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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1/20 17:04 / 11951 / 180 /
【小说】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3 01:48:57

第169章 十年
  赢逆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低下头,看着那根刚刚在东方钰莹体内完成了一次毫无保留的爆发、此刻正从那红肿不堪的甬道里缓慢滑出的肉棒。
  “啵滋。”
  随着最后一点柱体脱离肉壁的包裹,一声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大量混杂着白浊精液与透明淫水的粘稠液体,顺着那个被撑开到极限、无法立刻闭合的洞口涌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波斯地毯上,甚至有几滴溅在了王朝阳的后背上。
  赢逆没有去清理那根还挂着拉丝液体的器官。他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王语嫣和东方钰莹的头发。
  没有用力拉扯,只是像抚摸宠物一样,在她们那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间揉弄了几下。
  “干得不错。”
  赢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发泄完毕后的慵懒和餍足。
  他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学院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别人背上的女人,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恶劣的、属于胜利者的宠溺。
  “你们这两个小骚货,夹得我都快把腰弄断了。这股骚劲儿,真是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
  他的一只手顺着东方钰莹的后背滑下,在那被黑色网眼袜包裹的丰硕臀部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啊……?”东方钰莹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贴在王语嫣的背上,那双紫粉色的眼睛里,爱心还在微微跳动。
  “主人的大肉棒……才是最厉害的……钰莹的肚子……都被灌满了……?”
  赢逆轻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正抱着他大腿的王语嫣。
  王语嫣的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刚才吞咽精液时留下的白沫。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完全被迷离和痴态占据,像是一只等待奖赏的母犬,仰着头,用脸颊在赢逆的腿上蹭来蹭去。
  “语嫣的嘴巴……也吃得好饱……?赢逆主人的味道……好喜欢……?”
  “行了。”赢逆拍了拍王语嫣的脸颊,“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从这个废物背上下来。”
  听到命令,两女没有丝毫犹豫。
  王语嫣先松开了抱着赢逆大腿的双手。
  她那只穿着黑色绑带高跟鞋的脚,从王朝阳的后腰上抬了起来。
  鞋跟离开皮肉时,王朝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块被踩压了许久的肌肉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东方钰莹也撑着手臂直起身。那只暗红色的尖头高跟鞋从王朝阳的肩胛骨上挪开。
  两女从王朝阳的背上滑了下来,双脚踩在地毯上。
  她们的腿在打着颤。
  特别是东方钰莹,那条开叉极高的胶衣根本无法掩盖她大腿内侧那些顺着网眼袜流淌的浑浊液体。
  王语嫣的那对G罩杯巨乳在空气中晃荡着,薄纱上沾满了汗水和污渍。
  赢逆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擦下半身,然后抓起那条灰色的平角内裤套上。
  他一边套上长裤,一边看着正在整理那些破碎衣服的两女。
  “把衣服随便披一下。”赢逆把白衬衫的扣子扣好,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算计的光芒,“我们现在回洋房。”
  听到“洋房”两个字,王语嫣和东方钰莹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洋房?”东方钰莹眨了眨眼睛,“主人,我们不在这里继续了吗?”
  “这里太闷了。”赢逆走到门口,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而且,诗茵阿姨还在那边等着呢。”
  他故意把“诗茵阿姨”四个字咬得很重。
  “昨天晚上她可是求着我,让我今天一定要早点回去陪她。那个成熟女人的身体,食髓知味之后,可是比你们还要饥渴呢。”
  赢逆的语气完全就是一个刚刚搞定了一对姐妹花、现在又要去赶下一场约会的无耻黄毛。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些女人的占有欲,甚至故意在王朝阳面前炫耀这种战利品。
  “那个老女人……”东方钰莹撇了撇嘴,暗金色的唇彩在灯光下反光,“就知道勾引主人。那我们也去!我们要和主人一起肏烂她的骚穴!”
  “对……一起……”王语嫣的声音有些含混,她抓起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深蓝色校服外套,勉强披在肩上,遮住了那对暴露的巨乳,“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最喜欢的……?”
  “这就对了。”赢逆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像个龟甲缚的肉块一样趴在地上的王朝阳。
  王朝阳的后背上满是高跟鞋踩出的红印和淤青,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着,嘴里还塞着那条湿漉漉的黑色丁字裤。
  下半身的那个平板贞操锁,死死地扣在他的小腹上。
  “把他的绳子解开吧。”赢逆随口说道,“让他自己在这里好好回味一下刚才的画面。”
  东方钰莹走到王朝阳身边。
  她没有弯腰,而是直接抬起那只穿着暗红色高跟鞋的脚,用鞋尖挑开了王朝阳脖子后面的绳结。
  麻绳松脱。
  王朝阳的双臂和双脚失去了束缚。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毯上。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反绑而麻木,关节处传来阵阵刺痛。
  东方钰莹的脚尖在王朝阳的脸上踢了一下。
  “听到了吗,废狗。我们现在要去洋房了。去干那个你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的司令员。你就戴着这个锁,在这里慢慢想吧。想硬都硬不起来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随后,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毯上渐行渐远。
  “咔哒。”
  活动室的红木大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冷风灌了进来。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王朝阳趴在地毯上。
  他的眼睛依然被眼罩蒙着,嘴里塞着那条散发着浓烈雌性气味和精液腥臭的内裤。
  他没有去摘眼罩。也没有去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的双手无力地摊开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后背上的疼痛感一阵阵地传来。平板贞操锁压在耻骨上,冰冷、坚硬。
  极度的虚脱感包裹着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枯竭。
  在刚才那长达几个小时的折磨和极端的视觉、听觉刺激下,他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被碾成了粉末。
  他被迫承认了自己的无能,被迫接受了那种绿帽癖的变态快感,甚至在那种极度的屈辱中射了出来。
  现在,他的脑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躺在那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每一次吸气,嘴里那条内裤的味道就会直冲鼻腔,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那种极度的疲惫和精神恍惚中。
  他的意识开始飘散。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石楠花气味似乎变淡了。空调的嗡嗡声也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秋天干爽泥土的气息。
  那是很久以前的味道。
  十年前。
  佳林市第三小学。
  操场边缘的塑胶跑道上,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滚。
  九岁的王朝阳穿着一件有些显大的灰色运动外套,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白色短袖。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像个刺猬一样根根直立。
  膝盖上的运动裤磨出了两个洞。
  他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肉包子,正站在操场旁边的花坛边上,看着远处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
  午休时间,操场上很热闹。
  “略略略!没爸爸的野孩子!”
  一个尖锐、带着恶意的男孩声音从花坛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王朝阳咬了一口包子,转过头。
  在花坛拐角处的那棵大榕树下。
  三个大概上三年级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看起来比他们小一些,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背着一个有些旧的红色双肩书包。她的头发扎成两个低低的双马尾,垂在胸前。
  女孩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抓着书包的肩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肩膀微微抽动着。
  “你爸爸是个胆小鬼!被怪人吓跑了!”带头的那个男生是个小胖子,他指着女孩的鼻子,大声地嘲笑着。
  “就是!我妈妈说了,你爸爸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个逃兵!”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男生附和道,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在女孩的脚边乱划。
  “不是的……”
  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非常白净的脸。眼睛很大,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咬着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爸爸……是英雄。他没有逃跑……”
  陈淑仪。
  那是九岁的陈淑仪。
  “骗人!如果你爸爸是英雄,他为什么不来接你放学?为什么开家长会的时候只有你妈妈来?”小胖子往前逼近了一步,推了陈淑仪的肩膀一下。
  陈淑仪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粗糙的榕树树干上。
  “他死了!被怪人吃掉了!连骨头都没剩下!”那个瘦高个男生恶毒地喊道。
  “你胡说!”
  陈淑仪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大喊了一声,双手用力地推开那个瘦高个男生。
  瘦高个男生没防备,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敢推我?!”
  瘦高个男生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树枝,就朝着陈淑仪的身上抽去。
  “啪。”
  树枝并没有抽在陈淑仪的身上。
  一只带着油渍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根树枝的中段。
  王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他站在陈淑仪的前面,把那个吃剩的半个肉包子随手扔在了花坛的泥土里。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瘦高个男生。
  “放手。”王朝阳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符合年龄的狠劲。
  “你谁啊?少管闲事!”瘦高个男生用力抽了抽树枝,没抽动。
  “我让你放手。”
  王朝阳猛地一拽树枝。
  瘦高个男生手心一滑,树枝被王朝阳夺了过去。
  王朝阳把树枝扔在地上,转过头,看着那个小胖子。
  “她说了,她爸爸是英雄。你们再乱说,我就揍你们。”
  “哎哟,还想英雄救美啊?”小胖子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王朝阳,不屑地笑了起来,“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揍我?”
  他走上前,伸出胖乎乎的手,推在王朝阳的胸口。
  “滚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打!”
  王朝阳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然后。
  他像一头发怒的小牛犊一样,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砰!”
  王朝阳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小胖子的肚子上。
  “哎哟!”
  小胖子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塑胶跑道上。
  “你敢打我?!”
  小胖子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朝着王朝阳扑了过来。
  那个瘦高个男生和另外一个男生见状,也一起冲了上来。
  三个打一个。
  王朝阳根本没有学过什么格斗技巧。他只是凭着一股本能的血气在打架。
  他躲开了小胖子的一记王八拳,反手一拳打在瘦高个男生的鼻子上。
  “啊!我的鼻子!”瘦高个男生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但小胖子的拳头也落在了王朝阳的脸上。
  “啪。”
  王朝阳的左边脸颊挨了一拳,火辣辣的疼。他的嘴角磕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他没有退缩。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小胖子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放开我!”小胖子在地上拼命挣扎,双手在王朝阳的背上乱抓。
  王朝阳死死地抱住他,双腿在地上乱蹬。
  两个人在花坛边的泥土地上滚作一团。
  灰色的运动服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那个瘦高个男生缓过劲来,跑到旁边,用脚去踢王朝阳的腿。
  “打死他!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
  王朝阳的腿上挨了好几下,但他就是不松手。他的手抓住了小胖子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哇——疼疼疼!”小胖子疼得大叫起来。
  陈淑仪站在树下,看着在地上扭打的王朝阳,眼泪流了满脸。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她哭着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更响亮的哭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
  一个留着短发、穿着黄色背心的小女孩站在花坛的另一头,看着打架的几个人,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那是七岁的东方钰莹。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剥开的棒棒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打架了……流血了……哇啊啊啊——”
  东方钰莹的哭声非常大,穿透力极强。
  这哭声终于引来了操场另一边的值班老师。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老师大步跑了过来。
  他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
  “哔——!”
  刺耳的哨声让地上扭打的几个人停了下来。
  老师走上前,一把将压在小胖子身上的王朝阳拎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老师的脸色很严厉,目光在几个男生身上扫过。
  小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着王朝阳恶人先告状。
  “老师!是他先打我的!他用头撞我!”
  瘦高个男生也捂着鼻子附和:“对!他还打我的鼻子!都流血了!”
  老师看向王朝阳。
  王朝阳的脸上沾着泥土,嘴角还在流血。灰色的外套已经被扯破了一个口子。
  他站在那里,双手依然握着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看那几个男生,也没有看老师。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树下的陈淑仪。
  “他……他们说她没有爸爸。”
  王朝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坚定。
  “他们说她爸爸是逃兵。我说不是,他们就推我。”
  老师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个背着红色书包、还在默默流泪的女孩。
  老师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知道陈淑仪的家庭情况。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小胖子和瘦高个男生。
  脸色变得非常严厉。
  “你们刚才说那些话了?”
  小胖子和瘦高个男生看着老师严厉的眼神,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小胖子嘟囔着。
  “开玩笑?拿别人的家人开玩笑?”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指着那三个男生。
  “给同学道歉!马上!”
  三个男生吓得一哆嗦。
  他们不情愿地走到陈淑仪面前。
  “对不起……”小胖子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大声点!”老师喝道。
  “对不起!”三个男生齐声喊道。
  老师转过头,看着王朝阳。
  “你虽然是为了帮同学,但打架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王朝阳点了点头。
  “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回教室去。”老师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围观的学生。
  那三个男生灰溜溜地跑了。
  那个在旁边大哭的小钰莹,也被一个高年级的女生牵着手带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抽搭着。
  花坛边只剩下王朝阳和陈淑仪。
  王朝阳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手背上蹭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个肉包子,拍了拍上面的泥土,但实在没法吃了,只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转身准备走向医务室。
  “那个……”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朝阳停下脚步,转过头。
  陈淑仪站在那里。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向王朝阳。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你的脸……流血了。”
  王朝阳看着那张白色的纸巾。
  他没有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开嘴笑了一下。
  “没事。我不疼。”
  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叶,洒在两个九岁孩子的身上。
  那时候的阳光很暖。
  那时候的笑容很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哪怕只是一个满脸泥土、嘴角流血的、为了保护一个女孩而打架的、笨拙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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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3 01:55:32

第170章 埋伏
  老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行驶在佳林市的街道上。车厢里充斥着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以及由于车窗密封条老化而漏进来的丝丝风声。
  暖风开到了最大档,出风口喷吐着带着一点点灰尘味的干燥热气。
  李寒山双手握着方向盘。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方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有些磨损的机械表,秒针平稳地跳动着。
  副驾驶的座位上,九岁的陈淑仪系着安全带。
  她穿着粉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那个红色的双肩书包被她抱在怀里,书包的带子缠绕在她的手指上。
  她的双腿因为够不到车底的脚垫,在半空中轻轻地前后晃荡着。鞋底偶尔蹭到座椅下方的塑料挡板,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车子停在一个红灯前。
  李寒山踩下刹车,拉起手刹。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淑仪。
  “今天在学校,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李寒山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
  他注意到了小女孩从上车开始,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与她平时那种安静、甚至有些忧郁的模样不太一样。
  陈淑仪听到问话,转过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红色书包,手指在书包的尼龙表面上画着圈。
  “嗯……”
  她拖长了尾音,脸颊上泛起了一点点红晕。
  “今天……有人保护了我。”
  李寒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哦?是谁?同学吗?”
  “嗯。”陈淑仪点了点头,“是一个男生。他叫王朝阳。”
  绿灯亮起。李寒山松开手刹,踩下油门。车子重新起步,混入前方的车流中。
  “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分出注意力听着。
  陈淑仪把今天下午在花坛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稚嫩。
  “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他们……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我爸爸是逃兵。”
  说到这里,陈淑仪的声音低了下去,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收紧了。
  李寒山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方向盘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指关节微微发白。
  陈夕阳。那个像太阳一样燃烧自己,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而牺牲的男人。他的女儿,却在学校里遭受着这样的流言蜚语。
  “然后呢?”李寒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然后,朝阳就跑出来了。”陈淑仪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眼睛里有了神采。
  “他站在我前面。告诉那些人,我爸爸是英雄。他不让他们乱说。”
  “他跟他们打架了。三个人打他一个。他被推倒在地上,嘴角都流血了,可是他就是不松手,一直抓着那个最胖的男生。”
  陈淑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后来老师来了,把他们拉开了。老师让那些男生给我道了歉。”
  李寒山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满脸泥土、嘴角流血的小男孩,挡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的画面。
  “那个叫王朝阳的男生,很勇敢。”李寒山评价道。
  “嗯!”陈淑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很勇敢。就像……就像爸爸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给他递了纸巾,可是他没有接。他对我笑,说他不疼。”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暖风继续吹着。
  李寒山看着前方的街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在深秋的冷风中摇曳,枯黄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
  “淑仪。”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他没有逃跑。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变成了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和妈妈。”
  “我知道的,寒山叔叔。”陈淑仪转过头,看着李寒山,“妈妈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相信过那些人的话。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
  “以后如果再有人这么说,你就告诉老师。或者告诉我。”李寒山推了推眼镜,“我会去学校跟他们谈谈。”
  “不用啦。”陈淑仪摇了摇头,嘴角再次露出那个浅浅的微笑,“朝阳说,以后他会保护我的。”
  听到这句话,李寒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
  在这个被怪人和恐惧笼罩的城市里,还有这样纯粹的、愿意挺身而出的勇气。这或许就是他们这些人在前线拼死战斗的意义所在。
  车子驶入了一条名为“金安大道”的主干道。
  这条路是连接市中心和陈诗茵母女居住的公寓区的必经之路。
  平时这个时候,正值下班晚高峰,路上应该挤满了车辆,红绿灯前总是排着长长的车龙。
  李寒山踩着油门,车速保持在六十码。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又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倒车镜。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几片树叶被车轮卷起,贴在挡风玻璃上,然后被雨刮器扫落。
  李寒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条平时喧闹的主干道,今天显得有些过于空旷了。
  前方几百米的视野范围内,只有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在行驶。对向车道上,也是空空荡荡,偶尔才有一辆车飞驰而过。
  不仅是车辆少。
  路边的店铺,那些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便利店、快餐店、五金店,此刻绝大多数都拉下了卷帘门。
  只有几块闪烁着红蓝两色的霓虹灯牌,在冷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人行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连平时总在路口卖烤红薯的那个大爷都不见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李寒山松开了踩在油门上的右脚。车速缓慢下降。
  他将左手搭在车窗边缘,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玻璃降下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冷风瞬间灌进了车厢,吹散了原本的闷热。
  风里,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金属摩擦和锈蚀的腥味。
  这不是普通的城市废气味道。
  李寒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那双常年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冷冽光芒。
  他是一名超兽战士。是对抗魔王军的一线人员。
  这种气味,这种诡异的安静,他太熟悉了。
  “寒山叔叔,怎么了?”
