自己恶劣极了,坏得透顶。
又将按摩棒往下滑到她的穴口,沾了点水,再挪回最敏感的那处,贴住不动。
邱易崩溃万分,她从未体验过如此极致的阴蒂快感,下面像有细微电流刺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可只是这样,她却发现自己无法抵达高潮。
“主人……主人……”
她快速喘息着,强烈地想要邱然插进来,用他的阴茎插进来。
“怎么?”
邱然观察着她身体的反应,已经觉察她一直停留在高潮边缘,穴道中是什么状况他感知不到,只能摸到汁液流了很多。
“哥哥……邱然……我好爱你……”她切换了称呼,迷惑他的防备。
邱然愣了神。
邱易手脚并用,熟练地摸到了他的腰带,往下一带,便拉开拉链掏出了他的肉棒放在手心。
“进来,”她恳求着说,“进来我才能高潮,求求你……”
邱然眼神发暗,低头看着她的手正上下套弄着自己的阴茎,本以为已经够硬了,居然在这番话的刺激之下,还能更硬几分。
“小易。”
他绷紧了声线,喉咙也跟着发紧。
临到这一刻了,邱然居然对这件事有些心理障碍:
“家里没有安全套,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邱易心脏一缩,又苦又甜。
他不是都做了结扎了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对她做的所有事,哪一件不比这件更应该提前询问。强迫她口交吞咽他的精液的时候,为什么不征得她许可?
“你真的很坏。”
她哽咽着,在激烈的肉体快感中,感受到了灵魂的哭泣。
下一秒,邱然忽然解开了她眼前绑着的领带,她看见眼前的人正垂头看她,神色不忍,又像正在压抑着一种强烈的、让她感到陌生的情绪。
后来邱易如他所愿长大了,想起这一天,才明白邱然心中有一场战争。
她知道得太迟,如果当时明白,她大概会喊停,让他先想清楚。可他们之间向来条条大路通罗马,即便绕些路,她也在路上欣赏了风景,所以不必后悔。
邱然低头吻她,轻声说:“很坏你也爱我,球球。”
她轻哭出来,抓着他的衣服,看清他不仅洗了澡,还换了一身讲究而合体的白色西装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匀称漂亮的手臂,抚摸着她的侧腰。
他知道她喜欢他一本正经的打扮。
邱易望向邱然的眼睛,点头道:“进来,我会更爱你。”
他不再忍。
邱然眼神发沉,丢开按摩棒,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阴茎,在她的穴口蹭了点汁液,再一沉腰挺胯,将粗硬的龟头送进了穴道里,便不敢再动。
“呃……”
“哥哥……”
上一次这样做是半年前,刺激过于强烈,更何况是肉贴肉的接触。
紧接着是坚定而缓慢的全部插入。
比龟头还要粗些的性器一下捅到了底,直接顶到了她的子宫口,猛烈的酸胀感,混合着刚刚迟迟无法到顶的阴蒂快感,将邱易终于送上了高潮。
“啊——哥哥——”
邱然尝试喘匀呼吸,闭上眼忍耐,她不停收缩挤压的阴道内壁像有生命力一样吃着他的性器,让他几乎也要崩溃。
“别夹,球球。”他紧紧抱着她,低声道。
第五十五章 冬夜初雪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昏黄光线落在他侧脸,将鼻梁与下颌线勾得很清晰。
雨已经停了,窗外偶尔传来潮湿夜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邱易觉得与他相贴的肌肤都烫得可怕,明明是一月,但这潮热的气息像在他们之间造就了一个夏天。
她感觉他开始动起来。先是缓慢地抽送,然后是不退出太多、顶着宫口的轻磨。
既温柔又残忍。
因为阴道最深处还没有那么软,往那里顶,酸胀不已。
她哀求哥哥,要浅一点。他反而加了力往里面撞了两下,看着她流水的穴口,说:
“你的身体更喜欢这样。”
邱易讲不出话来。
她抱着他的一条手臂贴在脸旁,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便什么都不管了。他总能把她弄得湿漉漉的、然后舔干净,再一次弄得湿漉漉的。
邱然似乎非常动情,动作也比以前重很多,或许是这样没有薄膜阻隔、操弄自己妹妹的禁忌感,或许是他的黑色情绪亟需发泄出来。
他抽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乳,看见指缝间挤出白色的软肉,泛起红,然后在一个巴掌扇动之下摇摆晃荡。
