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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中二表哥的宏愿与差点被打死的过往
周末的清晨,天空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纱布罩住,细密的雨丝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淅淅沥沥地洒落在豪达影视广场的青石板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泥土混合著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袁小雨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广场的标志性雕塑——那座巨大的金色摄影机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配着碎花长裙,脚踩一双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温婉,像是这阴雨天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站在她身旁的张瑶则显得有些焦急,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朝着广场入口的方向张望,嘴里还念叨着:「这死高进,说好了九点,这都九点零五了,怎么还没见人影?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别急嘛。」袁小雨笑着挽住张瑶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着伞柄,看着雨滴顺着伞面滑落,「这种天气,路上堵车也是正常的。再说了,你那个表哥虽然有点……嗯,那个,但守时这方面应该还行吧?」
「那个?」张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说中二吧?嗨,你别给他留面子,他那就是脑子缺根弦。待会儿你见了他可别笑场,这几年大学读下来,我感觉他不仅没好,反而病情加重了。」
正说着,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张瑶眼睛一亮,指着那边喊道。
袁小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几辆共享单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领头的一个男生,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七七左右,身材壮实,长着一张酷似港星邹兆龙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匪气。但他今天的打扮却让人不忍直视——
明明下着雨,他却没撑伞,也没穿雨衣,而是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领子被竖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以一种「孤狼」般的眼神扫视着周围。
当他的目光锁定在袁小雨和张瑶身上时,那股「孤狼」的气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滋——!」
一个极其风骚的漂移刹车,车轮在积水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高进单脚撑地,摆出一个自认为帅炸天的姿势,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深情地说道:
「风,在哭泣。而我,踏雨而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舍友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德行,一个个翻身下车,脸上挂着「我不认识这货」的尴尬表情,但也都很礼貌地朝着两个女生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别在那凹造型了!」张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高进的后背上,「也不嫌丢人!这是小雨,还认识不?」
高进被拍得一个踉跄,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整理了一下风衣,大步走到袁小雨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袁小雨,眼神里并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猥琐,反而透着一股真诚的惊艳。
「小雨?」
高进夸张地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被光芒刺伤眼睛的样子。
「天呐,这才几年不见?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女神!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如果说以前你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现在你就是盛开在废墟之上的……呃,高岭之花!」
袁小雨被他这夸张的比喻逗乐了,捂着嘴轻笑:「高进表哥,你这嘴还是这么贫。看来大学四年没少练啊。」
「哪里哪里,肺腑之言!」高进嘿嘿一笑,那种中二的疏离感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个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行了,别在这淋雨了,怪冷的。」张瑶搓了搓胳膊,提议道,「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火锅店不错,这天气正好吃火锅暖暖身子。」
「同意!」高进大手一挥,「今天这顿我请!为了庆祝咱们的重逢,也为了庆祝本少爷即将踏入这残酷的社会战场!」
众人一阵欢呼,簇拥着往商场里走去。
……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辛辣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了。
高进的那几个舍友也都是性格开朗的人,虽然一开始面对袁小雨这种级别的美女有些拘谨,但几轮段子讲下来,大家也都放开了。
「哎,高进。」张瑶一边往锅里下着毛肚,一边随口问道,「刚才听你说要踏入社会战场,怎么样,毕业了有什么好去处没?是准备考公还是进大厂?」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热闹的饭桌稍微安静了一下。
高进放手里的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一口气干了半杯,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我不打算考公,也不想进厂当螺丝钉。」
高进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我决定了!」
「我要去酒吧打工!」
「噗——!」
正喝着饮料的张瑶差点一口喷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表哥,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啥?酒吧?打工?」
张瑶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脑子被驴踢了?好歹也是个正经本科毕业,放着好好的工作不找,跑去酒吧当服务员?你是嫌家里不够乱,还是嫌舅舅舅妈的血压不够高?」
就连袁小雨也有些意外。在这个世道,虽然秩序恢复了,但酒吧那种地方依然是鱼龙混杂的代名词,尤其是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出路。
「你懂什么!」高进梗着脖子反驳道,「职业不分贵贱!再说了,我去酒吧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张瑶追问,「练酒量?还是想去捡尸?」
「肤浅!」
高进哼了一声,刚想解释,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舍友「老三」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边剥着蒜一边拆台:
「嗨,嫂子……哦不,张瑶妹子,你别听他瞎扯什么职业规划。」
老三指了指高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啊,纯粹就是色迷心窍!他是看上人家酒吧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
这下连袁小雨都来了兴趣,放下了筷子,一脸八卦地看着高进。
「进哥……」袁小雨眨了眨眼睛,打趣道,「你不会是中二病又犯了吧?这剧情我熟啊,爱上风韵犹存的有夫之妇?还是说你想玩那种」曹贼「的戏码?」
「什么曹贼!什么有夫之妇!」
高进一听这话,急得脸红脖子粗,差点跳起来。
「小雨你别听他们瞎说!那是纯洁的爱情!是灵魂的共鸣!」
高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她……她是单身!绝对的单身!」
「就在上个月,我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聚会。那个聚会就在那个酒吧办的。
当时我一进门,第一眼看到她站在吧台后面调酒的样子……」
高进双手捧心,做出一副心脏被击中的样子。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世界都静止了。喧嚣的音乐消失了,五彩的灯光也黯淡了,我的眼里只有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手里摇晃着调酒壶,动作是那么优雅,神情是那么冷艳。尤其是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灵魂都被她吸走了!」
「那就是一见钟情!是命运的邂逅!」
高进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为了她,我愿意放弃一切!我要去那个酒吧打工,从最底层的服务员做起!我要每天都能看到她,我要用我的真诚和努力,慢慢接近她,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
「……」
饭桌上一片死寂。
除了火锅沸腾的声音,只有高进粗重的喘息声。
张瑶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筷子掉了一只都没发觉。袁小雨也是一脸的无语,她见过恋爱的,没见过这么……这么戏剧化的。
那几个舍友更是纷纷捂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
「那个……」张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哥,你确定人家不是看你像个傻子,才多看了你一眼?」
「胡说!」高进怒目圆睁,「那是爱的注视!」
「行行行,爱的注视。」张瑶无奈地摆了摆手,「那你铁了心要去?」
「必须去!」高进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我已经打听好了,那个酒吧最近正在招人。凭借我这身板,还有这张酷似邹兆龙的脸,当个保安或者服务员绰绰有余!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
看着高进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直没说话的老三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蒜瓣。
「老高啊。」
老三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高进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不是我说你。咱们兄弟一场,有些话我不得不泼你冷水。」
「先不说能不能成,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听到「教训」两个字,高进原本亢奋的神情稍微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那是意外。」高进嘟囔道。
「意外个屁!」
老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
「各位美女可能不知道。这小子上次也是这么头铁。大概是大三的时候吧,他也看上了一个什么奶茶店的店长,也是天天跑去献殷勤,结果呢?」
老三转过头,看着袁小雨和张瑶,开始揭高进的老底。
「原来那个酒吧……哦不,是那个店,那是有人罩着的!而且那个老板娘,早就被道上的大哥给惦记上了。人家那是大哥的禁脔,哪轮得到他这个穷学生来插一脚?」
「当时就有好心人提醒过他,让他别动歪心思,赶紧撤。甚至还有人专门来学校警告过他。」
「可这小子呢?脑子就是一根筋!非说什么」真爱无敌「,说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就是不听劝!」
老三说到这里,情绪也激动起来,指着高进的鼻子骂道:
「结果怎么样?啊?你还记得吗?」
「那次晚上,他刚出校门,就被一辆面包车给拦住了。下来四五个纹着身的大汉,二话不说,拖进小巷子里就是一顿毒打!」
「那是真往死里打啊!钢管、棒球棍,雨点一样往身上招呼!」
老三比划着当时的惨状,听得张瑶和袁小雨心惊肉跳。
「要不是那天正好有两个路过的体育生看见了,赶紧报了学校的治安员,把那帮人给吓跑了……这小子那天晚上就得交代在那条巷子里!」
「后来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肋骨断了两根,腿也被打骨折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代价!」
老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高进。
「现在这个酒吧,比那个奶茶店水更深!那是真正的销金窟,里面什么人都有。那个老板娘既然能开这么大的场子,背后能没点势力?能没人惦记?」
「你再去招惹人家,这次可就不一定有路人来救你了!」
第103章 无夜酒吧的底细与情敌是黑道大佬
火锅店的包厢里,红油翻滚的热气夹杂着啤酒的麦香,原本应该是一场热闹的散伙饭,此刻却因为老三刚才那一通关于「断腿」和「黑道」的爆料,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高进手里还攥着那半杯啤酒,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揭了当年的伤疤,哪怕是他这种神经大条的中二青年,多少也有点挂不住面子。尤其是当着袁小雨这么个女神级人物的面,他觉得自己那「孤狼」的人设简直碎了一地。
「那个……都是过去式了!」
高进梗着脖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当年的我尚未觉醒,力量被封印,所以才会被那几个小喽啰暗算。现在的我,麒麟臂早已大成,区区几个混混,我一只手就能……」
「行了进哥,别吹了,再吹牛皮都要破了。」
袁小雨放下手里的筷子,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嘲笑或者担忧的神情,反而是端起手边的一杯奶茶,轻轻吸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进哥,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那个酒吧打工,甚至还要去追求那个老板娘。那咱们总得先摸清楚敌情吧?」
袁小雨一边嚼着珍珠,一边笑眯眯地问道:「那酒吧到底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你既然要去,总不能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这一问,倒是把高进问住了。他虽然去过一次,但那是蹭同学的车,加上当时光顾着看美女老板娘了,具体位置还真有点模糊。
「在城北!」
坐在对面的老三接过了话茬。他虽然嘴上打击高进,但毕竟是睡在一个宿舍四年的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不想看兄弟去送死,所以对那边的情况也稍微留心了一下。
「名字叫」无夜酒吧「。」
老三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严肃,「就在咱们大学往东南方向走,大概三公里那个商业区里面。那一块以前就是乱得不行的地方,现在世道刚恢复,那边更是鱼龙混杂。」
「至于老板的名字……」老三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道,「我们这种穷学生哪能知道人家大老板的全名啊。只听那天聚会的时候,几个看场子的内保喊她」宏姐「。具体的底细,我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无夜酒吧,宏姐……」
袁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奶茶杯壁。
忽然,她抬起头,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着高进说道:「进哥,要不这样,我帮你查查她的底细怎么样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我帮你查个快递」。
「噗——咳咳!」
高进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袁小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雨,你别开玩笑了!」
高进放下杯子,一脸的哭笑不得,甚至还要反过来教育袁小雨,「我虽然中二,但我不是傻子!那种级别的人物,那是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能随便查的吗?
那是黑道!是江湖!你一个高中生,还在上学呢,有什么能力去查那种人的底细啊?」
哪怕袁小雨现在看起来气质变了,穿得也好了,但在高进眼里,她依然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邻家小妹妹。去查黑道大姐头的底细?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啊,嫂子……哦不,小雨妹子。」老三也苦口婆心地劝道,「那地方水深得很,咱们还是别瞎掺和了。高进这傻子要去送死是他自己的事,别把你给牵扯进去了。」
其他几个舍友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袁小雨的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般的担忧。
「谁说她是开玩笑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烫毛肚的张瑶突然开口了。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男生。
「表哥,还有各位师兄。」张瑶指了指身边的袁小雨,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骄傲,「你们别拿老眼光看人。别小看小雨了,现在的她,可和以前不能同日而语了。」
「现在的她……」张瑶顿了顿,想起了昨天光头强那一鞠躬,想起了那些防弹豪车,意味深长地说道,「能量大著呢。」
「哈?」
高进和几个舍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惑和质疑。
「表妹,你没发烧吧?」高进伸手想去摸张瑶的额头,「她就算再厉害,也就是个学生啊。难道还能认识警察局长不成?就算认识警察,那黑道上的事儿,警察也不一定管得这么细啊。」
看着这群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张瑶也懒得解释,直接转头看向袁小雨:「小雨,给他们露一手!不然这帮书呆子还真以为咱们在吹牛呢。」
袁小雨抿嘴一笑,也不多废话。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那部最新款的卫星手机——这是吴越特意给她配的,在这个通讯还没完全恢复的时期,这玩意儿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但在高进他们眼里,这也就是个稍微厚一点的手机罢了。
袁小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冰凝姐。」
电话接通的瞬间,袁小雨原本那种软糯的邻家妹妹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带着几分干练和从容的口吻。
「我是小雨。帮我查个地方,城北商业区的」无夜酒吧「,老板叫什么宏姐。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嗯,对,现在就要。」
说完,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直接下令。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随即,老三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喂,小雨妹子,你这演得跟真的似的。
还」冰凝姐「,还」全部资料「,这台词是从哪部谍战剧里学的啊?挺有范儿啊!」
高进也是一脸的无奈,摇了摇头:「小雨啊,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想给我壮胆。但咱们没必要搞这种虚的。你放心,表哥我皮糙肉厚,这次去酒吧肯定会小心的……」
然而,袁小雨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
她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继续喝着那杯奶茶,脸上挂着那一抹自信到让人有些心慌的微笑。
「等着吧。」
张瑶在一旁冷哼一声,「待会儿吓死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火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没有人再动筷子。
高进和舍友们交换着眼神,眼神里充满了尴尬。他们觉得袁小雨这戏演得有点下不来台了,待会儿要是没消息,这场面得多难看啊。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就在老三准备开口打个圆场,说个笑话把这一页揭过去的时候。
「叮咚。」
袁小雨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那一瞬间,高进的心脏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袁小雨放下了奶茶杯。
她划开屏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高进那张有些僵硬的脸上。
「听好了啊,进哥。这是你要的」敌情「。」
袁小雨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无夜酒吧老板娘,真名宏思蓉。今年40岁,身高165cm,体重55kg,三围……」
袁小雨顿了顿,看了一眼高进,似笑非笑地吐出三个字:「D罩杯。」
「噗——!」
正在喝水掩饰尴尬的老三,这次是真的喷了。
这数据……也太详细了吧?连罩杯都有?