  陈淑仪察觉到了车速的下降和灌进来的冷风。她转过头,看着李寒山。
  “没什么。有点闷,透透气。”李寒山语气平静地回答,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陈淑仪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去。
  “今天路上怎么一辆车都没有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平时这个时候,这里都会堵车的。”
  “可能是前面有交通管制吧。”李寒山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他的视线在仪表盘上扫过。
  水温正常。油量正常。
  但是。
  安装在车载收音机下方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型黑色装置,此刻正发出极其微弱的红光。
  那是阿尔忒弥斯基地配备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
  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这意味着,在他们周围,存在着一股高强度的、且正在迅速逼近的异常能量源。
  李寒山立刻将车窗升起。
  他按下中控台上的锁车键。“咔哒”一声,四个车门全部落锁。
  “淑仪,把安全带系紧一点。”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哦,好。”陈淑仪乖乖地拉了拉身上的安全带,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她看着李寒山的侧脸,虽然年幼,但她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寒山叔叔,是不是……有坏人?”她小声地问。
  李寒山没有回头。
  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别怕。有我在。”
  前方的路面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上,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粉末。
  在路灯的照射下,这些粉末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随着车轮碾压过这些金粉,车底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在刮擦底盘的声音。
  “沙沙沙……”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车窗玻璃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李寒山踩下油门,试图加速冲过这片区域。
  但是,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转速表指针飙升,车速却没有任何提升。
  轮胎在那些金粉上打滑。
  “该死。”
  李寒山低骂了一声。
  他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的“领域”。
  这是贪婪魔王军高阶干部的特征。
  它们不仅拥有强大的破坏力,还能改变周围的环境,制造出有利于自己的战斗场地。
  前方的十字路口。
  原本闪烁的红绿灯突然熄灭。
  周围的几盏路灯也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灯泡碎裂,陷入了黑暗。
  只有车灯的光柱直直地照向前方。
  在光柱的尽头。
  十字路口的中央。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它不是从旁边走出来的,而是像从地底升起的一样,一点点地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怪物。
  它的身体完全由各种生锈的金属、废弃的保险箱和巨大的齿轮拼凑而成。
  在它的胸口,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老虎机屏幕的东西,上面不断滚动着红色的数字。
  它的双臂极长,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两个巨大的金属算盘。算盘的珠子在风中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咔啦咔啦”声。
  贪婪魔王军干部。
  “停下。”
  一个极其难听的、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声音不是从怪物的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李寒山的脑海中响起。
  李寒山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金粉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最后在距离怪物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和陈淑仪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陈淑仪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怪物。她的双手死死地抱住怀里的红色书包,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尖叫。只是身体在微微发抖。
  李寒山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左手依然握着方向盘。右手缓缓地伸进外套的内侧口袋。
  在那里,放着他的变身器。那颗蓝色的光影石。
  他看着前方的怪物。
  脑海里飞速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这是一个高阶干部。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在没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很难迅速将其击杀。
  更何况,车里还有一个九岁的孩子。
  如果在这里发生激战,战斗的余波绝对会波及到这辆老旧的桑塔纳。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是夕阳的女儿。是诗茵的命根子。
  他答应过那个男人,要替他照顾好这对母女。
  李寒山转过头,看向陈淑仪。
  “淑仪,听我说。”
  他的声音非常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把头低下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陈淑仪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寒山叔叔……你要去打那个怪物吗?”
  “嗯。”李寒山点点头。
  他伸出手,在陈淑仪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别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家。交到你妈妈手里。”
  他收回手。
  按下了车门上的解锁键。
  “咔哒。”
  李寒山推开车门,走下车。
  冷风夹杂着金粉扑面而来。
  他站在车门前。反手将车门关上。
  “砰。”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面对着那个庞大的金属怪物。
  右手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颗蓝色的光影石。
  光影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贪婪的走狗。”
  李寒山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清冷,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你的目标是我。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怪物胸前的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停止了滚动,定格在一串乱码上。
  “超兽蓝……”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
  “你的能量……很值钱。交出来。”
  怪物挥动着巨大的算盘手臂,朝着李寒山的位置走了过来。
  沉重的脚步踩在路面上,发出“轰轰”的巨响。
  李寒山站在原地。
  他没有后退。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进入肺叶。
  他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夕阳。’  ‘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哪怕……拼上我这条命。’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神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超兽——变身!”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3 02:07:20

第171章 对不起,夕阳
  蓝色的光芒从李寒山右手的掌心爆发。
  光线没有向四周发散,而是呈现出一种高密度的液态质感。光流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攀爬,瞬间包裹住他的小臂、肩膀,然后向躯干和下肢蔓延。
  深灰色的夹克和黑色的高领毛衣被这层蓝色的液态光芒覆盖。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原本就因为怪物领域而凝结的冰花在车窗上迅速增厚。
  液态的光芒在零点一秒内凝固、硬化。
  深海钴蓝色的仿生装甲贴合在李寒山的身体上。
  装甲的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流畅且透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胸口位置,一颗菱形的蓝色晶石嵌入装甲内部,散发着稳定的光源。
  头盔将他的面部完全包裹。面甲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鲨鱼流线型的设计,眼部的护目镜闪烁着暗蓝色的光。
  超兽蓝。
  李寒山右手向身侧伸出。
  空气中的水分被强行抽离、汇聚。
  一团蓝色的水波在他的掌心中拉长,水流高速旋转、压缩,最终固化成一把长约一米二的蓝色长剑。
  剑刃边缘,水波依然在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震动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高频“嗡嗡”声。
  前方二十米处,那个由废旧保险箱、老虎机屏幕和齿轮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胸口屏幕上的红色乱码停止了跳动。
  数字定格在“999”。
  “利息……清算……”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怪物的体内传出。
  怪物抬起右臂。那条由生锈钢管构成的手臂末端,巨大的金属算盘猛地一挥。
  “哗啦——!”
  算盘上的十几颗金属算珠脱离了轴杆,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大口径子弹一般射向李寒山。
  李寒山没有退。
  他的身后不足两米,就是那辆黑色的老旧桑塔纳轿车。陈淑仪就坐在里面。
  右脚在铺满金粉的柏油路面上重重一踏。
  蓝色的装甲靴踩碎了地面的冰层。
  李寒山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微微下沉,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当!当!当!”
  连续三次精准的劈砍。
  剑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最先到达的三颗金属算珠。
  高频震动的水流剑刃切开了算珠表面的金属层,巨大的动能将算珠一分为二。
  被切开的半圆形金属块擦着李寒山的装甲飞过,砸在后方的水泥路面上,砸出几个深坑。
  剩下的算珠改变了轨迹。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李寒山,而是在空中相互碰撞,利用反弹的力道绕过了正面的防御,从侧面和上方射来。
  其中两颗算珠直奔李寒山身后的桑塔纳轿车挡风玻璃。
  李寒山的护目镜下,瞳孔收缩。
  左手松开剑柄,猛地向后方张开五指。
  “水幕。”
  空气中的水分在车前凝结。一道厚度达到十厘米的深蓝色水墙拔地而起,挡在车头前方。
  “噗!噗!”
  两颗算珠射入水墙。高速旋转的金属在水流的阻力下迅速减速,最终停滞在水墙中央,失去了动能,掉落在车头的引擎盖上,发出两声闷响。
  但就在李寒山分心防御车辆的这一瞬间。
  怪物庞大的身躯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到了李寒山的面前。
  它那只完好的左臂高高举起,巨大的金属拳头带着千钧之力,对着李寒山的头部狠狠砸下。
  拳风压迫着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
  李寒山来不及收回左手,只能单手握剑,将剑身横架在头顶。
  “轰——!”
  金属巨拳砸在蓝色的水流剑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直接传导到李寒山的手臂骨骼上。
  李寒山的双腿膝盖猛地一弯,装甲靴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半米。柏油路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剑刃在重压下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右臂的肌肉纤维在装甲下发出濒临极限的撕裂感。
  面罩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眼前,闪过一帧画面。
  那是一个破败的地下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那个穿着破损红色装甲的背影,死死地抱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跑啊!!!”
  那个声音在记忆里嘶吼。
  然后是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的白光。
  李寒山咬紧牙关。牙齿在口腔里摩擦出声响。
  他没有救下他。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笑着说“交给我”的男人,在他的眼前变成了灰烬。
  他甚至没能抓到那个人的一片衣角。
  那份沉甸甸的阵亡通知单,那块焦黑的红色晶石碎片。
  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只要闭上眼睛,那道白光就会刺痛他的视神经。
  他答应过他。
  “滚开!”
  李寒山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选择卸力后退。
  左手迅速握住剑柄下方。双臂同时发力。
  体内蓝色的光影石能量疯狂涌入长剑。
  剑刃上震动的水波瞬间扩大。高压水流如同锋利的水刀,直接切开了怪物金属巨拳表面的铁皮。
  “呲啦——”
  火花四溅。
  怪物发出痛苦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身躯被这股反击的力量震得向后仰倒。
  李寒山没有停顿。
  他借着怪物后仰的空隙,双脚蹬地,身体腾空跃起。
  蓝色的身影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弓。
  “超兽·断流!”
  长剑带着一抹冷冽的蓝光,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向怪物胸口那个巨大的老虎机屏幕。
  怪物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只能抬起右臂的算盘进行格挡。
  “咔嚓!”
  水流剑斩在金属算盘的边框上。
  高频震动的水刃直接切断了三根粗大的钢筋轴承。十几颗算珠散落一地。
  剑势不减,在怪物的胸口装甲上划出一道长达一米的深深裂口。黑色的机油混合着某种浑浊的液体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怪物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十字路口的中央。砸碎了地面的下水道井盖。
  李寒山落地。
  双脚踩在积满金粉的水洼里。
  他大口地喘息着。装甲胸口处的蓝色晶石闪烁的频率加快。
  这种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发,对体能和能量的消耗极大。
  他站直身体。剑尖斜指地面。
  水珠顺着剑刃滑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桑塔纳轿车。
  车窗玻璃上结满了冰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水墙依然坚固地挡在车前。
  “我在这里。”
  李寒山低声说了一句。
  不仅是说给车里的女孩听。也是说给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听。
  十字路口中央,倒在地上的怪物发出一阵诡异的“咯咯”声。
  它并没有像普通怪人那样急于爬起来。
  它胸口那道被切开的巨大裂缝里,那些流淌出来的黑色机油并没有渗入地下,而是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与那些铺在路面上的金粉混合在一起。
  “亏损……计算……”
  老虎机屏幕上破裂的玻璃下方,红色的数字再次开始疯狂跳动。
  怪物那只被切断了算盘的右臂,突然伸向了地面那滩混合着金粉的机油。
  金属的手指插进液体中。
  “提取……本金……”
  地面上那层原本只是用来改变摩擦力的金色粉末,此刻像是被激活了某种磁性。它们顺着怪人的手臂,疯狂地向上涌动,填补着它胸口的裂缝。
  那些金粉在接触到怪人身体的瞬间,迅速硬化,变成了一层暗金色的金属镀层。
  裂缝在三秒钟内被完全修复。不仅如此,怪人体表的装甲厚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一圈。
  它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颗由保险箱构成的头颅转动了一下。密码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高风险……高回报……”
  怪物没有再次主动发起冲锋。
  它那只完好的左臂举起,巨大的算盘在半空中猛烈地摇晃。
  “哗啦啦啦啦——”
  刺耳的算珠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
  李寒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地面上的金粉开始漂浮起来。
  它们没有形成攻击的实体,而是像是一层金色的雾霾,弥漫在李寒山和桑塔纳轿车的周围。
  李寒山握紧长剑。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些金色的粉末附着在他的蓝色装甲上。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李寒山感觉到装甲表面的能量正在被这些金粉缓慢地吸收。
  虽然吸收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积极大。
  “能量……抽离……”
  怪物站在二十米外,没有靠近。
  它的左臂不断摇晃着算盘。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粉开始以一种不规则的轨迹快速移动。
  “嗖!嗖!嗖!”
  隐藏在金粉雾霾中,几十颗金属算珠如同幽灵般射出。
  它们没有直接瞄准李寒山。
  而是射向了周围的建筑、路灯杆、废弃的车辆。
  “当!砰!哗啦!”
  算珠在这些坚硬的物体表面发生弹射。
  一颗算珠击中左侧的路灯杆,改变轨迹,从侧后方射向李寒山。
  李寒山反手挥剑,将其击落。
  但紧接着,又有三颗算珠从不同的角度弹射过来。
  怪物的迂回战术开始了。
  它放弃了正面的硬碰硬。
  利用金粉雾霾吸收李寒山的能量,同时制造视线障碍。
  利用算珠的无规则弹射,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流弹网。
  它在消耗。
  它在计算李寒山的体力和耐心。
  “该死。”
  李寒山低骂一声。
  他不得不频繁地挥动水流剑,格挡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算珠。
  “当!当!当!”
  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这种防守极大地牵制了他的精力。他无法集中力量去攻击远处的怪物本体。
  因为他不能移动。
  一旦他离开桑塔纳轿车前方的位置,那些流弹就会轻易地击穿车窗。
  他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变成了一个活靶子。
  “利息……累加……”
  怪物胸口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
  空气中悬浮的金粉密度再次增加。
  李寒山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装甲内部的温度在升高。
  蓝色的能量护盾在金粉的侵蚀下,光芒逐渐暗淡。
  一颗算珠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水流剑的边缘射了过来。
  李寒山偏过头,但算珠依然擦过了他的左肩装甲。
  “呲啦。”
  装甲表面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花闪现。
  一股钝痛传来。
  他没有去管肩膀的伤口。双手握剑,再次劈开两颗正面射来的算珠。
  “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
  李寒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必须打破这个共振频率。切断它对算珠的控制。”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水墙。水墙在金粉的腐蚀下,厚度已经减少了一半。
  “如果撤掉水墙,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在一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立刻否决。
  不行。
  淑仪在车里。
  任何一点失误,任何一颗漏掉的算珠,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不敢赌。
  当年,就是因为一次判断失误,一次没能及时赶到的支援,夕阳死了。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李寒山咬紧牙关。
  他放弃了反击的念头。
  他将体内所有的能量,全部调动到防御上。
  蓝色的光芒在装甲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水膜。
  他像是一块礁石,任凭海浪的冲刷,纹丝不动。
  “当!当!当!”
  算珠击打在水膜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每一次撞击,都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右臂的肌肉在长时间的挥剑格挡中,开始出现轻微的痉挛。
  “呼……呼……”
  李寒山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
  在那些金色的雾霾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燃烧的地下室。
  看到了夕阳倒在血泊中,冲着他大喊“快走”。
  看到了陈诗茵在废墟里跪着哭泣的背影。
  看到了那张薄薄的阵亡通知单。
  “对不起……”
  李寒山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没能救下你。”
  “但我会救下她。”
  “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
  他的双手再次握紧剑柄。
  蓝色的水流剑光芒大盛。
  “来啊!”
  李寒山发出一声怒吼。
  他主动向前迈出一步。扩大了防御的范围。
  将所有的流弹,全部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砰!砰!”
  一颗算珠击穿了水膜,打在他的大腿装甲上。装甲凹陷,腿部肌肉传来剧痛。
  李寒山没有退后。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右腿死死地撑住地面。
  另一颗算珠擦过他的侧腹。装甲破裂,鲜血渗出。
  他依然没有退后。
  他就像是一堵叹息之墙,挡在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前面。
  怪物看着苦苦支撑的李寒山。
  它那张裂开的大嘴里,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愚蠢的……投资……”
  “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筹码……耗尽所有的……本金……”
  怪物举起左臂的算盘。
  它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将所有的算珠,汇聚成一股洪流,彻底击碎眼前的这个蓝色障碍物。
  李寒山看着怪物举起的算盘。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体内最后的一丝能量,全部注入到手中的水流剑中。
  剑刃上的水波剧烈地沸腾起来。
  他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哪怕粉身碎骨。
  “夕阳。”
  “看着我。”
  李寒山在心里低语。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车门开启声,在李寒山的身后响起。
  李寒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防御就会出现破绽。
  “回去!”
