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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下重手
专属司机从后视镜里偷觑,握着真皮方向盘的手心渗出冰冷的汗。
后座的男人浸在流动的阴影里,侧脸轮廓像一尊冷玉雕出的神像。
红灯刺目,秒数漫长得像凌迟。
“过。”
后座传来一个字,音调平直。
司机猛踩油门,车身划破红灯。
交警的哨声尖锐响起,唐柏山甚至没抬眼,只拨通一个电话,三言两语,窗外追赶的身影便僵在原地,化作后视镜里一个迅速缩小的黑点。
车未停稳,他已推门而下,风衣下摆划开空气的弧度都带着割裂感。
唐柏山穿过挑高的大堂,电梯镜面映出一张唇线紧抿如刀锋的脸,却在办公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脚步骤然刹住。
钟秘书快步上前,尚未开口,便听到他压低的声音:“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滚烫的、甜腥的浓郁气息,如同有形的浪潮,轰然拍打在唐柏山脸上。
那里面混杂着未散尽的激烈喘息、汗水蒸发后的咸涩,还有一丝……女性情动时特有的、潮湿的暖香。
钟秘书看见老板的侧脸线条,在那一刹那彻底石化。
下颌骨的线条绷紧,凌厉得几乎要割破皮肤。
她心下一沉,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上次见他这样,还是柏然撕毁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微电子与芯片设计专业offer,执意留在国内研究智能制造。
好不容易两父子关系缓和了些,现在又起了变化。
胡桃木门在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响,也将那片淫靡滚烫的空气彻底封存。
唐柏山一步步走进去。
每靠近床榻一步,那股混合着情欲的黏腻气味就浓郁一分。
藕色的丝质衬衣像凋谢的花瓣,委顿在深色地毯上,半身裙卷成一团,紧挨着床脚——那里,一抹奶白色的蕾丝胸衣,以一种无力又浪荡的姿态悬挂着,扣带甚至没有完全解开。
而他的儿子,唐柏然,就坐在那片狼藉的边缘。
皮带扣得整齐,长裤完好,只有衬衫大开,露出精悍胸膛与块垒分明的腹肌,皮肤上还残留着激烈的红痕与细汗。
他坐在床沿,姿态放松甚至堪称慵懒,如同一头刚刚饱餐、正在舔舐爪牙的年轻雄狮。
在他身后,微微隆起的被子间,只露出夏悠悠小半张潮红未褪的睡脸。
夏悠悠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呼吸轻浅。
唐柏然抬起了头。
对上父亲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脸上没有意外,没有慌乱。
相反,他勾起了嘴角。
唐柏山瞳孔微微一缩。
他骤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会客区,背影挺直。
唐柏然会意,懒散地起身,缓慢跟上。
他脚步刚踏入那片相对开阔的空间,甚至还没站稳——
“啪!”
一记耳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响,狠狠抽在他的左脸上。
力道凶猛至极,唐柏然猛地偏过头去,踉跄了半步,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
他没躲,甚至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重。
唐柏然抬手,拇指缓缓擦过刺痛灼热的嘴角,指腹拭下一抹刺目的鲜红。
“你要怎么和你妈妈解释?”唐柏山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担心惊醒了还在沉睡的夏悠悠。
闻言,唐柏然笑了,笑意更深,更放肆。
“翎姨待我好,我才尊称她一声‘妈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因脸颊的红肿而略显模糊,却字字清晰,“但爸,你真把她当老婆吗?”
唐柏然悠悠地问:“这张床,她睡过?”
望着儿子眼中逐渐泛起的、混杂着恨意与某种扭曲快意的红丝,唐柏山牙关无声地收紧。
“别以为我不知道!”唐柏然的声音陡然拔高,裹着压抑多年的痛楚,“你和翎姨不过是协议夫妻!你答应结婚,是因为看到悠悠……和妈妈有几分相似!”
他想起病逝母亲苍白寂静的容颜,眼眶欲裂:“你想通过对悠悠好,来弥补你当初做丈夫的失职……是不是?”
唐柏山眼底有深沉的痛楚一闪而过。
“所以,”他缓缓地问,嗓音喑哑,“你就要通过糟蹋悠悠,来报复我?”
就在这时——
床榻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嘤咛。
父子两相视一眼,脸色均变。
27、自己的事,自己担
唐柏然拔腿跑了过去,还险些撞到旁边的陈列架。
夏悠悠正从厚重的地毯上撑起身子,薄薄的空调被凌乱地缠裹在她身上,像一层脆弱的茧,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
然而,当她看到唐柏然伸出的手来扶自己,猛地一颤,如同被烫到般往后缩去,险些又被被角绊倒第二次。
那双漆黑的双眸瞠得大大的,覆满了惊骇和忧伤。
那瞬间,他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住。
“你们继续。”
一开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嗓子哑得可怕。
夏悠悠困难地吞咽,喉间干涩发痛:“我换……穿上衣服。”
停在原地的唐柏山望着儿子僵在那里的背影,他知道,她听到了。
而且听到的,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夏悠悠很快出来,换回穿来的西装裙,头发胡乱扎起,露出一段苍白脆弱的脖颈。
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双腿酸软得不听使唤,大腿内侧某处隐秘的肌肉甚至还在细微地抽搐。
她强忍着那不适与黏腻感,几乎是挪到了会客区边缘。
“有点累,”夏悠悠开口,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点上,声音轻飘,“先回去了。”
“我送你!”唐柏然立刻上前,却被他父亲横伸过来的手臂稳稳拦住。
唐柏山的目光锁在夏悠悠脸上。
“让小陈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基调。
“不用。”夏悠悠拒绝得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先掠过唐柏然焦急的脸,那里面汹涌的情绪让她胃部一阵紧缩。
然后,夏悠悠看向唐柏山:“我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担。”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唐柏然,这次停留了几秒,里面有种让唐柏然心慌的平静与疏离:“别跟过来。”
最后,夏悠悠迎上唐柏山深沉的视线,那声称呼叫得轻,却不容反驳:“爸爸,请你尊重我。”
空气凝固了片刻。
唐柏山沉默着,那两秒钟的权衡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空洞与决绝,知道硬留无益。
终于,他退了一步,却划下了底线:“保持手机畅通。至少,别让你妈妈担心。”
唐柏山适时地搬出了夏翎。
夏悠悠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妈妈……她和唐柏山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笔账?
自己在这笔账里,又算是什么?
一个用来填补遗憾的活体纪念品,还是一个巩固联盟的可爱筹码?