但袁小雨没有停,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群大学生的心头。
「宏思蓉,原籍江城本地人。她的亡夫名叫顾秋华。」
说到这个名字,袁小雨的声音稍微冷了一些。
「顾秋华,生前是城北地下势力」青龙帮「的一个头目,绰号」疯狗「。在一个月前的疫情爆发初期死了。」
「据情报显示,他是被帮里的人发现感染变异,为了防止他变成丧尸,被几个手下联手亲手了结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青龙帮。
疯狗。
被手下处决。
这些词汇对于这群还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情节。高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那根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个无夜酒吧的产业,是青龙帮现任老大——绰号」过江龙「的赵龙,看在顾秋华以前为社团卖命、且死得比较惨的份上,特意留给宏思蓉孤儿寡母的安身立命之所。」
「宏思蓉和顾秋华感情不错,两人育有一女,叫顾雪莹。目前没有男朋友,就读于城北明星高中,高三学生,成绩优异。志愿是今年毕业报考江城科技大学。」
读到这里,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调侃道:「进哥,这女儿跟你年纪差得倒是不大,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目标?」
高进此时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袁小雨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重点来了,进哥,你听仔细了。」
「宏思蓉虽然是寡妇,但因为保养得好,加上手里有酒吧这个现金奶牛,目前追求者众多。」
「排得上号的有两个。」
袁小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就是你,我们英勇无畏的高进表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列在情报里,高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太恐怖了。
「至于第二个……」
袁小雨眯起眼睛,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
「青龙帮在城西管事的话事人,肖明远。」
「此人手段狠辣,手底下有几十号打手,而且据说……他手里有枪。」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听到「青龙帮」只是觉得恐怖,那现在听到「情敌是话事人」且「有枪」,那就是绝望了。
老三的手在发抖,他看着高进,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跟黑帮大佬抢女人?
还是抢人家的未亡人?
这都不是老寿星上吊了,这是直接往绞肉机里跳啊!
袁小雨念完最后一个字,随手关掉屏幕,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她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笑眯眯地看着高进,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菜好不好吃。
「进哥,这份资料还算详细吧?没让你失望吧?」
「……」
高进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要命。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邻家妹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陌生和敬畏。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个电话,就把一个黑道大姐头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掉。连人家的三围、女儿的志愿、甚至追求者的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能量?
这是什么手段?
「小……小雨……」
高进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太厉害了。你这段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张瑶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丫头,怎么会突然接触到这么深不见底的世界。
其他的舍友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袁小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刚才还嘲笑人家是在演戏,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说来话长。」
没等袁小雨开口,张瑶在一旁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闺蜜。
「以后有空再慢慢跟你说吧。」张瑶拍了拍高进的肩膀,「你只要知道,现在的小雨,早已今非昔比了。在这个江城,只要她想查的人,就没有查不到的。
」
高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王瑶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这只是冰山一角」的语气,反而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怎么样,进哥?」
袁小雨突然凑近了一些,那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资料你也听到了。你的情敌可是肖明远,那是手里有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哥。」
「你想跟他抢女人?」
袁小雨上下打量了一下高进这身板,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小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真的勇!」
「刷——!」
高进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是羞的,也是臊的。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真爱无敌」、「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现在一听对方是这种级别的大佬,那种中二的热血瞬间就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我……我……」
高进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我那是……那是灵魂的共鸣!跟……跟他是谁没关系!」
虽然嘴硬,但他那躲闪的眼神和颤抖的手指,却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看着这一幕,袁小雨和张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里,能看到这么「单纯」且「头铁」的中二青年,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第104章 死亡名单上的幸存者与一声卑微的小雨奶奶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被这一连串的情报给冻结了,只有火锅里翻滚的红油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升腾起的热气在几张惨白的年轻面孔之间缭绕,显得格外讽刺。
高进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因为酒精而有些迷离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恐惧而瞪得像铜铃。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淡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邻家妹妹,只觉得喉咙发干,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袁小雨并没有急着说话。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奶茶杯,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慵懒却危险的小猫,目光在高进那张酷似邹兆龙的脸上扫了一圈。
「进哥,情报你也听完了。」
袁小雨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种神秘而压抑的语调瞬间将包厢里的紧张感拉满。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高进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周围的几个舍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个肖明远,也就是青龙帮在城西的话事人,其实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什……什么?!」
高进失声惊呼,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了三天三夜,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唱着情歌。
「他……他注意我干嘛?我……我就是个去喝酒的……」高进语无伦次,冷汗瞬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别急,听我说完。」
袁小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冷静。
「而且,他不仅注意到了你,还私下里派人查过你的底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座所有大学生的心头。查底细?那是黑帮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啊!一旦被那种人查了底细,那岂不是意味着祖宗十八代都暴露了?甚至连家里有几口人、住在哪里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看着高进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袁小雨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什么好消息?」高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袁小雨耸了耸肩,用一种极其直白、直白到有些伤人的语气说道:
「好消息就是:经过调查,肖明远发现你就是一个毫无背景、刚刚毕业、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学生。」
「他应该是看你也没什么背景,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连做他情敌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没搭理你,甚至懒得动手清理你。」
「……」
大堂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这话虽然是好消息,但这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啊!
合著自己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太「废」了?是因为在人家大佬眼里,自己连个屁都算不上?
高进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找回点面子,比如「莫欺少年穷」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跟小命比起来,面子算个球啊!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呼……」
高进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吓死爹了……原来是因为我太菜了啊。行吧,菜就菜吧,能活着就行。
」
然而,他的心刚放回肚子里,坐在他对面的老三却突然变了脸色。
老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看了看高进,又看了看袁小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老高……你记不记得前两天?」
「前两天怎么了?」高进有气无力地问道。
「就是我们在寝室打游戏那晚,还有昨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老三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我们几个其实一直有种感觉,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们。当时老四还说是不是我们恐怖片看多了,有些神经衰弱,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老三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后怕。
「现在看来……那是真的有人在盯着我们啊!」
此言一出,其他的几个舍友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面面相觑。
「卧槽!我想起来了!前天我去取快递,总感觉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的跟了我一路,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我也是!昨天在操场,我回头看了好几次,总觉得草丛那边有人!」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满了众人的脊背。
原来,那些以为是「错觉」的瞬间,都是死神在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这群象牙塔里的学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鬼门关门口晃荡了好几圈!
「高进啊高进!你个扫把星!」老三带着哭腔骂道,「你追女神就算了,差点把我们也给带沟里去!这要是人家大佬心情不好,顺手把我们也给埋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高进此时也是心里一慌,那种被窥视的恐惧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个杀手来。
就在这时。
袁小雨突然身子前倾,凑到桌子中央,用一种只有他们这一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其实,你们不用回忆前两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炸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你们今天来这里,也是被人盯着的。」
「什么?!」
众人刚想惊呼,却被袁小雨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别回头!」
袁小雨低声喝道,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在跟朋友聊着八卦,但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你看后边两桌,靠窗的那个位置,还有门口那桌。」
众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那种如芒在刺的感觉再次袭来。原来,危险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就坐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吃火锅,听着他们吹牛逼。
几秒钟的僵持后。
人的本能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们假装拿纸巾、或者伸懒腰,偷偷地、极其不自然地往回瞟了一眼。
只见后边两桌的位置上,坐着几个男人。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几个普通的食客。穿着在这个季节很常见的夹克,桌上也摆着几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
但是。
当高进他们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并没有像普通食客那样回避,或者是专注于自己的食物。
相反。
他们的眼神冷漠、麻木,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尖锐。虽然他们在喝酒聊天,但那种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高进这一桌。
「嘶……」
高进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头转回来,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也不认识。
但在座的毕竟不仅仅是书呆子。
坐在最边上的「老大」,也就是寝室长,平时是个喜欢混迹于各种台球厅、网吧的「社会通」。他刚才借着叫服务员加汤的机会,仔细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此时,老大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我不认识他们。」老大压低声音,声音有些发颤,「但是……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高进急切地问道。
「那几个人……虽然穿着打扮很普通,甚至有点土。但你们看那个穿灰夹克的,他的虎口全是老茧,那是常年玩刀或者是拿棍子留下的。还有那个眼神……
」
老大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心情。
「那眼神跟咱们学校门口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不一样。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狼一样的眼神。正有意无意地瞄着这里,只要我们有什么异动,他们随时都能扑上来。」
「那就是道上的人!绝对错不了!」
老大的判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完了……」
高进双手抱头,原本那股子中二的劲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们……他们不会把我们做掉吧!」
高进的声音带着哭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装进麻袋、沉入江底,或者是被剁碎了喂狗的画面。
「这里可是商场啊!这么多人……他们敢动手吗?」
看着表哥这副怂样,一直没说话的张瑶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虽然也害怕,但看着高进那张脸,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
「表哥,你电影是不是看多了!」
张瑶拿起一双筷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高进面前的碗。
「你看看你这张脸!长得跟邹兆龙似的,也就是常威那个反派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杀人的那个呢!怎么胆子就那么小?」
「长得像反派怎么了?长得像反派就不能怕死吗?」
高进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梗着脖子反驳道:「再说了,遥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人,一脸的悲愤。
「我们充其量是社会新人!是刚出校门的脆皮大学生!他们是什么?他们是社会狠人!是刀口舔血的黑社会!这能一样吗?」
「这就好比让一只哈士奇去跟狼群搏斗,你还指望哈士奇能赢?我不尿裤子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这一番歪理邪说,虽然听起来很怂,但却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是啊。
在这个秩序刚刚恢复、却又暗流涌动的世界里,普通人和那些掌握了暴力手段的狠人之间,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这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学生,袁小雨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遇到一点事就慌得六神无主,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哭。
但现在……
她端起奶茶,轻轻晃了晃。
权力和眼界,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行了,都别抖了。」
袁小雨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事的。」
她十分笃定地说道:「他们就是来监视你们,查你们的底细,然后上去汇报而已。」
「你们想啊,这里是闹市区,到处都是监控。肖明远虽然狠,但他也不是傻子。现在官方正在严打,他要是敢在这里动枪动刀,明天他的场子就得被封。」
「而且……」
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要是真想弄你们,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吃火锅?恐怕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出车祸,或者是被人套麻袋拖进小巷子里了。」
「能让你们走到这里,还能让你们点完菜吃上这一口,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
听到这番分析,众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是啊。
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呼……那就好,那就好。」高进拍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差点虚脱。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袁小雨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不过,进哥。」
袁小雨收起了笑容,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极其严肃、甚至是有些森冷的表情。
「你现在是在死亡边缘疯狂作死。」
她盯着高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肖明远,虽然现在觉得你是个废物,懒得动你。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善男信女。」
「他是黑道大哥,是要面子的。你一个穷学生,天天跑去骚扰他看上的女人,这就好比是在他的地盘上撒尿。一次两次他可能当你是傻子,看个乐呵。」
「但如果你不知好歹,还要继续去找那个宏姐……」
袁小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信不信,没多久,别人就懒得理你,直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处理掉?」
「假如你还去,那可就难说了。」
「到时候,别说是断腿,恐怕你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也极其残酷。
这就是现实。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真爱」,所谓的「坚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是可笑。
高进沉默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舍友们都看着高进,眼神里充满了劝退的意味。兄弟,算了吧。为了一个女人,把命搭上,不值当啊!
然而。
过了许久。
高进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恐惧和怂包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
…坚定。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赌徒,明明已经输得倾家荡产,却依然相信下一把能翻盘。
「小雨……」
高进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却异常认真。
「我这次……是认真的。」
「我忘不了她。真的忘不了。」
「自从那天见了她之后,我感觉我的魂都丢了。如果不能再见到她,如果不能试一试……我觉得我这辈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跟行尸走肉没区别。」
「卧槽!你疯了?!」老三忍不住骂道,「你这是精虫上脑还是脑子进水了?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去?」
高进没有理会舍友的谩骂。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袁小雨。
刚才袁小雨的一个电话,查清了所有底细;刚才袁小雨的那番分析,镇住了全场;还有昨天张瑶说的那些话……
高进虽然中二,但他不傻。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妹妹,现在是一条真正的大腿!是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突然。
高进脸上的那种「深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猥琐、极其谄媚、甚至可以说是「贱兮兮」的表情。
他身子一滑,差点就要给袁小雨跪下了。
「那个……」
高进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要挤出两滴眼泪来。
「小雨姐……能不能帮帮进哥?」
这一声「小雨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肉麻,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我是哥哥」的架子。
袁小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给整无语了。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一个高中女生怎么帮你?」
「进哥,你别太离谱。那是黑帮火拼,是抢女人!你让我怎么帮?难道让我背著书包去跟那个肖明远谈判?说」叔叔,能不能把这个阿姨让给我哥哥「?」
「噗——」张瑶忍不住笑喷了。
但高进显然已经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那脸皮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他一把抓住袁小雨的袖子,那眼神,真挚得让人想吐。
「小雨姐!不!小雨奶奶!」
高进这一声喊得那是撕心裂肺,毫无底线。
「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
「你看你刚才那气场,那手段!那简直就是女王降临啊!」
「你能量那么大,肯定可以的!哪怕是给我指条明路,或者是……或者是借我点势,让我能活着见到宏姐一面也行啊!」
「求求你了!小雨奶奶!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是我的活菩萨!」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情(或者是色欲),连辈分都不要了的中二表哥,袁小雨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在这荒诞的一幕背后,她却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感觉吗?