  他大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了调。
  “把门关上!”
  但是,没有关门的声音。
  只有极其轻微的、鞋底踩在积水上的脚步声。
  “寒山叔叔……”
  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李寒山的背后响起。
  陈淑仪站在车门旁。
  她没有听从李寒山的嘱咐。她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捂住耳朵。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在金色的雾霾中一次次地被击中,看着他身上的装甲破裂,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而苦苦支撑。
  她推开了车门。
  她手里紧紧地抱着那个红色的书包。
  “不要打了……”
  陈淑仪哭着喊道。
  “寒山叔叔……不要打了……”
  她向前跑了两步。
  跑出了水墙的保护范围。
  “回去!!!”
  李寒山目眦欲裂。
  他想要转身去把她拉回来。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
  怪物左臂的算盘猛地挥下。
  “破产……清算!”
  几十颗金属算珠汇聚成一条金色的长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着冲向李寒山和陈淑仪。
  “不——!!!”
  李寒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他转身,张开双臂,向着陈淑仪扑了过去。
  他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条金色的长龙。
  但是,来不及了。
  算珠的速度太快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两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寒山的眼睛里,只剩下陈淑仪那张挂满泪水的脸。
  和那条呼啸而来的金色长龙。
  “对不起……”
  “夕阳……”
  他在心里,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叹息。
  【待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4 01:30:18

第172章 初代超兽蓝战士的陨落
  金色的长龙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刺耳的尖啸。
  几十颗由高密度金属和魔力构成的算珠,在贪婪魔王军干部的操控下,汇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这股洪流没有直接击中陈淑仪。
  李寒山的身体在最后一刻挡在了那条直奔九岁女孩而去的轨迹上。
  他没有时间去凝聚任何水流护盾。他背对着那股金色的风暴,张开双臂,将陈淑仪小小的身体完全拢进自己的怀里。
  “轰——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贯穿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
  深海钴蓝色的仿生装甲在那股集中的、带有极高旋转动能的金属算珠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第一颗算珠击碎了李寒山右侧肩胛骨位置的装甲,高速旋转的金属球体直接钻入肌肉,绞碎了肩胛骨的骨板,从他的右前胸穿出,带出一大蓬混合着装甲碎片的血雾。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
  密集的金属算珠如同暴雨般砸在他的背上。装甲表面爆起一团团蓝色的火花和血红色的血花。
  “呃——!”
  李寒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惨哼。
  他的身体在剧烈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前倾倒,双膝重重地砸在铺满金粉的柏油路面上,膝盖处的装甲瞬间龟裂。
  但他抱着陈淑仪的双臂没有丝毫松懈。他用自己的整个后背,硬生生地接下了那条金色长龙的全部威力。
  算珠穿透他的身体,有些卡在骨骼之间,有些则直接洞穿了躯干。
  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顺着那些恐怖的血洞疯狂地涌出,瞬间将他背部的蓝色装甲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几颗算珠砸在他的脊椎附近。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李寒山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隐藏在头盔护目镜后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剧烈的疼痛超过了神经系统能够承受的极限,大脑在这一刻甚至无法处理这庞大的痛觉信号,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冰冷感。
  他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将陈淑仪死死地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为她撑起了一个狭小的、带着血腥味的空间。
  金色的洪流散去。
  几十颗沾满鲜血的金属算珠散落在周围的地面上,有些还在滴溜溜地打转。
  十字路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李寒山粗重、破碎的呼吸声,以及鲜血滴落在积水中的“滴答”声。
  陈淑仪被压在李寒山的胸膛下。
  九岁的女孩瞪大了那双紫红色的杏眼。她的视线完全被李寒山蓝色的装甲胸膛占据。
  温热的液体顺着装甲的缝隙,滴落在她的脸上、粉色的毛衣上。
  那是一大片浓重的腥味。
  陈淑仪的呼吸停滞了。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抱着红色双肩书包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完全僵硬。
  她看着李寒山胸口那颗原本闪烁着明亮蓝光的菱形晶石。
  此刻,那颗晶石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晶石周围的装甲被鲜血浸透,血液顺着装甲的纹理向下流淌,在她的眼前汇聚成一条红色的细流。
  “寒……寒山叔叔……”
  陈淑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细若游丝。
  她不敢动。她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身躯变得越来越沉重。那原本坚实有力的怀抱,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虚弱。
  “别……怕……”
  李寒山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沉稳,伴随着浓重的气泡音,那是肺部被击穿、血液倒灌进气管产生的声音。
  “我……在……”
  他每说一个字,都会有大量的鲜血从面罩的下边缘溢出,滴在陈淑仪的头发上。
  陈淑仪的视线开始模糊。极度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到了李寒山右侧胸甲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从那个洞里,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血肉和白色的骨茬。
  眼泪从她的大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鲜血,糊成了一团。
  “呜……呜呜……”
  她发不出大声的哭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能发出这种小兽般绝望的呜咽。
  她想起了在学校里那些男生嘲笑她没有爸爸的话。她想起了妈妈一个人在深夜里看着照片流泪的背影。
  现在,这个一直保护着她的寒山叔叔,也要离开她了吗?
  “滴答……滴答……”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了。
  李寒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脊椎的重创让他无法调动下半身的任何一块肌肉。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濒死的感觉并不陌生。三年前的那个地下室里,他也曾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只是那一次,死的是夕阳。
  “这一次……我挡住了……”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护目镜上的战术数据全部变成了红色的警告乱码。
  他感觉到身下的女孩在发抖。那剧烈的颤抖传递到他麻木的神经上。
  “淑仪……”
  他想抬起手,摸摸她的头。
  但他的手臂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左手的手指在地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
  “哒、哒、哒。”
  沉重且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那个由废旧金属和保险箱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踩着满地的金粉和鲜血,缓缓地走了过来。
  它胸口的老虎机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跳动着,最终停留在了一串代表着“清零”的字符上。
  “愚蠢的……负资产……”
  怪物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刺耳的电子音里充满了对弱者的嘲弄。
  它走到李寒山和陈淑仪的旁边。
  巨大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残次品……放弃了所有的高价值能量……”
  怪物低下那颗由保险箱构成的头颅。密码盘在转动。
  “不过……没关系。所有的剩余价值……都将被回收。”
  它抬起那只完好的右臂。生锈钢管构成的手指张开,抓向李寒山背部那残破的装甲。
  “砰。”
  怪物粗大的金属手指直接抠进了李寒山背部的伤口里。
  “呃——!”
  李寒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种被生锈金属强行插入血肉、在骨骼上刮擦的剧痛,让他在濒死的状态下再次感受到了清醒的折磨。
  怪物单手发力,将李寒山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不——!放开他!”
  陈淑仪失去了李寒山的身体遮挡,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看着被怪物提在半空中的李寒山。那身蓝色的装甲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鲜血顺着他的双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哭喊着,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她抓起一把混合着金粉和血水的泥土,朝着怪物庞大的身躯扔去。
  泥土砸在怪物的金属外壳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吵闹的……劣质资产。”
  怪物转过头,那双没有眼睛的保险箱头颅对着陈淑仪。
  它抬起左臂。那个巨大的金属算盘对准了地上的九岁女孩。
  “清算……开始。”
  陈淑仪看着那砸下来的巨大阴影。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无法逃跑,无法尖叫。
  她只能呆呆地坐在那滩血水里,看着那代表着死亡的算盘越来越近。
  “咳……放……开……她……”
  被提在半空中的李寒山,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的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但他能感觉到怪物左臂的动作。
  “夕阳……”
  李寒山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走。
  三年前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穿着破损红色装甲的背影,那个在火光中回头对他笑的男人。
  “照顾好她们。”
  那是一句承诺。一句他用生命去守护的承诺。
  如果今天,淑仪死在这里。
  他就算到了地狱,也没有脸去见那个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绝望与决绝的嘶吼,从李寒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嘶吼穿透了怪物的电子音,穿透了寒冷的夜风。
  在这一瞬间,李寒山放弃了对身体的所有保护机制。
  他将体内残存的、用来维持生命的最后一点生物能量,全部倒灌进胸口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蓝色光影石中。
  这是自杀式的行为。
  榨干每一滴血,每一丝精神力,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破坏能量。
  “嗡——!!!”
  胸口那颗黯淡的蓝色晶石,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眼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深蓝色强光。
  这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水流光泽,而是一种近乎于黑色的、沸腾的高压水刀的光芒。
  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十字路口。
  怪物那只抠在李寒山背部伤口里的金属手指,在接触到这股强光的瞬间,竟然发出了“嗤啦”的融化声。
  高压、高密度的水属性魔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强酸还要恐怖的切割力。
  “警告……能量溢出……警告……”
  怪物胸口的屏幕上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字符。它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威胁到它核心的能量。
  它想要松开手,将这个即将爆炸的能量源扔出去。
  但是。
  李寒山的双手,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知觉、垂在身侧的双手。
  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抬了起来。
  他死死地抓住了怪物那条金属手臂。
  十根手指的装甲在用力的过程中完全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手指。但他就像是焊死在了那条手臂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别想……走……”
  李寒山的头盔面罩在能量的冲击下彻底碎裂。
  露出了他那张惨白、沾满鲜血的脸。
  他的眼镜早就不知去向。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的、要将敌人一起拖入地狱的执念。
  “放开……低劣的……”
  怪物发出了慌乱的金属摩擦声。它的左臂算盘改变了方向,不再去管地上的陈淑仪,而是狠狠地砸向李寒山的头部,试图将他砸碎。
  “当!”
  算盘砸在李寒山的头上。
  鲜血从他的额头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
  但他没有松手。
  “寒山叔叔——!!!”
  陈淑仪在下方看着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看着那个满脸是血、死死抓住怪物的男人。那张脸,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冷冰冰、却总是默默保护她的叔叔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超兽……”
  李寒山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庞大能量。那是他燃烧了生命换来的力量。
  他的视线越过怪物庞大的身躯,看向了下方那个坐在血水里哭泣的女孩。
  “淑仪……”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以后……要听妈妈的话……”
  “别怕……叔叔……把坏人……带走……”
  他转回视线。死死盯着怪物胸口那个老虎机屏幕。
  那后面,是它的核心。
  “深海……绝杀!”
  李寒山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喊出了这个招式的名字。
  “轰隆隆隆隆————!!!”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深蓝色能量光柱,以李寒山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水流。
  这是将所有的水分压缩到极致、附带着生命燃烧能量的绝对零度冲击波。
  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怪物那庞大的金属身躯。
  “不——!!!我的本金——!!!”
  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电子惨叫。
  在那种恐怖的高压和极寒之下。
  它那由废旧保险箱、钢管和齿轮拼凑而成的身体,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金属在瞬间被冻脆,然后被高压水流无情地切碎、碾成粉末。
  胸口的老虎机屏幕炸裂。隐藏在后面的那颗散发着贪婪红光的核心,在深蓝色的能量洪流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珠一般,瞬间化为齑粉。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但奇怪的是,这股冲击波在接触到地上的陈淑仪时,却变得异常柔和,像是一阵微风,只是将她吹得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那是李寒山在最后时刻,用意志力控制了能量的爆发方向。
  深蓝色的光柱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照亮了佳林市半个夜空。
  随后。
  光芒渐渐散去。
  十字路口中央,那个庞大的金属怪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达数米的巨大冰坑。
  坑底,散落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粉末。
  而在冰坑的边缘。
  李寒山的身体,像是一片失去了重量的落叶,缓缓地倒了下来。
  他身上的深海钴蓝色装甲已经完全消失,化作了点点蓝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他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深灰色夹克,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染红了周围的冰层。
  他的眼睛微微睁着,看着夜空中那层厚厚的云层。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只有那张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释然的微笑。
  “夕阳……”
  “我……做到了……”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雪花,落在了他那张失去了温度的脸上。
  陈淑仪呆呆地坐在远处的地上。
  她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周围的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她慢慢地、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她的双腿在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李寒山的身边。
  “寒山叔叔……”
  她跪在地上。伸出那双沾满泥水和鲜血的小手,轻轻地推了推李寒山的肩膀。
  “寒山叔叔……你起来啊……”
  没有回应。
  那具身体冰冷而僵硬。
  陈淑仪的眼泪滴在李寒山的脸上。
  她看着他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了身体的血洞。
  那里,曾经跳动着一颗为了保护她而燃烧殆尽的心脏。
  而在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中。
  半块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的蓝色晶石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就像是十年前,那块焦黑的红色晶石碎片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九岁的女孩跪在冰冷的街道上,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悲痛的哭喊。
  这哭声穿透了夜空,在空旷的城市里久久回荡。
  这不仅是对一个守护者的哀悼。
  更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控诉。
  在这个冰冷的夜晚。
  第二位超兽战士。
  为了守护他最重要的承诺。
  陨落。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4 01:39:38

第173章 我们回家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在远处的街角闪烁,但警车还没有开进这片被彻底摧毁的十字路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金属粉末的焦糊味,以及因为极度低温而产生的冰冷水汽。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距离冰坑五十米的地方急刹停住。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还没有完全停稳,驾驶座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陈诗茵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下午在基地里开会时的那套深蓝色职业套装,外面随便套了一件米色的大衣。
  大衣的扣子没有扣,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风中向后翻飞。
  她的高跟鞋踩在满是金属粉末和碎石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杂乱的“咔哒咔哒”声。
  她跑得很急,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刚才在基地,代表着超兽蓝的能量反应在监控屏幕上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峰值,随后,代表生命体征的绿色信号灯彻底熄灭。
  那是一种不留任何余地的、直线坠落的死亡宣告。
  陈诗茵的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直接锁定了那个巨大的冰坑边缘。
  她的脚步在距离冰坑十米的地方,突然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到了。
  李寒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黑色。
  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口在寒风中暴露着,周围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他的眼镜不见了,双眼微微睁着,看着灰暗的天空。
  而在李寒山的身边。
  陈淑仪跪在血水里。
  九岁的女孩穿着粉色的毛衣和深蓝色的呢子大衣。
  大衣的下摆和膝盖上全是泥水和李寒山的血。
  她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双手放在李寒山的肩膀上。
  陈淑仪没有哭出声。她的嘴巴微张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蜡像。
  陈诗茵走到陈淑仪的身边。
  她的高跟鞋踩在混合着血液的冰层上,打了一下滑。她顺势双膝跪地,跪在了女儿的旁边。
  粗糙的冰面硌在膝盖上。陈诗茵没有感觉到疼。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尖慢慢地靠近李寒山的颈动脉。
  皮肤冰凉。没有任何脉搏跳动的迹象。
  陈诗茵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她慢慢地收回手。
  她的视线落在李寒山胸口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在那堆凝固的血块中间,半块失去了光泽的蓝色晶石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诗茵的眼眶瞬间充血。
  三年前。西郊废弃工厂。那个满是硝烟的深坑。也是这样半块焦黑的红色碎片。
  历史以一种极其残忍、毫无新意的方式,在她的面前重演了。
  夕阳走了。现在,连那个总是冷着脸、却总是默默站在他们身后的寒山,也走了。
  陈诗茵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咕”声。那是硬生生将即将冲出口的嚎叫咽下去的声音。
  她的下巴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泪水滴在李寒山灰色的夹克上,晕开一点点水痕。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在这个寒冷的十字路口,在这个失去了战友的冰坑旁边。陈诗茵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她的脊背向下弯曲,肩膀垮塌。
