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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各怀鬼胎
南衾,云栖梧首徒,亦是褚无忧和萧洵的大师兄。
尖锐的敌意来势凶猛,短刀‘铮’的出鞘在空中对准发难之人——两人皆未动,但沈悬清楚打起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狐王有点头疼,且不管小白蛇为什么突然炸了毛,就说这天降程咬金,分明是奔着阿云美人来的。
面对意外闯入的一方势力,狐王非常清楚,该即刻抽身了,事情越复杂预示着越危险,而讨厌危险是妖的本能。
可为什么还不走?
剑拔弩张的节点,沈悬看了眼褚无忧,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后退了几步没有离开。
能走却不走,难道是热闹太有趣了?
沈悬转而盯着事件的中心,不得不好奇,这位‘阿云’究竟是何方神圣?连这种体术强悍的刀客都能招来?
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不同于修法,修体需极高的天赋支配,就算得了这天生的机缘入了门,心志不坚者往往中道崩殂,难成大器,能达到眼前水平的可谓凤毛麟角。
沈悬活了这么些年岁,也没见过一个体修能使出刚才这般威能,更遑论对方怎么看都是个人类之躯……
以人类之躯逼得小白蛇退步,又毫不费力破了他的‘噬心珠’——修为如斯,不容小觑。
沈悬素来不争意气,但旁边这个嘛……火爆的性子,不出意外是打算硬刚了。
他想着,若两人动起手,小白蛇万一力有不逮,他也好帮衬一二。
见美人吃亏,他总是不忍心的。
可沈悬不知道,南衾只是防备着敌人偷袭,师尊安危不明之前,他不会离开半步。
此刻,他杵在那便如一根针扎在褚无忧心上——恨他毁了自己‘立功’的机会,摘下面具也变得遥遥无期,仅存的一丝理智紧绷若弓弦欲断……
南衾,你为什么会出现?!
想不明白,偏偏是这次,偏偏是他最有希望一搏的这次—— 为、什、么、要、出、现?!
可恶!脑中天人交战,短短几秒,却漫长得好似在油锅里翻滚……
或许是感应到了这非比寻常的戾气,事态恶化前,云栖梧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哇!冰蓝的瞳色消失,妖纹褪却,竟又是一个人类?
心中早有预料,云栖梧的变化并未让沈悬感到多么诧异,不过下一秒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四目相对,女人的清醒阻断了原本的冲突,她看上去受了内伤,眼神锁定自己,沈悬暗道糟糕,一跃数丈远,果不其然,声音紧随其后,“南衾,捉住他。”
言既出,沈悬立马感应两道狩猎视线——情况逆转,‘隔岸观火’刹那变成了‘引火烧身’,刀客和小白蛇迅速逼近,互不相让,大有‘鹿死谁手’的意味。
一挑二,不妙,非常的不妙。
但……谁又不是一挑二呢?
南衾欲抓沈悬,褚无忧却不甘大师兄得手——师尊的命令凭什么只你一人去办?毁了我的机会还想痛快立功?没门!
褚无忧不停出招干扰,主打一个报复;南衾不想理他却很难避开;沈悬也不是泛泛之辈,见状顺势迎击两头拉开距离自保……如此反复,谁也别想压制另外两个,谁也别想达成目的。
三股力量的胶着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瑾娘知道,眼下要是谁没眼力见敢凑到跟前,怕是半道就会被气旋碾成齑粉!
嗯,安全起见自己还得再躲远点——瑾娘遥望了一下天上的三个光点,尤其是金色那个,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满天神佛千万保佑我的元丹平平安安呐!
南衾无法速战速决,抛出短刀任其和两妖对打,怕师尊久等,一念间握住了背后长刀。长刀名为“荧惑”,取传说中凶兽梼杌的牙齿炼化,是件极凶狠的武器,于常人不利,却能将他的天生罡气增强数倍。
师尊从不许他拔出荧惑,凶刀伤人,刀鞘施了封印,就算他命格特殊,也只许拿来养气,万万用不得。
不过眼下……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说服自己拔刀,南衾罕见的皱起了眉,手松开,凭空变出一物朝沈悬扔去,褚无忧觉得南衾有点古怪,刚才……虽然短暂,但他应该是在发呆吧?
扔的又是什么?
像是一根麻绳,通体油黑,印象中南衾并没有一件这样的法宝,褚无忧瞧着此物仿佛长了眼睛般飞龙灵巧直奔沈悬而去,再仔细看看,脑中蓦的浮出三个字:捆仙索!
心里一惊,他哪来的这种宝贝?!
也别管是不是了,要它捆了沈悬那自己在师尊跟前岂不是完全出局?搞不好还要落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想得美—— 褚无忧迎着捆仙索就去了,掠过沈悬边上时道,“快滚!”
并不是真心想救人,但沈悬不在乎,笑了笑风流不减,“多谢了。”
脚底生风,平衡一旦打破,借着小白蛇的帮忙脱身不难。
捆仙索被拦即将丢失目标,急的在空中转圈,南衾欲追,面具妖又冒了出来挡道,银发飞舞似厉鬼,属实是阴魂不散了。
想一对一单挑?
全然漠视。南衾谨遵师命绝不擅作主张,事没办好,得回禀师尊。
云栖梧找到附近一个山洞,火光噼啪,将她虚弱的脸映出了几分生气。静坐调息,显然剥离妖丹受损极大,那一缕强悍的、附着丹田极深的妖气无论她如何想办法都撼动不了丝毫,像是长在了身体里,十分出乎意料,更别提额头禁制,她这内景眼下怕是比斗兽场还乱……
原本就有伤在身,冒险恢复功力再自损,若非南衾及时赶到,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该办的事情还得办。
睁开眼,见到大徒弟归来,云栖梧总算感到了一丝欣慰。
南衾许久未见师尊,她样貌依旧,只是额间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红痣,就像观音菩萨。
不敢多打量,恭恭敬敬行礼,却看到自己双臂破烂的衣袖,裂成条的衣摆,意识到在师尊面前穿着不妥,有点无措,头一低,碎发将眼睛遮的更深了。
“无妨的。”云栖梧知道这孩子认死理,又不爱说话,便由自己来开解,“眼下情况特殊,不必守那些虚礼,过来坐。”
自然是要说明原委。南衾凑近就听到师尊呼吸浮空,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刚要问,师尊摆摆手示意莫声张,洞外不远还守着只缠人的妖,南衾握紧短刀青筋突突,师尊又摇摇头按在他的刀上——何必消耗战力跟洞外之人对打,她没那么不智。
“你师妹或有可能困在妖界蛇族王宫,待为师休息一晚,明日你随我去探探虚实。”
云栖梧没有告知此行的全部目的,狐王没抓到,无法从他身上求证无忧的下落,但妖魔两界的空间缝隙就被封印在蛇族领地,吞夜兽一案牵连甚广,于公于私她都要查清。
南衾不在意,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洞外偷听的某人急了——不会吧,师尊要去蛇族王宫救他?!
哪还能再找到一个‘褚无忧’……谎话生出新的谎话到如今已然变得严峻,难道真要让师尊去触百里钦的霉头?
百里一族……当初是怎么害的他和阿娘,他历历在目!
这种渣滓,他自己面对也就罢了,当真要让师尊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以身犯险??
褚无忧干不出来——推自己女人进火坑他还算狗屁男人!一咬牙,反正事情有沈悬垫背,师尊生气他就跪下来求原谅,使劲求!萧洵不也成功了?总不能同样犯错就他倒霉吧……
怀揣着一点点侥幸心理,褚无忧想了半天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他是真的爱师尊,在师尊身边他感受到过天地浩瀚,人心太小不执一物;也跳脱出过困囿自己的心结,将目光洒向世间百态去理解何为责任;更学过她胸怀苍生,去追求那遥远缥缈的所谓的‘道’。
在贴近师尊的过程里他变成了如今的褚无忧……可拙劣的模仿注定失败,他将师尊当作了自己的天地,欣然自困,得失取舍间如何不错?
还没进山洞,从里面倒是走出了一人—— 南衾?褚无忧以为是师尊让南衾来给自己传话,却见对方指了指洞里,示意他进去。
师尊找他吗?褚无忧自然高兴,没走两步,冷不丁的一道罡气贴背而来,“刺啦——”划开皮肉的声音贴着骨头传出,刀太快了,连血都未染上便刺穿了腹部!
褚无忧惊愕的看着南衾的短刀透过自己身体,罡气搅得五脏六腑剧痛,怎么会……
“死不了。”昏迷前,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没所谓的乖张,“记住,敢坏老子的事,你活该!”
像破布一样丢掉男人,刀挑起面具——啧,真无聊。
拨了拨挡眼的碎发,手指为梳往后一捋,整张脸此刻终于显露山水……好一双霸道嗜血的眼!好一个宛如杀神在世的人!
气质截然不同,这、这是谁——?!
第三十九章 双重人格
重新寻到一处僻静之地,溪水静静流淌,‘南衾’抱着云栖梧,女人长长的头发顺着手臂垂落,她眉目舒展,毫无防备,虚弱的脸上仍旧苍白。
这里离之前的地方已经很远了……
动了动脖子,男人对这么久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感到不满——南衾那个废物,明明被自己关在元神里,居然被区区一只血鹤唤醒了!
——能让南衾不眠不休赶到身边,自愿像条狗一样卖命,除了他那个伪善至极的师傅还能有谁?
要不是之前鼓动他握住荧惑,借了一丝魔气在打斗中暗暗蚕食他的意志,自己也不能这么快就抢回身体。
说到底,还是这个女人太坏事……
此时此刻,云栖梧乖巧得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男人鹰般锐利的视线暴虐又凉薄——他不是南衾,不会对眼前这个女人怀着卑微的爱慕,克制到近乎变态,他压根看不起南衾,那个懦夫,强者之躯配了个软弱的灵魂,活该他什么都得不到!
男人放下云栖梧,眼神居高临下。明明是同一张脸,他却周身散发着冷酷而危险的气息,手摸上女人细嫩的脸蛋,感受到随动作一同传来的困于自己元神中的微弱反抗,不屑一顾——还不死心?手一握掐住女人脖子,南衾啊南衾,如今我强于你千倍万倍,你拿什么和我争?!
他挑眉打量着云栖梧,她呼吸微弱,好像随时都会被自己捏死。享受着主宰他人命运的快感,男人冷笑一声,这女人蠢得可以,把自己当成了南衾压根不设防,他轻易就将她打晕了。
所以,做点什么好呢?
他瞥了一眼山洞外漆黑的夜色,这里本就僻静,溪水无声,月光洒在平静的水面波光粼粼,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隐秘得如同天造地设的牢笼。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洞内漆黑,他随手一扬,火光噼啪作响渐渐照亮了整个空间。浮于半空的火焰跳跃着,男人蹲下身,借着火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云栖梧,她的衣袍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那道被他掐出的红痕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她面色沉静,唇瓣微张,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荡然无存。什么踏云掌门,什么狗屁师尊,南衾,瞧瞧现在吧!你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女人正唾手可得——你应该感到开心,应该谢谢我,只有我才能替你实现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
男人拥有南衾的记忆,不,应该说,他才配是真正的‘南衾’!
