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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探病
祁玥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祁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伸手抓过一旁的睡裙,利落地替她套好,又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浴室。
淋浴被直接拧开,水声骤然响起。祁煦站在喷头下,让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随后扯过浴巾随意围在腰间,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在这里等我一下,姐姐。”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而笃定,“别担心,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只剩下水汽和祁玥的心跳声。她坐在浴缸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重新推开。祁煦走了进来,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担忧。
祁玥立刻站起身,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紧张与询问。
“今早姥姥类风湿性关节炎急性发作,晨起的时候腿僵,没站稳摔了一下。”
祁煦低声说道,“膝盖扭伤了,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不算严重。”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缓缓落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那妈妈她……”
“妈妈刚刚去敲过你的门,你没回应,她以为你睡着了。”
祁煦看着她,语气温柔,“她让我明天早上叫你,一起去医院看姥姥。”
听到这,祁玥刚放下的心又被攥紧,不由得担忧起姥姥的身体。
……
第二天,宋雅静带着祁玥和祁煦去了医院探望姥姥。祁绍宗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露面。
一走进医院的VIP病房,祁玥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姥姥靠坐在病床上,气色比她想象中好得多。姥姥一边喝着汤,一边叨叨宋雅静小题大做。
“没站稳而已,膝盖也没多大事。”
姥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样,搞得我有什么大病似的。”
宋雅静却明显放心不下,站在床边又开始念叨,“妈,小姨不是一直让你去她那边调养一阵子吗?澳洲那边日照稳定,对关节炎恢复更好。”
姥姥被她说得直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有空再说吧。”
她话锋一转,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雅静,我想吃点黑松露炖蛋,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买到的。”
宋雅静一听,立刻应声,拿了包便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负责病房的护士敲门进来,说需要家属到护士站确认康复安排。祁煦应了一声,起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祁玥和姥姥。
祁玥坐到床边,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姥姥,看到人都走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翻出手机,把上次在书房偷录的视频给姥姥看。
姥姥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深。视频结束,她嗤笑了一声,眼底却冷下来。
“祁绍宗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视频内容甚至不用细看,她就明白祁绍宗想干嘛。
无非是把Wg的资源与现金流持续导向Hg,做大新盘,削弱旧盘,把Wg慢慢做成空壳,再顺势把宋家的话语权一点点吃干净。
姥姥指尖在被面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抹懊悔。
……
Wg最初是宋姥爷为了宋雅静起的项目。偏偏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宋姥爷突发脑部血管瘤破裂,倒在医院里,身体从此大不如前,却还想把盘子撑起来。
那时候祁绍宗还是他手下的员工,人长得好看,嘴也会哄。
宋姥爷住院那阵,他几乎天天往医院跑,端茶递水、跑前跑后。宋雅静那会正是最难熬的时候,他就一直陪在旁边。
吊桥效应之下,宋雅静心动了。
后来Wg迎来一次关键的项目节点,对手把路堵得很死,祁绍宗却把局面扳了回来。宋姥爷惊叹他的手腕,姥姥也觉得他无权无势,进了门也更可控。
主要是宋雅静喜欢。
于是,祁绍宗成了宋家的女婿。
……
“还有这个,姥姥。”
祁玥的声音把姥姥从方才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又点开一段视频,拍的是Hg那次安全事故的文件。她一边播放,一边低声把那天发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姥姥看得很慢,神情始终沉着。视频结束后,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这些记录,全删了。”
祁玥应了一声,没有犹豫,低头把所有聊天记录一一清空。
姥姥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你刚刚说,那天是弟弟替你背的锅?”
“嗯。”
姥姥沉默了片刻,眉头轻轻拧起,神色里多了几分疑虑与戒备。
“小心点。”
她语气不重,却透着几分担忧,“你爸一向看重他,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像以前那样,和弟弟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祁玥没有立刻应声。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拉扯着。
姥姥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些,转了个话题,“还剩不到半年,你的雅思准备得怎么样了?”