  几辆警车终于开到了路口边缘。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打在陈诗茵和陈淑仪的身上。警察从车上跳下来,拉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陈诗茵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用大衣的袖子胡乱地擦去脸上的眼泪。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旁边的陈淑仪。
  陈淑仪的眼睛盯着李寒山的脸。瞳孔没有任何焦距。探照灯的光打在她的眼睛里,没有反射出任何光彩。
  “淑仪。”
  陈诗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伸出双手,抓住陈淑仪的肩膀。
  陈淑仪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对于陈诗茵的触碰,她没有任何反应。
  “淑仪。看着妈妈。”
  陈诗茵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她把陈淑仪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
  陈淑仪的头随着陈诗茵的动作转动。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死寂一片。
  陈诗茵看着女儿脸上沾满的鲜血。那是李寒山的血。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绞痛感让她无法呼吸。
  她一把将陈淑仪搂进怀里。
  双臂死死地抱住这个九岁的女孩。陈诗茵的下巴抵在陈淑仪的头顶上。
  “没事了……妈妈来了……”
  陈诗茵的声音在陈淑仪的耳边响起。
  陈淑仪没有伸手去抱陈诗茵。她的双臂依然垂在身体两侧。她被母亲紧紧地抱着,身体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回家。”
  陈诗茵松开一只手,揽住陈淑仪的腿弯。她用力站起身,将陈淑仪整个抱了起来。
  九岁的孩子已经有些分量,加上陈诗茵穿着高跟鞋,在冰面上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摇晃。但她抱得很稳。
  几名警察跑了过来。
  “陈司令……”带队的警官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沉重。
  “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陈诗茵抱着女儿,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司令员的冰冷和生硬,“尸体和光影石碎片,等基地的回收部队来处理。谁也不许动。”
  “是。”警官立正。
  陈诗茵抱着陈淑仪,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躺在冰面上的李寒山。
  拉开车门,把陈淑仪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陈诗茵扯过安全带,给女儿系好。
  陈淑仪坐在座位上。视线直视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陈诗茵绕到驾驶座,上车,启动引擎。
  越野车倒车,掉头,驶离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十字路口。
  车厢里很安静。暖风开到了最大。
  陈诗茵双手握着方向盘。她的视线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眼角的余光不时地扫过副驾驶上的女儿。
  陈淑仪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哭,没有闹。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了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里。
  陈诗茵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再次将陈淑仪抱了出来。
  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在跳动。
  陈诗茵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陈淑仪的睫毛上沾着一点血污。
  电梯到达所在的楼层。
  陈诗茵抱着女儿走到家门口。单手掏出钥匙,打开门。
  玄关的灯没有开。屋子里一片漆黑。
  陈诗茵用脚把门踢上。她抱着陈淑仪,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浴室。
  把陈淑仪放在洗手台旁边的马桶盖上。
  陈诗茵打开浴室的顶灯。白色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她转过身,拧开浴缸的水龙头。热水流出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水蒸气开始在浴室里弥漫。
  她走到陈淑仪面前。
  “淑仪,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陈淑仪坐在马桶盖上,没有动。
  陈诗茵蹲下身。她的双手放在陈淑仪深蓝色呢子大衣的纽扣上。
  一颗一颗地解开。
  把大衣从陈淑仪的肩膀上褪下来。大衣的下摆沾满了泥水和半干的血液。陈诗茵把它扔在洗手池旁边的地上。
  接着是粉色的毛衣。
  陈诗茵握住毛衣的下摆,往上提。
  “抬手。”
  陈淑仪的手臂没有抬起。
  陈诗茵只能强行把陈淑仪的手臂拉起来,将毛衣从她的头上脱下。
  最后是里面的保暖内衣和裤子。
  陈淑仪赤裸地站在浴室的瓷砖上。
  她的身体很瘦小。皮肤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肩膀、手臂、膝盖上,到处都是溅上去的血点。
  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
  陈诗茵关掉水龙头。她试了试水温。有点烫,但刚好。
  她转过身,把陈淑仪抱起来,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淹没了陈淑仪的胸口。
  陈淑仪坐在水里。水面的波纹在她的锁骨处荡漾。她依然没有闭上眼睛,视线看着浴室墙壁上的白色瓷砖。
  陈诗茵拿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在水里浸湿。
  她半跪在浴缸旁边。
  拿着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陈淑仪脸上的血污。
  毛巾擦过陈淑仪的脸颊,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水变红了。
  陈诗茵把毛巾在水里洗了洗,拧干。继续擦拭陈淑仪的脖子和肩膀。
  整个过程中,陈淑仪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母亲摆弄。
  她没有因为水温而皱眉,也没有因为毛巾的摩擦而躲避。
  陈诗茵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女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种深沉的破碎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感到恐惧。
  她宁愿淑仪大哭一场,把心里的恐惧和悲伤全部发泄出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东西都封闭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
  “洗干净了。”
  陈诗茵把毛巾扔在水槽里。
  她拿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把陈淑仪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将她紧紧地裹住。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陈诗茵把陈淑仪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睡一觉吧。”
  陈诗茵坐在床边,手抚摸着陈淑仪湿漉漉的头发。
  陈淑仪躺在被窝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陈诗茵没有再说话。她坐在那里,陪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确定陈淑仪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站起身。关掉卧室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
  陈诗茵走到沙发前。她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被弄脏的职业套装。米色的大衣沾着泥水。
  她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压抑到极点的哭声,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
  在那个空荡荡的客厅里,在这个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战友的女人身上。那种强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哭得很用力,但声音被死死地压在喉咙里,生怕吵醒卧室里的女儿。
  只有黑暗知道,这位超兽战队的司令员,此刻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没有出太阳。
  陈诗茵请了假。她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基地。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冷掉的水。
  卧室的门关着。陈淑仪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陈诗茵进去看过几次。陈淑仪只是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不说话,也不理人。
  上午十点。
  公寓的防盗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陈诗茵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居家服。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孩。
  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黑色的短发乱糟糟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王朝阳。
  陈诗茵打开门。
  王朝阳站在门口。他仰起头,看着陈诗茵。
  “诗茵阿姨。”
  王朝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到了陈诗茵那双红肿的眼睛,看到了她憔悴的脸色。
  “朝阳。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上学吗。”陈诗茵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老师说,淑仪今天没来上课。”王朝阳双手抓着那个装苹果的塑料袋,手指在塑料袋的提手上绞紧。“老师让我代表班级,来看看她。”
  他没有提昨天晚上的新闻。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年纪,他或许还不完全理解死亡的真正含义,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压抑在空气里的悲伤。
  “进来吧。”
  陈诗茵侧开身子,让王朝阳进屋。
  王朝阳换上拖鞋。把装苹果的塑料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淑仪她……”王朝阳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她在里面。”陈诗茵的声音很轻,“她昨天受了点惊吓。一直不说话。你去看看她吧。也许……看到你,她会好一点。”
  王朝阳点了点头。
  他走到卧室门前。伸出手,轻轻地转动门把手。
  推开门。
  卧室里没有拉开窗帘。光线很暗。
  陈淑仪坐在床上。
  她没有躺着。她双腿蜷缩在胸前,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那头栗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
  她没有看门口。视线盯着床单上的一个花纹。
  王朝阳走进房间。他没有关门,留了一条缝。
  他走到床边。在距离陈淑仪半米的地方停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王朝阳看着陈淑仪。
  他看到了她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看到了她苍白的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学过怎么安慰人。他不知道在面对这种破碎感时,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
  他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
  王朝阳伸出手。
  他的手有些粗糙,指甲剪得很短。
  他把手放在陈淑仪的肩膀上。
  隔着睡衣的布料。
  “淑仪。”
  王朝阳的声音很低。
  “我来了。”
  陈淑仪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王朝阳没有把手拿开。
  他走到床边,在陈淑仪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抱她。也没有去说那些“别难过”、“都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
  陪着她。
  “我带了苹果。”王朝阳看着前方的墙壁,自顾自地说着。
  “很甜的。”
  陈淑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慢慢地从床单上移开。
  转过头。
  看着坐在旁边的王朝阳。
  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被冻结的冰面开始出现裂缝的波动。
  她看着他。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但王朝阳看懂了那个口型。
  “寒山叔叔……没了。”
  王朝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淑仪的眼睛。
  “我知道。”
  王朝阳的声音很平稳。
  “我在这里。”
  他把那只放在陈淑仪肩膀上的手,慢慢地滑下来,握住了陈淑仪冰凉的手指。
  九岁的男孩,手掌并不大。
  但他握得很紧。
  陈淑仪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王朝阳的手背上。
  这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流下的第一滴带着温度的眼泪。
  陈诗茵站在卧室的门外。
  透过门缝,她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孩子。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
  在这个破碎的房间里,在这个失去了两个重要男人的家里。
  生活,还要继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4 01:41:00

第174章 向前
  公寓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陈诗茵将门推开。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的长裤。头发简单地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眼下的青黑色比前天更重了一些。
  门外站着王朝阳。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黑色的双肩书包。手里拿着一个用旧报纸折成的纸飞机。纸飞机的机翼被捏得有些变形。
  “诗茵阿姨。”王朝阳开口。声音在楼道里有些发闷。
  “进来吧,朝阳。”陈诗茵侧开身子。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号的蓝色拖鞋放在地上。
  王朝阳换上拖鞋。把书包取下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今天吃东西了吗?”王朝阳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喝了半碗白粥。”陈诗茵的视线也落在那个门把手上,“一直坐在床上。不肯躺下。”
  王朝阳点了点头。他拿着那个纸飞机,走到卧室门前。伸出手,轻轻拧动把手。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卧室里的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陈淑仪坐在单人床的角落里。
  她的背靠着墙壁,双腿蜷缩在胸前,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
  那件粉色的睡衣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起了很多毛球。
  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明显地向后缩了一下,后背在墙壁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王朝阳走进房间。他没有关门。
  他走到床边,在距离陈淑仪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淑仪。”
  陈淑仪没有抬头。她的眼睛盯着床单上一块不起眼的褶皱。
  王朝阳把手里的纸飞机往前递了递。
  “我今天在学校折的。飞得很远。铁柱想抢,我没给他。”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很平缓,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陈淑仪的视线从床单上移开。她看了一眼那个旧报纸折成的纸飞机。报纸上印着黑色的铅字。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在那个冰冷的十字路口,李寒山的血也是这样滴在灰色的夹克上,慢慢变成黑色的斑块。
  “拿走……”
  陈淑仪的声音很小,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什么?”王朝阳没有听清。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拿走!”
  陈淑仪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打在王朝阳的手腕上。
  力气很大。王朝阳没有防备,手里的纸飞机掉在了地上。纸飞机在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撞在床腿上,机头折断了。
  陈淑仪打完之后,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她抓起旁边的被子,猛地盖在自己头上,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茧。
  被子里传出压抑的、剧烈的喘息声。床垫因为她的颤抖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王朝阳站在原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印子。
  他看着地上那个机头折断的纸飞机。
  门外,陈诗茵走了进来。
  她走到王朝阳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陈诗茵的声音很低,“她只是害怕。”
  王朝阳弯下腰,捡起那个纸飞机。用手指把折断的机头重新捏平。
  “我明天再来。”他把纸飞机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走出了房间。
  两天后。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1月29日·星期日·14:
  外面下着细密的小雨。雨滴打在公寓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天空是灰白色的。
  王朝阳没有穿外套。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T恤。手里拿着一本封皮有些破损的漫画书。
  他推开卧室的门。
  陈淑仪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姿势没有变。只是头发比前两天更乱了。
  王朝阳拉过书桌前的那把木椅子,放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翻开手里的漫画书。纸张发出干燥的哗啦声。
  “今天我给你念这个。”王朝阳看着漫画书上的格子,“这是最新一期的。”
  他开始念。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调。他没有刻意去模仿漫画里人物的语气,只是平铺直叙地读着上面的对白。
  陈淑仪没有看他。她的脸转向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念了大概五分钟。
  陈淑仪抬起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的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手掌死死地压在耳朵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不想听。任何声音都会让她觉得吵闹,都会让她想起那个充满警笛声和金属碎裂声的夜晚。
  王朝阳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看着陈淑仪捂着耳朵的样子。拿着漫画书的手慢慢垂下。
  房门被推开得大了一些。
  陈诗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热牛奶。白色的热气在杯口上方缭绕。
  她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朝阳,喝点牛奶。”
  陈诗茵拿起其中一杯,递给王朝阳。
  王朝阳接过来。玻璃杯壁很烫。
  陈诗茵端起另一杯。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在床沿上坐下。
  她没有去拉陈淑仪的手。
  “淑仪。”陈诗茵的声音很温和,“妈妈在这里。”
  陈淑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陈诗茵看着王朝阳手里的漫画书。
  “朝阳,刚才念到哪里了?”
  王朝阳愣了一下。他指了指书页上的一个格子。
  “念到这里。主角遇到了一个很强的怪物。”
  “嗯。”陈诗茵点了点头,“继续念吧。阿姨也想听听。”
  王朝阳看了陈诗茵一眼。他重新把漫画书举起来。
  “主角说:‘我不会后退的。’”
  陈诗茵坐在床沿,一只手端着牛奶杯,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陈淑仪盖着被子的腿上。
  隔着被子,她能感觉到女儿腿部肌肉的紧绷。
  “朝阳,这个主角为什么不后退?”陈诗茵在王朝阳停顿的间隙,开口问道。
  “因为他后面有他想保护的人。”王朝阳回答。
  陈淑仪捂着耳朵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点点。
  她没有转过头,但呼吸的节奏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陈诗茵的手在被子上轻轻地拍打着。一下,两下。节奏很慢。
  “是啊。”陈诗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有想保护的人,就不能后退。就算害怕,也要站在前面。”
  王朝阳继续念着漫画。
  半个小时后。
  王朝阳合上书。他站起身,把那杯没有喝完的牛奶放在托盘里。
  “我明天再来。”
  他走出房间。
  陈诗茵坐在床边。她看着陈淑仪。
  陈淑仪的双手已经从耳朵上放了下来。但她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陈诗茵没有说话。她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2月2日·星期三·17:
  天气越来越冷了。公寓的暖气开始供暖。散热片发出细微的流水声。
  王朝阳推开卧室门。
  他今天没有带纸飞机,也没有带漫画书。
  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
  他走到床边。陈淑仪今天没有缩在角落里,而是平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了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王朝阳在木椅子上坐下。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手心里是一块用金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巧克力的边缘因为手心的温度有些融化,锡纸变软了。
  “这个是我今天在学校小卖部买的。”王朝阳说。
  陈淑仪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王朝阳的手心上。
  金色的锡纸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微光。
  “咔哒咔哒。”
  记忆里那个怪物头颅上保险箱密码盘转动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陈淑仪的身体猛地向旁边翻滚。
  她抓起被子,将自己的头完全蒙住。
  “拿走!拿走!”