曾经需要仰视的大哥哥,现在却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喊着「奶奶」求救。
这种感觉……
似乎,还不赖。
第105章 影帝级的演技与一张借来的虎皮
火锅店的大堂里,嘈杂的人声似乎都因为这一桌的诡异氛围而减弱了几分。
看着高进那副毫无底线、抱着大腿喊「奶奶」的无赖模样,袁小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轻轻把玩着手中的奶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既然进哥你都这么求我了,这声」奶奶「也不能让你白叫。我做妹妹的,不帮你一把也说不过去。」
高进闻言,那张酷似反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刚想在那儿感恩戴德,却被袁小雨抬手打断。
「别急着谢。」
袁小雨身子前倾,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算计。
「想活命,还想抱得美人归,光靠我帮你是不够的。关键时候,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袁小雨指了指高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语气严肃,「把你平时那种中二的傻气收一收,拿出你这张脸该有的气场来!要那种…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是个狠角色的感觉,知道吗!」
高进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演?这……具体要怎么做啊?是要我装黑社会去砍人吗?我不行啊!」
「谁让你去砍人了?」
袁小雨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你要搞清楚现在的局势。你要抢的女人,是被黑道大佬肖明远盯上的。你一个普通大学生,拿什么跟人家硬刚?比人多?比钱多?还是比谁命硬?」
「你的身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张白纸。在那些人眼里,你就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根本不够看!」
说到这里,袁小雨的声音变得有些幽幽的,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
「所以,我需要给你造一个身份。一个让肖明远忌惮,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底细的身份。」
「我们要玩一招」扮猪吃虎「。」
袁小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自己说自己很强,没人会信,只会觉得你在吹牛。但是……」
她瞥了一眼身后那几桌正在监视的眼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或者是他们自己亲眼」打听「到的消息,那效果就不一样了。人这种生物,最怕的就是未知。一旦他们对你产生了怀疑,觉得你深不可测,他们就会有所顾忌。」
「我们要攻心为上。」
高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的感觉油然而生。旁边的张瑶和几个舍友也是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只会撒娇的高中女生吗?这简直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军师啊!
「进哥,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袁小雨看着高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你现在没有社会地位,没有人脉资源,所以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屁。但是,一旦让他们觉得你有了,哪怕是假的,只要他们信了,那他们就会尊重你,甚至敬畏你。」
「这就是借势。」
「懂吗?」
高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脑子里的那根筋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转。
「那……那我具体该怎么借势?」高进虚心地请教。
「看到后面那些人了吗?」
袁小雨用下巴隐晦地指了指那些监视者。
「那些现在监视你的人,就是最好的传声筒。他们是肖明远的眼睛和耳朵。
他们带回去的消息,肖明远肯定会重视。」
「而且,最妙的是……」袁小雨笑得像只小狐狸,「肖明远之前查过你,却一无所得,只查到你是个穷学生。这时候,如果我们给他演一出戏,让他发现你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甚至背景通天。这种巨大的反差,会让他瞬间推翻之前的判断。」
「他会把你放在同等的、甚至更高的地位上去考虑。在没有彻底摸清你的底细之前,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那时候,你就是安全的。」
这一番剖析,简直是把人性的弱点拿捏得死死的。
高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懂了!就是演戏嘛!这个我熟!我以前在话剧社可是台柱子!」
「行。」
袁小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了那部卫星电话。
「等会儿我男朋友来了,你就当他是你多年的好兄弟,知道吗!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惊讶,也别问,演就对了。」
袁小雨盯着高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演得好,你的宏姐才有希望。
演砸了,咱们就一起完蛋。」
「明白!」高进挺直了腰杆,脸上那种中二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着无数秘密的冷峻。
别说,配上他那张邹兆龙的脸,还真有几分大枭的气质。
袁小雨不再废话,拿着电话走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吴越的号码。
「喂,老公。」
电话那头,吴越正在安保部的训练场看着王猛操练那帮新兵蛋子,接到袁小雨的电话,语气立马变得温柔起来:「怎么了媳妇?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啦。」袁小雨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是正事。你要找的那个卧底人选,我给你找到了。」
「真的?」吴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靠谱吗?什么路子?」
「是我闺蜜的表哥,人有点……嗯,有点特别。但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急需一个靠山。而且这人为了爱情那是真的敢拼命,只要咱们稍微运作一下,绝对是把好刀。」
袁小雨飞快地把高进的情况,以及那个「扮猪吃虎」的计划跟吴越说了一遍。
听完计划,电话那头的吴越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这招」狐假虎威「玩得溜啊!行,既然是我媳妇亲自导演的大戏,那我必须得捧场啊!」
「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正好猛哥和光头强也在,我带他们一起去给你撑场子!」
……
二十分钟后。
火锅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七竖八地停在了店门口。车门打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堂。
最先下来的是光头强。他摸了摸锃亮的脑门,一脸凶相地扫视了一圈,吓得门口的迎宾小姐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了。
紧接着,那个如同铁塔般的王猛钻出了车厢。他那近两米的身高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阴影,尤其是那只隐藏在风衣袖子下的机械义肢,随着走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吴越一身笔挺的战术西装,戴着墨镜,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这三个人往那一站,原本喧闹的火锅店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坐在后排监视的那几个青龙帮眼线,看到这阵仗,手里的筷子都僵住了。
「那是……孙氏集团的安保部长吴越?还有那个杀神王猛?」
「卧槽,光头强也在?这帮煞星怎么跑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几个眼线面面相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们本能地想要低头装死,生怕被这群大人物注意到。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袁小雨旁边、正襟危坐的高进,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露出惊讶或恐惧的表情,而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一种淡然的、仿佛见到了老熟人般的微笑。
「老越!这里!」
高进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穷学生」身上。
那几个眼线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小子……叫吴部长什么?老越?这特么是什么称呼?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一脸冷酷、生人勿进的吴越,在听到这声呼唤后,脸上的墨镜一摘,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张开双臂,给了高进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哈哈哈哈!好兄弟!你怎么来这儿吃饭也不通知我一声?」
吴越用力拍着高进的后背,那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商场都听见。
「你要是早说,我肯定把这一层都包下来招待你啊!咱们兄弟多久没聚了?
你这也太见外了!」
高进被拍得肺都要咳出来了,但他死死撑着,脸上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顺势推了推吴越的肩膀。
「这不是有小雨在吗。」
高进指了指旁边的袁小雨,语气随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掌管着整个孙氏集团的安保,哪敢随便劳烦你啊。」
「哎!这叫什么话!」
吴越脸色一板,佯装生气道:「什么忙不忙的?你要来,天大的事我也得推了过来陪你吃饭啊!」
说着,吴越看了一眼周围,故意提高了音量。
「也就是天一哥今天正好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不然听说你来了,他肯定也得亲自过来跟你喝两杯!」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那几个偷听的眼线给炸懵了。
天一哥?
那个传说中的江城新霸主?那个把王家这一摊子事儿搅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连他都要亲自过来陪这小子喝酒?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
那几个眼线的手都在抖,刚才他们还以为这小子是个青铜,结果人家是王者里的荣耀王者啊!
高进心里也是慌得一匹,但表面上却是稳如老狗。他摆了摆手,一副「咱们谁跟谁」的样子。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兄弟,那么见外干什么。天一哥忙的是大事,咱们这种闲云野鹤就别去添乱了。」
说着,高进刚想拉开椅子让吴越坐下。
吴越却抬起手看了看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兄弟,真是不凑巧。我这手头还有件急事要去处理,刚才小雨跟我说你来了,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就想着必须过来见你一面。」
「现在见到你人,我就放心了。」
吴越拍了拍高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深意。
「晚上!今晚咱们再续!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场子,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
高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行,正事要紧。你先去忙,咱们晚上见。」
「走了!」
吴越挥了挥手,带着王猛和光头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的戏,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那种「多年未见、地位相当、交情过命」的兄弟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到那三辆越野车消失在视线里,火锅店里依然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恐惧、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眼神看着高进。
尤其是那几个青龙帮的眼线。此刻他们看高进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轻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隐藏在民间的真神!
「快!快给老大汇报!」
其中一个眼线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这小子背景通天!他和孙氏集团的吴越是生死之交!甚至连王天一都要给他面子!这特么哪里是穷学生?这是条过江龙啊!」
……
看着那几个眼线慌慌张张地结账离开,袁小雨拿起桌上的奶茶,轻轻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进哥。」
袁小雨转过头,看着还在努力维持「大佬坐姿」的高进。
「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有了。」
「今天的事情,不出半小时,肖明远就会知道。他现在估计正在家里擦冷汗呢。」
袁小雨放下杯子,语气轻松。
「你的安全不用担心了。借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甚至,为了试探你的底细,他还会主动让人来接触你,讨好你。」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袁小雨站起身,拍了拍高进的肩膀,像是在给一位即将出征的战士送行。
「大胆地去追求你的宏姐吧!现在,你有资格上桌了。」
高进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他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刺激。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小女生,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小雨。」
高进真心实意地说道。
袁小雨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用谢。」
「毕竟……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第106章脑补出的通天背景与最后通牒
城西,东升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肖明远正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好的古巴雪茄,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作为青龙帮在城西的话事人,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官方恢复秩序的动作越来越大,而孙氏集团那帮疯子又像是在憋着什么大招,让他这个夹在中间的「旧势力」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肖明远手一抖,滚烫的烟灰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声音低沉而压抑:「说。」
「老板!出……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负责在豪达广场监视的手下声音都在发颤,像是刚见鬼了一样,「您让我们盯着的那小子……那个叫高进的穷学生,情况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肖明远不耐烦地喝道,「不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吗?是不是又去哪丢人现眼了?」
「不……不是啊老板!」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刚才在火锅店,孙氏集团的吴越来了!不仅来了,还带着『杀神』王猛和光头强!那阵仗,简直就是要把商场给拆了!」
「什么?吴越?」
肖明远心头一跳,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们去干什么?找那小子麻烦?」
「哪是找麻烦啊!是拜把子啊!」手下带着哭腔汇报道,「我们亲眼看见,吴越一进门就冲上去抱住了高进,嘴里喊着『好兄弟』!那亲热劲儿,比亲爹还亲!而且高进那小子……他居然还喊吴越『老越』!甚至还说什么王天一本来也要亲自来的,是因为开会才没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肖明远给劈懵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吴越的好兄弟?王天一都要给面子?
那个看起来傻乎乎、一脸中二相的穷学生,居然藏得这么深?!
「你……你确定没看错?」肖明远感觉喉咙发干,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千真万确啊老板!我们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下信誓旦旦地说道,「那高进面对吴越的时候,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甚至还有点爱答不理的架势。这要是没点通天的背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吴部长面前装逼啊!」
肖明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自己之前居然还派人去查过高进的底细,甚至动过要把这小子做了的念头。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在查底细,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门口蹦迪啊!
难怪……难怪之前查到的资料那么干净,干净得像张白纸。
在这个世道,只有两种人的资料是干净的。一种是真的废物,一种是背景深到连他都触碰不到的真龙!
显然,高进是后者。
「老板,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按原计划,等他落单了动手?」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动你妈个头!」
肖明远破口大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你想死别拉上老子!那可是和王天一有关系的人!现在孙氏集团如日中天,连官方都要让三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碰?那是鸡蛋碰石头!」
「全给我撤回来!立刻!马上!」
肖明远对着话筒咆哮道,「记住,把屁股擦干净,千万别让他发现我们在监视他!要是惹恼了这尊大佛,不用孙氏集团动手,老子先扒了你们的皮!」
挂断电话,肖明远颓然地瘫坐在老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险。
差点就因为一个女人,把整个基业都给搭进去。
「高进……」
肖明远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这小子既然背景这么硬,为什么还要装成一副穷学生的样子去追宏思蓉?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微服私访?还是扮猪吃虎?
不管他在玩什么,既然他已经露出了獠牙,那有些事情就必须加快进度了。
原本肖明远还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把宏思蓉那个寡妇拿下,顺便把顾秋华留下的那个东西弄到手。但现在看来,这招行不通了。
一旦高进利用孙氏集团的势力介入,那无夜酒吧这块肥肉,连汤都轮不到他肖明远喝。
「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肖明远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不能撕破脸,那就利用规则,利用现在的局势,逼宏思蓉就范。只要宏思蓉成了他的女人,或者是酒吧名义上归了他,那就算是高进,也得讲个「理」字。
「小刘!」
肖明远按下桌上的呼叫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备车!另外把今年社团关于地盘重新规划的文件带上,还有那几份『最后通牒』。」
「去哪,老板?」
「无夜酒吧。」
肖明远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阴沉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见见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
与此同时,城北,无夜酒吧。
虽然还是白天,但酒吧里已经亮起了昏暗的灯光。几个服务员正在懒洋洋地擦拭着桌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昨夜残留的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宏思蓉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几张刚刚送来的情报纸条,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修身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那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与妩媚。但此刻,这妩媚中却夹杂着深深的凝重。
「你是说……」
宏思蓉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心腹手下,那一双美眸微微眯起,「那个整天像个傻子一样,喊着什么『真爱无敌』的高进,其实是孙氏集团的人?而且还和那个吴越称兄道弟?」
手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千真万确啊宏姐!刚才豪达广场那边传疯了。说是吴越带着几百号人(谣言夸大)去给高进请安,那场面,啧啧啧……」
「这也太……」
宏思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她一直以为高进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大学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愣头青。
甚至有好几次,她都想让人把这小子打发走,免得被肖明远那个疯狗误伤。
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看走眼的人。
「扮猪吃虎啊……」
宏思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丰满随之起伏,「这小子藏得太深了。难怪他敢在这个时候往我这儿凑,原来是有恃无恐。」
「宏姐,那我们现在咋办?」手下有些担忧地问道,「这高进要是真有这背景,那他对您……是不是也别有所图?毕竟现在谁不知道,咱们酒吧是块肥肉,而且您手里还……」
手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宏思蓉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觉得高进只是单纯的好色。但现在加上了这层身份,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吗?
还是说,他是孙氏集团派来吞并青龙帮地盘的先锋?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宏思蓉睁开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干练,「既然他来了,我们就得接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手下跑到窗边看了一眼,立刻回头汇报道:「宏姐!高进来了!而且……」
手下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大小姐也在下面,正跟他说话呢!」
……
酒吧后巷的员工通道口。
细雨已经停了,但地面依旧湿漉漉的。
高进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一袋刚买的水果。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少女。
少女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宏思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雪莹。
宏思蓉的独生女,也是高进这段时间实施「曲线救国」策略的重点攻克对象。
「进哥,你又来了?」
顾雪莹看着高进那一脸「深沉」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个塑料袋,「我妈今天心情可不太好,你确定要上去触霉头?」
「心情不好?」
高进挑了挑眉,努力维持着袁小雨教他的那种「大佬」人设,语气低沉地说道,「是因为肖明远那个老东西吗?」
顾雪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了高进一眼。
今天的进哥……好像有点不一样?