“能保证过线,姥姥。”
“那就好,顺着他那边准备就好。”
祁玥轻轻应了一声。
姥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眼里却满是掩不住的心疼。
“玥玥,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五十一)疏离
探望完姥姥后,宋雅静开车,带着祁玥和祁煦一同回家。
从医院出来开始,祁玥的神情就明显不对,她看起来并不只是担心,那里面还掺着一点压抑的难过。
祁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宋雅静一路都在,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车里很安静。
祁玥坐在后座,手肘撑着车窗,托着下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她看似出神,眼神却没有焦点。
祁煦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玻璃映出的她的侧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解锁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刚刚护士跟我说,姥姥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妈妈也说,过段时间会安排她去澳洲姨姥姥那边疗养。”
“不用太担心,姐姐。”
消息发出去后,他熄了屏,靠回座椅,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反应。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祁玥取出手机解锁,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简短、冷静,甚至有点疏离。
祁煦心里猛地一沉,他现在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情绪并不只是因为姥姥,那更像是……对他。
这种判断让祁煦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而且以祁玥的性子,就算他直接问,她大概也不会说。
可他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姐姐。”
祁玥只扫了一眼弹出来的提示,没有点开,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收回口袋。
祁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此刻还在车上,他什么也做不了,既无法追问,也无法安抚,只能回家后再另找机会。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车停在楼下后,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走到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进屋,祁绍宗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他看见祁煦,脚步一顿,随即开口,“正要找你,既然回来了,现在跟我走。”
语气不容置喙。
“这几天有几场联合投资方会面,要去外地几天。”
祁绍宗淡淡说道,“你跟去露个面,认些人,学校那边的假,我已经替你请好了。”
祁煦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祁绍宗,追向祁玥。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上楼,进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在他们回家之前,祁绍宗已经吩咐佣人把祁煦的行李收拾妥当。他没有给祁煦任何迟疑的时间,直接带走了他。
……
祁玥回到房间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没有开灯,黑暗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连她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思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她面上冷静,心里却莫名发酸,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她知道姥姥说得没错,祁绍宗太看重祁煦了,他们或许才是同一边的人,她离祁煦太近,可能会有风险。
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疏离他,可心却莫名酸涩,像小时候他递给她的那瓣酸橘子,酸得她眼眶发热,酸得她几乎想哭。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幸好,祁绍宗把祁煦带走了,让她有时间把这股乱糟糟的情绪捋顺,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恢复理智。
祁煦不在家的那几天,她始终维持着一副冷淡的神色,也刻意逼自己忙起来,用不断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她每天几乎是疯狂地弹琴,用重复的音阶和曲段消耗精神,或者干脆让程橙开着小电动载她去附近的大学城乱逛。
那一带娱乐项目多,离郊区也近,小民宿和黑旅馆一排排,来来往往的情侣尤其多。光天化日下,他们在街角、在巷口、在奶茶店门口就能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搂抱、低语、亲吻。
这些画面她以前看过无数次,内心毫无波澜。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刺眼,越看越烦,情绪被搅得更乱,连带着莫名的焦虑也跟着冒出来。
夜里更糟。
她会频繁地拿起手机,先随便点开几个别的app,又迅速关掉,绕了一圈,最终点开微信,打开祁煦的聊天框。
自从他跟祁绍宗去外地那天起,祁煦每天都会发来一些零碎的日常,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最后末尾再道一句晚安。
祁玥一次也没回。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消息看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才慢慢熄屏,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睡觉。
但她总是睡着睡着就醒,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半夜惊醒后,心跳空落落的,要好久才能重新入睡。天一亮又醒得更早,早到窗外还只有一点点清晨的微光,足够让她看见轮廓,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寂静的清晨最折磨人,细微的一切都会被放大,连同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是。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莫名的悲伤,她明明只是想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确如愿了。
在祁煦回来的前一天,那晚,她照旧看完消息,手指久久停在屏幕上,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然后那天,她一觉睡到天亮。
而那天夜里,祁煦发完晚安后,隔了半个多小时,又发了两条消息。
“姐姐。”
“我好想你。”
(五十二)月光
这天晚上,祁玥弹完琴出来,刚拉开琴房门,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指纹锁“滴”了一声,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祁绍宗几乎是带着火气闯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人。几人的脚步声一路冲进客厅,瞬间打破了夜的静谧。祁玥下意识往后退,迅速退回琴房,把门虚掩上,只留一道缝,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祁绍宗的怒骂从玄关一路压到客厅,再直冲书房,几乎没有停顿。
“我他妈早就让你动手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不甘示弱,声音粗粝又冲,“少他妈催!你以为我不想?!”
“拖成现在这样,尾款你一分别想拿。”
祁绍宗冷笑一声,火气更盛,“你还倒欠我二十万。”
“祁绍宗你他妈要是早给我钱还赌债,事情早给你办干净了!现在怪我?!”
“陈焱我看你是网赌把脑子都赌傻了!”