他诞生于父母双亡的那年,一开始意识还很弱小,几乎只有南衾命悬一线的时候才会苏醒,能占据这副身体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不甘心却只能蛰伏于元神深处,一次次等待时机——他经历着南衾的经历,不甘也逐年累月增加,明明上天给予了他如此强大的天赋,明明他才能将罡气之威发挥到极致,凭什么身体却被一个废物操控?!
要不是他,哪里等得到云栖梧来捡,那个叫‘南衾’的孤儿早就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或许是被村里想强占他家财产的恶霸勒死扔在后山,或许是被乡邻们视为克死父母的煞星,哄骗他吃下迷药后一把火烧死,或许是被洪水冲走游不上岸喂鱼,又或许是在瘟疫中被那些早就算不上人的红眼同类切成肉块煮熟下肚。
——南衾你瞧瞧,没有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粗鲁地勾起云栖梧的下巴,迫使那张脸转向自己——或许是感应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元神深处,一股微弱的挣扎如蚊蚋嗡嗡,让男人忍不住冷笑出声。
“南衾,你这个窝囊废,这就心疼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犹如恶魔的回响,“怎么,我动你师尊你很难受?你不是很爱她吗?你不是为了她一直跟我对着干吗?来,你出来,身体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拿走,否则可不要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他在羞辱南衾,他在享受羞辱他的过程——几十年的压制,有什么报复比占有对方的心上人来得更爽快的呢?
男人舔舔嘴唇,双手毫不客气地扯开云栖梧的外裳。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他的手掌粗暴地游走在她身上,先是捏住那对被内衫包裹的乳峰,用力揉搓,像在检验一件货物。
“啧啧,南衾,你师尊的奶子真他妈软!平日里仙风道骨,藏得严严实实,你做梦都不敢亵渎的女人,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我摸!”他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嘲讽,手指勾住内衫的系带,一拉到底,云栖梧的上身顿时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那对乳房白皙丰盈,形状圆润可爱,乳晕浅粉,乳尖在凉风中微微颤动,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诱人至极。
男人喉头一紧,虽说是为了报复南衾的举动,但不得不承认,云栖梧是个足够美丽的女人,他下身硬了。
他不是南衾,只敢远远守在心上人身边,他本来就是要操她的——手指探入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向上,触到那片柔软的私处时,他故意用力按压了一下,女人的身体无意识地一缩却没有醒来;他扯掉她的亵裤,那隐秘的三角地带彻底暴露,花瓣紧闭,粉嫩得仿佛一舔就会兜出一汪水。
男人手指在云栖梧的私处肆意游走,那片粉嫩的花瓣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仿佛一朵娇羞的睡莲,却毫无抵抗之力。
他粗糙的指腹用力碾压着那颗敏感的珠核,感受着下方隐隐渗出的湿意——这女人明明昏迷不醒,身体却本能地回应着他的侵犯,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南衾,你瞧瞧,你那高洁出尘的师尊,也不过是个俗物罢了。”他的声音如夜风般阴冷,带着一丝得意的残忍。手指继续深入,粗暴地探入那紧致的甬道,搅动着里面的湿热,感受着层层褶皱的包裹。云栖梧的身体无意识地轻颤,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但她依旧昏迷着,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内伤让她虚弱得像一叶浮萍,任由别人摆布。
元神中的抵抗此刻变得强烈了许多……
挣扎吧,南衾……尽管挣扎!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爱慕的女人受辱,让你也尝尝被压制在元神中不得解脱的痛苦滋味!这才是你这个废物应有的下场!
男人脱掉自己的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新旧交替的疤痕,一身矫健的肌肉完美的如同天神降临—— 裤带一松,他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弹跳而出,青筋暴起,龟头胀得紫红,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直直指向云栖梧毫无防备的身躯。
第四十章 谁爱谁恨
他抓住云栖梧的双腿分开到最大,膝盖顶住她的腿根将其固定在身下,粗硬的肉棒抵在入口,龟头轻轻摩擦着湿滑的褶皱,感受着小穴温热的触感。
他腰身一沉,肉棒猛地插入那紧致的甬道,却意外地没有预想中的阻碍——男人一怔,动作顿住,抽出几分再次用力,感受着内壁的褶皱包裹,却始终找不到那层薄膜,更加没有染上一丝鲜血。
“操!”他本以为云栖梧这样的女人必然冰清玉洁,没想到居然被人开了苞?!
“谁——”随之而来的震怒令男人伸手再次掐住了云栖梧的脖子,指尖用力嵌入她细嫩的肌肤,那道红痕顿时加深,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淤青。
“到底是谁干的?!”
男人的质问在山洞中回荡,低头看着交合处,那根青筋毕露的肉棒已没入一半,层层褶皱迅速包裹上来,温热而紧窄,像无数小嘴在吮吸着他的茎身,爽感如潮水般涌来,从龟头直冲脊背,那种被完全包容的紧致,让他下身胀痛得几乎要爆炸。
可越是紧……男人就越愤怒……
云栖梧呼吸被阻,胸口剧烈起伏,求生的本能令她回归了一丝朦胧的意识,但还不足以对抗昏迷——男人知道自己之前下了狠手偷袭,对方一时半会清醒不了,可仿佛被戴了绿帽般如鲠在喉,问不出‘奸夫’是谁他只得把气撒向她的身体。
松开手,腰身猛地一挺,肉棒整根没入云栖梧体内粗暴地抽插起来,毫不怜惜,每一下都像在发泄怒气,撞得她前后摇晃……
龟棱刮过内壁的褶皱,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加快速度,男人腰身如打桩般猛撞,次次都直捣花心,阴茎在湿热的甬道中飞快进出,带出黏腻的汁水,溅在两人的交合处。
男人喘着粗气,额头渗出汗珠,眼中暴虐未减,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哈,南衾,你说你多可笑……”他喘息着自语,沙哑的声音鄙视着灵魂里的另一个人,“你他妈连你师傅不是处女都不知道!”
“说不定她早就被人玩烂了!”
双手托起她的臀部,让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更深地贯入。火光映照下,云栖梧的裸体曲线毕露: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臀肉、修长的玉腿,一切都那么完美。她的长发随性而动像在凌乱地挥毫,神态因受伤变得娇弱,紧闭的眼睛多了些令人迤逦的遐想;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背负着男人深深的憎恶……
“你个窝囊废!我让你离开踏云你不听,非要浪费天赋修道,她云栖梧能给你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像条狗一样守着她,任她驱使,甘愿当个无足轻重的‘大弟子’,可老子不乐意!”
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南衾的记忆——那些师徒两人最初相遇的片段,清晰的如同昨日再现。
瘟疫肆虐的年头,人间被死神收割,空气中满是腐烂的臭味。
南衾不过十三 四岁,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凹陷得脱了相。父母早死了,村里人视他为灾星没给他留活路,从家乡死里逃生流浪了几年又遇到了洪水,再来便是瘟疫。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嘴唇干裂苍白,他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这样会好受些。四周遍地哀号和咳嗽声,有的人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一些红眼的灾民贪婪的盯着将死之人,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人肉的腥臊味,刺激得他想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或许下一个就是他,被那些疯子抓去剁成肉块,下入滚烫的锅中——在乱世,杀一个虚弱的小孩可太容易了。
饥饿像把钝刀,一刀刀剜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强撑着保持清醒,扒拉身旁的泥土试图挖出点什么能吃的根茎——一阵清风拂过,带着不同于瘟疫的腐臭,南衾震惊抬起头,眼前正缓缓走近一个女子。
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披散在肩,腰间系着一条浅金色的丝带,随风轻扬。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裙摆拂过尘土,却不染半点泥垢。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辉,那张脸……那不是凡人该有的容颜!南衾仔细瞧着,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角轻合,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淡漠宁静。她的皮肤白得耀眼,隐隐透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莹光,就好像是画卷里走出的仙子,抑或是传说中的神女。
南衾呆住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不,是这样的“人”——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冷霜,空气在她身边都清新起来,瘟疫的臭味似乎被驱散了。
南衾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可那女子越走越近,即将越过自己。
她……她是谁?
南衾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恐惧?仰望?还是本能的求生欲?他说不清,只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力量吸引着自己。他不知不觉中站直了身子,瘦小的身躯不再佝偻,眼睛牢牢的盯着她不肯移开半分。
肚子还在叫,可那饥饿感竟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他想靠近她,想跟着她,至于去哪里……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当时不知不觉就跟了上去,哪怕眼前的‘仙子’是只披着人皮的妖魔来勾他的魂,他也一点没犹豫。
“你不眠不休跟了她三 天,三 天!几近濒死都不肯放我出来!南衾,这是你第一次强行压制我——”男人愤恨的眼神直直射到云栖梧身上,这个可恶的女人!也是一切分歧的开端。
过去他俩互为明暗,他总是见缝插针的操控身体,比起南衾外强内柔的性子,处处退让,他霸道狠厉,步步逼近,逐渐壮大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格,出现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可拜入师门后,南衾变了,他不再愿意跟自己分享身体……云栖梧告诉他,‘天生罡气’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凶险异常的命格,他修炼会比常人快上百倍不止,但稍有不慎便容易走火入魔。他认定自己是‘魔’,是他少时胆小无助催生出的‘心魔’,急急的想要撇清甚至抹杀自己的存在!
踏云门灵气浓郁,一度自己也确实被南衾死死的压制沉眠于元神——直到某日,一股巨大的能量突然在体内爆炸,震荡令自己苏醒,才惊觉这是一种极尽扭曲的情感在释放后的回响!
发生了什么?
幻境中,高堂满座,唢呐鞭炮,新人正在对拜。下一刻,洞房花烛,南衾慢慢掀起那方大红盖头,笑容青涩……与此同时,他感应一丝邪气钻入了灵府!醒了,风花雪月骤然消失,南衾睁开眼,目之所及乃一处幽静内室,他手里正捏着一把绯色的梳子。
南衾盯着梳子看了好久,不辨神色,随后将梳子化作了齑粉——浅浅的一点妖力消散天地,梳子变回了一截桃树枯枝,再没了造梦的能力,连带着,他暗藏的秘密也一同归于无形。
心……魔……?
呵呵,一场好戏,那灵府中的魔气团团交织盘踞气海,俨然不是一朝一夕而成,如此,自己被囚于元神这些年岂非天大的笑话?!
南衾啊南衾,让老子猜猜看,你究竟是为谁生了心魔?
第四十一章 妄念凭风起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南衾的记忆如潮涌奔来,男人一瞬间就印证了答案。
云栖梧……呵,云栖梧。当她在瘟疫肆虐的城镇出现,以天人之姿降临,便成了南衾在乱世泥沼中捞出的那缕光。
静观那些因渴望而诞生却被理智强压的黑气,它们在拼命挣扎,情感的剧烈震荡遮盖了自己的苏醒,男人潜伏在元神中伺机而动。
南衾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到面前,是根金色的腰带……似曾相识的感觉带出记忆,男人仔细看去——云栖梧的腰带?
有点意思,南衾居然偷了云栖梧的腰带?男人邪恶的笑笑,看来在自己沉睡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啊……
腰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香,同它的主人一般,似雪后寒梅,又似月下幽兰。
南衾的指尖悬在那腰带上方三寸处,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想碰。
神魂不定,男人清晰的感觉到了南衾的欲念——感受到他想用指腹去摩挲那细腻的云纹,想将脸颊深深埋进那金色一隅,去吮吸那属于他师尊的气息,哪怕那气息冷得冻彻天地。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瞬间缠紧了南衾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俊朗的面容因极度的压抑而扭曲。
“师尊……”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羞愤自责——他怎敢?他怎么敢对师尊生出如此龌龊的念想?她救他于水火,他却大逆不道肖想着自己的恩人,他这个心思污浊的畜生!
