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板正的小丫头
　　神清气爽地离开安和宫后，楚承渊沿着宫道，朝东宫方向缓步而行。
　　春日正盛，御花园里暖风拂面，湖畔新荷初绽，嫩叶浮水，水色碧波，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花香。
　　行至湖畔时，他脚步一顿。
　　水榭中，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正端坐案前。
　　那少女身着一袭浅色襦衣，石榴红的齐胸长裙高高束在胸下，将上身的曲线衬得分明，胸襦衣前襟被两团丰盈挺拔的双乳撑得饱满，映出一抹勾人的轮廓。
　　俯身作书写时，那对乳团顺着动作微微下垂，胸下的裙带勒得极紧，腰肢瞬间收细，盈盈一握，与上身的丰润饱实形成鲜明对比。
　　楚承渊目光不由在那一瞬停了一下，随即便移开，眉头一挑：“这丫头在做什么？”
　　他转了个方向，信步走近，守在亭外的宫女刚要行礼出声，便被他抬手止住，只得低眉退到一旁。
　　楚承渊站在少女身后，目光顺势落在宣纸上。
　　宣纸之上，墨色清润，笔触娴熟，湖水，亭台，远处的荷叶与近岸的曲折水线皆被勾勒得有模有样，正是眼前这片湖景。
　　“明姝，画得很好。”
　　楚承渊不由开口夸赞道。
　　专心作画的楚明姝被吓了一跳，肩头微微一颤，胸前襦衣随之随之鼓胀了一下，手中毛笔微微一颤，墨尖险些拖出一道歪痕。
　　她连忙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神情一松，随即站起身来，白嫩的小手叠在腰前，姿态端庄地行了一礼：
　　“明姝见过太子。”
　　居高临下的楚承渊，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坦然裸露的胸口，大片白嫩肌肤映入眼帘，胸前的乳肉微微鼓起，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雪色明亮，惹人心动。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道：“自家人，哪来这么多礼。”
　　话落又看向那幅画，夸赞道：“这湖水画得有灵气，看着就让人心静。”
　　被兄长夸赞，楚明姝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羞涩的亮色，随即又乖乖收敛，轻声道：
　　“太子哥哥谬赞了，明姝不过是照着景色随手临描……”
　　“好就是好，还谦虚什么。”
　　楚承渊随口打断，转头看了她一眼，春光映在那张尚带稚气的小脸上，眉眼干净，神情认真，连站姿都端端正正。
　　太规矩了。
　　楚承渊感叹一声，随即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下一刻，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便将她头上的朱钗取下。
　　楚明姝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发间束缚已去，长发被春风一吹，柔顺地散落下来，衬得那截颈项愈发白净细腻。
　　楚承渊随意替她拢了拢发丝，将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式轻轻打散，又随意拢起，在两侧各扎出一个圆润的小髻。
　　一旁的宫女们齐齐怔住，却不敢出声。
　　楚承渊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眼，神情颇为满意：
　　“这样多好，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楚明姝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迟疑开口：
　　“太子哥哥……你对明姝做了什么？”
　　“自己去看。”
　　楚承渊抬了抬下巴，示意湖面。
　　楚明姝依言走到湖畔，低头望去。
　　碧波轻漾的水面上，映出一张青涩稚嫩的小脸，眉眼精致，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端庄，原本整齐得体的发式已然不见，发饰尽去，只余两侧圆润的小髻，将那张小脸衬得愈发娇憨可爱。
　　她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承渊凑近几步，得意道：
　　“怎么样？哥哥我这手艺还成吧？”
　　楚明姝转过头，眨了眨眼，俏生生却一本正经地道：
　　“太子哥哥，这不符合宫中礼仪。”
　　“屁的宫中礼仪。”
　　楚承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道：
　　“这个发型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可这是明姝让宫女编了好久的。”
　　楚明姝抿了抿唇，语气温软，小脸看不出半点恼意。
　　“以后就留这样的，省得折腾。”
　　楚承渊不以为意。
　　楚明姝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道：”太子哥哥，若是被旁人看见，必定有损皇家体面，皇室中人，自有皇室的规矩，请恕明姝不能从命。”
　　语气依旧温和恭敬，却毫不让步。