……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砸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祁玥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他们已经进了书房,她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暂时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拉开琴房的门,放轻脚步走出去,可她刚走到客厅,就猛地停住了。
祁煦正站在客厅中央。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抬头,对视上的刹那,彼此眼里都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还有一闪而过的思念。
祁煦反应极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又迅速抬手指向琴房,眼神急切,示意她马上回去。
祁玥看懂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立刻转身往回走,琴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心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陈焱不耐烦的声音。
“喂,小子,给我倒杯水。”
原来,陈焱刚刚没进书房。
琴房的隔音很好,祁玥在里面待了很久,却始终听不清外面的动静,也分不出陈焱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不敢贸然出去,祁绍宗向来喜欢查监控,刚才她只是在门口站着听了几秒,或许不会被注意,可要是贴着门偷听太久,那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她只能坐回琴凳上,装模作样翻琴谱,纸页被一页页掀过去,却根本没进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都有些发虚。
忽然,敲门声响起。
祁玥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向门口,眼睛微微睁大,心口一瞬间收紧。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祁煦。
祁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祁煦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杯水走到钢琴旁,把杯子放在琴盖上,神情冷淡。随后他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停留一秒。
但祁玥心里清楚,她已经安全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刻意多翻了几页琴谱,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琴房。
出了琴房,客厅果然已经熄了大灯,只剩几盏夜灯亮着,屋子夜里十分安静。
祁玥顺着夜灯的光,放轻动作,几乎是无声地走上楼。
走到二楼走廊时,她不由得停了一下,视线下意识掠过祁煦的房门,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伸手开门,门刚合上,身后便有一道影子贴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人从背后抱住。
“姐姐,我好想你。”
祁煦的声音贴在她耳侧,低沉而温柔。
这几天他跟着祁绍宗周旋在各种应酬里,名利场的假笑、虚伪的奉承、还有那些身不由己的安排,每一样都让他疲惫到近乎麻木。
他埋在她颈侧,嗅着她头发里的香气,终于从这些天的紧绷里松了一口气。
祁玥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淡淡的青草气息混着他的体温一并包裹过来,竟让她这几天压在心口的焦虑无声地散开了一些。
像夜里醒来时,不再只剩无边的黑,而是终于有一点月光落下来,温柔得让人措手不及。
明知不可为,可她又动摇了。
祁玥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抱着,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拖得很长。
直到祁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姐姐,你刚刚是在偷听吗?”
祁玥猛地回过神来,心口一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愣了几秒,才小声开口,“就是……单纯好奇。”
她没问,祁煦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Hg开业那阵子出过一次安全事故,后来有员工回头索赔,爸让陈焱去处理带头的那几个人,陈焱一直拖着没办。”
祁玥微微侧过头,继续听他说,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前天,会员圈子里突然有人把那场事故爆出来了,紧接着,那几个带头闹的员工,就全都刚好出国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的澳洲。”
祁玥的指尖瞬间发凉,心虚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她僵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干巴巴挤出一个字,“哦……”
沉默又落下来。
祁玥纠结了一会,她很清楚,如果只是出于好奇,话到这里就该收住了。可她偏偏没能停下,她也说不清自己还想听什么。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姐姐你好奇。”
祁煦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得让祁玥不知道该怎么接,甚至连怀疑都显得有些卑劣。
她一时没再开口。
乌云悄然散开,窗外的月光缓缓铺进来,屋里那层沉闷的暗也跟着淡了下去。
“姐姐。”
祁煦忽然抬手把祁玥转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认真。
“我对你,毫无保留。”
(五十三)情书
昨晚祁玥睡得出奇地好,一夜无梦。
今早起床时,她难得神清气爽,洗漱完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房门才刚打开,楼下就传来祁绍宗压着火的骂声,语气又急又狠,听着像已经骂了好一会儿。
祁玥脚步一顿,心里很快有了数,多半是因为昨晚祁煦提到的那件事。
她慢悠悠地下了楼。
祁绍宗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没吃完的早餐,咖啡已经凉透,吐司边角发干,盘子里还留着被叉子戳乱的痕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早餐都顾不上吃。
祁绍宗仍对着电话不停地骂,脸色阴沉得吓人。
祁玥心里一阵发虚,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她没有往餐厅走,脚步一转,直接拎起书包走向玄关,放轻动作换鞋,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
到了学校,祁玥刚走到座位前,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拿铁,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杯壁上,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程橙这会儿刚好进教室,离座位还有几步,就远远看见祁玥盯着桌上的早餐发呆,还笑得有点……春心荡漾?
她走过去,抬手拍了下祁玥的肩。
祁玥猛地回神,被吓了一跳,神色一瞬间有点慌,她赶紧拉开椅子坐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拆开包装开始吃早餐,可她低着头咬了两口,嘴角还是悄悄往上翘。
不对劲!
直觉告诉程橙,她的好朋友外面有狗了。
这可激起了程橙的好奇心,等祁玥好不容易喝完那杯拿铁,起身准备去扔垃圾时,程橙立刻一个箭步跟上去,非常狗腿的样子,“我来我来!我帮你扔!”
祁玥看她这副无事献殷勤的样子,有点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程橙拎着垃圾走到垃圾桶旁,没急着丢,她顺手把那只咖啡杯转了个方向,目光往杯壁上一扫,上面写了一行字,“记得吃早餐,姐姐。”
哟!还是个年下!