不,不能这样!
他已经毁了梳子,再不会沉溺幻境,腰带,师尊的腰带他舍不得毁掉,那么藏起来吧,对,藏起来一辈子不见——南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去擦,越擦那血迹却晕染得越开,仿佛他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污痕,永远洗不掉了。
南衾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像个虚伪至极的赌徒,他恨不得将自己这颗心挖出来,用刀劈碎了,向世人证明他对师尊没有半分不敬!可这颗心,它不听话。它每一次跳动,都在喊着师尊的名字,它每一次泵血,都在渴望着她的注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一面铜镜前。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发青,气息紊乱。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修道人的清明?分明已经站在了入魔的悬崖边沿!
“你得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南衾终于推门而出,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踏云门的夜色美得不似凡间,云海翻涌,星河倒悬,南衾却觉得这里每一寸空气都在凌迟他,因为这里处处都有师尊的气息。
飞身而向旭阳峰,青云殿还是那副老样子,干净得容不下一粒灰尘。
随南衾的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庞上,他的好师尊,正端坐在蒲团上,双手交迭置于膝前,周身灵气缭绕,宛若一尊不染欲念的佛像。
男人躲在元神中打量,她果然一点儿也没变。
她在吐纳,合上的眼睛如果睁开——男人记得她的目光,令人生厌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没有波澜,没有喜怒,只会淡淡地注视着你,仿佛世间的一切情感都与她无关。
这目光,是南衾无数日夜的慰藉,也是他无数煎熬的源头。
此刻,放任视线大胆一回,南衾的心底一股热流悄然涌起,又被他死死按压下去。他咬紧牙关,喉中仿佛梗着一团棉絮,吞不下,吐不出。那份情感,像是一团燎原之火,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封住,不许它外泄半分。
“师尊……”
仿佛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约摸入山门的一年后,他已从瘦弱孩童养回了正常身量,长高了许多,肌肉变得饱满,嘴边也冒出了浅浅的胡茬。
青云殿内,烛火摇曳,师尊盘膝而坐,教授他吐纳之法。他坐在她对面,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香气不浓烈,却如丝线般渗入他的肺腑,让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心守一窍,莫起杂念。”
她的话语平淡,却如晨钟暮鼓敲在心上。他点头,闭眼运功,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她的模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那淡漠的唇角,那衣袍下玲珑的曲线……他猛地睁眼又慌忙低头,生怕被对方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意识到有什么在破壳而出,从那天起,少年开始逃避。每次师尊召见,他都尽量缩短时间,每次独处,他都强迫自己藏起视线。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害怕随时可能会被窥探到心思——可那份情感如野草般疯长,越压抑越汹涌!它不是简单的仰慕,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他翻阅各种典籍试图寻找答案,终于在一次梦醒,裆下的湿濡和梦中男女的交缠让他明白……原来,这是一种禁忌的、罪恶的爱!
师尊修无情道,不涉俗尘,他不过是个从泥泞中爬出的凡人,怎配有这样的妄想?!他的爱是对师尊的侮辱,是对她圣洁的亵渎!
南衾的胸口如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那爱意如毒酒,入口甘甜,回味却苦涩入骨,越是汹涌越不敢有半分表露。
可克制又谈何容易?
每当她走近,光是听到脚步声,他的心就如鹿撞般乱跳。他想触摸她的衣袖,想听她多说一句教诲,想在她淡漠的目光中寻一丝温暖。可他不敢。他怕那一眼就会让她看出他的龌龊,他怕那触碰会令她厌恶自己,他承受不起她厌恶的眼神,哪怕只是想象,都让他痛得几欲自毁!
长年累月的压抑,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南衾的神魂,让他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上苍仿佛有所感应,在一次灭妖行动中他收到一把上缴的桃花妖的梳子,明明知道不该据为己有,可鬼使神差的,他注入了自己的一丝法力……自此,他开始沉迷于梳子编织的各种美梦。
幻境中,他曾无数次见到师尊微笑着对自己伸手,那一刻的喜悦如潮水涌来,可清醒时,只剩空荡荡的痛楚和更深的自我厌弃。
“南衾,你在想什么?”云栖梧的声音忽然出现,清冷如山泉,即刻拉回他的思绪。
南衾一怔,鼓起勇气对上师尊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而宁静,没有一丝探寻的意味,只是平静如镜。他心头一紧,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不确定:“徒儿……想下山试炼。”
男人品尝到了记忆中那一瞬南衾的不安与期待。
云栖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片刻如永恒,让他心跳如雷。南衾怕她拒绝,更怕她同意——拒绝,他便能继续留在她身边,日日煎熬;同意,他便要离开,那份爱意将如放飞的风筝,飘忽无踪,却又永难斩断。
“历练乃修道必经,去吧。”师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挽留,手中浮起一物,“莫忘师门戒律,遇险时,捏碎这道传音符即可。”
“为师自会前来。”
南衾的心如坠冰窟,又如释重负。
男人嗤笑起来,又是这样,这胆小鬼永远都是这样!明明他想告诉她,他不是来辞行的,他是来告白的——他多想跪在她脚边,抱住她的腿,像条狗一样哀求她:看看我,师尊,求你看看我!哪怕只把他当一个男人般看一眼就好!明明他就快撕裂自己的胸膛,把那颗血淋淋的心掏出来捧在她跟前,想靠近她,想拥抱她,想将自己的一切献祭于她的脚下!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懦弱!起身离开,南衾的身影微微摇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爱而不得,便是这般的痛吗?想靠近,却只能远遁,想倾诉,却只能沉默。他压制着那份情感,如同压制一头猛兽,可兽性越压越烈,他豢养着这只心魔,总有一天会反噬其主。
第四十二章 变故骤然生
所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离开云栖梧的南衾如同丧家之犬,他只需小小的蛊惑就令这个外强中干的废物主动去寻那些藏在人间的妖魔——你不是想入你师尊的眼吗?那还在等什么?去,去杀掉那些妖魔!你师尊乃正道翘楚,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只要你杀得足够多,历练的成果足够丰厚,她一定会认可你,一定会感到欣慰……
荒谬的是,他甚至不需要利用某人那可怜又可悲的爱慕,为了得到假想中云栖梧的一丁点垂青,南衾竟真的铤而走险深入魔窟杀妖斩魔,明知妖魔邪气易侵染自身罡气,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赌徒总是侥幸自己不会输。
他抓住南衾对战的关键时刻,悄悄波动了一下神思,只是短暂愣住的一瞬间,魔物的反击令南衾身上多了一道伤口,而魔气随之入体——他立即操控身体吸收掉这缕魔气,仿佛第一次吃饱饭般,罡气充盈得可怕,再一挥刀,魔哭鬼泣,万物皆化飞灰,这威能根本不是修道那点精进可比!
他早就说过了,与其修仙浪费天资,不如修魔做一方霸主!
汗水顺着男人的额角滑落,滴在云栖梧雪白的皮肤上。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肌肉贲张,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将云栖梧贯穿,这种极致的快感像是征服一个个敌人,那股从肉棒传来的酥麻感,令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云栖梧,你倒也不算一无是处……”男人恶劣的把玩起女人的嫩乳,乳肉在他掌心变形,他低下头一口咬住顶部粉红,舌尖卷弄着,吮吸得啧啧作响。同时,他的臀部猛烈耸动,肉棒一次次撞击花心,引得对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壁本能的痉挛收缩,像是故意在榨取他的精华。
至少这身子好操的很!
一想到将南衾碰都不敢碰的女人当成性奴般占有,爽感便如海啸般涌来,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猎豹般脊背弓起,感觉下腹一股热流在积聚,随时要喷薄而出……
最后几下抽插格外凶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肉棒在紧致的包裹中膨胀到极致,终于,男人腰身一僵,滚烫的精液如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直直灌入云栖梧的子宫深处!
那股释放的快感炸得人眼前发白,全身如触电般战栗,爽得魂飞魄散——精液一股股疯狂涌出,填充着云栖梧的甬道,溢出的部分顺着交合处流下,黏腻而灼热。男人大口喘息着,肉棒还在余韵中抽搐,享受着高潮,每一滴精华的喷发都让他的征服欲达到了巅峰!
要命的是,南衾身体里累日积攒的魔气也随着精液的释放由两人连接之处钻入了云栖梧体内,迅速游走全身——那黑色的魔气行至丹田,瞬间与云栖梧体内那由褚无忧刻下的妖力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水火不容,骤然爆开!整个身体内部像是炸开了锅,能量迸发,撕扯着云栖梧的五脏六腑。
蛇妖妖力诡谲,魔气却是霸道,二者纠缠暴走,再加之无情心法的正道清气,三股不同的能量在灵海争斗——云栖梧的身体猛地一僵,体内乱作一团,经脉如战场,魔气黑雾翻腾,妖气金芒乱舞,清气银光闪烁,三力交织,撞击出阵阵地裂雷鸣般的轰响!
仿佛被烈火焚烧,又如万针刺骨,痛楚直达神魂!本就受到重创的身体被魔气的入侵搅得更加虚弱,灵力开始四溢,灼烧着云栖梧的血肉。
怎么回事?
男人只觉得身下女人的体温忽冷忽热,抽出肉棒,浓白的精液缓缓流出,稍稍一探脉,内伤……似乎加重了?
他自是不知这许多前因后果,更猜不到缘由。此刻,云栖梧的金色剑骨正在逐根逐根黯淡,菱花禁制贪婪地颤动着,不同以往需催动情欲才可啃噬剑骨,魔气和妖力的对撞令它疯狂汲取能量壮大,每一次脉动都像是饥渴的野兽在吞食猎物,势不可挡将剑骨锁死!
这次的蚕食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眼看都要侵入到灵台——
“啊……!”
痛苦的呻吟,神识如被重锤撞击,云栖梧的脑海中轰隆一响,原本沉睡的意识如惊涛骇浪般苏醒——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清冷的眸子变得妖冶,瞳底一抹奇异的红色乍现而出,那红色衬托着她绝美的脸庞,与额间菱花相映,潋滟惑人……
她醒了?
男人警惕的盯着云栖梧,只见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带着一丝迷茫。此刻,曾经拒人千里的冰霜不知为何化作了春风拂面的柔媚,粉嫩的唇瓣轻启,仿佛一朵初绽的桃花,纯净却又无意中透着勾人的魅惑向他望来,“你……你是谁?”
云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娇嗔,她试图坐起身子却发现酸软无力,下身那股黏腻的异样让她赶紧低头去看——赤裸的身躯在火光下一览无遗,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欢爱的红痕,双腿间浓精还未凝固……她这是怎么了?