以前他提到肖明远都是一脸怂样,今天怎么敢直呼其名了?而且这语气,听着还挺横?
「你也知道肖明远要来?」
顾雪莹叹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忧愁,「那家伙最近逼得越来越紧了。听说今天还要带什么文件过来,说是要重新划分地盘。我妈昨晚愁得一宿没睡。」
说到这里,顾雪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高进。
「进哥,虽然你平时挺不靠谱的,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我妈好,也是真心帮我补习功课。」
「但是……」
顾雪莹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劝道。
「肖明远那个人心狠手辣。你要是没点真本事,还是赶紧走吧。只要我妈愿意,我其实无所谓的……大不了把酒吧给他,只要我和我妈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听着这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高进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把这场戏演到底的决心。
「傻丫头。」
高进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顾雪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大佬是不能随便摸头的,要有分寸感。
他双手插兜,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用一种这辈子最装逼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
「以前我是没准备好。但今天……」
高进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顾雪莹。
「既然我来了,这天,就塌不下来。」
顾雪莹:「……」
虽然这话听着还是很中二,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高进那张酷似邹兆龙的脸,她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帅?
就在这时。
「轰——」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蛮横地冲进了巷口,溅起一片泥水。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打手鱼贯而出,迅速在两侧排开。
紧接着,一辆加长林肯的车门缓缓打开。
肖明远手里夹着雪茄,披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场全开地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雪莹的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高进身后缩了缩。
「是他……」
高进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肖明远。
那个手里有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
那个之前在情报里让他瑟瑟发抖的情敌。
「别慌。」
高进在心里默念着袁小雨的教诲,「我是大佬,我是大佬,我有通天背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腿肚子的颤抖。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没有躲避,没有退缩。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迎面走来的肖明远。
四目相对。
肖明远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到了高进。
那个在手下口中「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此时的高进,站在阴影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摆动。面对这十几号黑道打手,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种眼神……
肖明远心头一震。
那就是上位者的眼神!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眼神!
「果然……」肖明远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真特么是在扮猪吃虎!这气场,比王天一也差不了多少了!」
原本准备好的下马威,在这一刻瞬间哑火。
肖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嚣张跋扈地直接冲过去,而是稍微放慢了脚步,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像是想要避开高进的锋芒。
而高进,则在这一刻彻底入戏了。
也就是所谓的——演技爆发。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肖明远一眼,然后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一条野狗,直接收回目光,转头对身后的顾雪莹温柔地说道:
「走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说完,他竟然直接无视了肖明远和那十几号打手,带着顾雪莹,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酒吧后门。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肖明远的手指紧紧捏着雪茄,但最终,他还是没敢让人拦下高进。
……
几分钟后。
无夜酒吧一楼的卡座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宏思蓉坐在主位上,脸色冷若冰霜。顾雪莹乖巧地坐在她身边,手里紧紧抓着高进刚才给她的书。
而高进,则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神色淡然。
肖明远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高进,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宏思蓉面前坐下。
「宏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肖明远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这是在虚张声势,也是在故意做给旁边的高进看,想试探一下这小子的底线。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这是今年社团关于城北地盘的重新规划书。」
肖明远翘起二郎腿,眼神贪婪地在宏思蓉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语气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道:
「上面说了,无夜酒吧这块地,位置太关键了。社团打算收回去,重新分配,搞个更大的娱乐城。」
「肖明远,你什么意思?」宏思蓉柳眉倒竖,「这是老顾留给我们孤儿寡母最后的产业!也是过江龙大哥答应过的!」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
肖明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现在世道变了,规矩自然也要变。再说了,过江龙大哥现在也得听上面的意思不是?」
说到这里,肖明远身子前倾,那张阴鸷的脸凑近了宏思蓉,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思蓉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不想连这最后的产业也没有的话,就答应我,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跟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这酒吧,自然还是你管。而且……」
肖明远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雪莹,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要是没了这间酒吧,也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青龙帮最后的庇护。」
「你看看你们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简直就是两块肥肉。」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要是没了男人保护,被外面那些饿狼盯上了……」
肖明远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种后果,可不是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女人能承受的。」
第107章最后的通牒与那句洗白白等我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昏暗的灯光下,肖明远手里夹着那支早已熄灭的雪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宏思蓉。在他身后,十几个黑衣打手虽然没有动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像是一群围在腐肉旁的秃鹫,随时准备扑上来大快朵颐。
宏思蓉坐在对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无助,深紫色的旗袍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段,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却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想要摧毁的脆弱感。
「思蓉啊,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肖明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猫哭耗子般的悲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顾和我也是兄弟,当年在一个香堂烧过黄纸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也不想看着他刚走,你这孤儿寡母的就受人欺负。但是……」
肖明远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宏思蓉的心坎上。
「现在变天了。」
「自从这场该死的疫情爆发后,以前的规矩、法律、人情,统统都成了废纸。
现在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肖明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到底,老顾走后,他留下的那些资源早就被瓜分干净了。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人脉,现在一个个躲你们都来不及,生怕沾上一身腥。没人给你们撑腰,这间日进斗金的酒吧,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没有刺的肥肉。」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吗?城东的『疯狗』,还有那些流窜的幸存者团队,谁不想上来咬一口?」
宏思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肖明远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从这头狼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讽刺。
「所以呢?」宏思蓉咬着牙,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肖明远笑了,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宏思蓉身上游走,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不再掩饰。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思蓉。从老顾还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女人。」
「只要你们跟了我,做我的女人。我肖明远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在这个城北,没人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而且……」
肖明远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间酒吧的所有权,依然归你。你还是这里的老板娘,只不过,以后你的靠山,从死鬼老顾,变成了我肖明远。」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赤裸裸的逼宫。
要么从,要么死。
宏思蓉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高进突然动了动。他只是换了个坐姿,把手里的水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卡塔。」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肖明远浑身一震,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侧面的高进。
此时的高进,依旧披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肖明远,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肖明远心里那个慌啊。
他这番话其实是说给宏思蓉听的,也是说给高进听的。他在试探,试探这位「通天背景」的大佬到底是什么态度。
见高进没有当场翻脸,肖明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明白,今天不能逼得太紧。万一惹恼了这位爷,别说收女人了,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扇门都是个问题。
「咳咳……」
肖明远清了清嗓子,收回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话我都说完了。」
肖明远看着面色惨白的宏思蓉,又看了一眼紧紧护在母亲身前的顾雪莹,最后目光落在了高进身上,微微欠了欠身,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也没想逼你们。」
肖明远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语气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这种终身大事,确实需要时间考虑。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我肖明远也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大老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复。」
说完,肖明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进,拱了拱手:「这位兄弟,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改日再来拜访。」
高进依旧保持着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鼻腔里发出一个轻蔑的「嗯」字。
这一个字,却让肖明远如蒙大赦。
「走!」
肖明远一挥手,带着十几个手下,如潮水般退去,走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了来时的嚣张,反而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
随着引擎声远去,酒吧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却是更加深沉的绝望与阴霾。
宏思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妈……」
顾雪莹眼眶通红,紧紧抱着母亲的肩膀,想要给她一点力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三天。
只有三天。
这就像是一个倒计时的死亡宣判。肖明远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威胁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难啊……」
宏思蓉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凄凉,「老顾刚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吃绝户……我只想守着这个家,守着你,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母亲崩溃的样子,顾雪莹的心如刀绞。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酒吧,最后落在了坐在对面的高进身上。
此时的高进,正端着那杯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咳!」
高进突然重重地放下杯子,打破了母女俩的悲伤。
他站起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对着昏暗的灯光,让自己的身影看起来更加高大伟岸。
「那个……宏姐。」
高进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是他刻意压低嗓子装出来的)。
「其实……我有办法。」
这句话,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
宏思蓉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美眸死死盯着高进,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但转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警惕与自嘲。
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谓的办法,无非就是利益交换。
宏思蓉擦了一把眼泪,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绝望。
「办法?」
她摇了摇头,那双原本充满媚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高进,你也不用绕弯子了。」
宏思蓉靠在沙发背上,自暴自弃地摊开双手,那种破碎的美感让人心碎。
「你是不是也想说,只要我跟了你,你就能帮我摆平肖明远?」
「呵呵……」
宏思蓉冷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赶走了一头狼,又来了一只虎。你们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点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也想趁人之危,尝尝这块『肥肉』的滋味?」
面对宏思蓉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与爆发,高进愣住了。
他原本还在酝酿那种「救世主降临」的情绪,结果被这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啊?不……不是啊!」
高进瞬间破功,那种大佬的深沉装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与傻气。
「宏姐!你怎么能把我和肖明远那种人渣相提并论呢?」
高进急得抓耳挠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而且,我比他可好太多了啊!」
高进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那张酷似邹兆龙的脸,一脸傻呵呵地说道:
「你看,我年轻,身体好,长得……虽然有点像反派,但也算是一表人才吧?
而且我这人单纯,没那么多坏心眼!你不考虑一下?」
这话一出,原本悲伤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宏思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二」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了哭。
这算是……表白?还是推销?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雪莹突然站了起来。
少女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与果断。她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傻笑的高进,又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母亲,深吸了一口气。
「进哥。」
顾雪莹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要是真的有能力摆平这件事,帮我们赶走肖明远,保住这间酒吧……」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高进的眼睛。
「我替我妈答应你了!」
「什么?!」
高进和宏思蓉同时惊呼出声。
「雪莹!你胡说什么!」宏思蓉大惊失色,想要拉住女儿。
但顾雪莹却轻轻挣脱了母亲的手,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令高进心跳加速的光芒。
「妈,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挑的?」
顾雪莹转过头,看着高进,语出惊人:
「如果我妈实在不同意,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少女咬了咬嘴唇,脸颊绯红,却依然倔强地说道:
「那不是还有我嘛!」
轰——!
这下高进彻底傻眼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
还有……你?
这这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买一送一?还是父女通吃……哦不,是母女连心?
「进哥!」
顾雪莹看着高进那副呆滞的模样,以为他在犹豫,急切地补充道:
「你比那个人看上去好多了!至少……至少你不让人恶心!」
「要是真的二选一,要在你和肖明远之间选一个做靠山……」
顾雪莹挺直了腰杆,虽然羞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肯定选进哥你啊!」
酒吧里一片死寂。
只有顾雪莹那掷地有声的宣言在回荡。
高进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对如同姐妹花的母女。
母亲宏思蓉风韵犹存,成熟妩媚,虽然此刻满脸泪痕,却更显楚楚动人;女儿顾雪莹青春靓丽,清纯可人,那一身校服更是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
而现在,这对母女,正用一种等待判决的眼神看着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瞬间从高进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主角待遇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啊!