夏悠悠什么都没问,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仿佛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
唐德时代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正对大门的长街边,一辆保时捷Panamera加长版已静泊了近三个小时,像一头收拢了爪牙的机械兽,静默地泊在阴影里。
助理小王又一次从后视镜里偷觑后座——郭少指间那点猩红,已是第八次明灭。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却遮不住那身罕见外露的烦躁。
他知道郭总最厌烟味,家风甚严,而这位少爷向来对那位年纪轻轻便扛起家族的母亲敬重有加,几乎从不忤逆,今天却烟不离手。
“郭少,回公司吗?”小王低声问。
郭时毓没回答,视线像被焊死在唐德时代那扇旋转玻璃门上,眸色深得望不见底。
就在他几乎要挪开目光的刹那——
门内光影一晃。
一个纤细的身影,迟缓地、几乎是踉跄地“飘”了出来。
是夏悠悠!
隔着一个街区的距离,看不清神情,但那失魂的步态,那周身笼罩的的破碎感,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郭时毓紧绷的神经。
下一秒,动作快过思维。
郭时毓猛地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车载水晶烟灰缸里。
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涌来,他却像毫无知觉。
动作到一半,又倏然折返。
郭时毓俯身对车内快速交代,声音因长时间的沉默和烟熏而沙哑:“你先走。走之前,开‘劲风清洁’,开到最大。”
交代完,他转身大步穿过街道,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她竟对身旁擦肩而过的行人毫无所觉!
眼看就要撞上,郭时毓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疾奔过去。
就在相撞的前一秒,他长臂一伸,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拽,夏悠悠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你走路不……”斥责冲至舌尖,带着后怕的震怒。
可所有声音,在她抬脸的瞬间,戛然而止。
郭时毓所有的话,连同胸腔里翻腾的怒火,都被眼前这张脸冻住了。
苍白。
不是无血色的白,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釉质碎裂般的瓷白。
上面纵横交错着未干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冰冷的光。
她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焦距涣散,仿佛灵魂已从这具美丽的躯壳里抽离。
然后,夏悠悠似乎感知到了他,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望向他。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积蓄在她眼眶里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沉默地、汹涌地流淌。
28、回自己的家
郭时毓的手臂僵着,怀抱不知该收紧还是松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点气音:“悠悠……你怎么了?”
“……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认识近一年,她在他记忆里总是生动的、狡黠的,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任性锋芒,像一株蓄势待放的玫瑰花苞。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仿佛支撑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郭时毓心疼得快要发疯。
“……你能不能,”怀里的女孩忽然闷闷出声,声音被泪水浸透,带着潮湿的鼻音,“先换个香水?”
他怔住。
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出干净的皂感,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这是她曾经窝在他怀里,仰着小脸说“好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更换过的标志性气息。
它成了他的铠甲,他的名片,他以为无声的纽带。
此刻,却让她蹙紧了眉,甚至微微偏开头,仿佛连呼吸都想避开。
她在抗拒什么?
或者说……她在透过这味道,抗拒谁?
“好。”郭时毓没有追问,只是干脆地应下。
将她安顿在副驾驶座,驶向最近商场的路上,他的余光始终锁着她。
每隔几十秒,他便忍不住侧首,声音压得低而柔:“我很快回来,就几分钟,你乖乖等我,嗯?”
生怕离开回来人就不见了。
不过一刻钟,郭时毓再次出现时已焕然一新。他换了件质感极佳的浅灰丝麻混纺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添了几分罕见的随性。
手里数个精致的购物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合上车门,密闭空间里属于他的气息已然不同,一种更柔和的雪松与白麝香淡淡弥漫开来。
他将那几个袋子轻轻放在她膝上,里面是各色设计简约的香水瓶:“挑你喜欢的,以后,就用你选的味道。”
顿了一下,郭时毓又从纸袋里取出温热的点心盒和一瓶鲜奶,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中午你几乎没动筷子,先垫一点。是零乳糖的,不会难受。”
他倾身过来为她系安全带时,才发觉女孩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夏悠悠那双刚刚还空洞着的眼眸里,终于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怎、怎么了?”他动作顿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悠悠看着他脸上那未散的紧张,和手里一大堆“战利品”,忽然笑了一声。
“你变得……”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困惑,“好啰嗦。”
郭时毓思索了一下,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那笑意很浅,却直达眼底,“嗯,好像是的。”
他侧过脸,看向了眼前的女孩,神情里有一种笨拙的认真:“但我只对你啰嗦。”
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滑入黄昏的车流。
那抹短暂的笑意却像夕阳最后的余晖,迅速从夏悠悠脸上褪去,留下更深的寂寥。
“走错了。”她忽然说。
“不是回家吗?”
“回我自己的家。”
夏悠悠拿起手机,缓慢地输入,然后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另一个地址,一个与唐家半山别墅截然相反的方向。
那个家里,没有令人窒息的“形婚”真相,没有自己作为他人情感替身的荒诞剧本,更没有那些将她裹挟进父子战争漩涡的谎言。
虽然空荡,却至少干净。
车子驶向城市的尽头,一路将鼎沸人声稀释成窗外的风。视野被漫溢的绿意与低矮温柔的天际线接管,最终停在一处被庭院与苍郁香樟环抱的复式别墅前。
树影在黄昏的光线下流淌着墨绿色的沉默,时间在这里仿佛被调慢了流速。
夏悠悠一路还与偶遇的乡邻轻轻颔首,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礼节性的弧度。郭时毓紧绷的神经,也随着这寻常而缓慢的人间烟火气,略略松弛了一瞬。
直到下车。
夏悠悠的双脚一落地,身形便晃了一下。
她走路的姿态极其别扭,双腿仿佛刚跑完马拉松,步履微蹒,甚至下意识地分开些许距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而艰难。
郭时毓的目光掠过她纤细却微微发颤的腿,眸色蓦然沉了下去。
刚才只顾着安抚她溃散的情绪,却没留意到她身体的异样。
中午在餐厅外见她时候,还不是这样。
“聚餐之后,她回公司了,回公司能发生什么?而且,和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很快被他强行摁下。
郭时毓不愿意在这个方向继续猜测下去。
倏然间,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仿佛他们仍是那对亲密无间、可以随意拥抱的情侣。
夏悠悠在他怀中微微一僵,抬起眼,静静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人脸识别的绿灯轻闪,门扉无声滑开。
门内的世界,让见惯奢华的郭时毓也有一刹那的目眩神迷。
与外部田野诗意截然不同,室内是另一重宇宙。
极致挑高的空间,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将远山与旷野毫无保留地框成巨幅油画,光线汹涌而入,在纤尘不染的浅灰色水磨石地面上流淌。开阔的露台延伸出去,仿佛悬浮于绿海之上,那里空无一物,只有风在自由穿梭——这简直是一个为观测天空与气流而生的天然实验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倚墙而立的通天书架,上面紧密而有序地排列着厚重的学术典籍。旁边,一个精巧的镂空金属陈列柜里,并非昂贵的艺术品,而是几架结构精妙绝伦的无人机模型,有些甚至能看出手工打磨的痕迹。
郭时毓的视线被牢牢吸住,他轻轻将夏悠悠放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随后不由自主地走向书架。
指尖掠过书脊,最终停在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仿生学与集群智能》上。
他抽出来,翻开,呼吸微凝。
这竟是业内求而不得的绝版初印,书页间还有细致的铅笔批注,字迹锐利冷静,鞭辟入里,直指核心。
郭时毓蓦地回头。
他望向蜷在沙发里的夏悠悠,目光里充满了全新的审视与震动。
29、夏筝阿姨
就在这时,夏悠悠赤着脚快步跑过来,从他手中夺回那本书。
“别乱动,妈妈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将书籍物归原位。
“妈妈?”郭时毓脑子快速运转,随后问,“她是做什么的?”