  她的声音在被子里变得沉闷。身体在床垫上剧烈地发抖。
  王朝阳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在被子里发抖的轮廓。
  他把手收回来。用左手的指甲一点点剥开那层金色的锡纸。
  锡纸发出细碎的“嘶啦”声。
  剥开一半。露出里面深棕色的巧克力块。
  他把巧克力放在床头柜的边缘。
  “我放在这里了。”
  王朝阳站起身。
  陈诗茵从门外走进来。她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刚从基地回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躲在被子里的女儿。
  她没有去掀被子。
  她侧身坐在床沿上。伸出双手,隔着被子,抱住了陈淑仪颤抖的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
  陈诗茵的下巴抵在被子上。
  “寒山叔叔已经把坏人打跑了。”
  被子里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很勇敢。他保护了你。”陈诗茵的声音很平静,“他希望你能好好的。他不希望看到你每天躲在被子里哭。”
  陈诗茵的手在被子上顺着陈淑仪脊背的方向慢慢抚摸。
  “朝阳每天都来看你。他也想保护你。”
  陈淑仪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抽泣。
  王朝阳站在椅子旁边。看着陈诗茵抱着那团被子。
  他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被子的边缘动了一下。
  陈淑仪的头从被子里慢慢钻了出来。
  她的头发乱得像一团草。脸上满是泪痕。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块剥开了一半锡纸的巧克力。
  没有伸手去拿。
  但她没有再把头缩回被子里。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2月5日·星期六·10:
  周末。外面的阳光很好。但卧室的窗帘依然拉着。
  王朝阳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走进房间。
  他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硬纸盒。盒子上印着一幅复杂的风景画。
  这是一个一千块的拼图。
  他没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直接在地板上盘腿坐了下来。
  打开盒子。把里面装满碎片的塑料袋撕开。
  “哗啦啦。”
  一千块不规则的纸板碎片倒在地板上,堆成一个小山。
  陈淑仪坐在床上。她今天没有靠墙,而是坐在床的边缘。双腿悬在半空。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朝阳。
  王朝阳没有说话。他开始在碎片堆里翻找。
  他把带有直边的碎片挑出来,放在一边。这是拼图的边框。
  一块,两块,十块。
  他在地板上慢慢地拼接起一个长方形的框架。
  房间里只有纸板互相碰撞和摩擦地板的声音。
  陈淑仪的视线跟着王朝阳的手移动。
  她看着他把一块带着蓝色天空图案的碎片拿起来,试图放进边框的缺口里。
  放不进去。形状不对。
  王朝阳把那块碎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块。
  半个小时过去了。
  王朝阳只拼出了一个底部的边框。他的额头上出了一点汗。
  门被推开。陈诗茵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王朝阳和满地的拼图碎片。
  她走到王朝阳身边。把盘子放在地板上。
  “在拼图啊。”陈诗茵蹲下身。
  她看了一眼王朝阳拼出的边框。
  “这块不对。”
  陈诗茵伸出手指,指着边框左下角的一块碎片。
  “这块的颜色深一点。应该是上面角落的。”
  她把那块碎片拿出来。从旁边的碎片堆里找出一块颜色稍浅的,放了进去。
  “咔哒。”
  严丝合缝。
  王朝阳看着陈诗茵的动作。
  “诗茵阿姨,你真厉害。”
  “我以前经常玩这个。”陈诗茵笑了笑。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在地板上坐下,坐在王朝阳的旁边。
  “我们一起拼吧。找这种带着红色的,应该是房子的屋顶。”
  陈诗茵开始在碎片堆里翻找。
  王朝阳也跟着找。
  “是这块吗?”王朝阳递过去一块。
  “形状不对。边缘的凸起太大了。”陈诗茵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
  床上的陈淑仪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到陈诗茵拿起一块带着绿色树叶图案的碎片,在边框的右侧比划着。
  放不进去。
  陈诗茵把碎片转了一个方向。还是放不进去。
  陈淑仪的视线在碎片堆里扫过。
  她看到了一块边缘带着一点点红色的绿色碎片。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天下午,拼图完成了四分之一。
  王朝阳离开的时候,把拼好的部分和剩下的碎片留在了地板上。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2月8日·星期二·17:
  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初雪。
  王朝阳推开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厚的黑色羽绒服。
  他的右手拿着一个圆柱形的易拉罐。
  那是一罐热奶茶。从便利店的保温柜里买来的。罐子表面有些烫手。
  他走到床边。
  陈淑仪坐在床沿。她今天换了一套干净的浅蓝色睡衣。头发被陈诗茵梳理过,用一根粉色的皮筋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她的脸依然很苍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死寂。
  王朝阳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那罐热奶茶递向陈淑仪。
  “刚买的。很热。”
  陈淑仪看着那个红色的易拉罐。
  易拉罐的表面因为温差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没有立刻伸手。
  她的双手放在大腿上。左手的手指在右手的手背上轻轻地抠着。
  王朝阳的手举在半空。没有收回。
  “外面很冷。喝一点会暖和。”他补充了一句。
  陈淑仪的视线从易拉罐移到王朝阳的脸上。
  她看着他。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她的动作很迟缓。就像是生锈的机械。
  手伸到半空。手指有些发抖。
  她碰到了易拉罐的边缘。
  很烫。
  她没有缩回手。
  她的五根手指张开,握住了那个易拉罐。
  王朝阳松开手。
  易拉罐的重量转移到了陈淑仪的手里。
  陈淑仪把奶茶收回来。捧在双手的手心里。
  热量顺着铝制的外壳传导到她冰冷的手掌上。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
  “谢谢。”
  一个极轻的、微弱的声音。
  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王朝阳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2月12日·星期六·10:
  窗外是一个大晴天。阳光非常刺眼。
  王朝阳走进卧室。
  他径直走到窗户边。
  伸出手,抓住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的边缘。
  用力向旁边拉开了一道二十厘米宽的缝隙。
  阳光瞬间从这道缝隙里涌了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在光带里清晰可见。
  陈淑仪坐在床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睛前面。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
  王朝阳拉过椅子,在光带的边缘坐下。
  “今天天气很好。”王朝阳看着窗外。
  陈淑仪慢慢地放下手。她的眼睛眯着。视线顺着那道光带,看到了窗外湛蓝的天空。
  “昨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王朝阳转过头,看着陈淑仪。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带着一点点讲述故事的生动。
  “铁柱在体育课上。老师让他把篮球扔进筐里。”
  王朝阳用手比划了一个投篮的姿势。
  “结果他用力太大。篮球没有进筐。”
  他停顿了一下。
  “篮球直接飞过了铁丝网,砸碎了教务处二楼的一块玻璃。”
  陈淑仪的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着王朝阳。
  “教导主任从窗户里探出头。气得大叫。”
  王朝阳学着教导主任那种气急败坏的样子,把眉头皱起来,眼睛瞪大。
  “‘赵铁柱!你给我滚上来!’”
  陈淑仪看着王朝阳滑稽的表情。
  她的嘴角,那条紧绷的直线,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变化。
  两侧的肌肉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但王朝阳看到了。
  他停下了讲述。看着陈淑仪。
  陈淑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佳林市陈诗茵公寓·2015年12月15日·星期二·18: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骨头香味。
  陈诗茵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砂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她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碗。用汤勺舀了两勺排骨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点绿色的葱花。
  她把碗放在托盘上。
  王朝阳站在厨房门口。
  “诗茵阿姨,我端进去吧。”
  陈诗茵转过头。看着这个九岁的男孩。
  这大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准时出现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
  “有点烫。小心点。”
  王朝阳端起托盘。走出厨房。
  来到卧室门前。
  门没有关。
  陈淑仪坐在书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拼图的碎片。那是之前王朝阳留下的那个没有拼完的拼图。
  她正在把那块碎片放进边框的缺口里。
  “咔哒。”
  放进去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王朝阳端着托盘走到书桌旁。把托盘放下。
  “诗茵阿姨炖的排骨汤。很香。”
  陈淑仪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
  她放下手里的拼图。
  转过身。面对着王朝阳。
  她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死寂的阴霾已经散去了一大半。虽然还带着悲伤,但已经有了生机。
  她看着王朝阳。
  嘴唇张开。
  “朝阳。”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干涩的摩擦声。变得清脆了一些。
  “明天……”
  她停顿了一下。双手抓着睡衣的下摆。
  “明天……你能教我折纸飞机吗?”
  王朝阳站在那里。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眼里的光。
  “好。”
  王朝阳点了点头。
  “我教你。折那种,飞得最远的。”
  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陈诗茵站在卧室的门外。
  她背靠着墙壁。
  听着里面两个孩子的对话。
  她摘下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用手背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
  然后,她重新戴上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微笑。
  生活,终于开始向前走了。
  【待续】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5 01:46:56

第175章 集结
  冬季的冷风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穿梭。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课间休息的铃声刚刚响过。走廊里充斥着小学生奔跑和说话的声音。
  一年级三班的教室后排。
  王朝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课桌上放着几张从废旧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白纸。
  陈淑仪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她穿着粉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校服衬衫。栗色的头发用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的视线集中在王朝阳的手上。
  王朝阳拿起一张白纸。
  “先把纸对折。要对齐边缘。”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刻意放大。双手将白纸长边对折,手指在折痕上用力刮过,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记。
  陈淑仪也拿起一张纸,学着他的样子对折。她的动作有些生疏,边缘没有完全对齐。
  王朝阳没有去帮她纠正,只是等她折完。
  “然后打开。把上面的两个角,顺着中间的折痕折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淑仪照做。
  “接下来这一步最重要。”王朝阳把纸翻过来,“要把这个尖角往下折,然后再把两边折进去。这样机头才会重,飞得才远。”
  陈淑仪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纸张上摸索着。她试着折了一下,但纸张的厚度让她有些费力。
  “是这样吗?”她抬起头,看着王朝阳。
  “不对。折反了。”王朝阳指了指她手里的纸,“要往这边折。”
  陈淑仪重新拆开,按照他指的方向折。
  几分钟后。
  一架纸飞机在陈淑仪的手中成型。机翼有些不对称,机头也有些钝。
  “折好了。”陈淑仪看着手里的纸飞机。
  “去试试。”王朝阳站起身,让开过道。
  陈淑仪拿着纸飞机,走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
  她举起右手,手腕向后弯曲,然后用力向前一掷。
  纸飞机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飞出去了大概三米远,然后一头栽在地上,撞在了一个男生的鞋面上。
  那个男生正背对着他们在和别人说话。感觉脚上被撞了一下,低下头,看到了地上的纸飞机。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陈淑仪。
  男生没有说话,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纸飞机。
  陈淑仪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男生拿着纸飞机,走到陈淑仪面前,递给她。
  “你的。”男生说了一句。
  陈淑仪接过纸飞机。“谢谢。”
  男生转过身,继续去和同伴说话。
  陈淑仪拿着纸飞机,走回座位。
  “飞得不远。”她看着王朝阳。
  “机翼不对称,风阻太大。”王朝阳拿起自己折的那架纸飞机,“你看我的。”
  他走到刚才陈淑仪站的位置,手腕一抖。
  纸飞机在空中平稳地滑翔,越过几排课桌,最后落在了讲台的边缘。
  陈淑仪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教我一次。”她回到座位,重新拿起一张白纸。
  “好。”王朝阳坐下来。
  教室门外。
  陈诗茵站在走廊的窗户旁,透过玻璃看着教室里的这两个孩子。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高领的黑色毛衣。脸上没有化妆,眼底的疲惫被一副黑框眼镜遮挡。
  她看着陈淑仪一次次地折纸,看着她偶尔因为折错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拿着纸飞机去试飞。
  虽然陈淑仪的话依然很少,笑容也很少,但那种笼罩在她身上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感,已经消散了许多。
  陈诗茵的视线转移到王朝阳身上。
  这个九岁的男孩,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卫衣。他坐在那里,不急不躁,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陈诗茵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在过去的这大半个月里。她看到了这个男孩的韧性。
  李寒山死后,陈诗茵自己也陷入了极度的悲痛和自责中。她需要处理基地的善后,需要应付上层的问责,需要面对空荡荡的家。
  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时刻关注女儿的心理状态。
  是王朝阳。
  他每天准时出现。带着纸飞机,带着漫画书,带着一块巧克力,或者仅仅是坐在那里。
  他没有试图用语言去开导陈淑仪。他只是提供了一种稳定的、不会改变的陪伴。
  在这个随时可能崩塌的世界里,这种稳定,比任何超能力都要珍贵。
  陈诗茵看着王朝阳那张虽然稚嫩但轮廓已经逐渐清晰的脸。
  她想起夕阳和寒山。
  他们都是那种为了保护别人,可以毫不犹豫燃烧自己的人。
  这个男孩,他的身体里没有光影石。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但他展现出来的承受力和克制,让陈诗茵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盾牌。’  陈诗茵在心里默默地想。
  ‘一个不会轻易碎裂的盾牌。’  上课铃声响起。
  陈诗茵转身离开。她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沉稳。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驱车前往阿尔忒弥斯基地。
  基地的负三层会议室。
  灯光有些昏暗。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悬浮在圆桌上方,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危险区域。
  陈诗茵推开门走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
  赵铁柱和柳青青。
  赵铁柱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左臂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他的脸色阴沉,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胡茬,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柳青青穿着墨绿色的风衣。她的头发剪短了,齐耳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加干练。她的右侧脸颊上有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
  看到陈诗茵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司令员。”
  陈诗茵走到主位上,示意他们坐下。
  她没有寒暄,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寒山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陈诗茵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骨灰存放在了基地的英灵殿。”
  赵铁柱的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
  “砰!”
  金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王八蛋!千面怪人!”赵铁柱的眼眶通红,咬牙切齿,“俺一定要把它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它已经死了。”柳青青看着桌面,声音平静,但手指紧紧地扣着风衣的边缘,“不知火把它烧成了灰。”
  “那还有钱足章!还有那个贪婪魔王!”赵铁柱喘着粗气,“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诗茵看着他们。
  “这笔账,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按下桌面的控制按钮。
  全息地图上的画面发生变化。佳林市的地图缩小,显示出整个东大陆的板块。
  在东大陆的北部区域,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斑。
  “这是贪婪魔王的核心据点。被称为‘不夜金城’。”
  陈诗茵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世界联合政府已经正式下达了讨伐令。由各地的超级英雄、特种部队以及对魔忍组织,共同组成魔王讨伐军。”
  她看着赵铁柱和柳青青。
  “阿尔忒弥斯基地,作为曾经直面过魔王军主力的前线组织,接到了参战指令。”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俺去!俺的胳膊没事!俺一只手也能砸死那些怪物!”
  柳青青也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服从命令。”
  陈诗茵看着他们。
  “这次的任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直捣黄龙。”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严厉。
  “敌人是魔王。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夕阳和寒山,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情报和时间。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想退出,现在可以提出来。基地会给你们安排后勤工作。”
  “不退!”赵铁柱吼道,“夕阳和寒山都不在。俺们要是退了,以后到了地下,没脸见他们!”
  “光影战队,还没有解散。”柳青青说道。
  陈诗茵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好。”
  她直起身子。
  “三天后,出发。前往讨伐军的联合集结地。”
  三天后。
  东大陆的联合军事基地。
  天空中乌云密布,寒风呼啸。
  巨大的停机坪上,停满了各种型号的军用运输机和武装直升机。一队队穿着各色战斗服的英雄和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进行集结和登机。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的味道和金属武器碰撞的声音。
  陈诗茵带着赵铁柱和柳青青走下军用运输车。
  陈诗茵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司令员制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红框眼镜下的眼神冷厉。
  赵铁柱的手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了,换上了特制的机械外骨骼辅助装置。他背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着他的重型装甲配件。
  柳青青背着长枪,步伐稳健。
  他们穿过人群,走向指挥中心的临时帐篷。
  在帐篷外,站着两个女人。
  左边的一个,穿着一身紧致的黑紫色忍者服,银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她的腰间挂着两把短刀,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
  水城不知火。
  她的气质比几个月前更加冰冷,那种仿佛能将周围空气冻结的杀意,让路过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绕开她。
  站在她右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魔忍紧身作战服。布料极度贴身,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紧致的腰身。一头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随风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戴面具,五官精致而凌厉,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腰间挂着一把长长的武刀。
  对魔忍的首领,井河阿莎姬。
  “不知火。”陈诗茵走上前。
  水城不知火转过头,看着陈诗茵。她的目光在陈诗茵身后的赵铁柱和柳青青身上扫过。
  “你们来了。”不知火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位是……”陈诗茵看向井河阿莎姬。
  “井河阿莎姬。”阿莎姬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对魔忍总队长。这次讨伐行动的先锋指挥官之一。”
  陈诗茵微微颔首。“阿尔忒弥斯基地司令员,陈诗茵。这两位是超兽黄和超兽绿。”
  阿莎姬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我听说了你们在佳林市的战斗。你们失去了两名同伴。”
  阿莎姬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同情,只有客观的陈述。
  “战场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希望你们能把悲痛转化为挥刀的力量,而不是成为累赘。”
  赵铁柱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被柳青青拉住了手臂。
  “我们会证明我们的价值。”陈诗茵直视着阿莎姬的眼睛。
  阿莎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停机坪。
  “贪婪魔王的核心据点,是一座被魔力完全覆盖的移动要塞。外围有大量的防御屏障和高阶干部驻守。”
  阿莎姬开始说明战况。
  “常规部队负责清理外围的杂兵。对魔忍和各地的精英英雄,组成突击小队,直接切入要塞内部。目标只有一个:摧毁贪婪魔王的能量核心。”
  不知火站在一旁,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那个魔王,交给我。”不知火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要把它一刀一刀地切碎。”
  阿莎姬看了不知火一眼。
  “不知火,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魔王的力量不可小觑。你需要配合团队。”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知火冷冷地回答。
  陈诗茵看着这两个对魔忍。她能感觉到她们身上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冷酷和专业。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没有排练,没有重来,只有你死我活。
  “阿尔忒弥斯小队,负责C区域的突破。”阿莎姬转过头,对陈诗茵下达指令,“那里是魔王军的能量传输中枢。摧毁它,可以大幅削弱外部屏障的强度。”
  “明白。”陈诗茵回答。
  “十分钟后,全军登机。”阿莎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她转身走向指挥帐篷内部。
  不知火看着陈诗茵。
  “活下来。”不知火说了一句。
  然后,她也转身离开了。
  陈诗茵站在寒风中。
  她转过头,看着赵铁柱和柳青青。
  “检查装备。准备登机。”
  巨大的轰鸣声在停机坪上响起。螺旋桨卷起狂风。
  陈诗茵登上一架黑色的武装运输机。
  机舱内部光线昏暗。她坐在金属长椅上。
  引擎启动,飞机开始滑行,然后腾空而起。
  陈诗茵看着机舱外越来越小的地面。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焦黑的红色晶石碎片。
  碎片的边缘有些扎手。
  她闭上眼睛。
  ‘夕阳。’  ‘寒山。’  ‘我们去给你们报仇了。’  运输机穿入厚厚的云层。向着北方的红色光斑飞去。
  机舱内,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5 02:00:47

第176章 活下去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佳林市的十二月冷得很透。路边的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很僵硬。
  赵铁柱站在星光电影院大门外的台阶下面。
  他今天没穿那件总是带着汗味的黑色背心,而是换上了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里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厚底的工装靴。
  这身衣服穿在他将近两米、魁梧得像座铁塔般的身躯上,依然显得有些紧绷。
  他把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
  电影院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近期上映的影片信息。红色的LED字体在冷空气里闪烁。
  赵铁柱的视线在那些片名上扫过,并没有真正在看。他的左脚在台阶边缘蹭了两下,靴子底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粗糙的声响。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电子表。十三点四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鼻腔里喷出来,很快消散在风里。
  这是他第一次约女孩子出来。准确地说,是第一次单独约柳青青出来。
  夕阳和寒山走后,基地里的气氛一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诗茵每天都在开会、处理文件,陈淑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赵铁柱和柳青青承担了大部分的日常巡逻和防御工作。
  昨天巡逻结束的时候,赵铁柱在基地门口叫住了柳青青,结结巴巴地问她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
  他当时的手心里全是汗。
  柳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电影院门口的路边。
  车门推开。柳青青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那件常穿的墨绿色风衣,而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中长款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
  围巾把下巴遮住了一半。
  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成利落的短马尾,而是自然地散落在肩膀上。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小包,双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
  赵铁柱看到她,立刻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在原地站直了身体,往前迈了两步。