「呼……」
高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与躁动。
他看了一眼宏思蓉。
此时的宏思蓉并没有反驳女儿的话,她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但这沉默,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往往意味着某种默许,或者是无奈的妥协。
「好!」
高进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股子被压抑许久的中二之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再次披紧了那件黑色的风衣,眼神变得犀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这事儿,我管定了!」
高进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无比决绝与潇洒。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留下了一个自认为帅炸天的侧颜。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洗白白等我吧!」
说完,他猛地推开大门,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孤胆英雄,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酒吧里目瞪口呆的母女俩。
「这……这个傻子……」
宏思蓉看着晃动的大门,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儿,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雪莹,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你还是个孩子啊!」
「妈。」
顾雪莹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早熟。
她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如果进哥真能有那样的实力,真能让肖明远那种恶人退避三舍……」
顾雪莹抬起头,看着这间承载了父亲心血的酒吧,眼神变得深邃。
「跟着他,又有何妨?」
「这个世道,图我们身子的人多了去了。肖明远、疯狗、还有那些路过的男人,谁不想拿我们做玩物?谁不想把我们吃干抹净?」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悲凉。
「我们需要依靠,妈。」
「一个真正能护得住我们,甚至……对我们还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好的依靠。」
顾雪莹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张依旧美丽的脸庞,轻声说道: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上,像个人一样生存下去。」
第108章贱兮兮的求救与吞并酒吧的阳谋
夜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昏黄且扭曲的倒影。
「砰!」
无夜酒吧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绝望。
高进站在台阶上,双手依旧死死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扬,保持着那副「孤胆英雄」的冷峻造型。他深邃的目光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张酷似邹兆龙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的狠厉。
然而,如果有人能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位「大佬」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正在剧烈颤抖,两条腿肚子也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那件拉风的风衣下摆正随着双腿的抖动而微微瑟瑟发抖。
「呼……呼……」
高进咬着牙,强行压抑着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肯定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肖明远的眼线、酒吧附近的混混、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探子。
这一刻,他就是舞台上的角儿,只要还没下台,这就戏就得演全套。
他迈开步子,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沉稳有力,不紧不慢地朝着街角的阴影处走去。每一步踩在积水里发出的「啪嗒」声,都像是在敲击着他脆弱的心脏。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确信周围没有明显的跟踪者,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若有若无时,高进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盏路灯下,这里光线昏暗,却又恰好能让远处的人看清他的轮廓。
高进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袁小雨借给他的卫星电话。他先是用一种极其嚣张、极其狂妄的姿势把电话举到耳边,然后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
下一秒,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在这寂静的街道上炸响,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江湖气,故意说给暗处的耳朵听:
「喂!老越吗!是我!」
「对!事情办得差不多了!那帮孙子也就那样,被我两句话就震住了!您放心,这块地盘咱们吃定了!谁来也不好使!」
这一嗓子吼出去,高进用余光瞥见远处巷口的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人在偷听。
演完了这出「狐假虎威」的开场白,高进立刻转过身,面对着墙壁,用身体挡住口型。那张刚才还写满嚣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皱成了一团包子,声音也从「咆哮帝」变成了「太监音」,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谄媚和哭腔,对着话筒小声哀嚎道:
「喂……小雨奶奶!是我啊!我是你进孙子啊!」
电话那头,正坐在别墅沙发上吃着水果的袁小雨差点被这一声「奶奶」给送走。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拭枪械的吴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了进哥,别嚎了。」袁小雨咬了一口苹果,语气轻松,「刚才那嗓子吼得不错啊,我在电话里都听见回音了。怎么着?戏演砸了?」
「没砸!没砸!简直是影帝附体啊!」
高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那是怎么贱怎么来,毕竟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小雨奶奶,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那个肖明远带着十几号打手,手里还可能有枪!我当时腿都软了,但一想到您老的教诲,我硬是顶住了!」
高进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飞快地对着话筒诉苦,那语气听着既可怜又好笑。
「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刚才在那对母女面前装了个大逼,还放话说让她们『洗白白等我』!现在那对母女看我的眼神,那是充满了崇拜和依赖啊!」
说到这,高进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发虚。
「但是……小雨奶奶,逼是装出去了,接下来咋办啊?我刚才那纯属是脑子一热,现在冷风一吹,我这心里没底啊!那个肖明远虽然暂时被吓退了,但他给了三天期限!三天后他要是再来,我拿什么挡?拿头挡吗?」
「您可得救救我啊!我现在可是骑虎难下了!这要是穿帮了,我不仅要把命搭进去,那对母女也得遭殃啊!」
听着电话里高进那连珠炮似的汇报和求救,袁小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放下苹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精明与算计。
「行了,别慌。」
袁小雨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镇定,就像是掌控全局的幕后棋手。
「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个细节都别漏地跟我说一遍。特别是肖明远说了什么,那个老板娘又是什么反应。」
「好嘞!您听好了!」
高进咽了口唾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刚才在酒吧里发生的一切,从肖明远的威胁、地盘规划书,到顾雪莹那句惊世骇俗的「我也行」,再到自己最后的豪言壮语,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听完高进的叙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高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位「奶奶」说一句「没救了,等死吧」。
「呵,有意思。」
袁小雨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对局势的洞若观火。
「进哥,你这次算是误打误撞,把路给走宽了。」
「啊?啥意思?」高进一脸懵逼。
「很简单。」袁小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开始给这个中二青年拆解局势,「现在的局面其实很清晰。无夜酒吧的所有权,实际上还是在那个宏姐手里的,对吧?」
「对对对!那是她老公留下的遗产。」
「那就好办了。」
袁小雨打了个响指,语气变得果断而凌厉,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现在的关键点在于,肖明远想吞并酒吧,但他忌惮你背后的『孙氏集团』。
他以为你是王天一的人,是吴越的兄弟,所以他不敢明抢,只能用『最后通牒』
这种手段来试探。」
「既然他怕,那我们就让他更怕一点。」
「你听好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高进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不用你上刀山。」袁小雨淡淡地说道,「你回去,找那个宏姐。让她把酒吧的股权,全部转给你。」
「什……什么?!」
高进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那部昂贵的卫星电话给摔了。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转……转给我?小雨奶奶,您别开玩笑了!我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抢劫的啊!我要是真拿了人家的酒吧,那我成什么人了?那我不成趁火打劫的人渣了吗?」
「笨!」
袁小雨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谁让你真抢了?这是战术!是阳谋!懂不懂?」
「你想想,只要那个宏姐把股权转给你,哪怕是名义上的。这间酒吧在法律上、在道义上、在所有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你高进的产业。」
袁小雨的声音循循善诱,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既然是你高进的产业,那也就是『吴越兄弟』的产业,四舍五入,那就是孙氏集团罩着的地盘。」
「这时候,肖明远要是再敢动这间酒吧,性质就变了。他不再是欺负孤儿寡母,而是在抢孙氏集团的地盘,是在打王天一的脸!」
「在这个江城,借他肖明远十个胆子,他敢跟王天一抢食吗?」
高进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弦仿佛被突然拨动了。
「卧槽……」
高进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扯虎皮做大旗』?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没错。」袁小雨肯定道,「这不仅是为了救她们,也是为了暂时保下这间酒吧。周围盯着那块肥肉的人多了去了,除了肖明远,还有什么疯狗、野狗的。
但只要这酒吧挂上了你的名字,挂上了孙氏集团的隐形招牌,那些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袁小雨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光有名头还不够,还得有人看着。毕竟那是北区的地盘,离咱们的大本营太远,又是各方势力混杂的缓冲带。我们孙氏集团现在树大招风,不方便直接派大批人马过去插手,那样容易引起其他几家势力的应激反应,搞不好会引发全面火拼。」
「所以,明面上我们不能动,得靠你自己。」
「靠……靠我?」高进看了看自己这身板,苦笑道,「奶奶,您太高看我了。
我除了这张脸能吓唬人,真打起来,我连个保安都打不过啊。」
「谁让你自己上了?」
袁小雨叹了口气,似乎对高进的智商感到绝望。
「你现在既然是『老板』了,就得学会用人。那个宏姐既然能在那片地方立足这么多年,她老公顾秋华又是个狠角色,难道手底下就没几个死忠?」
「你得去跟宏姐商量,甚至是逼她。」
袁小雨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酷,却又透着生存的智慧。
「你告诉她,现在酒吧既然姓了『高』,有了孙氏集团的庇护,那这就是一面金字招牌。让她利用这块招牌,去联系、去整合顾秋华以前留下的那些残部。」
「那些人以前可能因为群龙无首散了,或者被肖明远打压不敢冒头。但现在有了强援,有了翻盘的希望,只要宏姐肯出面招揽,肯定能拉起一支队伍。」
「有了这支队伍,再加上你的名头,这间酒吧才能真正稳住。这样既能防止肖明远狗急跳墙,也能震慑住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这就是所谓的——借鸡生蛋,以战养战。」
说到这里,袁小雨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高进消化的时间。
高进站在路灯下,听着电话里的计策,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腔里激荡。
这哪里是求救啊?
这简直就是一份现成的「黑道教父养成攻略」啊!
从名义上的吞并,到利用背景震慑,再到整合旧部壮大实力。这一环扣一环,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直接把那个宏姐和顾雪莹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一旦这个计划实施成功,那他高进就不再是个装样子的穷学生,而是真正拥有了地盘和人马的一方大佬!
虽然这一切都是借来的,是虚幻的泡影。
但在这个末世,只要泡影不破,那就是真的!
「高!实在是高!」
高进对着电话竖起了大拇指,虽然袁小雨看不见,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雨奶奶,您这就是女诸葛再世啊!我服了!彻底服了!」
高进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行!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回去找宏姐!今晚我就把这生米煮成熟饭……哦不,是把这股权转让协议给签了!」
「嗯,去吧。」
袁小雨淡淡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记住,演戏要演全套。回去的时候,腰杆挺直了,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现在是去救她们的救世主,是去收编她们的大佬,要有那个气势。」
「明白!」
高进重重地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整理了一下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风衣领子。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家依旧亮着昏暗灯光的酒吧。
几分钟前,他是仓皇逃离的演员。
而现在,他是带着剧本杀回来的导演。
「奶奶的,拼了!」
高进低骂一声,为了那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为了那个清纯可人的顾雪莹,也为了自己这个荒诞却又刺激的大佬梦。
他猛地转过身,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再次拿起了电话,假装还在通话中,对着空气,用那种足以让整条街都听见的声音,嚣张地吼道:
「行了老越!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告诉天一哥,北区这块地盘,我高进帮他看住了!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吼完这一嗓子,高进满意地看了一眼远处阴影里那几个明显被吓得缩回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自认为)的笑容。
然后,他大步流星,朝着无夜酒吧的方向,杀了个回马枪。
第109章借刀杀人的阳谋与旗袍下的承诺
无夜酒吧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夜风。
高进迈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沉稳步伐走了进来,顺手将大门反锁,「咔哒」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酒吧里激起一阵回音。
沙发上的母女俩像两只受惊的鹌鹑,猛地抬头。
宏思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看到去而复复返的高进,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期待,也有害怕失望的恐惧。
「进哥……」顾雪莹站起身,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高进没有废话。他走到茶几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刚才在路边打印店匆忙弄好的A4纸,往桌上一拍。
「签了它。」
高进的声音低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杀伐果断的大佬,尽管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宏思蓉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
内容简单粗暴,就是将无夜酒吧百分之百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高进。
「这……」宏思蓉猛地抬头,那双如丝媚眼中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寒意,「这就是你的办法?趁火打劫?」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妈,你听进哥说!」顾雪莹却一把按住了母亲的手,她看着高进,眼神里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这不是抢劫,是护身符。」
高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荡着袁小雨的教诲,他必须把这出戏演到底。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目光灼灼地盯着宏思蓉。
「宏姐,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比我清楚。肖明远为什么要给你们三天期限?因为他怕。」
「他怕什么?怕我。」
高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狂妄却又透着某种令人信服的逻辑。
「但他怕的不是我高进这个人,而是我背后站着的孙氏集团,是王天一,是吴越。」
「只要这间酒吧姓了『顾』或者姓『宏』,在他肖明远眼里,那就是没主的肥肉。但如果这间酒吧姓了『高』……」
高进身子前倾,那张酷似反派的脸逼近宏思蓉,眼神锐利。
「那这就不是你们孤儿寡母的产业,而是孙氏集团罩着的地盘。」
「他肖明远敢动你们,那是欺负弱小。但他要是敢动孙氏集团的产业,那就是在找死!是在打王天一的脸!」
「这叫——借刀杀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
宏思蓉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还是那个整天只会傻乎乎送花、说着中二台词的高进吗?
这种对局势的精准剖析,这种「借势」的毒辣手段,简直就是老江湖才能玩出来的阳谋!
「这……这是你想出来的?」
宏思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这种城府。
高进心里一虚,但脸上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昂贵的卫星电话,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宏姐,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这一手「装逼」简直绝了。
宏思蓉看着那部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配拥有的卫星电话,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背后有高人!
这小子背后,真的站着孙氏集团的那群大鳄!
「好!」
宏思蓉也是个果决的女人。既然看清了生路,她绝不拖泥带水。
她抓起桌上的笔,在那张简陋的协议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从现在起,这间酒吧,归你了。」
宏思蓉将协议书推给高进,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软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深紫色的旗袍领口下,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雪白。
「还没完。」
高进收起协议书,并没有露出贪婪的神色,反而更加严肃。
「光有名头不够,还得有人。」
「宏姐,顾大哥走了,但他当年的那些兄弟还在吧?那些被肖明远打压、不敢冒头的老部下,应该还憋着一口气吧?」
高进站起身,像个真正的发号施令者。
「现在,你给他们打电话。」
「告诉他们,天亮了。」
「告诉他们,无夜酒吧现在是孙氏集团的场子。想要翻身,想要报仇,想要跟着大船吃肉的,今晚就给我滚过来!」
「出了事,我高进担着!孙氏集团担着!」
宏思蓉的眼睛亮了。
那是死灰复燃的火焰,是绝境逢生的野心。
她是个女人,但也曾是大哥的女人。她太清楚这面「虎皮」有多大的号召力了。
「雪莹,把妈的电话拿来。」
宏思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凄苦的寡妇,而透着一股久违的大姐头的煞气。
接下来的十分钟,酒吧里响起了宏思蓉一个个拨通电话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大,故意说得底气十足,仿佛那个不可一世的老板娘又回来了。
「喂,老鬼吗?我是嫂子。别废话,带上你的人,马上来酒吧!什么?肖明远?怕个屁!现在这酒吧是孙氏集团高老板的场子!对!就是那个跟吴越拜把子的高老板!不想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就给我滚过来!」
「阿豹!还没死呢?没死就带着家伙来酒吧!今晚有大事!孙氏集团要清场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一个个电话拨出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局面,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油桶,瞬间被点燃。
放下电话时,宏思蓉满脸潮红,那是激动,也是兴奋。她看着高进,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藏在眼底的、湿润的情欲。
这个男人,真的救了她们。
而且是用一种最霸道、最男人的方式。
「搞定了。」
宏思蓉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走到高进面前。
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直往高进鼻子里钻。
「他们半小时内就能集结完毕。大概有二十多号人,都是老顾当年的死忠。」
高进咽了口唾沫,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很好。」
事情办完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外面的雨好像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酒吧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宏思蓉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崇拜看着高进的女儿。
「雪莹。」
宏思蓉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门口守着。老鬼他们来了,你就带他们去地下室的仓库先等着,别让他们上来吵到高老板。」
「啊?」顾雪莹愣了一下,「妈,我不……」
「听话!」
宏思蓉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严厉,那是母亲想要保护女儿不看到某些画面的本能,也是一个女人想要履行承诺的决绝。
顾雪莹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高进,似乎明白了什么。
少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高进,那眼神里并没有厌恶,反而带着一丝羞涩的鼓励。
「那……进哥,妈,我先下去了。」
顾雪莹抓起书包,逃也似地跑向了门口。
随着卷帘门被拉开一条缝又关上,偌大的酒吧大厅,只剩下了孤男寡女。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高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爆炸了。他虽然嘴上花花,平时也没少看片,但真到了这种「实战」环节,作为一个资深处男,他慌得一批。
「那个……宏姐,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也……」
高进刚想找个借口溜走(毕竟逼装完了,再待下去怕露馅),一只温热的手却突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是宏思蓉的手。
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点燃了高进浑身的火。
「高老板……」
宏思蓉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发号施令的大姐头,而是一个柔媚入骨的小女人。
她缓缓走到高进面前,身子几乎贴在了高进身上。那件深紫色的旗袍开叉很高,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刚才在肖明远面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宏思蓉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像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什……什么话?」高进结结巴巴地问道,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
宏思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高进的胸口画着圈,指甲划过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让我们……洗白白……等你。」
轰——!