夏悠悠蹙着眉,认真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总是很忙,也很神秘,经常满世界飞,有时候在实验室,有时候又在什么基地……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都是筝姨去开的。”
郭时毓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语,落在书柜上方一张镶在简框里的合影上。
他指了指照片中那位眉眼与夏悠悠有几分神似,气质却更为冷冽沉静、目光如鹰隼般的女人:“这位……是她吗?”
“嗯。”夏悠悠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指向旁边笑容璀璨、眉眼飞扬的女人,“旁边就是我的夏筝阿姨!好看吧?!”
郭时毓仔细观察。
照片里,夏筝的手臂亲昵地环着夏翎的肩,两人的头挨得极近,笑容里透着一股无需言说的默契,而被她们拥在中间的小夏悠悠,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
她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左边脸颊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一股的柔软情绪,毫无预兆地击中他的心脏。
郭时毓忍不住追问:“都姓夏?是亲姐妹吗?那你的……亲生爸爸呢?”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她只是生长于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原生家庭,父亲早逝,母亲改嫁。
现在看来,他对她似乎一无所知。
郭时毓过分细密的探究,触动了夏悠悠内心的防御机制。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世与唐德时代的核心机密没什么关联,而且是她主动把他带来这里的……
夏悠悠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打开了话匣子:“她们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共用了一个姓氏,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家人,至于亲生爸爸……”
顿了顿,她佯装出轻松的不在乎:“我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
她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强调道:“有妈妈和夏筝阿姨就够了!这就够了!”
那一瞬间,郭时毓的眸色幽深了几分。
他意识到夏悠悠和新家庭融合出现了问题。
夏悠悠眼珠转了转,起身走向沙发区,背对着他,声音随着步伐慢慢飘来:“当然,我现在多了个爸爸……和哥哥。”
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向后仰靠,勾起嘴角:“你看,我是不是……挺幸福的?”
郭时毓望着她脸上那强行拼凑起来的笑容,慢慢靠近,在她面前的沙发边缘坐下:“这个时候,你原本应该还在工位上,明天还去公司吗?”
“你提醒我了!”夏悠悠立刻坐直身子,“我要在系统里提交假单!新员工手册里写了,缺席要提前请假。”
郭时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认真逗笑了:“你是公司老板的女儿,还需要遵守这些条条框框?”
“无规矩不成方圆,越身居高位,越要以身作则——”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怀念与倔强,“这是我妈说的。”
夏悠悠起身走进卧室,很快抱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回到沙发,在郭时毓的注视下,点开浏览器,输入公司后台网址,登录账号,提交假单。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迅速。
她合上笔记本,一回头,却发现郭时毓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屏幕上,而是定定地落在自己脖颈下方,那片从微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肌肤上。
女孩的皮肤过白,让那一小片暧昧的红紫色痕迹,显得格外刺目。
夏悠悠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脸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我、我先去洗澡……今天出了很多汗,黏得难受。这里……你自便吧。”
说着,她慌乱地站起,想了想,又像个小管家似的匆忙叮嘱:“厨房冰箱里有喝的,随便拿。二楼不要上去哦,还有书架和那些模型,看看就好,千万别动。”
她像是怕他无聊,又像是急于摆脱他的视线,把刚刚合上的笔记本往他怀里一塞:“自己玩吧。”
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渐次亮起,夏悠悠踏进浴室,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她走到镜前,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
衣物褪去,镜中映出的身体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胸前、腰侧、乃至大腿内侧,青紫交加的痕迹触目惊心,连束缚在蕾丝胸衣里的乳尖,被吮吸得红肿不堪,此时正随着呼吸,与蕾丝面料反复摩擦。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来一阵战栗的、混合着羞耻与微弱快感的疼。
耳边还萦绕着他低哑的声音:“放松……悠悠……”
“操不坏的。”
“哥哥继续让你爽好不好?”
镜子里的小脸越来越红,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逼缝,那里曾经被撑成他鸡巴的形状。
紧接着是唐柏山低沉的嗓音:“你要通过糟蹋悠悠来报复我?”
泛着红潮的脸蛋迅速褪色,夏悠悠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甚至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屏幕上跃动着四个字。
“衣冠禽兽”。
夏悠悠盯着那个备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
这样还不够。
她点开通话记录,找到那个名字,将他拉入黑名单。
思索片刻,夏悠悠打开唐柏山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我没事,在妈妈这边的房子,别担心。」
后面附上了定位。
如果她不给唐柏山报平安,要不了多久,妈妈的电话就会追来。
至于唐柏然……无所谓了。
.
郭时毓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泛着蓝光的笔记本屏幕上,唐德时代的内部系统正无声地铺开。
只要点开几个文件夹,那些垂涎已久的核心数据或许就会裸露在他眼前。
这是他接近她的初衷。
指尖悬在触摸板上,微微发抖。
30、想把鸡巴捅进你小逼里
但是——
一旦点开,他和夏悠悠将彻底结束。
别看她年纪小,平日里有些娇憨,有点任性,骨子里却倔得很。
而且,虽然不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一想到她方才绝望又空洞的神情,郭时毓的心脏止不住地难受。
他不想再看到她哭。
郭时毓猛地合上电脑。
骤然发现,夏悠悠正站在卧室与客厅的光影交界处。
她洗过了,头发擦得半干,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绯红的耳廓和细白的脖颈上。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棉质睡裙,露出一小片被热气熏蒸成淡粉色的锁骨肌肤。
显然是跑出来的。
郭时毓仍然坐在沙发那里,目光在她潮湿的眉眼和微敞的领口停留了一瞬,喉结滚了滚。
“洗好了?”他声音有点哑。
“嗯。”夏悠悠走过去,视线扫过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你还要用吗?”