打量了一圈周围,这……又是哪里?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揉了揉眉心,云栖梧的目光再次向男人看去,发现对方也正赤身裸体的盯着自己,云栖梧皱起小巧的鼻尖,柳眉倒竖,突然意识到什么,小脸瞬间发烫红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迅速扯过一旁散落的烂布勉强挡住敏感部位,警觉地站起身退了几步,想运功却发现气息不畅,当下就有点慌——
她毕竟十四岁了,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身上的异状……大概率是失身加受伤了……
不敢轻举妄动,眼前这个高大的陌生男人——她直觉很危险!他的五官如雕刻般深邃,唇角还挂着冰冷的笑意,他好像认识自己,但云栖梧万分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明明好端端在栖霞峰待着,是怎么被弄到这个山洞里的?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了,凤凰儿在哪?爹爹娘亲可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你在怕什么?”苦思之际,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戏谑,惊得她咽了咽口水,“什么?我不认识你……等等,你别过来!”他不紧不慢地靠近,矫健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强者的压迫感;胯下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垂着,仍旧可怖,上面残留着白浊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格外致命而放荡。
他观察了许久,或许是内伤导致的神智错乱,虽然他并不相信云栖梧会“失忆”,但截然不同的神态不似作伪——死死地盯着她,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玉石剑仙吗?表情丰富得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发问的模样似乎真的不认识南衾,不得不说,这诡异的变化令他产生了玩弄对方的兴致。
云栖梧,你最好忘得干净些,也最好期待自己能“失忆”得长一点……
“云栖梧。”男人收敛了摄人的危险气息,笑容多了一点真诚,听到自己的名字,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疑惑,不解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只有爹娘和门中几位长老才知道的事情吗?
没等她细想想,男人宽厚的手臂一把将她捞到怀中,如山岳般压迫感十足,不容她拒绝,“记住,我叫南衾,南方的南,罗衾的衾。”目光霸道极了,浸染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欲望,“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云栖梧——你得以身相许报答我才算公平。”
第四十三章 重归少女时
哈?少女刚转醒哪里搞得清楚状况,闻言小脸顿时涨的通红,像熟透的桃子般水润欲滴,眸子瞪得溜圆,紧紧攥着那块勉强蔽体的破布,眉心微蹙,唇瓣抿成一线,又羞又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以身相许,我才不要,快放开我,我要回家!”
她用力推了推南衾的胸膛,那宽阔的胸肌硬如铁石,完全推不动。又瞟见男人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心里发毛,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对方的怀抱,一只手胡乱拍打着他的手臂,像只不服输的猫咪在挠人,大声嚷嚷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这人好生奇怪,救命就救命,干嘛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都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救了人,岂可挟恩图报?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多给你送些灵石宝物就是了,绝不欠你什么!”
她是爹爹娘亲的掌上明珠,言语间自然带着被宠爱的小女儿神态。十四岁的年纪,生动明媚,喜恶一目了然,如此模样见所未见,倒让人觉得新鲜。
‘南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幽光,钳住作乱的小手,将她抱得更紧,故意凑到唇边,鼻息喷在她脸上,赤裸裸的目光扫过美人暴露在外的肌肤,调侃道,“回家?你现在这副模样,回去给谁看?”
“你——”被男人的话语精准踩到尾巴,狼狈的少女刚要反驳,却被对方打断,“何况,灵石宝物算个屁……”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满是不屑,伸出手掐住她的脸颊故意捏起来,触感滚烫而粗糙,让云栖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想避开他的手,可那股力道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任她怎么摇头都躲不开——可恶!干嘛要玩她的脸?她不喜欢对方无意识的亲昵,仿佛是他的所有物般,少女含混不清的控诉道,“放、唔开我!我……不信你救了我,肯定……是你,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将我掳来的,一定是你……在骗我!”
受不了了!张嘴猛地咬住虎口,止住对方作怪,还能不能让她好好说话了?
她一脸天真倔强,并没有多少对当下处境的害怕——呵,该说她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是了,养在宗门的天之骄女,便如那从未涉世的雏鸟,即使有戒心,又哪里会将刚认识的人想得多么十恶不赦……甚至因为失身没什么实感,她一心念着回家,转头就把这茬抛诸脑后了。
云栖梧……‘南衾’任由她咬着自己,不发一言,似乎在思考对方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南……衾是吧?”松开口,云栖梧觉得自己应该没记错名字,也不管对方在想什么,重复了一遍,“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脆如银铃,带着少女的骄纵,额间的菱花在火光下隐隐脉动,像一朵不安分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她皱着眉,不高兴道,“你凭什么拦我?爹爹和娘亲肯定急疯了,我才不管你救没救我,我现在就要回踏云门,你赶紧放开我!”
两排整齐的牙印微微发红。爹爹娘亲?这都是什么年纪的事情了?‘南衾’嘴角勾起,那笑意不带一丝轻浮,只有冷峻的玩味——他脑子里一遍一遍是眼前这张脸曾经清冷的模样,然后对上那双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眸子,有趣,她怎么能这么吵闹?
过去的岁月突然单薄得仿佛一张纸,‘南衾’觉得不如由自己撕了重写——她是新的云栖梧,他也不是旧日的南衾……岂不正好?
“云栖梧,我说救了你就是救了你!”他高大如山,赤裸的身躯旧疤可怖,眼神如狼,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锋利得仿佛能撕裂夜色,“回家?你当这里是何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要怎样?”
“很简单。”
男人终于肯将少女放开,他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袍,那粗糙布料贴合他肩背,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隐隐透着野性的张力;他审视的目光带着兴奋,直接宣判了少女的下场,“今晚你就嫁给我。”
“嫁、嫁给你?!”云栖梧吃惊的模样成功取悦了男人,还不够,“准确的说,不是‘嫁’。”
“不是嫁?那……那是什么?”
猜猜看。男人重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干燥的土地上发出闷响,仿佛要踩碎少女的心跳。糟糕!云栖梧随之而退,危险如刺骨寒意顺着脊骨爬升,她才看清眼前人眼底的灼热——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兴致,冷静而专注,不带一丝多余的温情。
“‘嫁’多无聊啊……”‘南衾’总算不再隐藏真实的自己,他恶劣地看着少女紧张的微颤,那反应让他眼底的兴致更浓——这失忆后的云栖梧,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让他不由得好奇,若是再多逗弄几分,会不会更有意思?
她会不会哭?不知道‘一剑望月’哭起来……是什么滋味?
征服欲作祟,他对她并无半分痴缠,不过是想看看,这朵失了忆的高岭之花将来若想起了今日,该如何自处?是否还能一脸清高的修什么无情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主人’。”‘南衾’觉得自己的主意甚好,你情我愿才谈‘娶嫁’,否则——“你只需日夜伺候好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的,云奴。”
“奴?你——”过于震惊,少女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回家!她一定要回家!这个男人疯了,奇奇怪怪的,要自己当他的奴隶?怎么可能!
可是该怎么脱身?对方明显不打算放过自己,云栖梧心一横,手悄悄背起,虽然丹田隐隐作痛,还是勉力将一股真气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细弱的剑气,“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南衾闻言只是低笑一声,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滑到赤裸的肩头,再到那勉强裹住的娇躯,毫不掩饰审阅着她的狼狈。呵,云栖梧,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对方既不领情,又何须怜香惜玉?
就是现在!剑气直刺向男人的胸口!
不自量力。‘南衾’的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他本就防着这聒噪小猫的反扑,早有准备,轻轻一侧,轻易就避开了那道剑气。
少女的偷袭落空,也不纠结,只是一招声东击西争取时间罢了!她赤足踩在粗糙的地上,迅速扑向洞口,破衣在奔跑中滑落几分,露出白皙的肩背与纤细的腰肢,像一尾受惊的鱼儿拼命上游。
“唉,天真。”‘南衾’手腕一翻,凭空变出之前那根油黑的捆仙索,这宝贝是他灭妖魔收缴而来,原是一根黑蛟妖的筋,不怕水火,韧如金丝,收到指令,瞬间化作一条活蛇般窜出,缠向云栖梧的腰身。
绳索“啪”的一声勒紧,云栖梧娇呼着摔倒在地,双手双脚被死死缚住,动弹不得。什么鬼东西?!那绳索冰凉刺骨,又带着诡异的热力,顺着肌肤渗入,让她如坠泥沼,挣扎间只觉四肢酸软无力。
“啊——放开我!你这混蛋!”云栖梧倒在地上,乌发散乱,俏脸贴着冰冷的土地,她用力扭动身子,想挣脱那该死的绳索,可每一次拉扯都让它勒得更紧,嵌入嫩白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红痕。羞愤交加,她抬起头,眸中满是害怕与委屈,眼泪也随之流下来,“南衾,我不要做你的奴隶!呜……放开我,放我回家……我要回家……”
‘南衾’慢悠悠走近,俯身蹲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小丫头终于知道怕了?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动作竟有几分温柔,似乎在品尝她的无助,“哭什么?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回家?从今往后,你的家就是我身边,乖乖待着吧!”
他居高临下,热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带着几许意味不明的赞扬,“敢偷袭我?云栖梧,你胆子不小。”
“罚你今晚好好想想,该怎么取悦你的主人!”男人轻易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云栖梧闻言浑身一僵,羞愤如潮水涌来,她闭上眼,不再言语,眼泪却流得更猛了,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爹爹,娘亲,你们在哪啊……救我……快救救我……
第四十四章 想办法逃走
“哭够了没有?”
怎么,连哭都不准吗?爹娘还没想完就被男人出声打断,云栖梧咬着唇,再度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瞪着南衾,心底的不甘像野火般烧得更旺。
坏人!她才不会就这样认命!
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她强迫自己挤出几分柔弱,声音软软的,像溪水般轻颤,“南衾……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该偷袭你。你救了我,我……我……”呸,‘以身相许’实在讲不出口,少女憋红了脸,“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别绑着我,好疼呐~”
她故意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试图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软化对方。少女明艳,放低身段来谁顶得住?即便在狼狈中,那双水润的眸子也如春柳般摇曳,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透着不情愿的委屈。
哼,先骗他松了这鬼绳子,再找机会逃!
‘南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还想玩心眼?才偷袭过就服软,她的把戏也太拙劣了,倔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鬼才会上当。
他不紧不慢戳穿她,“呵,听话?云栖梧,你的演技太差了,你觉得我会信?”
云栖梧小脸一僵,直接破功,声音尖锐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绑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开我,等我养好伤,一对一比试,我未必打不过你!”
她用力挣扎,捆仙索勒得她肌肤生疼,更激起心底的火气,粉拳在绳索中握住,恨不得一口咬死这欺负人的家伙!
‘南衾’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她发脾气,她的这点火气在他看来,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双手环胸,冷淡得很,“生气?随你。奴隶的脾气,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快,继续哭吧叫吧,越闹我越有兴致。”
“你……”无耻!不敢骂出口,怕对方动真格的真要上手‘调教’自己,云栖梧腹诽不断——她是踏云掌门之女,养尊处优的,长这么大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心底的骄傲让她不愿求饶,可这男人油盐不进,简直气死人了!
别无他法。咬咬牙,纠结了半晌,她忽然柔下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声音细细的,故意撒娇道,“南衾哥哥……你别生气了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那么厉害,我一个小丫头哪敢真的跟你作对呀?放开我好不好?我保证不跑了,以后……以后我们先好好相处……行吗?”
她故意将“哥哥”两个字咬得软绵绵的,对方这么大块头,总不能比自己年纪小吧?
眸子低垂,长睫轻颤,粉嫩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那娇嗔的模样,含羞带怯,稚嫩中透着几分媚态,真让人忍不住就想揉碎了。
云栖梧自己都觉得脸热,可为了脱身,她豁出去了!这下总该要上钩了吧?