　　楚承渊一时语塞，看着这个被宫规教养管教的小丫头，竟有些无从下手。
　　他索性上前一步，双手捏住她那张细嫩的小脸，胡乱揉了一下，做了个鬼脸，转头冲一旁的宫女道：　“你家公主殿下可不可爱？”
　　宫女哪里敢接话，连忙低下头去。
　　楚承渊无奈地啧了一声。
　　楚明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了下来，神情依旧平静，抬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太子哥哥，可以了吗？明姝还要作画。”
　　“……呃。”
　　楚承渊彻底哑火。
　　只见楚明姝已转身回到案前，衣袖清退，露出一截白生手腕，重新拿起毛笔，又朝宫女轻声吩咐：
　　“兰香，替我编发。”
　　“是。”
　　宫女应声上前，走到楚承渊面前，双手捧起，低声道：
　　“太子殿下。”
　　楚承渊只得把手里的发饰递还过去。
　　宫女接过，站到楚明姝身后，替她一丝不苟地整理起被打乱的发髻。
　　楚承渊看着这一幕，不由抬手拍了拍额头。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封建社会的规矩。
　　他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案前那个重新端坐，专心作画的小身影，摇头失笑，转身离去。
　　回到东宫后，楚承渊吩咐御膳房准备些补身的吃食往安和宫送去，随后进了书房，取过书卷，翻看起来。
　　时间转眼便到了中午。
　　守在门外的宫女轻轻敲门，入内行礼禀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请殿下前往御膳房用膳。”
　　楚承渊这才从书中回过神来，合上书卷，揉了揉微微发涩的眼睛，起身离开东宫。
　　御膳房内，一如既往。
　　仍是那张不大的方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却不显奢华的吃食。
　　桌前，依旧是两道身影早早落座。
　　楚承渊走近，一眼便看见楚明姝。
　　她发髻已重新梳整妥当，朱钗归位，仪态端端正正，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明姝见过太子哥哥！”
　　楚承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坐在上首的姜韶华见状，凤眸微微一偏，开口问道：
　　“承渊，你这样盯着明姝看什么？”
　　“没什么。”
　　楚承渊在一旁落座，随口道：
　　“就是觉得明姝太板正了些。”
　　“嗯？”
　　姜韶华柳眉微微一挑，转头看向女儿，白净的颈项在衣领间一闪而过，朱唇轻启开，略显不解：
　　“哪里不妥？”
　　楚承渊抬了抬下巴，直接道：
　　“明姝，你对母后笑一个。”
　　楚明姝怔了一下，虽不明白兄长的用意，却仍旧依着礼数起身，应道：
　　“是，太子哥哥。”
　　说着，她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不露齿的笑容。
　　楚承渊见了，摊了摊手，看向姜韶华：
　　“母后你看。”
　　“明姝明明才十三岁，这一笑，倒像是个入宫多年的老嬷嬷一样。“
　　语气里带着无奈，又有几分兄长式的嫌弃。
　　姜韶华闻言，一时失笑，又不由细细打量了女儿一眼，眸中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5章 让你妹妹变得有趣一些
　　而楚明姝站在一旁，被两人这般看着，虽不明所以，却依旧站得端端正正，连笑容都未曾多一分，少一分。
　　片刻后，姜韶华收回目光，凤眸重新落回儿子身上道：“先前倒没觉得，被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如此。”
　　“你看吧。”
　　楚承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我现在都能想象得出来，明姝日后住进公主府的日子，每天板着脸坐在厅堂里，不是看书，就是作画，再不然，便是管教府里的事务。”。”
　　“日子规规矩矩，半点波澜都没有。”
　　“太子哥哥。”
　　这时楚明姝轻轻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犹疑：
　　“这样……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公主姑姑平日里，也是这么过的。”
　　姜韶华闻言，凤眉轻轻蹙起，却并未觉得不妥。
　　毕竟自古以来，皇朝贵女大多如此。
　　“当然不对。”
　　楚承渊未作思索，便脱口而出：
　　“这样的日子，太无趣了。”
　　在他看来，这种被规矩缚住的生活，简直与坐牢无异，甚至还不如前世送外卖时来得自在。
　　无趣？
　　姜韶华凤眉蹙得更深了，丰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衣袖顺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思绪随之慢慢放空，顺着楚承渊的话，回望自己的过往。
　　未出阁时，在府中读书写字；
　　出嫁之后，困于后宫，日日理事；
　　登临帝位，一心尽付政务。
　　似乎……也确实如此。
　　她静了片刻，才抬眼望向楚承渊，眸色幽深：
　　“你不妨说来听听。””
　　“人生，该有什么样的乐趣？”