“……你测试我?!”郭时毓看着她,眼底有深沉而危险的东西在无声涌动。
“不是。”她摇头,湿发随着动作甩出细碎水珠,“是进去后才想到的……账号还登着。”
沉默了几秒,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出。
郭时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拔起,一步步朝她逼近。
阴影彻底将她笼罩,雪松与白麝香的后调混着他身上蒸腾出的、纯粹的雄性荷尔蒙,霸道地侵占了她周遭所有的空气。
“你要是真不放心,刚才就该让我进去——”他走到她面前,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人,“和你一起洗。”
夏悠悠被他话里赤裸的意象烫得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纤薄的脊背“咚”一声抵上冰凉坚硬的门框。
“……想得美。”
“我是真的想。”
郭时毓不再给她任何退缩的空间,一伸手,滚烫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
睡裙单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他的掌心瞬间盈满了一团温热、柔软、又带着沐浴后潮润的触感。
那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本就昂扬苏醒的性器,在紧绷的西裤布料下愤怒地搏动、胀大,将裤裆处顶起一个轮廓分明的鼓包。
硬硬地、烫烫地抵上了她柔软的小腹。
夏悠悠浑身一僵,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骇人的硬度和热度。
郭时毓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抵住她小巧的鼻尖:“从你在我手里接过那个排球,抬头对我笑的那一秒开始……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他喘息加重:“想着怎么样才能剥掉你的衣服,把我的鸡巴,一整根、狠狠地、捅进你湿透的小逼里。”
夏悠悠眼眸倏然瞠大。
她的脸颊连同脖颈迅速漫上一层羞愤与无措交织的绯红。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像个傻逼一样,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想好了?”她说,声音微微发颤。
“嗯,你让我好好想想,这段关系是不是彼此想要的。”郭时毓腰腹往前顶了顶,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同时望进她眼底,“我想清楚了,夏悠悠,我喜欢你。”
他更进一步,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睡裙薄软的布料被挤压得变了形。
胸膛的硬朗与她胸脯的柔软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怕她听不清,郭时毓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31、唇落在她嘴角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滚烫而沉重。
背对光的俊脸陷在阴影里,轮廓却愈发深刻清晰,尤其是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眸,此刻盛着的不是惯有的从容或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情。
几乎要将她溺毙在里头。
夏悠悠的心脏在他这样的注视下,狠狠漏跳了一拍,随即是更慌乱的狂响。
他无疑是顶好的。
家世、皮相、身材,都是世俗眼光里拔尖到无可挑剔的模板,拉出去,足够让所有人艳羡,也足够满足任何虚荣。
可让夏悠悠心尖发颤的,不只是这些。
他竟真的没有去点她留在电脑上的唐德时代后台资料。
今天上午在研究唐德时代发展历史的时候,夏悠悠也认真调查了郭氏集团。
郭氏集团的的发家始于传统精密制造,曾经是华南地区首屈一指的零件供应商。转折点发生在郭时毓十四岁那年,时任董事长的父亲郭正宏在赴海外洽谈关键合作的途中突发心梗离世,消息传回国内,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那时候郭时毓的母亲周暮云不过三十八岁,她以财务总监身份临危受命。
除了面对技术壁垒高筑、利润逐年被挤压的主业困局,还得和集团内部蠢蠢欲动的元老古董周旋,他们想趁着郭正宏去世,趁机吞并集团核心资产,周暮云花了三年,以铁腕手段,压上全部个人身价,才勉强稳住阵脚。
然而传统制造业的黄金时段已经过去,为了寻求新的增长点,周暮云在八年前带领集团向高端智能制造转型,并将70%的可用资金和资源,孤注一掷地压在了无人机赛道。
这是一个赢家通吃、厮杀惨烈的战场。
前方有唐德时代这样拥有核心技术壁垒和先发优势的巨头巍然矗立,四周是不计其数、靠资本输血疯狂抢占细分市场的创业公司。
作为周暮云独子、被默认为下一代掌舵人,郭时毓从懂事开始,肩膀上压着的就不仅仅是学业,还有整个家族的未来。
母亲拼上性命才稳住的基业,还有近万员工的生计,他不能失败,甚至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错。
就在刚刚那种她全然不设防、甚至递上了“钥匙”的时刻,他却放弃了窥探唐德时代核心情报。
他确实……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至少在此时此刻,在野心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夏悠悠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像疲惫至极的投降,又像某种默许——默许他靠近,默许他填补此刻她灵魂里那片冰冷的空洞。
郭时毓的呼吸愈发沉重。
他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形状优美、润泽得诱人的红唇,缓缓压近,再压近——
就在即将贴合的瞬间,夏悠悠猛地偏开了脸。
他滚烫的唇落在她的嘴角。
郭时毓的整个身体骤然僵死。
夏悠悠自己似乎也被这突兀的闪避惊住了。
她瞳孔微微放大,眼底还残留着未退的茫然与惊慌。
这是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对不起。”
她终于找回声音,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着:“我现在的状态很差,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出乎意料地,郭时毓胸腔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竟因她这句并非全然拒绝的话,猛地松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推开他,没有冷言相对,还愿意对他解释……
竟让他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满足感。
这份庆幸并未持续多久。
夏悠悠在他怀里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拉开距离:“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郭时毓沉默着,手臂却无声地收得更紧。
“……主要是,”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抬起眸子望向他,那双刚刚还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被水色洗过,显得异常明亮清澈,“你家人会担心你吧?我看你一路上……电话都没停过。”
她确实注意到了。
即便在自己世界崩塌的边缘,她残留的注意力仍能捕捉到他频繁震动的手机,和屏幕上那些标着“紧急”的刺眼提示。
“是啊,确实晚了。”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也很危险的。”
“……???”