‘哥哥’?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被云栖梧这女人叫‘哥哥’,‘南衾’只觉世事难测,微眯着眼——好好听听南衾!你那金尊玉贵的师尊正在叫我‘哥哥’!你应该很难受吧?
神识里一片死寂,他享受着这一刻的荒谬,他太清楚云栖梧之于南衾意味着什么,这一声‘哥哥’让他有种碾压对方的快感——于是他低笑着,“哦?你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听听。”
云栖梧强忍着羞耻,装出恭顺,小声呢喃,“南衾……哥哥。”
尾音微微上翘,像钩子般撩人。
很好,她取悦到他了!总要给乖孩子一点奖励,满意地大笑,‘南衾’手腕一翻,捆仙索“啪”的一声松开,化作黑光收回掌心。
“起来吧,云奴。记住你的话。”
云栖梧站起身,揉着手臂,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乖乖点头,眸中藏着暗涌——有机会了!她低头揉着衣角,声音软软的,“南衾哥哥,我……我身上好脏,好难受,洞外有水源吗?让我去洗个澡,好不好?洗干净了,今晚才能……才能……”
剩下的话不必说,也说不出口。神态羞涩,云栖梧却在心里将人骂了个遍,混蛋,赶紧放我出去!
‘南衾’挑眉,看着少女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心知她没安好心,却也不戳破。
让她折腾,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洞外有条小溪。”他挥挥手,转身坐到一旁地上,闭目养神,“洗快点。”
云栖梧心跳如擂鼓,表面乖巧地继续道,“我的衣裳……”话没说完,男人丢过来自己的外袍,不情不愿接住,算了,总比自己身上的破烂强,披上身,云栖梧步履轻快地出了洞口。
夜风凉凉,吹得她肌肤起鸡皮疙瘩,可她顾不得这些,一出洞就撒腿狂奔,直奔溪边!
哼,让我死心?想得美!
“呼……呼……”跑到溪边,她气喘吁吁,溪水清澈,她嫌弃的脱下外袍,再扒掉破裳,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冰冷的溪水瞬间包裹住她赤裸的身躯。
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她一边清洗,一边四下张望,顺着小溪往远处走,探查周边是否有能逃跑的路线——可云栖梧不知道,她几度受伤,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清醒后的短暂支撑已到了极限,此刻水流的寒意如针刺般渗入骨髓,她霎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僵硬。
“怎、怎么回事……”云栖梧勉强爬上岸边,浑身湿漉漉的,乌发沉重的贴在身侧,水珠顺着曲线滑落,娇躯瑟瑟发抖。
不,不要……她想爬起来逃却眼前一黑,软软倒在溪边,意识模糊间,只觉冷得像坠入地狱——
迷糊中,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捞起,热意瞬间裹住她冰冷的身子。‘南衾’皱眉看着怀中发抖的少女,她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腰,湿润的唇瓣贴在他胸膛上,呢喃着“暖……好暖……”
那柔弱的模样像只无助的小兽在依着本能求生。
他将她抱回洞中,睁开眼对上男人强势的目光,嗯?云栖梧眼底的红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郁了,令男人有一瞬间的警觉。身体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贴近,妩媚一笑,白生生的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邀请的意味如此明显……
且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南衾’喉结滚动,随即粗鲁地吻上云栖梧的唇。丢掉为她保暖的外袍,少女香气袭人,掌心覆上她冰冷的肌肤,揉捏着那柔软的曲线。
她似乎又有了些变化……
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像是突然就接受了自己的触碰,身体重重压下,进入她时,两人皆愉悦——云栖梧媚态横生,娇躯微颤,不自觉地抱紧‘南衾’,他一次次深入,撞击着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指甲嵌入他的背脊,眸中盛着碎光。
娇媚的喘息回荡在洞中,“慢……慢点……啊……”她并不想反抗,臣服于快感,身体热情的回应着,每一次律动都让她更紧地缠住男人。
没有心机,没有假装,更没有不愿——
呵,这可真他妈的奇怪。
第四十五章 你必须跟我
其实,‘南衾’如果熟悉十四岁的云栖梧,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觉得奇怪。
作为修仙大派踏云掌门夫妇的长女,她虽被宠爱着长大,却从未被娇惯,在外人面前,她行事举止一向大方知礼,很少会展露闺阁少女的性情。
她必须先是“踏云掌门之女”,其后才是“云栖梧”。自出生以来,每一日,她都接受着身份带给她的不成文的规训。
只有在栖霞峰,在爹爹娘亲凤凰儿面前,她才可以短暂的作为少女“云栖梧”活着——她的恣意洒脱,爱闹爱笑,只有在那个方寸之间才是完整的、纯粹的。
所以……云栖梧当真只是‘失忆’了吗?
‘南衾’睁开眼,臂弯里的少女仍沉在梦乡。
他侧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曾经总是清冷淡泊的脸,此刻在睡梦中竟显出几分稚气。长睫弯弯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张,泛着被蹂躏后的嫣红,白皙的颈间点缀着斑驳的红痕,一路延伸往下……
他本该憎恶这张脸的。
憎恶眼前这个女人无知无觉便掌控了南衾整个人生,令他也不得自由。
昨夜见她受伤,他知道天赐的机会来了——他原想借占有她的身子来羞辱她,羞辱南衾,等她清醒发现自己竟失身于徒弟,那样子一定很绝望!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叛出师门’,绝了南衾那点无聊的念想。
他甚至觉得,如果云栖梧因此清理门户,那他正好试试魔功的威力——他不介意‘弑师’,反正她是南衾的师尊,倘若杀得了‘一剑望月’那便顺道一举扬名!
是,他什么都想过了——在独自游历的半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如何将南衾连同他的好师尊一同打入十八层地狱!每次想,被困在神识里的人就会痛苦,就会悲鸣,而他就会欢欣,就会愉悦!
可他从没想过云栖梧会‘失忆’……
失忆的人,情绪却变得直白而浓烈,仿佛名叫“云栖梧”的灵魂终于从一尊琉璃塑像里逃脱出来……她不认得自己,却毫不遮掩脾气——讨厌了就骂,委屈了就哭,想逃跑便满嘴抹蜜,遂了意又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她不再是冰冷的,强大的,游刃有余到令人愤怒的踏云现掌门,她会用撒娇的眼神勾引自己,向他展露脆弱和需求,然后承接他的霸道和索取——
‘南衾’发现自己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她身体的滋味太过美妙,契合得仿佛天生就该被他占有。每一次深入,她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容器,紧致、湿热,将他紧紧绞住、吮吸,那种灵魂都被包容的快感让他几乎快忘记了一切。
她在情潮中热烈得像团火,主动迎合他的冲撞,纤细的腰肢如水蛇扭动,喉间溢出的娇吟甜得发腻……这还是云栖梧吗?
他本该只把她当玩物,当作摧毁南衾的工具……他做到了吗?
‘南衾’心底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半晌,抽回手,眼神变得平静,他想,这没什么特别的,他只是暂时迷恋她的身体罢了。
只是身体,罢了。
云栖梧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她皱着眉,试图翻身,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特别是腰腹处,酸软得仿佛失去了骨头,整个人沉得像坠了铁块。
“唔……”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山洞顶部嶙峋的岩石,晨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意识逐渐回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溪边的寒冷,怀抱的滚烫,还有……还有她自己主动攀附上去,求着对方给予温暖,甚至在身下主动迎合的羞耻画面……
“啊!”云栖梧猛地坐起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昭告着昨晚两人的交合是多么激烈!
她死死咬住下唇,脸色惨白。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是为了取暖才引诱他,虽然是她在头晕脑胀下的本能反应,可那些画面清晰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居然……居然真的跟这个绑匪做了那种事……而且还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
“醒了?”慵懒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云栖梧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正对上‘南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男人半倚在旁,露着精壮的胸膛和锁骨,那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你……”云栖梧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挡在胸前,声音发颤,“你这个混蛋!
‘南衾’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哭着喊着说‘还要’的?这才几个时辰,就翻脸不认人了?
“闭嘴!”云栖梧一巴掌打上去,被男人轻松接住。
她气得浑身发抖,可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劲。脑袋晕晕的,仿佛有什么在不断吸走她的能量,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沌。
云栖梧以为是受伤加纵欲过度的缘故,哪里想得到,菱花禁制悄无声息在男人每次的射精中借着魔气妖力滋养壮大自己……如今,被锁的剑骨再难令她神识澄明,无情功法的受创也无力阻挡她被冰封的本性回归——
她的情绪暴露在禁制的视线中,它会令她由着喜怒极致的活着,她会‘爱’也会‘恨’,会在情欲的唆摆下一步步堕落成‘妖女’,而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知无觉。
而记忆的缺失,或许只是重伤之下一点巧合的‘奖励’罢了……
“我那是……我那是为了取暖!”她强撑着辩解,声音却虚得可怜,“谁知道你竟趁人之危!你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
“嗯,继续骂。”男人站起身,波澜不惊,“骂完了就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云栖梧警惕地瞪着他,“我不走!我要回家!我哪儿也不去!”
‘南衾’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衣袍穿好,又找出一件丢给云栖梧,闻言嗤笑一声,“可由不得你。”
“你凭什么!”云栖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回去,她恼羞成怒地扔开男人的衣服,嚷嚷道,“我不跟你走!你这个疯子!变态!绑匪!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她越骂越激动,越骂越难受,眼泪都要飚出来——呜呜呜,自己真的是太可怜了!被绑着,被强迫,被……被那样对待,现在还要被带离这里,谁知道这个疯子要把她带到什么鬼地方去!
‘南衾’任由她骂,甚至还有点享受。他喜欢看她在绝境中挣扎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幼崽,明明怕得要死,还要亮出并不锋利的爪子。
他缓步上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能走了吗?”
“你……你想干什么?”云栖梧虚张声势,“我警告你,我爹爹是踏云掌门,我娘亲是踏云长老,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哦,不放过又如何?”‘南衾’知道云栖梧早死了爹妈,可当下也乐得配合她失忆,“可惜,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云奴,我想带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我不是你的奴隶!我不是!”云栖梧极力否认这侮辱性的称呼,“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你这个变态!疯子!”
骂多了男人也失了耐心——‘南衾’不再废话,手腕一翻,那条漆黑的捆仙索再次出现在掌心。云栖梧见状,脸色煞白,转身就要爬走,却被他一把拽住脚踝拖了回来。
“啊!放开我!不要!不要绑着我!”她拳打脚踢,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南衾’不为所动,粗暴地将自己的衣裳套在她身上,然后抓住她的双手,用捆仙索牢牢缠住,打了个死结。绳索勒进她纤细的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疼……你轻点!”她红着眼眶瞪他。
“忍着。”男人冷冷道,随即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云栖梧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顿时更加慌乱,“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南衾’瞥了一眼她发软的双腿,讥讽道,“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跑?省省力气吧,云奴。”
“我不是云奴!我有名字!你不准这么叫我!”她在他怀里扭动,捆仙索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放我下来!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南衾’低头看她,少女眼眶通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甚至不想让他看见。那副委屈又愤怒的模样,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比起昨夜在身下的媚态,此刻她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竟更让他感到快乐……
一定是折磨她的快乐!