  “青青姐。”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路过的一个行人看了他一眼。
  柳青青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赵铁柱。她快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柳青青在距离赵铁柱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没。俺也刚到。”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手指碰到了硬茬茬的短发。
  他看着柳青青。
  平时的柳青青总是握着长枪,在泥土和藤蔓里战斗,脸上常常带着灰尘和汗水。
  今天她化了很淡的妆,嘴唇上涂了一点润唇膏,在冬日的自然光下显得很精神。
  “那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柳青青把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好。票俺已经买好了。”
  两人并排走上台阶,推开电影院厚重的玻璃门。
  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爆米花那种甜腻的奶油味。
  “我去买点吃的。你想吃啥?”赵铁柱指了指不远处的售卖柜台。
  “爆米花就行。一杯热奶茶。”
  赵铁柱走到柜台前,排在几个高中生后面。他个子太高,站在队伍里显得鹤立鸡群。
  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热奶茶。他一只手抱着爆米花桶,两根手指勾着奶茶的塑料袋,走回柳青青身边。
  “给。”他把其中一杯奶茶递过去。
  柳青青伸出手接过。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赵铁柱的手指。
  赵铁柱的手很大,指关节粗糙,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老茧。柳青青的手指很凉。
  接触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一下。
  “有点烫,小心点。”赵铁柱赶紧说了一句,视线看向旁边墙上的海报。
  “嗯。”柳青青把奶茶捧在双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热量。
  检票进场。
  他们看的是一部普通的动作喜剧片。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第七排,12座和13座。
  电影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大银幕上开始播放龙标。
  赵铁柱坐在椅子上。这椅子对他来说有些小,他不得不把双腿分开一些,膝盖几乎顶到了前排的椅背。
  他把那大桶爆米花放在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上。
  电影开始了。音响里的声音很大,震得地板有些发颤。
  赵铁柱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他的余光一直看着坐在右边的柳青青。
  柳青青把奶茶放在杯座里,身体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不断变幻。
  赵铁柱伸出右手,想去拿一颗爆米花。
  他的手刚伸到纸桶边缘,柳青青的左手也正好伸了过来。
  两人的手背在爆米花桶的上方撞在了一起。
  “啊,抱歉。”柳青青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腿上。
  “没事没事,你先吃。”赵铁柱也赶紧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那桶爆米花放在那里,谁也没有再去碰一下。
  电影里演到一个搞笑的桥段。男主角从楼上摔下来,掉进了一个装满泥浆的垃圾车里。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柳青青也跟着笑了一下。她的嘴角弯起,肩膀微微抖动。
  赵铁柱看着她的侧脸。他没有笑。
  他想起了在地下室里,夕阳自爆时的那道白光。想起了寒山被千面怪人洞穿胸膛的样子。
  那些画面和屏幕上滑稽的影像重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赵铁柱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他转过头,盯着大银幕。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柳青青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她转过头,看着赵铁柱紧绷的下颌线和握紧的拳头。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半个月来,他们每天都在基地里训练。
  把沙袋打烂一个又一个。
  除了必要的交流,很少说话。
  那种失去同伴的痛,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柳青青把手从腿上拿起来。
  她慢慢地,把左手伸过去。
  越过那个装着爆米花的纸桶。
  她的手指碰到了赵铁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赵铁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拳头稍微松开了一点。
  柳青青的手覆在赵铁柱的手背上。
  她的手不大,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手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导过去。
  没有说话。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翻转手掌。
  粗大的手指张开,将柳青青的那只手包裹在手心里。
  很紧。
  两人的手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在爆米花桶的旁边,紧紧地握在一起。
  电影继续放映。
  剧情的发展,台词的交锋,音响的轰鸣。这些全都被隔绝在外。
  赵铁柱能感觉到柳青青手指上那些因为使用长枪而留下的细小茧子。
  他没有转头去看她。柳青青也没有看他。
  他们都看着前面的大屏幕。
  手心里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变得有些滑腻。但谁也没有松开。
  电影结束了。
  片尾曲响起,放映厅两侧的壁灯亮了起来。
  观众开始陆续起身,向出口走去。
  赵铁柱松开了柳青青的手。
  他站起来,拿起那桶几乎没怎么吃的爆米花。
  “走吧。”他说。
  柳青青拿起奶茶杯,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走出电影院。
  下午三点半。天阴得更沉了。风比来的时候更大。
  “要去走走吗?”赵铁柱把爆米花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头问柳青青。
  “好。”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人行道一直往前。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摆着几件颜色鲜艳的冬装。音响里放着流行歌曲。
  “电影好看吗?”赵铁柱打破了沉默。
  “挺好笑的。”柳青青把双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里。
  “俺都没怎么看进去。”赵铁柱实话实说。
  柳青青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赵铁柱。
  “铁柱。”
  “嗯?”
  “三天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刚才在电影院里那种短暂而脆弱的温存。
  魔王讨伐军的集结命令已经下达。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贪婪魔王的核心据点。那是比佳林市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危险百倍的地方。
  夕阳和寒山死在了一个干部的分身手里。
  而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是魔王本尊。
  赵铁柱看着柳青青。
  “俺知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不怕吗?”柳青青问。
  “怕。”赵铁柱回答得很干脆,“俺怕死。俺更怕……像夕阳和寒山那样,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砖。
  “但俺更怕,如果俺们不去,这座城市,还有诗茵,淑仪,还有学校里的那些人,都会死。”
  柳青青看着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柳青青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我梦见我们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到处都是怪物。你冲在最前面。我拿着枪跟在你后面。然后,你突然不见了。”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赵铁柱的眼睛。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我喊你的名字,也没有人回答。”
  赵铁柱的拳头握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柳青青只有半米。
  “青青。”
  他伸出双手,放在柳青青的肩膀上。
  “俺不会不见的。俺就在你前面。只要俺还有一口气,俺就不会让那些怪物碰到你。”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柳青青的肩膀有些疼。
  柳青青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可是……夕阳当初也是这么对诗茵说的。”
  这句话一出来。
  赵铁柱的双手僵在了柳青青的肩膀上。
  夕阳对诗茵说,我会保护你。然后在那个地下室里,他引爆了核心。
  留给诗茵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一块焦黑的碎片。
  他们都知道,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任何承诺都是苍白无力的。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如果给出了承诺,如果让对方有了期待。
  一旦自己死了。
  留给对方的,就是比死亡更难熬的折磨。
  赵铁柱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把手从柳青青的肩膀上收了回来。
  垂在身体两侧。
  “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柳青青看着他收回去的双手。
  她咬了咬下唇。把手在口袋里握紧。
  “我们……去喝杯热的吧。我有点冷。”
  “好。前面有家咖啡馆。”
  两人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
  店里开着暖气,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靠窗的位置有几个空座。
  他们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
  “两杯热美式。谢谢。”柳青青说。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赵铁柱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摩擦着。
  柳青青看着窗外。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两杯热咖啡端了上来。白色的瓷杯里冒着热气。
  赵铁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没有加糖和奶。
  “铁柱。”
  柳青青转过头,看着他。
  “其实,我今天很高兴你能约我出来。”
  赵铁柱放下杯子。
  “俺也是。”
  “在基地里,大家每天都在拼命训练。气氛太压抑了。”柳青青用小勺子在咖啡里轻轻搅动着。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我想出来透透气。我想……在离开之前,再看看这座城市平时的样子。”
  她看着杯子里的黑色液体。
  “看看电影,喝喝咖啡。就像普通人一样。”
  赵铁柱看着她。
  “等打完了这仗。”赵铁柱开口,“等把那些怪物都赶跑了。俺们还来这里。俺请你看电影。看最好看的。”
  柳青青抬起头,看着他。
  她笑了。笑容有些勉强。
  “好啊。”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咖啡馆里的音乐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慢慢变凉。
  下午五点半。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柳青青站起身。
  “嗯。”
  赵铁柱去吧台结了账。
  两人走出咖啡馆。
  回程的路很安静。
  他们没有坐车。沿着人行道一直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
  赵铁柱站在柳青青的左边。
  他看着前方红色的数字在倒数。
  他的左手在夹克的口袋里握成拳头。右手垂在身侧。
  他想去牵她的手。
  就像在电影院里那样。
  他的右手手指动了动。向柳青青的方向靠近了两公分。
  柳青青的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她感觉到赵铁柱的手臂靠近。
  她没有把手拿出来。
  红灯变成绿灯。
  “走吧。”柳青青迈开脚步,走上斑马线。
  赵铁柱的手收了回来。
  他跟在后面,穿过马路。
  晚上六点半。
  两人走到了柳青青住的宿舍楼下。
  这是一栋老式的红砖家属楼。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我到了。”
  柳青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赵铁柱。
  “嗯。早点休息。”赵铁柱站在台阶下面。
  “你也是。”
  柳青青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比赵铁柱稍微高一点。
  她看着这个高大、憨厚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充满不舍、却又被强行压抑着情绪的眼睛。
  “铁柱。”
  “啊?”
  柳青青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走到赵铁柱面前。
  伸出双手,环住了赵铁柱粗壮的腰。
  她把脸贴在赵铁柱宽阔的胸膛上。
  赵铁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柳青青抱得很紧。她的脸埋在深棕色的夹克里。
  “答应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来。”
  赵铁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那双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紧紧地、死死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孩。
  他把下巴抵在柳青青的头顶上。
  “俺答应你。”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
  “俺一定活着回来。俺还要带你看电影。”
  两人在昏暗的楼道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寒风在他们周围盘旋。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三天后,他们就要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战场。
  他们不敢给出关于“永远”的承诺。
  因为在这个随时会崩塌的世界里,承诺太沉重,也太容易变成刺向生者的刀。
  他们只能在这个短暂的拥抱里,从对方的体温中汲取一丝力量。
  五分钟后。
  柳青青松开手。从赵铁柱的怀里退出来。
  她转过身,快步走上楼梯。
  没有回头。
  赵铁柱站在楼下。
  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消失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楼道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转过身,把双手插进夹克的口袋里。
  迎着冷风,向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5 02:01:26

第177章 大战之前
  赵铁柱走出那栋红砖家属楼的楼道。
  外面的路灯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昏黄。他的双手插在深棕色夹克的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脚下的工装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刚走出十几米。
  “铁柱。”
  身后的楼道口传来柳青青的声音。
  赵铁柱停下脚步。转过身。
  柳青青站在第一级台阶上。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在夜风中被吹得下摆微微扬起。红色的格子围巾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没有往回走,而是快步走下台阶,朝着赵铁柱的方向跑了过来。
  “咋了?落东西了?”赵铁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柳青青跑到他面前停下。呼吸有些急促。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没落东西。”
  柳青青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反着光。
  她伸出手,指了指马路对面那个小型的街心公园。
  “去那边坐会儿吧。我还不想上楼。”
  赵铁柱看了一眼那个公园。长椅上空无一人。几棵常青灌木在风里摇晃。
  “好。”
  两人穿过没有车辆的马路,走进公园。
  挑了一张位于路灯光晕边缘的长椅坐下。木质的椅条很凉。
  赵铁柱坐在左边,柳青青坐在右边。中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风从公园的穿堂过道里吹过来。
  柳青青把双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她的目光看着前方的一块空地。
  “你的左手,还疼吗?”
  赵铁柱的左臂虽然拆了石膏,但还在进行恢复性训练,外面套着一层护具。
  他动了动左边肩膀。
  “不疼了。基地里的特效药管用。医生说骨头长好了,就是还不能使太大的死劲。不过操作外骨骼装甲没问题。”
  “明天就要走了。”
  柳青青的声音很轻。
  “嗯。早上六点基地集合。”
  赵铁柱看着自己的膝盖。牛仔裤的布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发白。
  “俺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听说运输机起飞的时候,肚子会觉得悬空。不知道俺这体格会不会晕机。”
  柳青青没有笑。
  她转过头,看着赵铁柱的侧脸。
  “铁柱。你老家是哪里的?”
  赵铁柱愣了一下。
  “俺老家?在北边。一个挺偏的山沟沟里。”他挠了挠头,“那地方穷。俺爹妈走得早,俺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后来爷爷也走了,俺就一个人出来打工了。”
  “山沟沟里啊。”柳青青的视线重新移向前方,“有山有水,空气应该很好吧。”
  “空气是好。就是没啥出路。”赵铁柱转头看着她,“你呢?青青姐。”
  “我?”柳青青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我就是本地人。父母在市郊开个小花圃。后来……怪人第一次袭击市郊的时候,花圃没了。人也没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就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每天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在这个即将奔赴死地的夜晚,两颗同样孤独的心在寒风中靠得很近。
  “铁柱。”
  “哎。”
  柳青青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她伸出右手,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条上。
  “等打完了这仗。”
  她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抖。
  “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回来。”
  赵铁柱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那只放在木条上的手。白皙,手指修长。
  “俺们肯定能活着回来。”他的声音变得粗重。
  “我是说如果。”柳青青没有看他。
  “如果都活着回来。你……带我回你老家看看吧。”
  赵铁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柳青青。
  “回……俺老家?”
  “嗯。”柳青青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山。看看水。佳林市太压抑了。我不想再待在有怪人的地方了。”
  她转过脸,迎上赵铁柱的目光。
  “我们去那边,买一块地。你力气大,可以盖房子,种庄稼。我懂园艺,可以种很多很多的花。”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们开个小花店。或者农家乐。什么都行。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赵铁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肌肉在剧烈地抽动。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柳青青放在木条上的手背上。
  “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俺带你回去。俺给你盖个大房子。前后院都给你种满你喜欢的玫瑰。俺每天给你做饭,给你打水。”
  柳青青看着他。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滴在红色的格子围巾上。
  她反转手掌。五根手指紧紧地扣住赵铁柱粗糙的手指。
  “说话算数。”
  “算数。俺赵铁柱一口唾沫一个钉。”
  赵铁柱挪动身体。
  他张开双臂,将柳青青紧紧地抱进怀里。
  柳青青没有挣扎。她把头靠在赵铁柱宽厚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深棕色的夹克上带着一股属于这个男人的、踏实的味道。
  “一定要活下来。铁柱。”
  “你也是。青青。”
  两人在长椅上相拥。
  路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公园的水泥地上。
  风吹过树梢。枯叶飘落。
  没有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
  只有关于种花、盖房和过日子的承诺。
  在这个随时会被死亡吞噬的时代。这种平凡的期待,成了他们抵抗恐惧的最强武器。
  十分钟后。
  两人松开怀抱。
  赵铁柱站起身。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嗯。”
  柳青青跟着站起来。
  赵铁柱一直把她送到楼道口。看着她走上楼梯,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听到三楼关门的声音。
  他才转过身。
  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
  迎着寒风。向着阿尔忒弥斯基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要坚定得多。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2015年12月14日·星期一·23:
  基地的负三层主控室。
  冷气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巨大的全息显示屏群散发着幽蓝和苍白交织的光。
  陈诗茵独自一人坐在中央的指挥椅上。
  她穿着深蓝色的司令员制服。白色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的红色领结系得端端正正。
  红褐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红框眼镜。
  整个基地非常安静。
  常规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下班。只剩下几个安保在负一层值夜。
  明天的出征。基地将进入最低能耗的待机状态。
  陈诗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咔哒。咔哒。”
  全息屏幕上滚动着物资清单、武器配置数据以及人员名单。
  她逐一核对。
  能量压缩包:500个。确认。
  高频震荡切割刃:20把。确认。
  医疗修复凝胶:100支。确认。
  她的目光在一行行绿色的数据上移动。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小数点。
  这是她作为司令员的职责。
  即使明天将要踏上的,是一个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战场。她也必须保证所有的后勤准备万无一失。
  “滴。”
  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毕。系统显示上传成功。
  陈诗茵松开鼠标。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主控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主控室左侧的装备收容区。
  那里有五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
  最右边的两个舱里,分别放置着黄色的重型装甲配件和绿色的长枪及轻型护甲。那是铁柱和青青的装备。
  中间的舱里,放着一套粉白相间的装甲。她的光之弓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而在最左侧。
  那两个玻璃舱是空的。
  里面没有任何装甲。只有两块金属铭牌贴在底座上。
  一块写着:林夕阳。
  一块写着:李寒山。
  陈诗茵的视线在那两个空置的玻璃舱上停留了很久。
  红框眼镜下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
  极度的悲痛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已经被她强行压缩、封存在了心脏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她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那个写着“林夕阳”的玻璃舱前。
  伸出右手。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贴在冰冷的玻璃表面。
  玻璃上倒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个小小的、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两枚银色的戒指。
  一枚是她自己的。另一枚,是在废墟里找到的那块焦黑的晶石碎片旁边,发现的。戒指的边缘有些融化变形。
  她将那枚变形的戒指拿出来。
  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内侧那两个模糊的字母:X & S。
  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内侧那两个模糊的字母:X & S。
  “夕阳。”
  她在空荡的收容区里开口。声音很轻,很平稳。
  “我要走了。”
  她看着那个空舱。
  “你没做完的事。我替你做。”
  她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将盒子重新塞进口袋。
  转身。走向写着“李寒山”的空舱。
  “寒山。”
  她看着那块铭牌。
  “淑仪很好。朝阳在照顾她。”
  她停顿了一下。
  “你保护了她。谢谢。”
  陈诗茵转过身。离开装备收容区。
  她走到主控室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灯没有开。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她走到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放着半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飞机的草图。那是王朝阳昨天在这里给淑仪折纸飞机时留下的。
  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玻璃水杯。
  陈诗茵拿起那个水杯。走到饮水机旁。
  按下热水键。
  透明的水流落入杯底。热水冒出白色的蒸汽。
  她端着水杯。走到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双手捧着水杯。热量透过玻璃传导到手心。
  她看着那半张图纸。
  “朝阳。”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九岁的男孩。那个在所有人都崩溃的时候,用一种近乎机器般的冷静和坚持,把淑仪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男孩。
  “他会是个好后盾。”
  陈诗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战场。
  贪婪魔王的移动要塞。漫天的炮火。无尽的怪人。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甚至,铁柱和青青也可能会死。
  但是她不能退缩。
  如果超兽战队在这里退缩了。那么夕阳和寒山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那座城市,那些还活着的人,就会彻底沦为怪人的口粮。
  她必须去。
  为了结束这一切。为了让淑仪能在一个没有防空警报的世界里长大。
  为了……复仇。
  陈诗茵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酷。一种只有在失去了一切后,才能凝聚出的纯粹杀意。
  她将水杯放在桌子上。
  站起身。
  走出休息室。回到主控室。
  她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最高权限的密码。
  “基地进入一级封锁状态。”
  系统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
  “所有外部通道关闭。内部防御系统启动。”
  主控室的灯光由白色变成了暗红色。
  陈诗茵转过身。
  走向基地的出口电梯。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深蓝色的制服裙摆在走动中微微晃动。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咔哒。”
  电梯门关上。
  地下基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只剩下那些指示灯在暗红色的环境中闪烁。
  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与战争。
  【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6 01:43:41

第178章 初代超兽战队黄战士的陨落
  黑色的军用运输机群穿透厚重的辐射云层。
  机舱内闪烁着红色的跳伞指示灯。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交谈的可能。
  舱门缓缓放下,强烈的冷气流混合着下方战场升腾起的硝烟味瞬间倒灌进来。
  “阿尔忒弥斯小队!跳!”