趁着夏悠悠还没反应过来,郭时毓松开她,转身。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她卧室走去。
“郭时毓?!”夏悠悠惊慌地低呼。
他充耳不闻,径直推开浴室的门,另一只手已经干脆利落地扯开了身上那件丝麻衬衫的纽扣,衣襟大敞。
昏暗的光线下,精悍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甚至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性张力拉满。
“旁边有客房!里面也有浴室……”夏悠悠脸颊瞬间烧透,又羞又急,试图阻止。
话还没说完——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
清脆,响亮。
在他长裤滑落的前一瞬,夏悠悠脑子嗡地一声,手忙脚乱地替他摔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穿透门板传来,密集而有力。
蒸腾的热气迅速模糊了玻璃,只在上面映出一个高大、模糊、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男性轮廓。
那水声持续了十来分钟,停了。
郭时毓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垮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滑过贲张的胸肌沟壑,沿着紧实腹肌的线条一路蜿蜒。
他一手拿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发,目光却锐利地在卧室内搜寻。
房间里空无一人。
郭时毓眸光暗了暗,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随手将毛巾扔在椅背上,就这么赤着上身、只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走廊寂静,只有他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旁边客房的门虚掩着,泄出一线暖黄的光。
他轻轻推开门。
月光如银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流淌进来,恰好笼在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小团身影上。
夏悠悠蜷缩着,已经睡着了。
她长睫安静地垂落,在眼下投出两道疲惫的阴影,唇瓣还残留着一丝红肿的润泽。
女孩睡得很沉,连他靠近都没有察觉。
郭时毓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32、都重要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兀自亮起,幽蓝的光映着郭时毓轮廓分明的侧脸。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母亲」。
他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一瞬,终究按下。
“妈。”
郭时毓还没组织好语言,她下一句话已经抵达:“有什么事情,比公司重要?明早还有跨部门协同会议,关系到下一季度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营收预期。”
比公司还重要……他思索起这个问题。
郭时毓眼前,不受控地闪过很多画面——夏悠悠仰着晕红的小脸,眼波横流地取笑他“色中饿鬼”;是她蜷在副驾驶座,用沙哑疲惫的气音说他“好啰嗦”;最后死死定格的,是她从唐德时代大楼踉跄走出时,那张被泪水彻底洗过、苍白破碎到仿佛一触即溃的脸。
心口某处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嗓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对着母亲袒露软肋般的坦诚:“悠悠今天……状态很不好,我走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郭时毓能想象母亲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和那双锐利眼眸中快速闪过的评估与考量。
他握紧了手机,金属边框硌着掌心:“她,和公司,都重要。”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被拉得更长,长得令人窒息。 邹慕云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刚才更淡:“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15:00整,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
郭时毓下颌线绷紧,低声回应:“知道了。”
他停了一瞬,补充:“谢谢妈。”
.
夏悠悠陷在蓬软的空调被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隐秘的酸软。昨日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情事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睡意沉得像坠入深海,连尖锐的闹钟也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晨起的沙哑,贴上她敏感的耳廓:“再睡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她皱起眉,抬手——
“啪!”
清脆的掴掌声在晨寂中炸开,回声清晰得骇人。
“唐柏然……你滚远点……”
她含糊嘟囔,翻身把脸埋进枕头,乌发海藻般铺满白皙的肩颈。
郭时毓僵在原地。
他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后背,腿弯嵌进她的腿窝,右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
“宝贝儿,再睡,我就用鸡巴把你操醒。”
睡梦中的人似乎被这过分的贴近与威胁惊扰,不情不愿地撑开了眼眸。
看清眼前的人是郭时毓的时候,她脸上裂开一丝牵强的笑:“醒了醒了!你的脸……还好吗?”
她打唐柏然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的。
“你说呢?”郭时毓磨了磨牙。
夏悠悠急急忙忙地爬到床的另一边:“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餐,讲真,我的厨艺还蛮不错的。”
一小时后,厨房弥漫着微妙的焦香与咖啡的苦涩。
郭时毓慢慢地咀嚼了她亲手做的培根煎蛋三明治,迎着她满怀期待的目光,终于装不下去了,快速的喝了一口手冲咖啡。
“忘了说。”夏悠悠眨眨眼,“我的厨艺,也就只比我妈妈好那么……一丁点。”
郭时毓顿住。
良久,他缓缓道:“那你能平安长大,真不容易。”
最终早餐以一份及时送达的外卖黯然收场。
午后,他们骑车至郊外。
山溪清澈见底,郭时毓竟真从背包里变出简易钓具,他挽起裤腿站在溪石上,侧影专注。不过个把小时,真钓上几尾银鳞闪烁的溪石斑。
傍晚的露天厨房里,夏悠悠托着腮,看着他熟练地刮鳞去脏,将鱼肉煎得两面金黄,香气四溢。
“想不到……”她忍不住揶揄,眼底却有光,“郭少您还有这样的手艺活儿。”
他将洁白细嫩的鱼肉仔细夹到她盘中,声音平淡:“做饭是我……为数不多能完全掌控的减压方式。”
夏悠悠咬下一口,外酥里嫩,鲜美在舌尖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郭时毓看着她毫不设防的餍足神情,忍不住勾起一缕笑。
然而时间像指间流沙,飞速逝去。
次日清晨,阳光极好,穿过飘拂的窗纱,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夏悠悠转过身,看见郭时毓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眉心微蹙。
她先开口:“你要是忙,就先去处理正事,我没事了。”
郭时毓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你也是正事。”
夏悠悠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暖。
她摆摆手,语气是故作成熟的豁达:“安啦,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跟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安全都没保障的人比,我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在自我安慰与安慰他人这件事上,她天赋异禀。
仿佛什么也压不垮这具单薄身躯下的灵魂。
郭时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想放风筝吗?”他问,目光投向窗外开阔的蓝天。
夏悠悠眼睛倏地亮了,转身“噔噔噔”跑上二楼,下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三四个形状各异、明显被精心改装过的风筝。
其中一只,骨架纤薄却极具张力,蒙皮是特殊的哑光材质,呈现出一种介于深灰与墨蓝之间的色调。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手绘的图案——并非传统花鸟,而是某种抽象又极具攻击性的纹样,像猛禽翼尖的翎羽,又像锐利的眼斑。
那是独属于夏悠悠的,藏在娇憨明艳外表下的棱角与锋芒。
郭时毓看着她兴奋地整理风筝线,脸颊因跑动泛起淡粉,他突然觉得这两天或许不只是他在陪她,而是她将他从那个永远需要计算权衡的世界里,短暂地打捞了起来。
这栋被偌大庭院与苍郁香樟环抱的别墅,前庭开阔得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此刻。
夏悠悠逆着风跑了几步,手腕一抖,借着恰到好处的一阵气流,那只灰蓝色的“鹰隼”倏地窜上高空,翅膀般的身姿在空中猛地一振,随即稳住了姿态。
她不像旁人那样奔跑叫喊,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弧线。女孩手指极灵巧地微调着线轮,放线、收线、轻扯,每一个动作都细微而精准,风筝在她的掌控下,成了一个有生命的意志,在高远的天幕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风鼓荡着她的米色长裙的下摆,也拂动她散落的发丝,侧脸在午后的光里,白得接近透明,像林间里的精灵。
“它飞得好稳。”郭时毓走到她身侧半步之后,低声说,像怕惊扰这幅画面。
“嗯。”夏悠悠没回头,“因为它知道怎么和风相处。”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的手掌覆上她握着线轮的手。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夏悠悠浑身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侧过脸,唇瓣恰好轻轻擦过他近在咫尺的脸颊。
郭时毓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就着这个将她半拢在怀里的姿势,握住她的手,目光与她一同投向那只翱翔的“鹰隼”:“教教我,怎么和风相处……好不好?”