“恨我?”他低笑,手臂收紧,将云栖梧牢牢禁锢在怀中,“那就恨着吧。反正从今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栖梧终于意识到反抗无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南衾’抱着她走出山洞,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垂眸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要……我不要……求你……”云栖梧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哽咽。
‘南衾’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抗拒,心里也烦闷,手臂却收得更紧——他低头在她发顶嗅了嗅,动作放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听话。别闹了,否则我就在这荒山野岭再操你一次。”
云栖梧浑身一僵,顿时不敢再动,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一阵风拂过,吹起她散乱的长发。‘南衾’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大步流星地离开,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如果……
不计前尘,也不计后果——
那么你呢?
云栖梧,你又会回报我什么?
(某少女:哈?少自我感动,关我屁事。)
第四十六章 只配是玩物
白日里的行程单调而压抑。
‘南衾’专挑荒径行走,密林丛生,腐叶在脚下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鸟兽嘶鸣都少得可怜。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的气息顺着脚踝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陈腐味。
云栖梧被捆仙索缚着双手,像只被拴着的雀儿,只能伏于男人怀中。她试过呼救,可四野渺无人烟,风声簌簌,回应她的只有对方看戏般的“省省力气”。
菱花禁制一刻也不停歇的想攻入她的识海深处,令她头疼,“这是……要去哪?”她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好似很累,“至少让我知道……我们在哪里……”
‘南衾’脚步微顿,然而又继续走起来,他不回答,只是淡淡道,“睡会吧。”
傍晚时分,他在一处背风的山洞前停下。这地方比昨晚的山洞大,洞顶倒悬着钟乳石,滴着冰凉的水珠,地面上甚至有浅浅的积水,散发着泥土腥气。
‘南衾’将云栖梧抱进洞中。他看着她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那仰起的脖颈苍白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他将她圈在怀里,手掌运功打算给她梳理真气,却在触碰到后背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在干什么?想给她疗伤?
不行,不能让她伤好,她好了就有本事逃走,若是再恢复了记忆……
男人计算着得失,最终只是轻轻捏开了云栖梧的下巴,将一枚腥苦的丹药塞进她嘴里,指尖在她唇瓣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柔软的触感令他有点眷恋。
罢了。‘南衾’打算治标不治本,靠药物缓解对方内伤的痛苦,其余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做的。
云栖梧尝到嘴里的苦味幽幽转醒,开口便在问,“你告诉我,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南衾’心里没由来的烦躁,无论他做什么,她只会追问他要带她去哪里,丝毫不关心别的。
明明那么虚弱,却急切的想逃离他身边……
‘南衾’将人放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强硬,“云奴,你不需要知道。”
“我说了我不叫云奴……”她否认的声音虚弱得可怜,只有眼睛亮亮的,不服气。
‘南衾’不再理她,自顾自生火。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却驱不散这洞里渗骨的阴冷。云栖梧缩在角落,身上的男人衣袍被汗水和湿气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她又开始发抖了,和昨晚在溪边一样,从骨缝里透出的寒意让她牙齿打颤,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偷偷觑了眼正在整理储物袋的男人——火光勾勒出他宽阔有力的肩背,那具身体滚烫炽热,昨夜曾像熔炉一样将她包裹,粗硬的胸膛压在她身上,水乳交融的热浪几乎要将她融化。
只要靠过去,只要贴上去,就能止住这噬骨的冷……她甚至能回想起他进入自己时的充实感,那种被填满的灼热,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不行!
合上眼,云栖梧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清醒,她不能屈服于这种可耻的欲望,不能向这个混蛋乞怜!
额间的菱花禁制感应到她的抵抗,妖异的红光闪动,无数红丝在四肢百骸游走,催动着更汹涌的欲潮,热流从下腹涌起,让她呼吸变得粗重。
她并紧了双腿,却感觉到腿心处一片湿滑……
那羞耻的湿润在阴冷的空气中反而带来异样的燥热,黏腻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滴下,让她呼吸急促不安,眼神逐渐蒙上一层水雾,咬住的唇瓣泄出几缕破碎的轻吟,胸脯随之起伏,寂寞难忍。
男人早就注意到了。
他坐在火堆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看着她强忍欲望时颤抖的指尖,看着她因克制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捆仙索——那绳子正缠在她最敏感的腰窝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摩擦中带起一丝丝电流般的酥麻。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暗色,裤裆里隐隐胀痛,占有欲一点就燃,迅速壮大如野火燎原,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按倒——
他起身,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栖梧紧绷的神经上,脚底踩碎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洞中格外刺耳。
“很冷?”他蹲下身,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在指缝缠绕,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清甜诱人的香气。
云栖梧猛地睁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燃着欲火,还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令人害怕……
“滚……”她有气无力地骂,声音却软得像是邀请。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颈侧,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流连——那里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痕迹,青紫的咬痕如烙印般醒目,他指腹轻轻按压,感受她脉搏的加速。
“嘴硬。”他将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沙哑,“你的身体可比这张嘴诚实多了……湿了是不是?小穴里都淌水了,馋得直哭,想要我的大鸡巴插进去搅一搅?”
云栖梧浑身一颤,羞耻感如潮水将她淹没,脸颊烧得像火。她想反驳,可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指尖下轻颤,下身不争气地收缩了一下,更多蜜液涌出,仿佛在回应男人的调戏。
“求我。”‘南衾’凑得更近,呼吸喷在她耳廓,烫得她抖了抖,舌尖几乎要舔上她的耳垂,“求我操你,我就给你取暖。像昨晚那样,用粗硬的肉棒把你的骚穴塞得满满的,一下下顶到最里面,干得你浪叫着喷水,让你热得哭出来,腿软得合不拢……怎么样?求我吧,云奴,说‘南衾哥哥,操我吧’,我就让你舒服。”
骚话一句比一句下流露骨,每一个字都像火舌舔舐少女的神经,带着致命的引诱,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情欲的腥甜味。
云栖梧的眼神开始涣散,理智在崩塌的边缘徘徊,下腹的空虚如蚁噬般难耐。她快动摇了,那寒冷和欲望几乎要将她逼疯,只要点点头就能得到解脱……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浮现男人挺身而入的画面,那粗壮的肉棒撑开她的紧致,撞击得她魂飞魄散。
求他吧……快求他吧……
就在她唇瓣微动,即将吐出那个屈辱的音节时——
云栖梧猛地咬紧了牙关!
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出,她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牙齿嵌入舌尖的痛楚让她清醒。她宁可死,也不要做被欲望控制的傀儡,不要向这个坏蛋摇尾乞怜!
“唔——!”闷哼一声,更多的血涌出来,铁锈般的味道充斥口腔。
咬舌自尽?!‘南衾’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她张开嘴,指尖沾上温热的血,胸口如被重锤击中。
“你找死!”他的声音怒不可遏,带着某种伪装被撕裂的恐慌,又在意识到失态后强行收回,表情变的滑稽,可惜面前的女人一点也不在意。
她满嘴是血,冲他露出一个凄厉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厌恶,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溅在手上,烫得他手指一颤。
“我……讨厌你……”她含糊不清地说着,血沫飞溅,“不准碰我……死也不让你碰……”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心生疼。‘南衾’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他本以为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回应他,以为那份直白的欲望是通往她灵魂的钥匙,可现在,她宁愿自残也要拒绝……
这厌恶如镜子般映出他的可笑——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那些想带她去魔界,想成就霸业后与她共享荣华,想把她永远锁在身边……这些念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自作多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竟也跟南衾那个蠢货一样,喜欢上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好……很好。太好了。”‘南衾’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温柔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魔性。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声音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狠,“云栖梧,既然你清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本想日久生情,他若好好待她,总归某天会心甘情愿的吧……可既然对方宁愿死也不要他的温柔,那他还顾忌什么?玩物——对,她只是玩物,她只配当个玩物!
‘南衾’眼中闪过疯狂的暗芒,指尖掐诀,捆仙索突然活了过来,如毒蛇般从云栖梧腰间窜起,绳身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黑芒。
“不要——!”云栖梧惊恐地瞪大眼,身体本能后缩,却被法术压制得动弹不得。
“由不得你。”
捆仙索被男人操控着灵活的钻入她的腿间,先是粗糙的绳身缓缓摩擦着大腿内侧的娇嫩肌肤,那干涩的纹理刮过湿润的软肉,带起一阵阵刺痒的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绳头精准地找到那处湿润的穴口,顶端微微胀大,像个狰狞的龟头,沾着她的蜜液,缓缓旋转着研磨入口,撩拨得花瓣层层绽开,更多黏滑的汁水涌出,顺着绳身淌下。
然后——它毫不留情地狠狠捅了进去!
第四十七章 重获自由身
“啊——救命!”云栖梧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下身被粗暴撑开的撕裂感如火烧般剧痛,绳头直直顶入最深处,仿佛要挤进子宫,粗硬的质感摩擦着敏感的内壁,每一寸推进都像在刮蹭她的灵魂!
她感觉那绳子在体内膨胀,表面生出细小的凸起,像是无数小颗粒在滚动,按压着褶皱,搅动得她小腹痉挛……
绳头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着惩罚性的粗暴。
那绳子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深顶花心,撞击得她眼前发黑,汁水四溅;时而旋转着抽插,绳身弯曲着勾勒内壁的每一处敏感点,带出湿腻的“咕叽”声,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水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呜咽。
云栖梧疼得浑身痉挛,眼泪往下淌,可身体早已变得敏感异常,竟在痛苦中泛起诡异的快感——每一次深捅都让她腰肢不由自主地颤动,下身收缩着吮吸绳身,蜜液如潮水般涌出,将绳子浸得油亮。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海中全是羞耻和绝望,却无法阻止那股热浪从下腹升腾,逼得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南衾’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痛苦挣扎,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云栖梧,你贱不贱?看你这骚穴咬得多紧,绳子都快被你绞断了!求我,我就停下,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爽。”
他执着于驯服对方,羞辱的话张嘴就来,可对方痛苦了,他分明也不快乐。
“去……死……”云栖梧从牙缝里挤出字,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屈辱,也不该承受这些屈辱,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带着恨意溅在男人脸上,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烙铁般灼烧他的皮肤。
她身体不支倒在地上,眼神却死死盯着他——那里面没有屈服,只有绝望和憎恨!
霎时,这一眼如惊雷劈开了混沌!
哈哈哈哈哈,你恨我?!云栖梧,你凭什么恨我!!
是我该恨你……是我该恨你才对!男人的表情突然扭曲,狰狞与温柔在他脸上疯狂交替。有多矛盾就有多折磨——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吼声,像是两个灵魂在撕扯,魔气在经脉中乱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师尊……”倏尔,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温柔而沉稳,带着压抑的痛苦,“快走……”
是南衾,真正的南衾。
他被师尊惨烈的模样唤醒了,趁着‘南衾’心神震荡、魔气紊乱的瞬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什么都知道。他和‘南衾’共感是通的,可他目前太弱了,无力阻止那人伤害师尊……所以他更加原谅不了自己,大错铸成,这一刻,南衾的自厌达到了顶峰!
“师尊,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再不犹豫,猛地抬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大喊道,“走……!”
话音未落,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云栖梧愣住了。
她看着突然“自裁”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师尊?什么快走?这人发什么疯?