　　楚承渊不假思索道：“人生要是天天照着规矩来，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那未免也太没意思了些。”
　　“人这一辈子，总该遇上点意外，有点变化，有几件往后想起来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事。”
　　“哪怕只是哪一天忽然想出门走走，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甚至……去做一件原本不该做的事。”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随即道：“要不然，等真老了，再回头想，再后悔都来不及。”
　　姜韶华被儿子这一番话说得微微一怔，凤眸凝住，竟一时未能接话。
　　一旁的楚明姝微微张着樱桃小口望着楚承渊，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掩的惊诧。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家的太子哥哥，确实与从前不一样了，这样的话，以前从他口中，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往日里，他除了骄纵任性，惹母后生气，似乎再无旁的长处。
　　良久，姜韶华才回过神来，笑盈盈看着儿子，挪揄道：“这么说来，你先前偷听大臣墙角、捉弄当朝宰相，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听见母上大人这句话，楚承渊脸上顿时浮起一丝不自在。
　　她口中所说的“偷听大臣墙角”，是御史台那位年纪不小的老臣，纳了一房小妾，原身一时起了好奇心，竟跑去听墙角，想看看那把年纪的人到底行不行，结果却被当场撞破，那老臣羞惭难当，竟一路闹到姜韶华面前，涕泪交加，口口声声要以死谢罪，险些真撞了柱子，所幸被人死死拦下，这才没酿成大祸。
　　至于另一桩，则是原身见当朝宰相吕大人胡子生得有趣，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险些把人气个半死。
　　“母后，这些事不都过去了吗，您怎么还提！”
　　楚承渊连忙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见哥哥这副模样，楚明姝唇角不由轻轻一弯，眼底掠过一丝忍俊的笑意，可念头才起，便想到了规矩，忙又将那点笑收了回去，身子一正，乖乖站好。
　　姜韶华见状，薄唇轻轻一翘，随即起身，来到楚承渊身后，一双圆润白莹的素手落在儿子的双肩之上，道：
　　“既然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无趣，”
　　“那母后，便交予你一个任务。”
　　鼻端忽然萦绕起那股独属于成熟女子的馥郁清香，楚承渊只觉肩背一紧，下意识耸起肩，有些不自然道：
　　“什么？”
　　姜韶华含笑着微微俯身，随着金钗轻响，玉颊凑近他的脸侧，红唇轻启道：“让你妹妹，变得有趣一些。”
　　母上大人这突然的动作却令楚承渊心跳加快，在靠近的刹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帝雪肤的白腻丰润，连说话间打出的甜香都清晰可闻，他身子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姜韶华并未察觉到儿子的异样，重新直起身子，可就是这一下又令楚承渊心跳加速，在母上大人动作间，她胸前那对饱满硕大沉甸甸的酥胸从楚承渊的肩背轻轻蹭过一下，那一下虽短暂，可他却能清晰感触到独属于母上大人乳房的丰盈厚实。
　　姜韶华落座后，笑盈盈的说道：“如何，你可有把握❤？”
　　楚承渊微微回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母上大人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庞上，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所见过最完美的存在，容颜绝美，皮肤光滑细腻，不见半分衰态，反倒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眉眼之间沉淀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身段同样无可挑剔，胸前酥胸饱满硕大，线条挺实，腰身纤细如蜂，臀瓣丰盈圆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熟充盈的肉感，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狠狠抓揉把玩的冲动。
　　见儿子一时不语，姜韶华笑眯眯地开口：“怎么？莫非说得头头是道，真要你去做，却没了底气？”
　　楚承渊连忙定了定心神，道：“母后多虑了，只是……既要人办事，总得给些盼头。”
　　“哦？”
　　姜韶华凤眸轻抬，落在他脸上，“你想讨个什么盼头？”
　　迎着那双深若星海的眸子，又看着那抹娇艳欲滴的朱唇，楚承渊略一迟疑，方才开口：“若儿臣当真办妥此事，可否准我随意出宫，不再受拘？”
　　”准了！“
　　姜韶华不假思索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