夏悠悠耳根微热。
她正想说什么,视线却无意识掠过远处庭院入口的铁艺大门。
女孩脸上的血色,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半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大白天撞见了最狰狞的鬼魅。
夏悠悠将手里的风筝线轮塞进郭时毓掌心:“你、你先自己玩玩试试!”
随后,她半蹲下身子,灵巧又狼狈地从他尚未收紧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主屋的方向拔腿就跑。
“夏悠悠——!”
一声低沉的吼叫,如同惊雷,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从她逃离的方向炸开:“你有本事躲我一辈子——!”
郭时毓握着尚有她余温的线轮,僵硬地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到令他脊背发凉的气息,随着微风强势地侵入他的感官——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出干净的皂感,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
郭时毓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线轴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勒进掌心。
然后,他转过身。
庭院入口的斑驳光影下,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来到夏悠悠身后,在她试图拧开门把手的瞬间,他伸出双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从背后将她狠狠锁进自己怀里。
唐柏然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33、她男人
风毫无预兆地静止了一瞬。
那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柑橘与雪松劈开了空气,混合着纯粹皂感与一丝未散的、属于他的汗意——不由分说地侵占了夏悠悠的鼻腔。
她像被猛地拽入时空漩涡,一下子跌回那个遥远的夏日午后。
失重的恐慌,少年滚烫的胸膛,阳光炙烤青草的味道,还有同样将她紧紧包裹的气息……回忆带着滚烫的温度轰然砸下。
鼻尖猛地一酸。
“你的胡子……”夏悠悠声音发闷,试图推开他,“几天没刮了?扎死了……”
唐柏然非但没松开,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用新生的胡茬磨蹭着细嫩的皮肤。
手臂勒得更紧,几乎要碾碎她的肋骨。
“我找了你两天。”他的声音从她颈间震出来,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所有你能去、可能去的地方,我全翻遍了……”
“但你呢?”唐柏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漫不经心或恶劣笑意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在这里,跟别人……放风筝。夏悠悠,你很潇洒啊。”
“我给爸爸报备过……”
夏悠悠侧过头急声辩解,话音未落,瞳孔骤然紧缩。
倒映在她眼中的,是郭时毓裹挟着满身戾气疾冲而来的身影。
后颈的衣领被一股不容反抗的蛮力狠狠揪住,唐柏然却仿佛早有预料,在那股力道完全落实之前,他松开了夏悠悠,脚下如磐石般猛地一旋,以一个极迅捷利落的转身,挣脱了后方袭来的束缚。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猎豹般的爆发力与精准预判。
挣脱的刹那,他积蓄已久的力量再无保留,握紧的拳头挟带着破空的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着身后那道身影的面门猛然挥去!
拳锋凌厉,没有半分花哨,是最直接、最凶狠的打击。
郭时毓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迅速,疾冲的身形被迫猛地刹住,整个上半身应激性地向后仰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记重拳裹挟的劲风,像冰冷的刀锋,擦着自己的脸颊呼啸而过。
一击落空,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间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金铁交击的锐响炸开。
硝烟与血腥味,在风中无声弥漫。
就在这剑拔弩张、第二波冲突一触即发的致命间隙,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插进两个男人之间。
是夏悠悠。
她张开了双臂,像一只试图阻挡猛兽的幼鹿,稳稳地拦在了郭时毓的身前,背对着唐柏然。
夏悠悠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郭时毓,声音又快又急:“阿毓!别和他打!他练过的……房间里,摆着全国跆拳道锦标赛的奖杯,你打不过他的!”
闻言,郭时毓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傲气与怒火在胸腔冲撞:“说得好像谁没练过一样。”
唐柏然朝着对面的男人勾了勾唇,只因为她在关键时刻护住的是他。
可他的笑意很快僵住了。
夏悠悠继续解释:“而且……他是我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郭时毓脸上紧绷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袖口,然后朝唐柏然的方向,彬彬有礼地、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点了点头:“原来是哥哥。”
“真是不好意思,上次见面是晚上,光线不好,情况又匆忙,一下子没认出来。”郭时毓笑得无比自然。
仿佛刚才那充满杀意的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
唐柏然看着夏悠悠微微闪躲的侧脸,又看向郭时毓无懈可击的笑容,眸色沉得骇人。
“我来接她回家。”他淡声说,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辆沉默的黑色劳斯莱斯,“而且……你也该回去了。”
“要不要回家,是不是该问问悠悠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郭时毓很明确夏悠悠并不想回到原来的家庭。
这里像是她逃离烦恼的桃园,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整理思绪。
两道深沉的目光同时笼罩住自己,夏悠悠眼珠子转了一圈,提议:“要不,进去坐坐?这里怪晒的。”
很快,她发现这个提议是错误的。
郭时毓坐在夏悠悠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过她的腰。
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像一枚滚烫的烙印,时刻灼烧着对面男人的视线。
夏悠悠如坐针毡,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打破凝固的空气:“哥,这位是郭时毓。”
“她男朋友。”郭时毓微笑着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
夏悠悠喉咙一哽。
唐柏然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悠悠,怎么不向他介绍我?”