捆仙索还在她体内抽搐着,带起最后一阵痉挛,没了‘南衾’的命令,捆仙索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勉强扯出那该死的绳子,扔到一边,少女腿间一片狼藉……
但机会难得!她顾不上多想,挣扎着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双腿间火辣辣的痛和余韵让她每一步都颤栗,却咬着牙往洞口挪。路过男人身边时,她犹豫了一瞬,想踹他几脚,又怕把人踹醒了,只能狠狠地啐了口血沫,踉跄着跑了出去,夜风吹来,凉意渗入肺腑,让她打了个寒颤。
捆仙索突然从洞里飞出来,拦在她面前,绳头委屈地垂着,在空中打着转,像是在哀求带走它,表面还沾着她的体液,泛着湿润的光泽。
云栖梧想起刚才这绳子是怎么折磨她的,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把它拍在地上,没好气道,“滚!”
捆仙索在地上扭了扭,更委屈了,绳身微微颤动,像在撒娇。
云栖梧跌跌撞撞地跑,可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四周都是密林,黑漆漆的,她根本不识路。往左还是往右?她犹豫着,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回踏云?
突然,那条被拍飞的捆仙索“嗖”地飞过来,悬在她面前,绳头坚定地指向左边,轻柔地晃动着,仿佛在安慰她。
云栖梧警惕地看着它,“你……能带我出去?”
捆仙索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绳头还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又被一掌拍了下去!
云栖梧咬了咬唇,认真思考起来。她受了伤,又不知这是何处,一个人乱闯只有死路一条……这绳子虽然……虽然刚才那样对她,但似乎有灵性,目前要紧的是离开这里,万一遇到危险,多个助力总是好的……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之后再找这根臭绳子算账也不迟……
“那你……不准再乱来。”她迟疑道,很不信任,毕竟是那家伙的东西,“规矩点,我就带你走。”
捆仙索闻言,高兴得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习惯性的“咻”地缠上她的腰,还亲昵地往她小腹和三角区蹭了蹭,似乎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你!”云栖梧又羞又怒,一把将它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脚底传来绳身的柔韧反弹,“色胚!还叫什么‘捆仙索’?你趁早改名算了,你这条不要脸的好色绳子!
捆仙索被踩得蔫蔫的,怕女人翻脸不要它,只好乖乖溜到手臂上,规规矩矩缠了两圈,绳头指向前方,带着她往正确的方向去,不敢再乱摸。
云栖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自由了!
这两日权当被狗咬了。山洞里火光隐约闪烁,映出男人倒地的身影,云栖梧只觉得恶心,头也不回的离开,要是能御剑就好了,她心里盘算着,不知道那混蛋把自己打死了没?
以防万一,她要先找个隐蔽且安全的地方查探一下伤势……
第四十八章 原来在妖界
夜很静,瘴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密林,云栖梧盘坐在一棵不知名的古树的树冠深处,浓密的枝叶将她的身形完全隐匿。
她闭目内视,灵台之中却是一片骇人景象——
一根根通天彻地的巨柱灰蒙蒙的,高耸不见头,柱身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古老剑纹,每一道都透着斩断尘缘的凛冽寒意。
它们应该是金色的才对……
脑中不自觉浮现这句话,此刻这些巨柱被诡异的红色丝线如锁链缠绕穿透,像是有生命的血虫般死死嵌进柱身,汲取着养分,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这是……什么……”
云栖梧心神震颤,试图催动灵力冲击那些红线,却引来一阵剧痛。经脉更是糟糕,像被暴风肆虐过的河道,支离破碎,她的灵气在其中滞涩难行,且不知为什么附着着魔气和妖力,最终汇聚到丹田,三力混杂互不相容,已然有崩坏的迹象。
这伤势诡异得可怕,绝非打斗所能造成……云栖梧诧异极了,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若不尽快回踏云找爹爹娘亲医治,恐怕自己根基尽毁,再难修道!
可爹娘……不知怎的,她脑海中闪过两张模糊的面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意念流转间,灵台深处忽的射来一道清冷的月华——云栖梧心念一动,右手虚握,一柄灵气逼人、剑光莹莹的长剑“刷”地出现在掌心。
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清鸣,寒光泠泠,竟与她的心跳完全共鸣,仿佛本就该在她手中。
“望月……”她无意识地呢喃,指尖抚过剑脊上的云纹,困惑更深了。
她修剑,爹爹确实承诺过会寻天下最好的剑给她……可她分明从未见过此剑,为何它会藏于自己灵台?为何它会与自己心意相通?
还有额间那颗菱花,昨夜在溪边她就瞧见了,妖异而艳丽,仿佛烙印……
——可是,她何曾长过这样一颗朱砂痣?
太多疑问,太多异常,仿佛一夜之间,她竟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云栖梧攥紧望月剑,指节泛白——云栖梧,冷静下来,冷静。她逼迫自己不要多想,要紧的是先寻到回家的路。她将望月剑收回灵台,从树上一跃而下。捆仙索立刻如小狗般窜来,殷勤地缠上她的手臂,绳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走吧。”云栖梧冷声吩咐道,真气受阻,她无法御剑,只能靠捆仙索带着她在低空飞掠。
她身上还穿着从山洞里带出来的那件玄色长袍,那是南衾的衣物,宽大得不合身形,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袖摆长得遮住了手,行走间颇为狼狈。
她身无分文,唯有在灵台找到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气息亲切,应该是被炼化过的,因此能收在灵海一角。她随手取出,将一头青丝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也不知飞了多久,天逐渐白了,瘴气渐淡,密林边缘开始出现人烟。起初是三三两两的旅人,后来竟有了规整的建筑。云栖梧眼前一亮,前方不远矗立着一座木质楼阁,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隐约传出喧闹声,再定睛一看,大大的“酒”字幡杵在门口——是酒肆,这里有一个酒肆!
终于能打听消息了!
云栖梧命捆仙索落地,她心中急切,未曾察觉路边那些行人见到她后投来的探究目光——满心欢喜踏入,浓郁的酒气混杂着难闻的腥臊扑面而来,激得云栖梧当下打了个喷嚏。
什么东西这么臭?她走到柜台前,见一个巨大的背影在忙,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听到声响恰好转过脸来——云栖梧生生吓了一跳!
这竟是一张毛茸茸的牛脸,鼻孔喷着热气,瓮声瓮气地问:“客官,喝点什么?”
牛……牛……在说话?云栖梧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本能的后退了半步,惊魂未定地扫视四周,这一看,血液差点凝固。
哪有什么人啊?
左侧那桌,是几只狐妖在划拳,尾巴在板凳下晃荡;右边角落,一条碗口粗的蟒蛇盘在柱子上,吐着信子;更有甚者,只是化作人形却保留兽头的狼妖,正捧着酒坛狂饮。她先前在外面匆匆瞥见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动物,还以为是此地的人爱养宠物,现在想来分明都是些未化形的小妖!
全是妖怪。
妖界……终于意外得知自己身处何地,云栖梧却笑不出来,她竟然在妖界?
恨自己莽撞,震惊之后是恐惧,云栖梧转身就想逃,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围上来三个男妖。
为首的那个生得倒也俊俏,只是耳尖细长,瞳孔是竖立的兽瞳,身上带着豹妖特有的腥膻气,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松垮的衣袍和雪白的脖颈间流连,满是淫邪。
“小娘子,一个人吗?”豹妖舔了舔嘴唇,妖界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形同虚设,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瞧这细皮嫩肉的,还穿着男人的衣服?是哪家逃出来的母蛟?法力低微成这样,也敢在妖界乱逛?”
蛟?云栖梧这才想起,捆仙索应该是什么妖怪炼化而来,萦绕着妖气,这些妖物竟将她误认作了同类,还是最弱小的那种!
“让开。”她冷下脸,手抓住捆仙索,暗自戒备。
“欸,别急着拒绝呀。”另一个长着虎尾的妖物笑道,伸手就要来抓她的手腕,“陪哥哥们喝几杯,保你舒坦……”
云栖梧侧身闪开,背脊抵上冰冷的柜台,退无可退。她内伤未愈,真气枯竭,面对三个修为不明的妖物,胜算可以说相当渺茫。
何况……她是人,还是修真界的人……若一不小心出手曝光了身份,怕到时候面对的可就不止眼前这三只妖怪那么简单了……
虎尾妖见她不动,以为她怕了,淫笑着伸手,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颊——
就在此刻,酒肆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起。
“娘子,怎么不等等为夫?”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像春日融雪,像山涧清泉,不疾不徐地流淌进这喧闹污浊的酒肆。声音不重,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让虎妖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是谁?云栖梧猛地抬头。
门口逆光处,立着一个青衣男子。
众妖也纷纷看去。他生得极俊秀,面如冠玉,眉若远山,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温润得像浸在月光里的白瓷。身姿挺拔如松柏,风度清雅,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与这妖气森森的酒肆格格不入,仿佛浊世中突然降下的一抹甘霖。
男子目光越过众妖,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宠溺。他步履从容地穿过妖群,所过之处,那些妖物竟不自觉地让开道路,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场所慑。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
云栖梧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挣,男子却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道友莫急。”
四个字,像定心丸。
云栖梧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紧绷的肩线松懈下来,任由他将自己半搂进怀里。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木香,极好闻,瞬间冲散了周围令人作呕的腥臭。
“请问,”男子转过身,依旧将云栖梧护在身后,他看向那几个男妖,唇角仍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笑。他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找我家娘子,有何贵干?”
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意,可那双望向男妖的眼睛,却在云栖梧看不见的角度里,瞬间冷了下来。
——森然的杀意骤起,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豹妖脸上的淫邪瞬间凝固,他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浅。妖界法则简单粗暴——实力至上,看不透,即意味着碾压。那青衣男子身上没有丝毫妖气,要么是修为通天的大妖,敛了气息,要么是……修真人士。
“误会,误会!”不管哪一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豹妖额头渗出冷汗,讪笑着后退,“不知这位姑娘已有伴侣,冒犯了,冒犯了!”
虎妖和其他一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妖的生存本能让他们立刻赔笑,悻悻地散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无妨,”微微一笑,男人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驱散了方才的杀意,他轻轻拍了拍云栖梧的肩,“我家娘子胆小,受不得惊。”
他护着她,穿过噤若寒蝉的众妖,走出酒肆。
等到走的够远了,风一吹,云栖梧才惊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从男人臂弯中挣出,偷偷抬眼打量他——
男子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分明,皮肤很白,睫毛浓密,鼻梁高挺,唇色淡淡,整个人就像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谪仙,温润,俊秀,令人心生亲近。
他恰在此时转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盛满了安慰,“没事了。”
云栖梧脸颊微热,怕被人发现偷看,连忙别开眼,岔开话题,“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师承何处?”
听到这句话,男子笑意蓦的更深,拱手一礼,姿态优雅,声音和煦如风,如同完美邂逅的开场般,“在下萧洵,字承意,海州萧氏少主。”
“姑娘怎么称呼?”
海州萧氏。修真大族来着……
云栖梧默念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脑中某处微微刺痛,像是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在轻轻叩门,却又抓不住痕迹。她压下那丝异样,轻声道,“我……姓云。”
“云姑娘,”萧洵看着她,目光专注,声音又那般轻柔,“妖界危险,若不嫌弃,承意送你一程可好?”
