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白衣染墨之母堕妻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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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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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雅走后不久,我也起床洗漱,洗漱完。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这个点,她应该刚到单位,或者……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她,是骂我自己。
  我发现自己现在简直像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的变态,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那些龌龊的画面。
  只要她不在视线范围内,我就忍不住去猜想她现在的姿势,猜想她是不是正跪在某个人的胯下。
  这种想法让我恶心,却又让我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我甩了甩头,我走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碗粥,我甚至懒得热,就着咸菜几口吞了下去。胃里有了冰凉的东西,那种烧灼般的兴奋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就在我叼着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发呆,琢磨着今天要怎么熬过这漫长的等待时。
  电话铃声在客厅里响起。我心头一跳,快步走回茶几旁,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的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是张强吗?
  是那个畜生又要给我直播什么「新花样」?还是晓雅出了什么事?
  犹豫了大概三秒钟,我咬着烟蒂,按下了接听键。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动静。
  「喂,陆云?」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张强那油腻嚣张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粗粝,甚至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男声。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刀疤。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些,拿下了嘴里的烟:「是我,刀疤哥。」
  「虎爷今天出来。」刀疤的话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寒暄,「他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猛地攥紧了手机,终于…等到了。这些日子的忍耐,终于看到了尽头。
  「好。」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努力压制住了,「几点?」
  「中午十一点。」
  「好,我知道了。」
  「嗯。」
  刀疤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十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再也坐不住了。
  那种即将复仇的快感,混合著对未知的紧张,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我快速换了一套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出门打车。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看守所。」
  一路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塞满了无数个念头。
  到了看守所门口,才刚刚十点。
  这里依然是那副肃杀、冷清的模样。高耸的围墙,缠绕的电网,还有那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铁门。
  一个月多前,我从这里走出来,带着满身的屈辱和仇恨。
  今天,我回来,是为了接那个能递给我刀的人。
  门口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等着接亲友的家属,一个个缩着脖子,神情萎靡。
  我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点了一根烟。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厚重有力,像是野兽的低吼。
  我抬头望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裹挟着尘土,霸道地停在了看守所大门正对面的空地上。
  车身漆黑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左眼角到嘴角那条狰狞的蜈蚣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刀疤。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搭载车窗外一只手夹着烟。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我,冲我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上车。」他吐出一口烟圈,简短地说道。
  我扔掉手里的烟头,快步走了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皮革味和烟草味。
  刚一坐稳,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车里不止刀疤一个人。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和虎爷年纪相仿,五十岁上下。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夹克外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架着的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坐在那里,一只腿搭载另一只腿上,两只手随意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感。
  那种气场,和赵虎身上的江湖气不同,是一种更加内敛、却更加压人的「正气」。
  或者说,官气。
  听到我上车的动静,那个男人微微侧过头。
  虽然隔着墨镜,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审视我。那种目光如有实质,像是在X光机下被扫描了一遍。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那扇紧闭的铁门。
  刀疤也没给我介绍,只是递给我一瓶水,然后便不再说话。
  车厢里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开口,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大G的引擎并没有熄火,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爆发蓄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
  十一点整。
  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阳光瞬间涌入那条阴暗的缝隙。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虎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丝毫没有刚出狱的颓丧,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精光。
  就像是一头被关久了的老虎,终于巡视回了自己的领地。
  「来了。」副驾驶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醇厚。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推门下车。
  赵虎看到了我们,尤其是看到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时,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虎爷!」刀疤快步迎了上去。
  我也跟在后面,叫了一声:「虎爷。」
  赵虎拍了拍刀疤的肩膀,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径直走向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刚出狱的江湖大佬,一个气场威严的神秘人。
  「老赵,受苦了。」墨镜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他的眼角有些细纹,但这不仅没让他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伸出手,在赵虎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哈哈哈...这点苦算什么?当减肥了。」赵虎哈哈大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友重逢的熟稔和随意,「倒是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也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你赵老虎出山,我要是不来接,你不得骂我半年?」
  说着,他指了指车子:「走吧,上车再说。地方都定好了,就在」聚贤楼「
  ,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赵虎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老李,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饭……今天就不吃了。」
  他看了一眼看守所的大门,又看了看四周,眼神变得深邃,
  「我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刚出来,盯着我的人多,盯着你的人更多。咱们这时候坐在一起吃饭,太敏感了。别给你惹一身骚。」
  被称为「老李」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谨小慎微。行吧,听你的。」
  「一会,让刀疤先送我和这小子回厂里。」赵虎指了指我,「再让他开车,送你回局去。」
  回局里。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头一震。
  虽然早就猜到这人身份不简单,但赵虎这句「回局里」,直接坐实了我的猜测。
  市里的领导。
  而且看他和赵虎这关系,绝不是一般的利益输送,更像是……发小?或者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行。」老李也没有矫情,点头答应,「确实,最近确实不太平。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赵虎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阴沟,翻不了船。」
  四人重新上车。
  这一次,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
  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老李和虎爷做到了后座。
  「你小子,小时候要是听我的,好好读书,现在说不定也混个处长当当了。
  非要去混什么江湖。」
  老李看着虎爷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惋惜。
  「拉倒吧。我那时候要是能坐住冷板凳,母猪都能上树了。再说了,我要是进了警校,咱们俩现在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我坐在旁边,听着这黑白两道的大佬像普通老头一样聊着小时候偷红薯、打群架的往事,心里那种震撼简直无法言喻。
  半小时后,
  「旺财宠物食品加工厂」门口。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虎爷和我下了车,
  随后,刀疤重新发动大G,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
  再次来到这个充满腥臭味的地方,我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上次我是来取刀的,这次,我是来看刀出鞘的。
  我们直接上了二楼。
  还是那间俗气的办公室,还是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赵虎一屁股坐在那张老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陷进去了一样。
  「还是这把椅子舒服啊。」
  他感慨了一句,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喝完,他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他抬起眼皮,看着一直站在桌前的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我就忍不住开口了:「虎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的声音很急,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戾气。赵虎看着我,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急?等不及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刚拆封的烟,扔给我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
  我捏着烟,没有点。
  我心中的矛盾根本无法诉说,无法开口。
  难道我要告诉他,我老婆现在可能正在张强的身下,完成那所谓的「最后一次补票」?
  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在家里像个变态一样,一边听着老婆被操的直播,一边在沙发上撸管?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我都嫌脏。但赵虎那双眼睛太毒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也看穿了我的恨意。
  「怎么?你媳妇还和张强……那个?」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并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
  我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我低着头,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赵虎轻笑了一声。
  「正常。」他弹了弹烟灰,「张强那小子就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不撕下一层皮来,他是不会松口的。而且…你媳妇估计也有把柄在他手里吧?」
  我没有否认。
  「看你小子现在这副样子……」赵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倒是没以前那么咋咋呼呼的愤怒了。眼睛里有东西沉下去了。」
  「是。」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愤怒没用。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把恨咽下去。」
  「但我必须弄他。」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底线。这是给曾经的那个陆云……一个陪葬。」
  赵虎看着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股在看守所里被压抑的霸气,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厂区,背对着我,
  「我也忍够了。」
  「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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