夏悠悠硬着头皮,声音发紧:“阿毓,这位是我经常提起的……哥哥,唐柏然。”
唐柏然身体微微前倾,薄唇轻启,慢悠悠地说:“她男……”
“人”字还没说出口,夏悠悠像是被电击般蓦然弹起。
她整个人扑过去,用尽力气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34、压在门上
“我和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谈谈!”夏悠悠恶狠狠地瞪了唐柏然一眼,然后侧眸看向了郭时毓,迅速切换成一种故作轻松的、甚至带着点催促的语调,“你先回去?我看楼下那辆车像是来接你的,停了快半小时。”
必须立刻支走郭时毓,她保不准唐柏然接下来会说出什么逆天的话。
夏悠悠眼前不受控地闪过血红标题——《世日风下,唐德时代继承人兄妹乱伦》,紧接着是公司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一想到这里,寒意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郭时毓显然不是能轻易被敷衍的角色。
他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目光反而更深地锁在唐柏然脸上,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深处,暗流涌动得令人心慌。
“不差这点时间,等你们聊完,你出来了,我再走。”郭时毓拒绝了她的提议。
想了想,夏悠悠轻轻地颌首。
她觉得郭时毓留在这里,反而可能牵制住唐柏然。
有外人在场,他应该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现在,只剩眼前这个最难掌控的变量。
“哥,我们进去聊?”夏悠悠问,然而捂住他嘴巴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唐柏然看着她,默不作声。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不敢细辨的情绪——愤怒、讥诮,还有一丝……寒意。
他等待着她下一步的表演。
夏悠悠在他的沉默里越来越慌,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指尖仍虚虚地搭着,然后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写满了“快跟我走”的焦灼。
奈何,这位主儿摆明了不想配合。
唐柏然仍旧钉在原地,身姿甚至更加放松了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夏悠悠咬了咬牙,俯身,用冰凉汗湿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嘛~”她清澈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
唐柏然的眸光在她主动握上来的小手停留了几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终于,他不情不愿地顺着她拉扯的那点微弱力道,微微倾身,迈开了脚步。
夏悠悠如蒙大赦,却又心如擂鼓,拉着他,下意识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趁着她转身关门,唐柏然环顾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浅色的窗帘随风飘动,窗台上堆满了毛绒玩具,一旁的书架上排列着整齐的少女漫画,还有梳妆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瓶罐,都是她用惯的护肤品牌。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宣告着——这里是夏悠悠的房间。
然而,床沿边立着一个简洁的衣物架,上面赫然挂着一件男性的深灰色棉质睡裤!郭时毓在这里过夜了!!!
夏悠悠转过身。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天旋地转。
甚至没看清唐柏然的动作,整个人就被一股悍猛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厚重的木质门板上。
柑橘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夹杂着爆裂的怒意,劈头盖脸地笼罩了下来,浓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只手死死地抵在她颈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直视他眸底翻涌的怒火。
“我是你男人——”
唐柏然压低的嗓音嘶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有、说、错、吗?”
35、逼水直流
他下颌冒出的胡茬还泛着青,将那张过于锐利俊美的脸打磨出一种粗粝的质感。
该害怕的,甚至该反抗,可夏悠悠竟然失了神。
她想用舌尖描摹他唇上的纹路,用指腹抚平他眉间那道深刻的褶痕。
这念头野火般窜过喉头,烧得她小腹发紧。
夏悠悠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肉。
唐柏山的声音在耳膜深处震动:「你就要通过糟蹋悠悠,来报复我?」
那低哑的质问不停地回响,每重复一次,心口的温度就下降一份,直到逼退了粘稠的心疼,凝固成一层硬壳。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夏悠悠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那时候我不小心沾了酒精,神志不清。神志不清发生的事,不作数。”
唐柏然睫毛颤了颤。
他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没有幻想过她醒来不认账的场面,甚至预演过自己的愤怒,可当真切听到她将那天下午进行全盘否定,轻描淡写地归咎于酒精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痛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
疼到他呼吸都不稳了。
紧接着是难以抑制的恨意、和滔天怒火。
“神、志、不、清?”唐柏然缓缓地重复这个词,微微抽搐的唇角强行扯出一丝笑,“神志不清会让你自己脱去衣服,将奶子凑到我嘴边?神志不清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我的名字,催促我把鸡巴插进你的逼里?”
他猛地扣住她双腕压向门板,膝盖粗暴地顶开她发抖的腿缝:“那来试试你神志清醒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唐柏然凶悍地封住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想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唔……唔……”
她小脑袋左摇右摆,要避开他的舌尖。
然而,他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摆,沿着战栗的腰线向上,扯开胸衣的刹那,拇指狠狠碾上早已硬挺的乳尖。
“嗯啊——!”
她腰肢弹起又被他死死压回。
乳头在他指间肿胀发硬,像熟透的浆果即将要迸出汁液,他还要变本加厉地用虎口夹紧,感受那颗小东西在掌心可怜巴巴地颤动。
快感尖锐如针,刺得她牙关松动,他的舌立刻长驱直入。
完了!
夏悠悠脑子里冒出这个黏糊糊的念头。
她身体背叛得更彻底。
腿心早已湿透,穴肉还随着他揉弄乳尖的节奏羞耻地收缩,只怕内裤都兜不住逼水。
察觉到她反抗的软化,唐柏然喘着粗气松开她被吻肿的唇,沿着仰起的脖颈一路啃咬,在锁骨留下濡湿的牙印,最终撩起裙摆,将整颗红肿的乳尖含进口腔。
“啊……!”
夏悠悠抑制不住娇喘。
他舌尖绕着乳晕疯狂打转,吮吸得又重又急,仿佛要吸出乳汁来。
那尖锐的刺痛与酥麻绞在一起,逼得她喉咙溢出愈发激昂的呜咽。
细微的呻吟渗出门缝。
“悠悠?”郭时毓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你还好吗?”
她猛地僵住。
羞耻感像冰水浇头,微微清醒过来的神智却又在下一秒被他加重唇舌力道搅成更滚烫的浆糊。
“没、没事……”夏悠悠喘着气,抬高声音,“我们……还在谈……”
唐柏然嘴唇抵着她的耳蜗,低笑:“你的好男友就在门外,而你正撅着奶子让哥哥吃。”
手掌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隔着湿透的布料精准按住那片泥泞:“还逼水直流。”
36、全进去了
“就这么舒服?”唐柏然睫毛低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颊潮红的模样。
他在等一句服软,等一句真话。
像那个下午那样。
她说她很舒服,逼肉一边吸吮着他的鸡巴,还一边求他操慢点。
此时此刻,夏悠悠仰起了沁出薄汗的小脸,迎着他山峦般压迫的视线,压下喉间的呻吟,哑声反击:“你没上过生物课?这叫……正常的生理反应。”
唐柏然牙关蓦地收紧,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探入她腿间的手指却野蛮地拨开湿透的内裤边缘,粗粝的指腹毫无预警地挤开湿滑紧致的穴肉,直直探了进去。
“嗯啊~”
她内部敏感至极的嫩肉瞬间绞紧了他的手指。
缺乏经验,但他足够聪明——她的每一次颤抖,每一声呼吸的停滞,细微的收缩,都被他精准捕捉。
唐柏然曲起指节,专门碾磨那处凸起的、要命的内壁软肉。
“嗯啊——!不……那里……”
夏悠悠腰肢再次弹起,像离水的鱼,再度被他死死钉在门板上。
要不是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怕叫声会更大。
可捂得住嘴,却捂不住那越来越响的、咕啾咕啾的水声,他的手指在紧窒的甬道里快速抽插,带出一波又一波甜腻的逼水。
“郭时毓操你的时候……也这样?”突然间,唐柏然从齿缝间挤出这么一句。
夏悠悠眸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瞥见一旁衣物架上那条不属于她的灰色棉质睡裤。
他误会了。
可这个认知非但没让她解释,反而催生出一股恶意的快感。
他把她当报复的工具,那他也别想好过。
“当然不是。”她喘着热气否定,感受到体内作乱的手指微微一僵。
在他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聚拢时,夏悠悠补上刀刃:“比现在……湿多了。”
那双本就因连日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深沉得不见底。
唐柏然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大股淅淅沥沥的黏腻逼水,滴滴答答,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清晰可闻。
短暂的嘚瑟后,夏悠悠立刻后悔了。
落下风的时候不应该呈口舌之快。
好在……他好像终于要停了。
然而下一秒,唐柏然根本没有松开钳制她的手,反而单手扯开自己腰间的皮带,“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脆响,那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皮革,不由分说地将她纤细的双腕紧紧捆缚在一起,举高压在头顶。
他不会真想在这里操了她吧?