  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官的嘶吼。
  陈诗茵戴上粉白相间的头盔,第一个冲出舱门。
  紧接着是赵铁柱和柳青青。
  自由落体。
  下方是一片被金色光芒和黑色魔气笼罩的巨大移动要塞。
  城市大小的要塞表面,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正在向天空倾泻。
  不时有运输机被击中,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陈诗茵在距离地面三百米的高度开启了装甲背部的缓降装置。
  “轰!”
  赵铁柱那庞大沉重的黄色装甲像一颗陨石一样直接砸在C区域的金属平台上。
  厚重的合金地面被他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周围的几只巡逻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
  柳青青落在赵铁柱的左侧。手中的长枪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火花,稳住身形。
  陈诗茵平稳降落。手中的光之弓展开。
  “C区域到达。坐标确认。开始向能量中枢推进。”
  她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没有任何颤抖。
  三人迅速结成突击阵型。
  区域是整个要塞的能源传输枢纽。无数根粗大的半透明管道在金属建筑之间交错,管道内部流淌着刺目的金色能量液。
  刚一落地,警报声大作。
  成群的金属构造怪人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涌了出来。它们的手臂被改造成了能量枪械,毫不留情地向三人开火。
  “俺来开路!”
  赵铁柱大吼一声。
  他双臂的机械外骨骼发出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他没有躲避那些射来的光束,厚重的黄色装甲硬扛着攻击,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冲进了怪人群中。
  “超兽·野蛮冲撞!”
  他用肩膀顶着最前面的一只怪人,巨大的力量将其直接撞碎,然后抓起残骸当做盾牌,在密集的火力中硬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柳青青紧随其后。长枪挥舞,绿色的光刃将两侧试图包抄的怪人切成两半。
  “超兽·荆棘突刺!”
  无数藤蔓从她脚下的金属缝隙里钻出,缠绕住那些怪人的双腿,将其绊倒。
  陈诗茵在后方提供火力压制。粉色的能量箭矢精准地射穿那些躲在暗处的狙击型怪人的核心。
  三人配合默契,推进速度极快。
  十分钟后。
  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
  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二十米的金色反应堆。粗大的管道连接着反应堆的顶部和底部。
  “这就是能量中枢!”陈诗茵看着探测仪上的数据,“破坏它!”
  就在这时,大厅的金属大门突然落下,锁死。
  反应堆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一个身披重型暗金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巨型战斧的怪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赵铁柱还要大上一圈。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贪婪魔王座下,近卫统领。你们的脚步到此为止了。”
  怪物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少废话!”
  赵铁柱双脚蹬地,冲了上去。
  “砰!”
  他的一拳打在怪物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怪物纹丝不动。
  “太轻了。”
  怪物挥动战斧,横扫过来。
  赵铁柱抬起双臂格挡。
  “轰!”
  巨大的力量将赵铁柱直接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墙壁凹陷,赵铁柱吐出一口鲜血。
  “铁柱!”柳青青惊呼。
  她长枪一抖,直刺怪物的咽喉。
  怪物伸出左手,竟然一把抓住了枪尖。绿色的能量在它手中炸开,但无法伤及分毫。
  “找死。”
  怪物用力一扯,柳青青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怪物抬起膝盖,撞在柳青青的腹部。
  柳青青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长枪脱手。
  “放开她!”
  陈诗茵拉满光之弓,三支粉色箭矢射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用战斧挡下箭矢,随后战斧劈向地面。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
  陈诗茵被冲击波扫中,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这只近卫统领的实力,远在之前遇到的千面怪人之上。
  “就凭你们这种程度的杂碎,也想破坏主人的中枢?”
  怪物举起战斧,走向倒在地上的柳青青。
  “先从你开始。”
  战斧高高举起。斧刃上闪烁着致命的金光。
  柳青青捂着腹部,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她看着落下的战斧。
  “青青——!!!”
  一声狂吼从旁边传来。
  一个黄色的身影带着一串残影,硬生生地撞开了怪物的身体。
  战斧劈偏,砍在柳青青身侧的金属地板上,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赵铁柱挡在了柳青青的面前。
  他的左臂外骨骼已经完全碎裂,右臂无力地垂着。胸前的装甲布满了裂纹,里面的驾驶服被鲜血染红。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撞退的怪物。
  “俺说过……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们碰到她。”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铁柱……你快走……”柳青青在后面喊道。
  “走?往哪走?”
  怪物重新站稳,眼中的红光更盛。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怪物再次举起战斧。
  赵铁柱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开。如果他躲了,身后的柳青青就会被劈成两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柳青青。
  面甲已经破损,露出他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他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憨厚的、有些傻气的笑容。
  “青青……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很轻。
  “俺……可能没法带你回老家看山了。”
  “那个带院子的大房子……也盖不成了。”
  柳青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别说傻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说话算数的!”
  赵铁柱转回头。
  他看着劈下来的战斧。
  他没有去防御。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抱住了怪物的腰。
  “诗茵!趁现在!射那个反应堆!”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吼道。
  “噗嗤——!”
  战斧毫无阻碍地劈开了赵铁柱背部的装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脊背。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铁柱的身体猛地一僵。大口鲜血喷在怪物的胸甲上。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住怪人的身体,让它无法移动分毫。
  “滚开!你这个疯子!”怪物咆哮着,试图将他甩开。
  陈诗茵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着被战斧劈中、却依然死死抱住怪物的赵铁柱。
  眼泪模糊了视线。
  但她的手没有抖。
  她知道,这是赵铁柱用命换来的机会。
  如果她犹豫,铁柱就白死了。
  她举起光之弓。将所有的能量注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啊——!!!”
  粉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一支巨大的能量箭矢离弦而出。
  箭矢擦过赵铁柱的肩膀,精准地射入了反应堆的核心。
  “轰隆隆隆——!!!”
  反应堆发生剧烈的爆炸。
  金色的能量液喷涌而出,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火海。
  怪人在爆炸的冲击和赵铁柱的死锁下,无法逃脱,被爆炸的火光吞噬。
  陈诗茵和柳青青被气浪掀飞。
  大厅开始坍塌。
  火光中。
  赵铁柱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双手终于松开了。
  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双憨厚的眼睛里,光芒渐渐暗淡。
  他想起了在电影院里握住的那只冰凉的手。
  想起了在楼道口那个紧紧的拥抱。
  ‘玫瑰花……挺好看的……’  他的呼吸停止了。
  要塞核心区域。
  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般翻滚。地面是由黄金和白骨铺就的。
  水城不知火独自一人走在这条通往王座的通道上。
  她身上那件黑紫色的忍者服已经破烂不堪。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黄金地板上。
  两把“鬼切”握在手中。紫色的雷电在刀刃上跳跃。
  她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行动。在降落的瞬间,她就凭借着对魔气的敏锐感知,单枪匹马杀穿了三道防线,直接来到了这里。
  通道的尽头。
  一张巨大的纯金王座上。
  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黄金面具。
  贪婪魔王。
  “一只迷路的小老鼠。”
  魔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不知火没有说话。
  她握紧双刀,脚下发力。
  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冲王座。
  “忍法·雷切·双燕!”
  两道紫色的刀光交叉斩向魔王的咽喉。
  魔王坐在王座上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
  一根金色的手指轻轻点在交叉的刀刃上。
  “叮。”
  一声轻响。
  不知火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
  紫色的雷电瞬间崩溃。
  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这点力量?”
  魔王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不知火。
  “你们这些人类,总是喜欢做这种无谓的挣扎。”
  不知火吐出一口鲜血。
  她用刀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魔王。
  “你……杀了太郎。”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郎?”魔王似乎在回忆,“哦。那个戴眼镜的废物?我只是需要他的细胞来完善我的玩具而已。弱者,就该成为强者的养料。”
  不知火的瞳孔收缩。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她体内爆发。
  “我要把你……切成一万块。”
  她再次冲了上去。
  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量更强。
  但魔王只是随意地挥动手臂。
  金色的魔力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不知火。
  不知火在利刃的风暴中穿梭。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她凭借着对魔忍的本能,一次次避开致命的攻击。
  “雷遁·千鸟锐枪!”
  她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五米长的雷电长枪,刺穿了魔王的金色长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
  魔王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
  “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一拳轰在不知火的胸口。
  不知火的肋骨断裂了几根。身体倒飞出去,砸断了一根黄金柱子。
  她倒在废墟里。视线开始模糊。
  实力的差距犹如鸿沟。
  这是魔王本尊。不是那些分身和干部。
  魔王走到她面前。
  “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脚,准备踩下。
  就在这时,整个要塞剧烈地晃动起来。
  远处的C区域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金色的能量在空气中紊乱。
  魔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能源中枢被破坏了?”
  他看向C区域的方向。
  不知火趁着这个空隙,就地翻滚,躲开了那一脚。
  她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知道,是陈诗茵他们成功了。
  要塞的防御开始瓦解。
  “就算破坏了中枢又怎样。你们依然会死在这里。”
  魔王转过头,再次看向不知火。
  不知火握紧刀柄。
  她没有退缩。
  紫色的雷电再次在刀刃上亮起。
  区域大厅。
  火海蔓延。
  陈诗茵拉着柳青青,在坍塌的通道里狂奔。
  柳青青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她频频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大厅。
  “铁柱……铁柱还在里面……”
  “走!别回头!”
  陈诗茵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通道的顶部不断有巨大的金属块砸落。
  两人在废墟中穿梭。
  陈诗茵的头盔在爆炸中丢失了。红褐色的头发散乱。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她没有哭。
  在这个战场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们冲出了坍塌的通道。
  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上。
  通讯器里传来阿莎姬的声音。
  “C区域任务完成。要塞外部屏障已解除。所有单位,向核心区域突击。”
  陈诗茵靠在栏杆上。
  她大口地呼吸着。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正在交火的军队和怪人。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有两枚戒指的盒子。
  “夕阳……寒山……铁柱……”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名字。
  “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她站直身体。
  拉起柳青青。
  “走。去核心区。”
  两人向着要塞的最深处跑去。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6 01:53:27

第179章 初代超兽战士的谢幕
  黄金铺就的大殿内,黑色的魔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水城不知火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紫色的雷电不再仅仅附着在刀刃上,而是顺着刀柄蔓延到了她的双臂,甚至在她的银色短发间跳跃。
  皮衣的破损处,鲜血刚刚渗出就被高温的电流蒸发,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忍法·奥义·雷神降临。”
  不知火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撕裂声带的沙哑。
  她将两把“鬼切”交叉在胸前,刀刃相交处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贪婪魔王坐在王座上。
  黄金面具下的双眼透出冰冷的红光。
  他抬起右手,大殿内的黄金砖块纷纷碎裂,悬浮在半空中,化作无数把金色的长矛,指向不知火。
  “愚蠢。”
  魔王的手指前指。
  成百上千根金色长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知火没有闪避。她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雷柱,迎着长矛的暴雨冲天而起。
  雷柱与金矛在空中疯狂对撞。雷电将金矛熔化成金水,金水又在高温下气化。
  不知火在雷柱中心,双刀疯狂挥舞。她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空气中爆开一连串的音爆云。
  她冲破了长矛的封锁,出现在魔王的正上方。
  双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下。
  魔王终于站了起来。他双手举起,一面巨大的暗金色护盾在头顶张开。
  “轰——!!!”
  紫色的雷电劈在暗金色护盾上。整个核心大殿剧烈摇晃。四周的黄金柱子纷纷倒塌。
  不知火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她咬着牙,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给我……破!”
  雷光暴涨。
  暗金色的护盾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迅速扩大。
  “咔嚓。”
  护盾碎裂。
  不知火的双刀顺势斩下。
  魔王身体侧偏。刀刃在他的金色长袍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切入了他的左肩。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魔王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不知火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不知火的呼吸。雷电在魔王的手上肆虐,烧焦了他的皮肤,但他没有松手。
  魔王的右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浓郁的黑色魔气,重重地轰在不知火的腹部。
  “砰!”
  不知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大殿的墙壁,摔在外面的一片废墟中。
  她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视线变得模糊,双刀掉落在远处。
  “结束了。”
  魔王捂着流血的左肩,从墙壁的破洞中走出来。他走向不知火,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陈诗茵和柳青青在这个时候冲到了核心区域的边缘。
  她们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不知火,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贪婪魔王。
  “不知火!”陈诗茵大喊一声,拉开光之弓。
  粉色的能量箭矢射向魔王。
  魔王随手一挥。金色的魔力将箭矢打散。
  他转过头,看着跑过来的两人。
  “又是两只虫子。”
  魔王抬起双手。
  整个核心区域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属于要塞建筑的金属和黄金,在魔力的操控下,开始向半空中汇聚。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金属球体在魔王头顶上方成型。球体表面流转着黑色的魔气。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魔王双手向下压。
  巨大的金属球体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朝着陈诗茵、柳青青和不知火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阴影笼罩了她们。
  那种庞大的质量和压迫感,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陈诗茵看着落下的金属球体。她知道,光之弓的护盾绝对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攻击。
  她没有后退。她挡在柳青青前面,举起了弓。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柳青青走到了她的前面。
  柳青青的绿色装甲上沾满了灰尘和铁柱的血。她的头发凌乱,右侧脸颊上的伤疤在流血。
  她看着落下的巨大球体。
  “诗茵。”
  柳青青的声音很平静。
  “铁柱不在了。”
  她转过头,看了陈诗茵一眼。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释然。
  “俺们说好的。他去哪,我去哪。”
  柳青青转回身。她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插入脚下的金属地面。
  她伸出双手,按在胸前的那颗绿色光影石上。
  “青青姐!你要干什么!”陈诗茵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拉她。
  柳青青的身上爆发出了极其刺眼的绿色光芒。
  光芒将陈诗茵的手弹开。
  “活下去。诗茵。”
  柳青青的声音在绿光中回荡。
  “替我们,去看看那个没有怪人的世界。”
  绿色光影石在柳青青的胸口碎裂。
  庞大的生命能量瞬间释放。
  这不是攻击。这是纯粹的、燃烧生命的防御。
  无数根粗壮得如同参天大树般的绿色藤蔓从柳青青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相互交织、缠绕,在半秒钟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绿色荆棘壁垒。
  壁垒将陈诗茵和不远处的不知火完全罩在里面。
  而柳青青的身体,在那刺眼的绿光中,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双脚最先化作绿色的光点消散。
  “青青姐——!!!”