高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现在,雪莹出去了。」
宏思蓉凑到高进耳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甜腻。
「我这个当妈的,先替她……验验货。」
没等高进反应过来,宏思蓉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去二楼……办公室的卫生间。」
……
二楼。
办公室的门被反锁。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外面的风雨声彻底隔绝。
卫生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瓷砖上,反射出暧昧的光晕。
宏思蓉没有开淋浴,她只是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高进。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以及那曼妙得令人窒息的背影。旗袍紧紧包裹着她的腰臀曲线,那是一个成熟女性才有的、如蜜桃般丰硕的弧度。
高进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
宏思蓉通过镜子看着那个像木头一样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一笑,百媚生。
「怎么?刚才在楼下不是挺威风的吗?借刀杀人、吞并地盘的大佬,现在怎么像个……雏儿?」
被戳穿了。
高进的脸涨得通红,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爆发。
「谁……谁是雏儿了!」
高进心一横,关上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从背后抱住了宏思蓉。
入怀的是满温香软玉。那旗袍的面料丝滑冰凉,但底下的肉体却是滚烫的。
「宏姐……」
高进的声音沙哑,双手有些颤抖地放在了那纤细的腰肢上。
「叫我思蓉。」
宏思蓉转过身,双手环住高进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是一个带着感激、讨好,却又充满了成年人欲望的吻。
宏思蓉的吻技极其高超,她的舌头像是灵巧的小蛇,瞬间撬开了高进那略显生涩的防线,引导着他在口腔里攻城略地。
「唔……」
高进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孙氏集团,什么肖明远,此刻统统滚蛋!
现在的他,只想占有眼前这个尤物!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旗袍那高高的开叉探了进去。
触手是一片惊人的滑腻。
那是高档丝袜的触感。
「嘶……」高进倒吸一口凉气。
宏思蓉并没有阻止,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将身体更紧地贴向高进,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
「嗯哼……」
这声呻吟像是一剂催情毒药。
高进不再犹豫,一把将宏思蓉抱上了洗手台。
大理石台面的冰凉让宏思蓉浑身一颤,但随即就被高进火热的胸膛覆盖。
「撕拉——」
那件价值不菲的旗袍领口盘扣被粗暴地扯开。
那一抹令人眩晕的雪白瞬间弹跳而出。
那是两团饱满、圆润,经历了岁月沉淀却依然挺拔的硕果。在那蕾丝内衣的半遮半掩下,紫红色的蓓蕾若隐若现,散发着成熟母性的致命诱惑。
高进看直了眼。
这和他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些青涩女生完全不同。
这是熟透了的果实,是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采摘的极品。
「傻样……」
看着高进那副呆滞的模样,宏思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宠溺。她伸出手,按住高进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狠狠压向自己的胸口。
「想吃吗?」
「那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高进哪里还忍得住,张嘴便含住了其中一颗。
「唔!」
宏思蓉猛地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高进的动作生涩而贪婪。
他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疯狂地吸吮着、舔舐着。那种充满了弹性的触感,那种充满了奶香味的气息,让他彻底迷失。
「轻……轻点……小冤家……」
宏思蓉的手指插入高进的发间,不知是推拒还是按压。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开始颤抖。
作为一个守寡许久的女人,她的身体其实比高进更渴望这场甘霖。
高进的手也没闲着。
他顺着丝袜的大腿根部,摸到了那处隐秘的幽谷。
湿了。
早已泛滥成灾。
「宏姐……你好湿……」高进含糊不清地说着,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
宏思蓉羞得满脸通红,却并没有否认。
她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看着高进,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咔哒。」
皮带松开。
当那个被高进自称为「麒麟臂」的狰狞巨物弹出来的时候,宏思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然比不上传说中吴越那种怪物的尺寸,但也绝对是天赋异禀,远超常人。
尤其是那根东西此刻怒发冲冠,青筋暴起,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蛮横与精气神。
「看来……以后这日子,有的受了。」
宏思蓉心里暗啐了一口,身体却诚实地打开了双腿,主动勾住了高进的腰。
「进来吧……」
她在高进耳边轻声呢喃,像是海妖的歌声。
「让我看看……你这个借刀杀人的大老板,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高进的火药桶。
「草!」
高进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前戏,扶着那根滚烫的铁棒,对准那处湿润的桃源,猛地挺腰。
「噗嗤!」
「啊——!」
一声高亢的尖叫在卫生间里回荡,却又瞬间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紧致。
温热。
层层叠叠的包裹感差点让高进当场缴械。
这就是熟女的滋味吗?
这简直就是销魂窟!
「动……动啊……」宏思蓉眉头微蹙,指甲深深掐进了高进的后背,那是痛并快乐着的催促。
高进咬着牙,开始动了起来。
从最初的生涩、毫无章法,到后来的狂风暴雨、大开大合。
洗手台前的镜子被水汽蒙上了一层雾。
旗袍被揉成一团,挂在腰间。黑色的丝袜被撕裂,挂在腿弯。
撞击声、水渍声、喘息声交织成一首原始的乐章。
高进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来的压抑,要把刚才面对肖明远时的恐惧,全部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而宏思蓉,则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任由这个年轻的舵手掌控方向。
她在他耳边呻吟,在他背上抓挠,用那双修长的腿死死夹住他的腰。
这一刻。
没有交易,没有算计。
只有最原始的征服与被征服。
良久。
伴随着高进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股滚烫的生命精华,深深地浇灌进了宏思蓉的身体深处。
两人紧紧相拥,剧烈喘息,汗水交融在一起。
高进趴在宏思蓉那丰满的胸脯上,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事后的麝香味,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这特么才叫活着!
宏思蓉轻轻抚摸着高进汗湿的头发,眼神迷离而满足。她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这笔买卖……
似乎,还不赖。
第110章旗袍下的双重臣服
卫生间里的空气仍旧带着浓郁的暧昧余韵,水汽在镜面上凝成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像极了宏思蓉方才高潮时脸颊上的汗迹。高进靠在洗手台边,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宏思蓉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宏思蓉没有急着穿回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旗袍,而是先捡起地上的丝袜,慢条斯理地重新套上。那双修长的腿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熟女特有的从容与挑逗。她转过身,背对着高进,开始穿那件深紫色的旗袍。
旗袍是改良款,领口不高,却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微微弯腰,将旗袍下摆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上拉,臀部随之翘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臀形饱满而紧实,像两瓣熟透的蜜桃,被旗袍紧紧包裹,布料在臀缝处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高进原本已经熄火的身体,再次熊熊燃烧。他盯着那道曲线,呼吸渐渐粗重。
宏思蓉明明知道身后有人在看,却故意放慢了动作,甚至微微扭动腰肢,让旗袍的开叉处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内侧。
「思蓉……」高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宏思蓉没有回头,只是通过镜子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媚意:「怎么?还没够?」
高进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他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双手直接覆上那对被旗袍包裹得呼之欲出的丰满,隔着布料用力揉捏。宏思蓉轻哼一声,身子微微一软,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向后靠得更紧。
「这里……还没穿好呢……」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高进的唇贴上她光洁的后颈,牙齿轻轻啃咬,双手顺着旗袍的开叉探进去,摩挲着那圆润的臀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而细腻,带着方才欢爱后残留的湿意。
他的手指在臀缝间游走,感受着那份柔软与弹性,呼吸越来越重。
「穿不穿都一样……」高进低喃着,胯部已经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臀沟里,来回摩挲。那粗壮的阳具像一根烧红的铁棒,隔着布料也要将她烫穿。
宏思蓉咬着下唇,镜子里的她双颊绯红,眼眸水雾弥漫。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根东西的尺寸与热度,方才它带给她的充实感还历历在目,此刻又被挑起,身体深处一阵空虚。
「轻点……别把旗袍弄坏了……」她声音发颤,却主动翘起臀部,迎合着他的摩挲。
高进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一手扯开自己裤链,一手撩起她的旗袍下摆,直接从后面挺了进去。
「噗嗤——」
湿滑的甬道毫无阻碍地吞没了他。宏思蓉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掌撑在洗手台上,指节发白。
这一次没有前戏,却比第一次更加激烈。高进双手掐着她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冲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旗袍被推到腰间,露出那雪白的臀肉,随着撞击荡起一阵阵肉浪。
「啊……太深了……慢点……」宏思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快感。
高进低吼着,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思蓉……你里面好紧……吸得我好舒服……」
撞击声、水渍声、喘息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镜面上的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就在高进感觉快要到达顶点时,余光忽然瞥见门口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里,有一双眼睛。
顾雪莹。
少女站在门缝外,本来只是想上来提醒母亲老鬼他们已经到了,却没想到撞见了这香艳的一幕。她本该立刻离开,可双腿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她看见母亲被高进从后面进入,那雪白的臀肉在撞击下泛起红晕;看见母亲那张平日里冷静坚强的脸此刻布满情欲,红唇微张,发出让她脸红心跳的呻吟;
看见高进那根粗壮的阳具在母亲体内进出,带出晶莹的水光……
顾雪莹只觉得下身一阵热流涌出,内裤瞬间湿透。她咬紧下唇,手指死死攥着裙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知道自己该走,可身体却像着了魔,眼睛死死盯着那交合的地方。
高进其实早就发现了她。他没有停下,反而动作更猛,像是在故意展示给那双偷看的眼睛看。他一边狠狠撞击宏思蓉,一边低声在她耳边道:「思蓉……雪莹在看……」
宏思蓉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女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她本该羞愤,可那羞愤却被更强烈的刺激淹没,下身猛地收缩,紧紧绞住高进。
「啊——!」她一声尖叫,竟然先一步到达了高潮。
高进也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刺激得低吼一声,滚烫的精华再次灌满她的深处。
两人同时到达顶点,剧烈喘息。
门外的顾雪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咬着唇,转身想逃,却在下一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高进赤着上身,裤子半褪,胯间那根还未完全软下的阳具沾着晶莹的水光,就那么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宏思蓉瘫坐在洗手台上,旗袍凌乱,胸前春光半漏,下身还淌着白浊的液体。
母女俩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雪莹……」宏思蓉声音发颤,想要遮掩,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顾雪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高进那根粗壮的阳具,又看看母亲那副被彻底征服的模样,心底那股热流更汹涌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反而一步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进哥……」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某种决绝,「你说过……让我也洗白白等你……」
她走到高进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青涩而热烈,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与莽撞。
高进愣住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涌上心头。他一把抱起顾雪莹,将她放在洗手台上,撕开了她的校服裙。
「雪莹……你是处女……」高进的声音低哑,带着最后的克制。
少女咬着唇,点了点头,眼里却没有恐惧,只有坚定:「我愿意……进哥……我要跟你……和妈妈一起……」
宏思蓉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底百味杂陈,却终究没有阻止。她知道,在这个世道,女儿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保护。而眼前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给她们母女撑起了一片天。
高进不再犹豫。他温柔地吻上顾雪莹的唇,双手轻柔地褪去她的衣物。
少女的身体青春而紧致,胸前两团雪白虽不如母亲丰满,却挺翘如竹笋,粉嫩的蓓蕾在空气中颤抖。
高进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轻柔舔舐。
「嗯……」顾雪莹发出一声娇吟,双手抱住他的头。
宏思蓉从洗手台下来,走到女儿身后,轻轻抱住她,低声道:「别怕……妈妈在……」
她引导着女儿的手,握住高进那根再次昂扬的阳具。
少女的手小而柔软,握住那滚烫的巨物时,指尖都在颤抖。
高进喘息着,吻过顾雪莹的脖颈、胸口,一路向下。
当他分开少女的双腿,看见那处粉嫩的幽谷时,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会疼的……」他低声道。
顾雪莹咬着唇,坚定地点头:「我不怕……进哥……我想要你……」
高进不再犹豫,扶着阳具,缓缓顶入。
「嘶——!」
少女猛地仰起头,指甲深深掐进高进的背。一抹鲜红顺着交合处流下,染红了洗手台。
高进停下动作,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乖……很快就好了……」
宏思蓉心疼地抱着女儿,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同时伸手抚上高进的囊袋,温柔地揉捏,帮他缓解那股冲动。
良久,顾雪莹的呼吸渐渐平复,身体也开始适应那份充实。
「动……动吧……」她声音细若蚊呐。
高进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温柔而坚定。
少女从最初的疼痛,到渐渐的酥麻,再到无法抑制的快感,声音也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甜腻的呻吟。
宏思蓉看着女儿在自己眼前被彻底占有,心底那份母性的愧疚被另一种奇异的满足取代。她俯下身,含住高进的囊袋,舌尖灵活地舔舐。
高进被这母女的双重伺候刺激得低吼出声,动作渐渐加快。
「啊……进哥……好深……」
顾雪莹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紧紧绞住高进,像是要把他融化在自己体内。
高进猛地抱起顾雪莹,让她面对母亲。
母女俩四目相对,宏思蓉温柔地吻上女儿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禁忌,却又充满温情的吻。
高进从后面进入顾雪莹,双手揉捏着她的胸部,目光却看着宏思蓉。
「思蓉……一起……」
宏思蓉心领神会,站上洗手台,张开双腿。
高进抽出沾着处女血的阳具,转而进入宏思蓉。
「啊——!」
宏思蓉一声长吟,双手抱住女儿的腰。
高进在母女俩之间轮流进出,一会儿是成熟紧致的甬道,一会儿是青涩粉嫩的幽谷。
母女俩相拥而吻,呻吟交织。
最终,在顾雪莹一声尖叫中,高进低吼着,将滚烫的精华射进了她的体内。
三人紧紧相拥,汗水交融。
顾雪莹软在高进怀里,声音细若蚊呐:「进哥……我……我们母女……以后都跟你了……」
宏思蓉吻上高进的胸口,眼底满是柔情:「高老板……不,高进……谢谢你救了我们……也谢谢你……让我们重新有了依靠……」
高进紧紧抱着她们,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责任感。
这一刻。
母女归心。
无夜酒吧,从此真正有了主人。
第111章
轰鸣的引擎声撕裂了雨后湿冷的夜幕。
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爆越野车像钢铁巨兽般碾过积水的路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横停在无夜酒吧的门口。刺目的氙气大灯将门口那群还在观望的「
旧部」照得睁不开眼。
车门弹开,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重重踏进泥水里。
王猛钻出车厢,接近两米的恐怖身躯在霓虹灯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他没说话,只是随手理了理袖口,那只被特制手套包裹的机械义肢在动作间发出轻微的液压咬合声,森冷的寒意瞬间让门口那群拿着钢管、砍刀的汉子下意识退了半步。
紧接着,光头强摸着锃亮的脑门跳下车,满脸横肉抖动,手里竟然捧着两个与其凶悍形象极不协调的巨大花篮。
最后下来的是吴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开,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姿态懒散,却透着一股子掌控局势的从容。
「都在呢?」
吴越目光扫过那一圈面色紧绷的打手,笑了笑,随手将烟头弹进路边的排水沟,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越……越哥!」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位孙氏集团安保部的新贵,声音都在打飘。
高进站在台阶上,风衣的领子依旧竖着。他双手插兜,看着这群给自己「镇场子」的顶级援兵,心脏狂跳,脸上却维持着那种影帝级的淡漠。他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哥,面子给足了。」
光头强把两个硕大的花篮往门口一摆,扯着嗓子喊道:「孙氏集团王天一少爷、安保部吴越部长,贺高老板开业大吉!祝无夜酒吧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红色的飘带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烫金的「王天一」三个字,像是一道定身符,死死镇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魂。