他站在那里,青衣磊落,像一棵愿为她遮风挡雨的松柏。
云栖梧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似会说话,那里面盛满了星光——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可又像被蛊惑般轻轻点了点头,她想,他毕竟才救了自己……又同为修道之人,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
“萧公子……”
“叫我承意即可。”男人伴在她身侧,不给对方迟疑的空间,“云姑娘打算去哪?”
捆仙索在她腕间无声收紧,像是不满被忽视,又像是在警惕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第四十九章 心动的把戏
萧洵垂眸看着身侧正蹙眉思索的女子,心底某处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搔过,痒得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师尊此刻的模样,真真是……可爱得紧。
那双往日里总是凝着寒霜、睥睨众生的杏眼,此刻因为迷茫而微微湿润,像林间小草上的露珠,干净地映着天光。她咬着下唇,嫣红的唇瓣被贝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又很快回血;几缕碎发不听话地贴在颊边,随着她思考时无意识偏头的动作,轻轻扫过那截雪白细腻的脖颈。
这样的师尊,娇软得仿佛一掐就能留下红痕,天真得让人想将她拢在掌心好好疼爱。
不枉他一摘到玄风草就寻着九霄盘龙剑穗上师尊的灵气追踪到此——他知道云息凰之前命自己去婆娑洲多半是为了困住自己些时日,他自然不会上当。
所以,他没有回踏云,而是一路追到了渝州鬼市。海州萧家的财力,要多少进鬼市的令牌没有?何况他们家常年是明月阁的上宾,他只需吩咐,就被传送到了狐族领地。
凑巧得很,他又在师尊从半空落地的时候看见她了——只需一眼,他就察觉到了师尊的不对劲。
那一刻,直觉告诉他等等。
萧洵喉结微动,广袖下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蜷。
他忽然想起方才她偷瞄自己时那一瞬的羞涩——脸颊飞上薄红,眼波慌乱地闪躲,仿佛少女见到了心仪的少年郎,心中欢喜却又不好意思承认,殊不知对方早已心悦于她,只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揉进骨血。
她变得太好懂了……
跟在踏云意乱情迷的状况又不一样,师尊是清醒的。萧洵在心底浅笑,温润的面容上依旧挂着那副谦谦君子的完美面具。
他轻易就看穿了她此刻的想法——那纤长的睫毛颤得如同蝶翼,分明是在犹豫该不该信任他。
虽然不清楚师尊为何会突然连他这个徒弟都认不出来,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又是一次天赐的机缘。
没有闲杂人等的碍眼,没有师徒关系的阻拦,此刻他们只是“萧公子”与“云姑娘”……他定要让她眼里心里都刻满他萧洵的影子,若能让她爱上自己——不,他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
“云姑娘在想什么?”萧洵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林中小鸟,“可是信不过承意?”
云栖梧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那双眼波光粼粼,盛满了足以溺毙人的温柔与诚挚,她脸颊一热,慌忙摆手,“不、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想……”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宽大的袖口,那截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我想去踏云门。萧公子,你可知该怎么离开妖界?”
踏云门?
萧洵眸光微闪,果然,师尊是要回踏云。
不知道对方忘记了多少,他面上故意露出惊喜之色,抚掌叹道,“踏云门?那可是仙门魁首,正道之光!承意虽身在世家,却素来仰慕踏云风范,尤其是那位云掌门,听说实力超然,德能兼备,治下更是井井有条,令人佩服!”
这番话说来真挚,仿佛投石入水,云栖梧瞬间眼睛亮了,方才的怯懦一扫而空,小脸上绽出与有荣焉的光彩,“那是自然!云掌门确实很厉害的……”她顿了顿,挺了挺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而且不光掌门厉害,他夫人也极厉害!夫人乃踏云栖霞峰长老,能力也很出众,想当年在修真界可谓名动一时……”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丝毫没觉得自己吐露的信息太多了。
云氏……夫妇?萧洵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本是在形容师尊自己,却阴差阳错有意外收获,面上仍故作惊讶,微微睁大眼,“云姑娘这般了解掌门夫妇……对了,你也姓云,那姑娘岂不是……”
“萧公子既救了我,也不瞒你,踏云掌门夫妇正是我爹爹娘亲。”云栖梧见对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理所当然点点头,反正到了踏云他也会知道,何必隐瞒?
“我叫云栖梧,爹爹是云骁,娘亲是江若宁,我还有个弟弟。萧公子,我本来好好的在宗门修炼……”说到这里,云栖梧的脸突然垮下来,眼睛里忍不住蓄上泪水,都是那个混蛋……她咬牙切齿,粉嫩的脸颊因为羞愤而鼓起来,“不知怎的被一贼人掳到了这鬼地方!他……他……”
一想到南衾,云栖梧就恨得牙痒痒,却又羞于启齿那些不堪细节,只能跺脚道,“不提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家人肯定急坏了,萧公子,你当真能带我回去吗?”
这一声“萧公子”唤得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依赖,好似除了他再没别人可以求助了……
萧洵心头剧震,几乎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原来如此……原来师尊的记忆回到了还未曾继任掌门之位的闺阁时期!
这真是……天助我也。
萧洵强压下心头狂喜,面上却露出心疼之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掌心下的肩头单薄纤细,是他做梦都在想的触感,再次碰到,男人心中感慨,上天待他萧洵仍是不薄!
“栖梧,你受苦了。”他顺势改了称呼,声音低沉温柔,竟是要将人融化,“别怕,我发誓,一定带你回家。”
云栖梧被他这声“栖梧”唤得一愣,抬眼便撞进他满是怜惜的眸子里。那目光太烫,烫得她口干舌燥,一时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是缘分。”萧洵极有分寸,在对方反感前收回手,却又不动声色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微微低头,与她平视,笑得温和,“我祖父当年曾救过云家人……”
“栖梧,如今我救了你,算不算冥冥中自有天意?”
“真的?”云栖梧眨巴着眼睛,感到神奇,“你祖父救过我家人,你又救了我……这、这未免太巧了。”
“或许正是如此,”萧洵笑得愈发温柔,像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既然这般有缘,栖梧又何必见外呢?”
恰如其分的笑容,一点一滴循循善诱道,“叫我承意好不好?听着也亲切些。”
云栖梧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她不是不知道男女有别,可眼前这人祖孙两代都救过云家人,是恩公来着,她若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又有点紧张了,在这人面前她总是会不自觉紧张,耳尖泛红,云栖梧小声道,“那……萧……不,承意,谢谢你。等回了踏云,我爹娘定会重重酬谢你的。”
“傻姑娘,何需什么报酬。”萧洵轻笑,伸手极为自然地替她拨开颊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方才那种情况,即便你不是云家大小姐,我也会出手相救的。”
他说得正义凛然,实则谎话连篇。可他语气那么真诚,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由衷……云栖梧感动极了!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真正的侠义之士,最后一丝戒心也就此烟消云散。
她仰头看着萧洵,杏眸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信赖……她不会知道,若非是她,这妖界众生死绝了对面这个男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萧洵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口发烫,又瞟见她身上那件玄色男袍——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真碍眼。
“栖梧,”他柔声道,“这里是狐族的地界,再往前有个小市集,不如我们先去买些路上用的东西好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提衣服,不是不在意,只是他认为无用的负面情绪得不到师尊情感的回报——如果师尊愿意穿,他提也没用,如果师尊不是自愿的,市集上还怕找不到一件合身的衣裙?
云栖梧早受够了这件松垮垮的袍子,行走间都能感觉到凉风灌进去,可她没有别的衣物,总不能光着身子乱跑。
“好啊!”她高兴的应着,心头对萧洵的体贴又添了几分好感。
狐族市集颇多,跟前这个还算热闹,虽不比人间繁华,却别有一番野趣。云栖梧从未出过踏云,更遑论逛集了,看什么都新奇,一会儿指着地摊上奇形怪状的蘑菇惊呼,一会儿又被卖妖兽幼崽的笼子吸引,像只刚出窝的小鸟,蹦蹦跳跳,问个不停。
“承意,那是什么蘑菇?为什么还会发光?”
“那是萤灯菇,妖族用来照明的。”
“那这个呢?是……小猫?哇,还长着獠牙!”
“那是风狸幼崽,鼻子很灵的,可作妖宠。”
萧洵始终含笑跟在她身侧,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他目光如炬,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她多看了三眼的琉璃发簪,她驻足片刻的翠羽耳坠,她指尖摸过的妖矿……
只要她目光停留过,萧洵便不动声色地买下——
待云栖梧回过神时,萧洵手中已提了满满当当的物件。而方才,她看上了一条粉色的衣裙,还没开口,已经被对方甩出灵石买下了,正被他亲自捧在手中。
“栖梧,”他笑得温柔缱绻,将那套衣裙递到她面前,“试试看,可喜欢?”
那裙子粉嫩娇艳,上面缀满了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美得不似凡物。
云栖梧愣住了,随即脸颊烧得通红,连带着耳尖都红得滴血。她看着萧洵手中那些自己方才问过的小玩意——蘑菇、风狸、发簪、耳坠、妖矿……竟一件不落全被他买了下来!
“这、我只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她手足无措,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承意,你为何……”
——为何对我这般好?
后半句话她没敢问出口,只觉得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他这般体贴入微,莫不是……莫不是对自己有意?
她自小便羡慕爹爹娘亲恩爱不渝,前几日躲懒看话本子还被爹爹打趣乖女儿大了开始思凡啰……萧洵他长得好,家世也不错……或许,或许爹爹娘亲会喜欢他……
越想越害羞,萧洵却只是笑,那笑容淡定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栖梧,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你若喜欢,便是它们的福气。”
他说着,又取出一个绣着‘洵’字的储物袋,将那些小玩意儿一股脑收了进去,唯独留下那套粉裙,“我猜,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云栖梧接过那套裙子,只觉得脑袋都在发烫。
她偷瞄了萧洵一眼,见他目光清正温柔,没有丝毫轻佻之意,顿觉是自己想多了……可这份体贴关心又着实让人心慌。
“那、那你等我……”她抱着裙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洵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他太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假意都能演出十二分真,更何况他本就是真心的!
云栖梧跑到市集外的僻静处,倚着一棵树大口喘气,脸颊依旧烫得吓人……
她悄悄探头,见萧洵果然君子端方地站在原地,并未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为何对我这般好……”她小声嘟囔,心乱如麻。
捆仙索滑到她腕间不满地扭动,绳头蹭着她的手腕,像是在抗议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野男人,可惜对方压根没注意它。
“嘘,别闹了。”云栖梧拍拍它,见四下无人,打算躲在树后更衣,“我要换衣服,你先进去。”
捆仙索更怒了,绳身绷得笔直,却被云栖梧不由分说塞进了萧洵刚送她的储物袋中。
玄色的男袍滑落,露出雪白纤细的肩头和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一些未消褪的暧昧红痕……
云栖梧换上那套粉色衣裙,珍珠点缀的裙摆随风起舞,亭亭玉立,衬得她愈发娇媚动人,宛若花间精灵。
她理了理青丝,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应该穿好了吧?”她检查了几遍确保没出错,满心欢喜地提起裙摆,迫不及待想给萧洵看看。
储物袋中的捆仙索疯狂扭动抗议,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少女步履轻快,全然不察待她转身后,一条条通体雪白、金瞳竖立的灵蛇缓缓从各处阴影中探出头来,吐着猩红的信子,悄无声息跟上……
——而它们的正主,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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