夏悠悠用尽吃奶的力气挣扎,手腕被磨得生疼,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眼睁睁看着他粗暴地将自己的内裤褪到膝弯。
那根早已胀到发紫、怒张着狰狞青筋的男性性器弹跳而出,硕大滚烫的顶端马眼不断渗出清亮的腺液。
看得出他已经忍到了极致。
“唐、唐柏然……”夏悠悠总算怕了,声音有些发抖,尤其是想到门后面还站着个郭时毓,头皮更是发麻。
“我就说你欠操,还嘴硬。”他嗤笑,滚烫硕大的龟头抵住她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穴口,缓缓地研磨,直到顶端沾满了她的淫液。
“你、你要干嘛!我是……我是你妹妹!”
唐柏然一挺胯,性器捅了进去。
“啊——!”
她仰头叫出了声。
粗硬炽热的龟头瞬间撑开层层湿软紧致的肉褶,长驱直入,狠狠撞上最深处的宫口。
突如其来的、被完全贯穿撑满的饱胀感与尖锐快感,让夏悠悠小腿徒劳地蹬踹,脚尖绷直,眼角飙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哎呀。”罪魁祸首却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惊叹,将她颤个不停的小腿勾上自己臂弯,“一不小心,全进去了。”
唐柏然俯身,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角,语气里混杂着浓稠的情欲与恶劣到极致的嗔怪:“下次……记得早点提醒哥哥。”
37、插得太深
混蛋!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夏悠悠仰着小脸,一双眼睛湿得能拧出水来,泪光潋滟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悬在边缘,不肯掉下来。
他插得太深了。
深到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穴肉被撑到了极致,连宫口都传来被顶撞的、沉闷的胀痛。
小腹又麻又胀,甚至微微鼓起了一个羞耻的弧度。
可即便这样,竟还有小半截布满脉络的茎身露在外面,正随着他施压的节奏,往子宫口顶了过来。
不能再进了……真的会坏掉的。
但夏悠悠不敢出声,也不能出声,她的牙关咬得死紧。
郭时毓或许就站在门口,仅仅隔着一层门板。
此刻,她无比感激妈妈当初执意选用最好的隔音材料。
“……唔。”
终是没忍住,一丝破碎的呜咽从齿缝溢出。
她开始无助地摇头,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侧,无声地恳求唐柏然停下动作。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如同惊雷在她耳畔炸开。
夏悠悠惊惶地扭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直直看到郭时毓的脸——他正看着她,看着她被哥哥压在了门板上,自己的逼肉还不知廉耻地、贪婪地吮吸着哥哥的大鸡巴。
“悠悠,需要帮忙吗?”郭时毓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疑虑。
他听到了吗?夏悠悠绷紧了脑弦。
停顿了两秒,门外的人又说:“可以开一下门吗?”
开门?当然不能!打死都不能!
夏悠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跳,随即疯狂地撞向喉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开始挣扎,手腕在皮质束缚下磨得生疼,娇嫩的皮肤很快泛起触目惊心的红痕。
再磨下去恐怕真要见血。
唐柏然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单手便轻易制住了她徒劳的挣动,另一只手掌牢牢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
那深埋的粗硬性器随之缓缓退出,黏腻的逼水被带出,在空气中拉出银亮的丝,随即硕大的龟头又缓慢而坚定地挤开了肉缝,更深地送进去。
每一次顶入,阴茎表面虬结鼓胀的青筋都会碾过她敏感又脆弱的G点。
好舒服!
舒服到她神志逐渐模糊!
“回答他啊。”唐柏然滚烫的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
夏悠悠猛地扭头瞪他,眼里烧着羞愤的火焰,还有一丝被情欲浸透的水光。
偏偏就是这副样子,最勾人了。
每次见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唐柏然都只想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掰开她的腿,把鸡巴插进她的逼里。
就像现在。
她的肉穴早已湿滑泥泞,紧紧地包裹着他。
起初进入的那股生涩的摩擦感已经被黏腻的水声取代,每次抽插都会带出一小波逼水,沿着她的腿根向下流淌。显然爽到了极致。
可他还嫌不够。
“不说话?”唐柏然故意将手伸向门把,作势要拧,“那我开门了?”
不——!
夏悠悠几乎魂飞魄散,身躯应激般地向上猛弹,肉穴瞬间绞紧到极致。
那种几乎要将他绞断的吮吸力,让唐柏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而性感的闷哼。
他扣在门把上的手背青筋暴突,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女孩完全沉浸在“郭时毓可能破门而入”的巨大恐慌里。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深吸一口气,竭力想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阿、阿毓……你先回去……我、我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每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和破碎的喘息里硬挤出来的。
突然,清脆的手机铃声穿透门板,是郭时毓的电话。
这意外的干扰像一根救命稻草,夏悠悠抓住这短暂的间隙,语速快了些,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你快走吧……正事要紧……”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甚至试图给出一个渺茫的承诺:“后面、后面再联系——!”
最后一个字,彻底变了调。
一股凶猛到完全超出她承受极限的快感,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夏悠悠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垂下颤抖的眼睫。
那原本还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紫红色狰狞性器,完全嵌入体内。
一整根鸡巴毫无保留地插了进来。
几乎要捅进子宫口。
耳畔残留着身体被重重撞在门板上的闷响余韵,她眼珠缓缓转动,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汗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滴在她锁骨,而他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怎么敢?!
紧接着,她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痉挛。
小腹深处阵阵紧缩,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两人紧密交合处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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