那群被宏思蓉召集回来的旧部——「老鬼」、「阿豹」等人,原本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对这个年轻「新老板」的审视与怀疑,此刻看到这两个花篮,再看看如同门神般伫立的王猛,眼底最后的一丝桀骜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通天的背景。
这就是在这个末世里活下去的资本。
……
二楼会议室,烟雾缭绕。
高进坐在那张原本属于顾秋华的红木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王猛像尊铁塔般站在他身后,那股无形的煞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长桌两侧坐满了二十多号人,全是宏思蓉召回来的骨干。他们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高进停下敲击,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既然你们愿意回来,那就是自己人。以前顾老板怎么带你们,以后规矩照旧,甚至更好。孙氏集团这块招牌有多硬,刚才你们在楼下也看见了。」
众人连连点头,眼神热切。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能抱上孙氏集团的大腿,等于多了一条命。
高进转过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宏思蓉。
此时的宏思蓉已经换下那件被撕扯坏的旗袍,穿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头发盘起,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老板娘模样。只是她看向高进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湿润的柔顺。
「我这人,不喜欢管杂事。」
高进往椅背上一靠,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宏思蓉极其自然地起身,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为他点燃,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伺候了他很多年。
这一幕,让在座的老鬼等人眼皮狂跳。
那可是心高气傲的宏姐啊!以前连顾秋华都不一定有这待遇,现在居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顺从?看来传闻不假,这无夜酒吧的天,是真的彻底变了。
高进深吸了一口烟,指了指宏思蓉:
「以后,酒吧的具体事务,还是由宏姐全权负责。她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觉得我是个甩手掌柜就好糊弄……」
高进顿了顿,身后的王猛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实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就不妨试试,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孙氏集团的刀快。」
「不敢!不敢!」
老鬼第一个站起来表态,额头上全是冷汗:「高老板放心!宏姐带我们这么多年,我们绝无二心!以后唯高老板马首是瞻!」
「唯高老板马首是瞻!」众人齐声附和。
高进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散了吧。各司其职,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
人群散去,喧嚣退潮。
宏思蓉也识趣地带着人下去安排防务和重新营业的事宜,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进一人。
他维持了整晚的那个「大佬坐姿」瞬间垮塌。
高进瘫软在真皮老板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转过椅子,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雨后的城市霓虹闪烁,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光怪陆离。
「真特么……像做梦一样。」
高进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个拿着简历四处碰壁、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宁愿走回学校的「社会废料」。他还在为了能不能通过面试而焦虑,还在对着女神的照片意淫。
而现在。
他坐在俯瞰街道的办公室里,脚下踩着价值不菲的地毯,手里握着一家日进斗金的酒吧,外面有一群对他点头哈腰的小弟,甚至……
高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滑腻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那是一对极品母女臣服的味道。
这种权力的滋味,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就像最烈的毒品,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
「嗡——」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进吓了一激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喂,小雨……奶奶。」
即便隔着电话,即便现在已经是「高老板」,他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对这位幕后军师的敬畏依然没变。
「怎么样,高老板?这把椅子坐得还舒服吗?」
袁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背景里似乎还有电视新闻的声音。
「舒服!太舒服了!」
高进忍不住眉飞色舞,哪怕没人看见,他也比划着手势:「您这招」狐假虎威「简直神了!刚才王猛往那一站,那帮刺头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现在酒吧已经被我彻底拿捏了,股权转让书也签了,这地盘稳了!」
「嗯,不错。」袁小雨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那个肖明远不是傻子,等他回过味来,肯定还会试探。你最近这段时间,戏还得接着演,不能露怯。」
「放心吧!我现在入戏太深,拔都拔不出来!」高进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就是王天一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谁来我都不虚!」
「行,你有这觉悟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咀嚼声,像是在吃薯片。
突然,袁小雨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那种感觉就像是猎人在逗弄已经落网的猎物。
「对了,进哥。还有个事儿得恭喜你一下。」
「啊?恭喜啥?」高进一愣,「酒吧这事儿不是刚说完吗?」
「不是酒吧。」
袁小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却让高进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我是恭喜你……胃口不错啊。」
「刚才情报网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你那个办公室的卫生间……隔音好像虽然不错,但也没好到那种程度吧?」
高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电话差点滑落。
「什……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啧啧啧,母女双收啊,进哥。」
袁小雨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高进最隐秘的神经上。
「我是让你去借势收编,没让你去」连锅端「啊。刚才才发生的事儿,你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听说那个顾雪莹还是个雏儿?怎么着,买大送小,这福气你受得住吗?」
轰——!
高进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隐形的眼睛。
怎么可能?!
那件事明明是在密闭的卫生间里发生的!除了他和那对母女,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而且前后不过一个小时,袁小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顾雪莹是雏儿这种细节都知道?
「你……你怎么……」高进感觉喉咙发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这就是孙氏集团的情报网吗?
这就是袁小雨的手段吗?
在这个城市里,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秘密能瞒过她的眼睛?
「行了,别吓得尿裤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高进的恐惧,袁小雨收起了那种吓人的语气,转而变得轻松起来。
「这是好事。有了这层」肉体关系「,那对母女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你也才算是真正把这块地盘变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只要你能守住地盘,别说是母女,就算是祖孙三代我也不管。」
「不过……」
袁小雨停顿了一下,声音重新变得严肃。
「既然吃了人家的,就得把事儿办漂亮。肖明远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收到风声,知道你」鸠占鹊巢「了。下一步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你要做好准备,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第112章 真假宏思蓉与过江龙的胯下臣
北区的夜,雨势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罪恶之城彻底淹没般,越下越急。
半山别墅,赵家大宅。
这里是整个城北地下世界的权力中枢,也是无数阴谋与血腥的源头。宽敞奢华的书房内,水晶吊灯散发著冷冽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赵龙,这个被道上尊称为「过江龙」的男人,此刻正慵懒地靠在进口的小牛皮老板椅上。他手里夹着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轻轻嗅着那股醇厚的烟草味,眼神玩味地盯着办公桌上那部正在通话的免提手机。
「你是说,那小子不仅没被吓跑,反而把我也给利用了?」
赵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子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在这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笑声,那是刚刚还在无夜酒吧与高进翻云覆雨的「宏思蓉」。
「咯咯咯……龙哥,这小子可比咱们想的有趣多了。原本以为是个只会热血上头的愣头青,没想到演起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那一手」狐假虎威「玩得漂亮,直接把肖明远那个蠢货给唬住了。现在整个城北都在传,说他是王天一的亲兄弟,连吴越和王猛都亲自给他站台呢。」
「有点意思。」
赵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孙氏集团现在风头正劲,王天一那条疯狗刚回来,正愁没地方撒野。咱们先不急着硬碰硬,让这小子当个缓冲带也好。」
说话间,赵龙微微分开了双腿。
如果有人此刻敢往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看一眼,绝对会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在那阴影之中,正跪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女人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丝带紧紧蒙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条正在向主人讨食的母狗。
而此刻,这条「母狗」正卖力地吞吐著赵龙胯下那根狰狞的阳具。她的动作熟练而机械,每一次深喉都极其到位,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滋滋」水渍声,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教。
「那……龙哥,这小子现在可是把酒吧的股权都拿走了,还把姐姐的那些旧部都收编了。我这边……」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给他。」
赵龙伸手按住桌下女人的后脑勺,粗暴地往下一压,享受着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包裹感,嘴里却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只要人还在咱们手里,酒吧姓高还是姓顾,有什么区别?你只要把那小子给我盯紧了,顺便……榨干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孙氏集团的核心成员。」
「放心吧龙哥。」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甜腻,「刚才我已经替您」验过货「
了。这小子虽然看着嫩,但本钱还真不错……我都差点被他弄散架了呢。」
「骚货。」
赵龙笑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行了,别玩脱了。挂了。」
「啪。」
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以及桌下那个女人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赵龙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身体向后一靠,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呼……」
他低下头,看着桌下那个还在卖力吞吐的头颅,眼中的暴虐之色愈发浓重。
「怎么?没吃饭吗?用点力!把你那股子老板娘的傲气拿出来!」
赵龙的大手猛地抓住女人的头发,像是提着一个玩偶般,强迫她加快速度。
「唔——!」
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喉咙被那根巨物狠狠捅入,几乎要窒息。强烈的生理不适让她想要干呕,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停下。她只能强忍着泪水,更加卖力地收缩着口腔壁,用舌头在那布满青筋的柱身上打转,以此来取悦眼前这个恶魔。
良久。
赵龙似乎是觉得有些腻了,猛地将那根沾满了晶莹唾液的阳具抽了出来。
「起来。」
他冷冷地命令道。
女人如蒙大赦,颤抖着身子,艰难地从桌底下爬了出来。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她的双腿已经麻木,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赵龙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是一具堪称完美的熟女肉体。
丰满圆润的乳房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颤抖,上面还残留着几个青紫色的指印;纤细的腰肢下是宽大肥美的臀部,充满了惊人的弹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光洁无毛的私处——一只极品的「白虎」。
赵龙伸出手,粗暴地扯下了女人眼上的黑色丝带。
丝带飘落。
女人终于重见光明,但当她看清眼前这张如同恶魔般的脸时,眼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这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如果高进此刻站在这里,一定会惊骇欲绝,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因为这张脸,和刚才在无夜酒吧里,与他翻云覆雨、并在他胯下承欢的「宏思蓉」,简直一模一样!
同样的风韵犹存,同样的眉眼如画,甚至连眼角那一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气质。
酒吧里的那个「宏思蓉」,也就是赵龙刚才通电话的那个女人,媚骨天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算计,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面容相同,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良家妇人的温婉与柔弱。此刻,这张脸上满是泪痕,妆容早已哭花,屈辱与绝望交织,像是一只被拔光了刺、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才是真正的宏思蓉!
那个在无夜酒吧里,以未亡人身份苦苦支撑、最终「委身」于高进的,竟然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宏思蓉,早在顾秋华死后的那个雨夜,就已经被赵龙秘密囚禁在了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沦为了他专属的性奴与玩物。
「哭什么?刚才不是吸得很开心吗?」
赵龙狞笑一声,伸出手,在那对饱满圆润、随着呼吸剧烈颤抖的乳房上狠狠捏了一把,手指陷进那绵软的肉里,几乎要将其捏爆。
「啊……」
宏思蓉痛呼一声,身体瑟瑟发抖。她不敢躲闪,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身上肆虐。
「宏思蓉啊宏思蓉。」
赵龙拍了拍女人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老板娘不当,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顾死了,你乖乖跟了我不就行了?非要逼我动手。」
「现在好了,你的酒吧没了,你的尊严没了,就连你的身份……」
赵龙俯下身,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舔了一口咸涩的泪水。
「也被你的亲妹妹给顶替了。」
听到这句话,宏思蓉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思……思琪?」
宏思蓉的声音沙哑破碎,那是长时间惨叫和哭泣后的结果。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龙,「你……你让思琪顶替了我?」
她那个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妹妹?那个从小就混迹于风月场、心术不正、早已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妹妹?
「没错。」
赵龙很满意她的反应,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来。」
宏思蓉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抗拒,但当她看到赵龙那瞬间冷下来的眼神时,所有的尊严都在那一刻崩塌。
她慢慢地走过去,分开双腿,背对着赵龙,缓缓坐了下去。
「噗嗤!」
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物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
宏思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赵龙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那里虽然已经被开发过无数次,但赵龙那恐怖的尺寸依旧让她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自己动。」
赵龙靠在椅背上,双手抓住那对硕大的乳房,像是揉面团一样肆意玩弄。
宏思蓉咬着嘴唇,强忍着屈辱与疼痛,开始艰难地上下起伏。
她的私处光洁无毛,粉嫩的肉壁紧紧包裹着那根青筋暴起的阳具,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晶莹的爱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你妹妹可比你识趣多了。」
赵龙享受着那紧致的包裹,言语上的羞辱更是如毒蛇般钻进宏思蓉的耳朵。
「她现在不仅接管了你的酒吧,接管了你的身份,听说今晚……还找了个小白脸,玩得挺花。」
「就在刚才,她可是当着你女儿的面,和那个叫高进的小子搞在了一起。」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宏思蓉的动作猛地一僵。
「雪莹……雪莹也在?」
「当然。」
赵龙狞笑着,猛地挺腰,狠狠往上一顶,顶到了宏思蓉的花心深处。
「唔!」
宏思蓉浑身瘫软,眼前一阵发黑。
「你女儿把你妹妹当成了你,喊着她」妈「,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甚至……」
赵龙凑到宏思蓉耳边,恶魔般的低语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栗。
「说不定,那个冒牌货还会拉着你女儿一起,玩个」母女双飞「的戏码。毕竟,那可是你妹妹最擅长的把戏。」
「不……不要……」
宏思蓉绝望地摇着头,泪水决堤而出。
她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那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折磨。她的女儿,她视若珍宝的雪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贼作母,甚至可能遭受那种非人的侮辱!