  陈诗茵扑在荆棘壁垒的内壁上,双手抓着那些粗糙的藤蔓,眼泪夺眶而出。
  金属球体砸在荆棘壁垒上。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
  绿色的荆棘壁垒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藤蔓一根根折断,但又在绿光的催化下迅速重新生长、缠绕。
  金属球体的下落趋势被硬生生地挡住了。
  柳青青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
  她回过头,对着陈诗茵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在植物园里,端着玫瑰鲜花饼时,爽朗而温柔的微笑。
  “铁柱……我来了。”
  绿光彻底爆发。
  柳青青的身影完全化作漫天的绿色光点。
  那些光点融入荆棘壁垒中。壁垒的厚度瞬间增加了一倍。
  金属球体在壁垒的阻挡下,终于耗尽了动能。从侧面滚落,砸在远处的废墟里。
  荆棘壁垒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枯萎、消散。
  陈诗茵跪在地上。
  她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长枪,没有光影石。
  只有几片绿色的、像树叶一样的光斑在空气中飘落,然后消失。
  夕阳。寒山。铁柱。青青。
  全死了。
  陈诗茵低着头。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她的肩膀没有耸动。没有哭声。
  只有急促的、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魔王站在不远处。看着枯萎的荆棘壁垒。
  “无聊的自我牺牲。”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凝聚魔力。
  陈诗茵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眼泪和灰尘。
  她握着光之弓。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颗粉红色的光影石。
  爱之光影石。
  什么是爱?
  是夕阳在天台上递过来的那枚素银戒指。
  是寒山默默站在后面推眼镜的动作。
  是铁柱憨笑着挠头的样子。
  是青青端着花草茶的笑脸。
  也是淑仪坐在床边,看着那架纸飞机的眼神。
  这些爱,现在都被眼前这个怪物毁了。
  陈诗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极度的悲痛。极度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粉红色的光影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这并不是碎裂。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正在突破原本的限制。
  光影石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柔和的粉红色,逐渐加深。变成了刺目的、如同鲜血一般的深红色。
  那是被仇恨和鲜血染红的爱。
  陈诗茵抬起头。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贪婪魔王。那双原本温婉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她举起光之弓。
  右手拉住弓弦。
  没有凝聚粉色的箭矢。
  陈诗茵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退了下来。
  那是夕阳给她的戒指。内侧刻着X&S。
  那是夕阳给她的戒指。内侧刻着X&S。
  她将戒指搭在弓弦上。
  深红色的能量疯狂地涌入那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戒指在能量的灌注下,开始融化、拉长。变成了一支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箭矢。
  这支箭矢上,承载着五个人的生命。
  “我要你死。”
  陈诗茵的声音很轻。但在魔王的耳中,却像是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惊雷。
  魔王感受到那支箭矢上蕴含的能量。他面具下的眼睛猛地收缩。
  他双手在身前快速挥动。十几面暗金色的重型护盾层层叠叠地挡在他的面前。
  陈诗茵松开手指。
  “咻——”
  没有破空声。因为箭矢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
  暗红色的流光在空气中划过。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暗金色的护盾,在这支箭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穿透。
  箭矢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直接射入了魔王的胸口。
  “噗嗤。”
  暗红色的光芒在魔王的体内爆发。
  魔王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枚融化的银色戒指,带着狂暴的能量,彻底摧毁了他的核心。
  “这……不可能……”
  魔王的声音变得虚弱。
  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魔气向外疯狂溢出。
  “轰隆隆隆——”
  整个移动要塞开始剧烈地摇晃。核心的毁灭导致要塞的动力系统彻底崩溃。
  魔王的身体炸成漫天的金粉和黑烟。
  陈诗茵放下手中的弓。
  弓身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股庞大的能量,表面布满了裂纹。
  她转过身,走向倒在地上的不知火。
  不知火已经昏迷。腹部和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陈诗茵蹲下身,将不知火扶起来,让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巨大的金属块砸落。
  讨伐军的运输机群出现在要塞的上空。密集的火力覆盖了外围残存的怪人。
  几根绳索从直升机上垂下。
  陈诗茵架着不知火,抓住了绳索。
  机舱内的士兵将她们拉了上去。
  陈诗茵坐在机舱的金属长椅上。
  直升机拉升高度。
  下方,巨大的不夜金城要塞在一连串的爆炸中,缓缓坠入地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战争结束了。
  陈诗茵看着那片火海。
  她的手放在口袋里。那里空空的。
  那枚戒指没了。
  夕阳没了。
  大家都没了。
  机舱里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舱门外的云层。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2015年12月25日·星期五·14:
  负三层主控室。
  灯光是冷白色的。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控制台前。
  主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的仪器都在正常运转。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各处的安全数据。绿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没有警报声。没有怪人的能量反应。
  城市恢复了平静。
  陈诗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光影战队阵亡人员抚恤及装备回收报告》。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林夕阳。
  李寒山。
  赵铁柱。
  柳青青。
  她移动鼠标,点击了“确认归档”。
  她转过身。
  走向主控室左侧的装备收容区。
  玻璃舱里的灯光亮着。
  最左边的两个舱,底座上贴着夕阳和寒山的铭牌。里面是空的。
  中间的舱,放着那套布满裂纹的粉白相间装甲和那把断裂的光之弓。
  最右边的两个舱。
  第四个舱的底座上,贴着“赵铁柱”。里面只有一块严重变形的黄色胸甲碎片。那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第五个舱的底座上,贴着“柳青青”。里面是空的。只有半截断掉的绿色枪杆。
  陈诗茵站在五个玻璃舱前面。
  她的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
  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舱室和残破的装备。
  红框眼镜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的表情。
  她的脸部肌肉紧绷着。下颌的线条冷硬。
  这十天里。她参加了联合政府的表彰大会。接受了勋章。处理了所有的善后事宜。
  她把不知火送进了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室。太郎的死让那个女忍者在醒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把淑仪托付给了朝阳照顾。
  她每天都在工作。不停地工作。
  陈诗茵抬起手。
  手指隔着白色的手套,触摸着第一个玻璃舱的表面。
  玻璃很凉。
  她沿着玻璃舱,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手指在每一块玻璃上轻轻划过。
  最后,她停在第五个玻璃舱前。
  她收回手。
  转身。
  面向空旷的主控室。
  “光影战队。”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平稳。冷酷。没有一丝颤抖。
  “解散。”
  她迈开步子。走向主控台旁边的那个专属于司令员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
  办公桌上堆满了关于基地重建和招募新一代防御力量的文件。
  她走到办公桌后。
  拉开那张高背皮椅。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笔尖落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6 02:02:28

第180章 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黑夜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折线按照固定的频率跳动着。旁边的一台输液泵发出极其轻微的“滴、滴”声。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水城不知火躺在病床上。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线和输液管。
  呼吸机面罩罩在她的口鼻上,随着机器的运转,面罩内部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陈诗茵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处。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不知火。
  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医生说,不知火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加上查克拉透支过度,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陈诗茵的视线落在不知火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右手上。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血管里。
  不知火的食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陈诗茵的身体立刻向前倾。她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只手。
  食指再次动了一下。接着是中指。
  不知火的眼皮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那双狭长的凤眼慢慢睁开。
  视线有些失焦。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医生。”
  陈诗茵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她走回床边。
  不知火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陈诗茵的脸上。
  隔着呼吸机面罩,不知火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发出来。
  陈诗茵弯下腰。
  “别说话。你刚醒。”
  不知火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明。
  记忆开始回笼。
  黄金大殿。漫天的金矛。紫色的雷电。
  还有那个砸下来的巨大金属球体。
  不知火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右手试图抬起来,去抓陈诗茵的衣服。但手臂只抬起了一寸,就无力地落了回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折线跳动频率开始加快。
  “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了起来。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司令,请让一下。”
  一名医生走到床边,开始检查各项仪器的数据。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不知火的瞳孔。
  陈诗茵退到墙边。
  她看着医生在不知火身上忙碌。
  十分钟后。
  医生直起身子,摘下听诊器。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意识已经恢复。”医生看着陈诗茵,“但病人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这不利于伤口愈合。需要尽量安抚。”
  “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诗茵走回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因为戴着呼吸机,她无法顺畅地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急切和询问,非常明显。
  陈诗茵看着那双眼睛。
  她知道不知火想问什么。
  “结束了。”
  陈诗茵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起伏。
  “魔王死了。要塞坠毁了。”
  不知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陈诗茵的身上上下打量。
  看到了陈诗茵那身黑灰色的衣服,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不知火的视线越过陈诗茵,看向病房的门。
  没有其他人。
  只有陈诗茵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噜”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诗茵看着她抓紧床单的手。
  “夕阳不在了。”
  陈诗茵开口。
  “寒山不在了。”
  她停顿了一下。
  “铁柱和青青,也不在了。”
  病房里只有呼吸机运转的声音。
  不知火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纱布里。
  她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深沉到极点的绝望和空洞。
  太郎死了。夕阳死了。寒山死了。铁柱死了。青青死了。
  全死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
  不知火的身体在病床上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宣泄。
  她的右手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陈诗茵伸出手。
  她握住了不知火那只抓着床单的手。
  陈诗茵的手很凉。
  “不知火。”
  陈诗茵看着她。
  “你还有孩子。”
  不知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来,看着陈诗茵。
  陈诗茵把手放在不知火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被子。
  “医生检查过了。孩子没事。”
  不知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陈诗茵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陈诗茵心里有多痛。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
  不知火反手握住了陈诗茵的手。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没有说话。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两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两个月后。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
  负二层的训练场。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秒表。
  在训练场的中央。
  一个九岁的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女孩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王朝阳和陈淑仪。
  “快点。不要停。”
  陈诗茵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王朝阳背着一个十公斤重的沙袋,在跑道上奔跑。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卫衣。他的脚步很沉重,但频率没有减慢。
  陈淑仪在他的旁边。她也背着一个同样重量的沙袋。粉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脸色苍白。
  “妈妈……我跑不动了……”
  陈淑仪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不能停。”
  陈诗茵没有看她。视线盯着手里的秒表。
  “还有两圈。跑完。”
  陈淑仪咬着牙。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停下。继续迈开步子。
  王朝阳跑在她的前面。
  他回过头,看了陈淑仪一眼。
  他没有说话。放慢了速度,跑到陈淑仪的旁边。
  “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王朝阳的声音很稳。
  他没有去拉陈淑仪的手。也没有帮她拿沙袋。
  只是在旁边陪着她跑。
  “跟着我的节奏。”
  陈淑仪看着王朝阳的侧脸。
  她吸了吸鼻子。
  “嗯。”
  两个孩子在跑道上继续奔跑。
  陈诗茵站在那里。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手指在秒表上按了一下。
  “停。”
  王朝阳和陈淑仪停下脚步。
  两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滴在塑胶跑道上。
  陈诗茵走过去。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递给他们。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格斗基础训练。”
  王朝阳接过水瓶。拧开盖子。
  他没有自己先喝。而是把水瓶递给陈淑仪。
  “喝慢点。”
  陈淑仪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陈诗茵看着王朝阳。
  这个九岁的男孩,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他不哭不闹。每天准时来基地训练。
  不管训练的强度有多大,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总是默默地站在淑仪的旁边。在淑仪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
  陈诗茵的目光在王朝阳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坚毅的轮廓。
  “朝阳。”
  陈诗茵开口。
  王朝阳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耐力很好。但爆发力不够。”
  陈诗茵指了指旁边的沙袋。
  “休息完之后,去打沙袋。五百次直拳。”
  “是。”王朝阳点头。
  陈诗茵转身走向控制台。
  她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面前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资金状况和人员编制。
  各项数据都是赤字。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基地的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政府的拨款迟迟没有下来。
  很多工作人员选择了辞职。
  偌大的基地,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在维持基本运转。
  陈诗茵揉了揉太阳穴。
  她拿起笔,在一份招募新队员的计划书上签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晚上九点。
  王家大宅。
  王朝阳推开大门。
  他浑身都是汗味。双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
  他换下鞋子。走到一楼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水槽里。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一些昨天剩下的蔬菜和几个鸡蛋。
  他拿出食材。放在流理台上。
  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王语嫣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正在切菜的王朝阳。
  “朝阳。”
  王朝阳停下动作。转过头。
  “语嫣姐。饭马上就好。”
  王语嫣看着他。
  “你今天在基地训练了多久?”
  “四个小时。”王朝阳回答。
  “沙袋打了几次?”
  “五百次直拳。”
  王语嫣走过去。
  她拉起王朝阳的右手。
  王朝阳的手背上,指关节处全部破皮流血。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血痂。
  王语嫣看着那些伤口。
  “明天休息一天。不要去了。”
  “不行。”王朝阳把手抽回来。
  “司令员说,我的爆发力不够。我需要练。”
  他转过身,继续切菜。
  王语嫣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我没有。”王朝阳的声音很平稳。
  “我只是想变强。”
  他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
  “如果我变强了。就不会再有人死。”
  王语嫣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九岁的男孩。
  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那双眼睛里,少了一些孩子该有的光芒,多了一种深沉的、像石头一样的坚硬。
  王语嫣转过身。
  “医药箱在客厅的茶几上。做完饭自己涂点药。”
  她走上楼梯。
  王朝阳没有回答。
  他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窜起。
  锅里的油开始加热。
  他把菜倒进锅里。“呲啦”一声。
  油烟在厨房里弥漫。
  陈诗茵的公寓。
  晚上十点。
  陈诗茵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
  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她戴着红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
  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动。
  房间里只有台灯的亮光。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淑仪穿着粉色的睡衣,抱着一个布娃娃,走到书房门口。
  “妈妈。”
  陈诗茵抬起头。
  “怎么还没睡?”
  她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睡不着。”陈淑仪走到桌边。
  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妈妈,你每天都这么晚睡。不累吗?”
  陈诗茵看着女儿。
  那张和夕阳有几分相似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陈淑仪的头。
  “妈妈不累。”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妈妈要工作。要把基地建好。”
  陈淑仪看着她。
  “是为了打怪人吗?”
  “嗯。”
  “我也要打怪人。”陈淑仪的眼神变得坚定。
  “像爸爸一样。”
  陈诗茵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
  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光芒。
  “好。”
  陈诗茵收回手。
  “但你要先变得很强。比妈妈还要强。”
  “我会的。”陈淑仪点头。
  “去睡吧。”
  陈淑仪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了。
  陈诗茵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很沉重。
  她伸出手。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那枚变形的银色戒指。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
  冰冷的金属触感。
  “夕阳。”
  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的风声。
  她把盒子重新放回抽屉。锁上。
  戴上眼镜。拿起笔。
  继续看文件。
  直到天亮。
  两年后。
  年。
  佳林市的冬天依然很冷。
  阿尔忒弥斯基地。
  负二层训练场。
  十一岁的王朝阳和十岁的陈淑仪正在进行对战训练。
  王朝阳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身体比两年前结实了许多。他的动作沉稳,防守严密。
  陈淑仪穿着粉色的训练服。她的动作灵活,攻击犀利。
  “砰!”
  陈淑仪一记侧踢,踢在王朝阳的手臂护具上。
  王朝阳后退半步,稳住重心。右手顺势抓住陈淑仪的脚踝,向外一拉。
  陈淑仪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她在半空中腰部发力,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停。”
  陈诗茵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计时器。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她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孩子。
  王朝阳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把另一条毛巾递给陈淑仪。
  “谢谢。”陈淑仪接过毛巾。
  陈诗茵走过去。
  “朝阳,你的防守做得很好。但攻击时犹豫了。你刚才抓住淑仪脚踝的时候,完全可以顺势将她制服。”
  王朝阳低下头。
  “我怕弄伤她。”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怕弄伤你。”陈诗茵的声音很严厉。
  “我明白了。”王朝阳回答。
  陈诗茵转向陈淑仪。
  “淑仪,你的速度很快。但力量不够。如果遇到防御力强的敌人,你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是。司令员。”陈淑仪立正。
  “去洗澡。然后去主控室进行数据分析学习。”
  陈诗茵转身离开。
  王朝阳和陈淑仪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永远挺得笔直。
  像是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晚上。
  陈诗茵回到公寓。
  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开灯。
  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脱下高跟鞋。双脚踩在地毯上。
  她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眼睛。
  无尽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没有哭。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她只是坐在黑暗中。
  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
  她一个人。
  独自面对着所有的黑夜。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