邱然看着她,克制不住地低声感慨:“好美。”
她浑身没有一处不美的,可她却对此知之甚少,甚至不太在意。
邱易拥有一种对外在世界漫不经心的轻盈感,她的注意力大概只在少数几件事上。虽然她也曾问过他自己漂不漂亮,但是听完之后,转头便忘。
这倒是好事,她还不懂利用这一点来做什么。
“很美。”他又说,心想,其实已经用在他身上了。
邱易涨红了脸,虚荣心有点涨开,又有点害羞。她不敢看哥哥的眼神,因为太赤裸裸,是纯粹男人的注视。
“……别这样看我。”她侧头。
他却用力操了几下,感觉穴里软肉立马绞紧了缠上来,再插进深处撞开宫口,她便会换个语调说话。
“啊——”
邱然的小腹重重地拍在整个穴口,阴囊打在会阴出,整根都塞满了,撞得她要出口的求饶支离破碎。
“看着我,球球。”他命令。
邱易转头回来看他,看见邱然的堕落、沉溺,变成了她的春药。
激烈的快感来袭,她更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感受阴道的规律收缩和痉挛。
邱然难耐的皱眉,持续操弄她,将高潮的时间延长,又将手指递到她的嘴边,诱惑地,问道:
“吃吗。”
邱易喜欢他的手。根本不用思考,她张开嘴,手指立马塞进来,搅弄她的舌头,如愿地感觉下面的肉穴不仅绞紧蠕动不已,汁液也持续地小股小股喷出来,持续了很久。
“哥哥……”
邱易泪眼婆娑,又要哭。
他好会弄她,做什么都是在她最喜欢的癖好上。
以后邱然什么前戏都不用做,只要站在她面前,她就能湿,随时准备给他使用。
邱然闭眼忍过她的高潮,才握着她紧致的腰肢,恢复神智。
他低头去看。
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白净的穴心,插着他的性器流水。再往下是修长的双腿缠在身后,再往上是小巧圆润的双乳、细长脖颈,最后是一张尖利而明艳的脸,混合着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矛盾而禁忌的气质。
对于美好的事物,他竟会生出一种毁灭的欲望。
邱然挺腰将自己肮脏的性欲插满在她里面,再也不愿拔出。他还想把精液都射满她的阴道,最好射进子宫里。即便他们不能孕育新的生命,他也会幻想,幻想自己在她身体里标记了,她会从里到外都有他的精液的气味。
就像雄兽标记自己的伴侣以驱赶其他雄性,他要别人无需靠近邱易,便知道她是属于谁的。
他眼神愈发黯然,俯身捧起她的唇用力地啃咬,腰下的动作撞得又快又狠。
“唔”
邱易被掐着住了脖子,些微的窒息感又袭来。邱然的再次失控让她的肉体非常快乐,却让她的心更想流泪。
因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痛苦,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哥哥。”她喊。
邱然抬起眼,粗重地喘息着,还是松了些手下的力道。
“你知道我爱你,对吧。”邱易声音发抖,心跳得很乱。
邱然没说话。
他把脸埋在她的耳侧,点头,嗯了一声,更深地往她的身体里埋,像要合为一体。
他听着她在窒息中挣扎的呻吟,似快乐的哭喊,似痛苦的哀鸣,却一直没有说出安全词,也没有打算说出安全词。
想着这一点,邱然全身绷紧,战栗着抱紧她将精液全部射了出来,紧贴着子宫口射满了整个腔体,他不想拔出,想用阴茎堵住那些液体,储存在里面。
他看向邱易,女孩也正在看他,眼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
邱然低下头,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他预感到——
如果有一天她要自由,要爱上别人,那么他大概会亲手将她的心掏出来,献给恶魔。因为神背叛他。
有人得到了奖励,有人得到了复活。
他们沉默相拥着,等待性欲的回落,度过一阵由满足感和虚无感共同织就的时间。
邱然亲吻她的肩头,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
“累吗?”他轻声询问,“累就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
“不累。”
她轻笑,紧紧攀着他的怀抱,想多赖一会儿。
邱然顿了顿,又说:“再来也行,你先自己在上面。”
她不是那个意思!