「求求你……赵龙……求求你放过雪莹……」
宏思蓉转过身,跪坐在赵龙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卑微地哀求着。
「只要你不动雪莹……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怎么玩都行……求求你,让她离开那里……」
「这就是你的诚意?」
赵龙冷哼一声,一把掐住宏思蓉的脖子,将她按在办公桌上。
「想让我放过你女儿?行啊。」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听话。」
赵龙站起身,将宏思蓉的一条腿高高架起,摆成了一个羞耻至极的「一字马」姿势。
那处光洁的「白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嫣红的肉穴还在微微一张一合,流淌着混合了精液的液体。
「既然你妹妹在外面用你的身份爽,那你就替她在家里受罪吧。」
说完,赵龙不再有任何怜惜,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疯狂地冲撞起来。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伴随着宏思蓉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的呻吟。
「啊……太深了……我不行了……求求你……」
宏思蓉在绝望与痛苦中沉沦,身体在赵龙的胯下被迫起伏,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随时会倾覆的孤舟。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女儿那张纯真的脸庞,那是支撑她在这地狱中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为了雪莹……
哪怕是当一条狗,她也要活下去。
……
同一时间。
无夜酒吧,二楼办公室。
高进并不知晓北区别墅里发生的这一幕惨剧,更不知道刚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甚至带着女儿一起献身的「宏思蓉」,竟然是一个冒牌货。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人生赢家」的巨大喜悦与虚幻的掌控感中。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办公室里却温暖如春。
办公桌上,那份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的红手印还没干透,像是一枚勋章,昭示着他这个穷小子的逆袭。
「高老板……」
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打断了高进的思绪。
他转过头,只见刚才还在会议室里端庄干练的「宏思蓉」,此刻正端着一杯热茶,款款走来。
她已经换下那套严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件更加大胆的黑色蕾丝睡袍。
半透明的布料下,那具熟透了的肉体若隐若现。黑色的蕾丝紧紧包裹着那对丰满的乳房,深深的沟壑让人目眩神迷;纤细的腰肢下,是一条同样蕾丝材质的丁字裤,勒出那圆润臀部惊心动魄的弧线。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此刻波光流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是宏思琪。
宏思蓉的双胞胎妹妹,一个天生的尤物,也是一个顶级的伪装者。
她看着眼前这个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脸上却挂着最温柔、最崇拜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宏思琪走到高进身后,放下茶杯,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高进的肩膀上,熟练地帮他按摩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对饱满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高进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呼……」
高进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
「睡不着啊。」
高进拍了拍宏思琪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宏姐,你说这世道……真特么刺激。前一秒我还是个穷学生,这一秒我就成了这儿的老板。有时候我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怎么会是梦呢?」
宏思琪轻笑一声,绕过椅子,直接跨坐在了高进的大腿上。
她伸出双臂,环住高进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去。
「这股权书是真的,这酒吧是真的,我也……」
宏思琪抓着高进的手,按在自己那蕾丝包裹的胸口上,让他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
「也是真的。」
高进的手掌瞬间被那份柔软填满,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刚才在卫生间的那一场大战虽然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但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尤物的再次挑逗,年轻的身体又一次有了反应。
「宏姐……你这是要榨干我啊……」
高进苦笑着,手却诚实地开始不老实起来。
「谁让你是老板呢?」
宏思琪媚眼如丝,凑到高进耳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而且……刚才雪莹那个丫头太青涩了,哪有我懂怎么伺候你?」
提到顾雪莹,高进的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欲望所淹没。
「嘿嘿,那倒是。」
高进一把搂住宏思琪的腰,感受着那成熟肉体的弹性。
「不过,我听说你以前可是个冰山女强人啊,怎么现在……」
「因为你征服了我啊。」
宏思琪打断了他的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女人哪怕再强,终究也只是男人的附庸。既然注定要依附强者,那我为什么不选一个让我身心都快乐的男人呢?」
这番话,说得高进心花怒放,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她不是被征服的良家,而是一条正在吞噬猎物的毒蛇。
「既然你这么说……」
高进狞笑一声,一把扯开了宏思琪身上的睡袍。
「撕拉——」
那一抹令人眩晕的雪白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具身体,和远在北区别墅里受苦的那具身体不同。
如果说宏思蓉是光洁无毛的「白虎」,那宏思琪就是一片茂密的「黑森林」
。那浓密的毛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狂野,散发著成熟雌性最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懂!」
高进低吼一声,抱起宏思琪,直接将她压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轻点……冤家……」
宏思琪顺从地张开双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窗外的雨还在下。
在这同一个雨夜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在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一个是地狱中的囚徒,为了女儿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一个是欲望的掌控者,披着姐姐的皮囊,在权力的游戏中如鱼得水。
而高进,这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局中人,正一步步走向那个精心为他准备的温柔陷阱。
第113章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与浴室里的致命破绽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将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照得反光。
黑色防弹越野车稳稳停在北区明星高中的校门口。
高进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顾雪莹。少女穿着那身熟悉的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怀里紧紧抱著书包,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前排那个昨晚刚夺走她初夜的男人。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那是混杂着禁忌、羞涩与某种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的暧昧。
「进哥……我进去了。」
顾雪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嗯,去吧。」
高进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稳重的「继父」兼男友,尽管他心里也是慌得一匹。昨晚那场荒唐的「母女同欢」,到现在还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放学我来接你。」高进补充了一句。
顾雪莹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那是有了依靠后的安心。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高进眉头一皱,降下车窗。
一张清纯可爱、人畜无害的笑脸出现在窗外。
「早啊,进哥。早啊,雪莹嫂子。」
袁小雨穿着一身显得有些宽大的校服,背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笑眯眯地看着车里的两人。在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存在感极低、却也是一脸复杂的闺蜜张瑶。
这一声「嫂子」,叫得顾雪莹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进则是眼皮狂跳。
这位「小雨奶奶」怎么亲自来了?
「小雨?你怎么在这?」高进赶紧推门下车,那种面对「幕后大佬」的恭敬本能地流露出来。
「来上学啊,我也是学生好不好。」
袁小雨翻了个白眼,吸了一口豆浆,随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别急着进去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高进心头一紧。他太熟悉袁小雨这种眼神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
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包厢。
此时还是上课时间,店里没什么人。
袁小雨坐在主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桌上。
「看看吧。」
高进和顾雪莹对视一眼,疑惑地打开纸袋。
里面是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个女人——宏思蓉。
一张是在无夜酒吧的吧台前拍的,女人穿着旗袍,手里端着红酒,笑得妩媚动人;另一张似乎是偷拍的生活照,女人穿着便装在买菜,神态温婉。
「这是……我妈?」顾雪莹拿起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小雨,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大家来找茬,玩过吧?」
袁小雨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仔细看看,这两张照片里的人,有什么不同?」
高进凑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人吗?
连眼角的泪痣、笑起来的弧度、甚至是身材的曲线都一模一样。这就是宏思蓉啊!那个昨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尤物啊!
「没区别啊……」高进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就是宏姐啊。这衣服虽然不一样,但这脸还能有假?」
顾雪莹也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妈。左边那张是她上个月过生日时拍的,右边那张……应该是以前的照片吧。」
「呵。」
袁小雨冷笑一声,那是对凡人智商的嘲讽。
「连亲生女儿都看不出来,难怪没人能发现破绽。」
袁小雨身子前倾,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雪莹,我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
「你妈身上,有没有什么只有你知道、外人绝对看不见的生理特征?」
顾雪莹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生理特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进。昨晚在浴室里,三个人赤诚相见,该看的、不该看的,进哥都看光了啊。
「没……没什么特别的吧……」顾雪莹有些结巴,「就是……身材好,皮肤白……」
「别跟我扯这些废话。」
袁小雨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比如……体毛。」
轰——!
这两个字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雪莹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
高进也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那片狂野茂密的「黑森林」。
「我……我知道……」
顾雪莹的声音开始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妈……她是天生的」白虎「。」
「小时候我和妈妈一起洗澡,我就问过她。因为我青春期开始长……长那个了,但妈妈一直没有。我以为她是剃了,或者是去美容院做了脱毛。」
顾雪莹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的回忆。
「后来……后来我有一次趁她睡着,好奇摸过……没有剃过的痕迹,也没有毛茬,皮肤很光滑。那就是天生的,一根都没有。」
说到这里,顾雪莹猛地抬起头,看向高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昨晚……」
「昨晚在浴室里,那个女人……那个被我叫」妈妈「的女人……」
「她是有毛的!」
高进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也想起来了。
昨晚那场疯狂的肉搏中,那个女人确实是一片茂密的黑森林!而且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因为兴奋,还特意把玩过,那种粗硬的触感绝对不是假的!
「卧槽……」
高进的脸也红了,那是羞愧,更是惊恐。
「我也……我也证实了。」
高进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昨晚……我也看到了,确实……是有毛的。而且很密。」
话音刚落,高进和顾雪莹同时打了个寒战。
如果真正的宏思蓉是「白虎」,那昨晚那个有着「黑森林」的女人是谁?
那个有着和宏思蓉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对女儿的昵称都叫得毫无破绽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不是我妈?」
顾雪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昨晚竟然管一个陌生女人叫妈?还和那个女人一起……伺候了进哥?
那她真正的妈妈去哪了?!
「看来情报没错了。」
袁小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证实了这一点,那就说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的那两张照片中间重重一点。
「那个女人叫宏思琪。」
「是你妈宏思蓉的双胞胎妹妹。」
「什么?!」
顾雪莹惊呼出声,「我有小姨?我从来没听我妈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袁小雨冷冷地说道,「据情报显示,宏思琪很早就离家出走了,混迹于风月场,和你妈断绝了关系。但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这是基因决定的,除了体毛这种极其隐私的特征,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袁小雨看着顾雪莹,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冷酷剖析。
「顾雪莹,你得接受现实。」
「你爸顾秋华死后没多久,你妈应该就已经被掉包了。」
「真正的宏思蓉,现在应该在赵龙,也就是那个」过江龙「的手上。」
「而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你那个狠毒的小姨玩弄于股掌之间。」
顾雪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甚至带着自己一起「堕落」
的母亲,竟然是个冒牌货!是个披着母亲人皮的恶魔!
「那……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进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被耍了。他还以为自己魅力无边,搞定了极品母女花,结果睡的是个冒牌货,还是个敌方派来的卧底!
「为了一样东西。」
袁小雨转过头,看向顾雪莹。
「你爸顾秋华死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是你妈不知道,只有你知道在哪里的?」
顾雪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挂着的那枚不起眼的银戒指。
「戒……戒指。」
顾雪莹颤抖着把戒指掏出来。
「这是爸爸临死前给我的,让我一定要收好,谁都不能给。妈妈……不,那个女人好几次旁敲侧击问过我爸爸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我都说没有。」
「这就是了。」
袁小雨打了个响指。
「赵龙那伙人想要这个东西。但他们不敢对你用强,或者是怕你宁死不屈把东西毁了。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招」狸猫换太子「。」
「让你小姨整容、模仿,顶替你妈。利用亲情,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循序渐进地套出东西的下落。甚至……」
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甚至利用」美人计「,拉拢高进这个」冤大头「,让你彻底对她产生依赖和信任,以此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高进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原来昨晚那场香艳的「投名状」,那场让他以为到达人生巅峰的「母女双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局!
他是棋子。
顾雪莹是猎物。
只有那个宏思琪,是躲在暗处狞笑的猎人。
「那个赵龙……真特么阴啊!」
高进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还不止。」
袁小雨摇了摇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戒指,赵龙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还允许宏思琪把酒吧的股权转让给你。」
「这里面,还有一盘更大的棋。」
袁小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江城的势力分布图,指着北区那一块。
「据可靠情报,北区龙头的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都盯着那个位置。赵龙虽然号称」过江龙「,但他毕竟根基不稳,这次连任很悬。」
「本来他是没把握的。但是……」
袁小雨指了指高进的鼻子。
「出了你这么个变数。」
「你拿下无夜酒吧,打的是谁的旗号?是孙氏集团!是王天一!是吴越!」
「现在整个北区的人都会认为,是孙氏集团要插手北区事务,要拿无夜酒吧做跳板,蚕食他们的利益。」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高进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后果就是恐慌。」
袁小雨冷冷地说道。
「赵龙让宏思琪迷住你,甚至主动把权力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膨胀,让你打着孙氏集团的旗号去吞并周边的小堂口。」
「孙氏集团势大,那些小堂口不敢惹你,但心里肯定恨透了你,也怕透了你。」
「这时候,赵龙就可以站出来,扮演一个」守护者「的角色。」
「他可以利用这种恐慌,把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甚至反对他的堂口全部团结起来,组成一个」反孙氏联盟「。」
「他会告诉那些人:」看,孙氏集团那帮饿狼来了,只有我赵龙能带着你们活下去!「」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拿下龙头的位置,还能借着这股」同仇敌忾「的气势,把那些不听话的异己全部清除。」
「而在私底下……」
袁小雨看着高进,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
「他还能通过宏思琪控制你,借你的手,或者说借孙氏集团这把刀,去帮他干那些他自己不方便干的脏活,捞取巨额的利润。」
「这叫两头通吃,双赢。」
「唯一的输家,就是你。」
「你会变成整个北区的公敌,变成赵龙手里的一把枪。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是孙氏集团真的要清算的时候,赵龙就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包厢里一片死寂。
高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以为自己在玩「借刀杀人」,在玩「狐假虎威」。
结果在赵龙那种老狐狸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工具人!
「这……这也太黑了……」
高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进哥……我们怎么办?」
顾雪莹抓着高进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得知母亲被囚禁、自己认贼作母的真相后,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高进。
「别慌。」
袁小雨吸干了最后一口豆浆,发出「滋滋」的声响,打破了沉默。
她把空杯子往垃圾桶里精准一投,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看穿了,那这棋局,就有的玩。」
「赵龙想拿咱们当枪使?想利用孙氏集团的名头?」
袁小雨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那咱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想要我们闹?那我们就闹大点。」
「闹到他赵龙兜不住,闹到整个北区都翻天!」
「至于那个宏思琪……」
袁小雨看了一眼顾雪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她喜欢演戏,喜欢扮演妈妈。」
「那咱们就陪她演下去。」
「直到……送她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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