邱易涨红了脸,连忙摇头。
她知道他今天应该很累,正要问邱然要不要起来去吃点东西,却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怀抱有些不对劲。
很烫。
按理说,体温早该恢复了,可邱然胸口还是和刚才一样灼热,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一些。
邱易立刻抬起头。
“哥,你是不是在发烧?”
邱然闭着眼,像有点倦,只低低“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
她一下从他怀里撑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气愤。
“你淋了雨!”邱易皱起眉,声音都提高了些,“还要和我做!”
邱然被她训得低低笑了一下。
“笑什么。”她更不高兴,又问:“温度计在哪里?药呢?”
他的语气里还有笑意:“不用了,不严重,我自己来。”
这次邱易看懂了,他的眼神里是看到小孩子会帮大人做家务的欣慰。
邱然拉住她的手腕,坐了起来,然后仔细清理了她身下流出的液体,收走了防水垫,收起了用过的道具。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邱易忽然一愣,才意识到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因为从小到大,邱然从来不让她做家务。
“行了,别在这站着,”他看她一眼,低声说,“去洗澡,待会自己回房间睡吧。我这有可能是流感,会传染。”
“我想和你一起睡。”
“听话。”
邱易抿着唇,没法违逆。最后只能慢吞吞把衣服穿好,准备转身时又回头看他:
“吃饺子可以吗?”
邱然欲言又止。
“你少瞧不起人。”邱易立刻不服气,“煮饺子我还是会的。”
“是,孩子长大了。”他笑起来,声音懒懒的。
这夜芜陇下了初雪。
雪粒起初还很细,混在雨里,落地便化。后半夜气温继续下降,窗外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只剩雪落的声音。
但纬度低的城市向来不积雪,一夜过去,那层薄雪也散了。
可邱然的病却一直没好。
应该是中了某种流感病毒,高烧烧了两天才退,后来又反反复复,直到一周之后,才慢慢转成普通感冒的症状。
他在家里一直戴着口罩,不许邱易靠太近。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传染自己。后来才渐渐发现,邱然大概是在找借口,因为他也不和她玩游戏了。即便她勾引他,主动跪在他的脚边叫主人,他都没有一次将阴茎塞进她的嘴里。
邱易终于隐约猜到,问题或许并不在流感。
她放下笔,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忽然问:
“回嘉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客厅里很安静。
邱然正坐在窗边看往年高考真题,闻言,眼神停顿了一下。
“没发生什么啊。”他抬起头,神色如常,甚至还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一向擅长说谎和掩饰情绪。
邱易拿起手里的日记本朝他挥了挥,认真道:“我每天都在记流水账,反推一下就能发现线索。”
“神探福尔摩易。”邱然逗她。
她故意板着脸不笑,要他原原本本地讲送张姨之后都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她最想问的,其实是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他回来那晚,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他在因为什么痛苦。
可邱然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不回答。
他只说一句话——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好好准备考试就够了,邱易。”
她的愤怒堵在胸口,无法释放。
因为邱然总是这样,他会允许她撒娇、任性、胡闹,甚至纵容她越界,却从不会真正将她看成一个平等的个体。
她不能得知他的负面情绪,不能替他分担,就因为她是比他小六岁的妹妹吗?
可转念一想,或许邱然是对的,她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邱易有些难过。
她只能更认真地对待复习。
一月中旬,邱易回到湛川一中,参加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
考试结果在一周后就出了,总分堪堪擦过湛川大学往年最低录取线。班主任很惊讶,专门把她叫去办公室鼓励她,说以她落下这么久课程的情况,能考出这个成绩很不错了。
邱易知道这有运气的成分。
她的时间不多,问了同学推荐的寒假补习,试听之后跟着报了个小班。
邱然知道后,没说什么。
只是替她把复健器材搬回了湛川那套房子里,又把补习班附近的餐厅、咖啡店和停车路线全查了一遍,重新调整了她每天的作息。
邱易想快点长大。
她以为,长大是时钟指针走过十八岁生日那天的零点;是得到学历,再谋得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是踩着高跟鞋穿过都市的摩天楼,在深夜和同事聊职场八卦与爱情。
可后来邱易才明白。
长大很多时候不是过程,而是某个瞬间。
第一个瞬间,她其实很早就经历过了,是在意识到自己爱上哥哥的那一刻。
而第二个瞬间,则发生在这一年大年初二,在外公家灯火温融的客厅里。
张霞晚愤怒地抬起手,一巴掌打向邱然。
禁忌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