程橙一下闻到八卦的味儿了。
一整天,无论上课还是下课,程橙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祁玥,还一直用一副贱兮兮的眼神盯着她看,盯得祁玥有点无语。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结束,学生会借用广播站播报年级例行活动的通知,祁煦和周序的声音一响起,班里立刻起了点小小的骚动,好几个女生下意识互相推搡着笑。
程橙去了洗手间,祁玥收拾着书包,打算等她回来一起走。
没过一会儿,程橙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个粉色信封,随手递到祁玥面前。
很明显,那是一封情书。
祁玥当场满脸黑线,啧啧两声,“难怪你今天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
“嘛玩意儿?!”
“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想——”
“呸呸呸,你想什么呢!”
程橙手忙脚乱地打断祁玥,“这是刚刚一个学妹在门口塞给我的,她拜托你转交给你弟!”
“……”
现在祁玥不只是无语了,心里还发酸,偏偏这酸意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憋着。她拿起书包,起身就准备走。
程橙眼疾手快拉住她,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咋急着走?”
祁玥回头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冷冷的,盯得程橙心里直发毛。
程橙这会儿也有点冤,她刚刚其实根本没打算接,那学妹是硬塞到她手里的,话一说完转身就跑。下课走廊人挤人,她追了两步就被人潮冲散了,连对方哪个班的都没看清,想退都退不回去,只能拿着回来。
程橙越想越心虚,她没想到这姐弟俩的关系差到这种程度。
“玥玥……要不我扔了?”
程橙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偷瞄祁玥的脸色。
“你接的,你去送。”
祁玥挑眉,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他现在就在广播站。”
“诶哟玥玥,不行啊,我跟会长不熟啊,而且周扒皮也在那。”
程橙立刻抱住她的手臂卖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扯蛋,“玥玥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老母鸡……”
……
最终,祁玥还是答应了。
程橙一直死皮赖脸地求她,她实在招架不住。更重要的是,把别人的心意直接扔掉,这不太好。可要她亲手去送给祁煦,她又怎么都不爽。
祁玥一路走到广播站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她站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粉色信封被她捏得边角微微发皱。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周序拿着文件夹走出来,抬眼看见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他很快恢复礼貌,“需要我帮你叫会长出来吗?”
“啊……不用不用。”
祁玥连忙摆手,话都说得有点乱,“我、我就是——”
她停顿了一会,干脆把信封往前一塞,塞到周序手里,“有人托我转交给祁煦,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
可她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祁玥猛地回头,看到祁煦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混着疑惑、怒意,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受伤。
“这是什么意思?姐姐。”
祁煦抬起手,指间夹着那只粉色信封。
祁玥喉咙一哽,避开他的视线,“别人托我转交的。”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也没想答应……”
祁玥撇了撇嘴,声音带着点委屈,“而且我只是你姐姐,凭什么替你拒绝情书……”
“只是姐姐……”
祁煦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慢慢暗下去,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反而拉着她转身往广播站走去。
走廊上不少人被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祁玥被那些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挣了挣,压着声音急道:“好多人!你放开我!”
祁煦根本没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的手一路把人带到广播站。
推门进去时,里面除了周序,还有两个学生会的人,几人看到这阵仗,明显都愣住了,眼神来回扫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祁煦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拉着祁玥往里走。
他把她带进播间,反手关上门,隔绝掉外面所有视线与声音,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抵在门板上。
然后,吻了下去。
(五十四)播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倾泻进去。
刚才周序把那封情书拿进来时,祁煦当场愣住,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紧接着,酸意猛地涌上心口,带着压不住的受伤与火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一把夺过信封,转身就追了出去。
他本来想质问祁玥为什么不拒绝,可追到走廊的那一刻,他又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质问。
尤其是听到她说出那句“只是姐姐”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难过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发现了她语气里那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那点委屈,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
让他此时此刻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祁煦越吻越深,舌尖缠上她的,用力吮吸,他反复深入,舌尖在她口腔最深处碾磨、搅动,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祁玥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脑子一片空白,她疯狂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直到她喉间挤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祁煦才舍得松开她的唇。
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唇与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最后断裂,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巴上。
祁煦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他眼神发暗,带着明显的情欲,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祁玥的嘴唇被吻得通红肿胀,带着晶亮的水光,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扶在他胸膛上,指尖下意识收紧,抓皱了他的校服。
想到播间外面还有学生会的人,仅仅一墙之隔,她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抬头瞪着他,声音发抖,“外面有……唔……”
话没说完,就被祁煦用手掌捂住嘴。
掌心滚烫,带着他的温度和淡淡青草香。
祁煦侧头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说道:“广播收音设备还开着哦,姐姐。”
祁玥瞬间瞪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全校广播!
疯了吗!
祁煦在她耳边低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那一瞬的湿热像电流,激得她浑身战栗了一下。
“千万别出声,不然大家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意,“可不会认为你只是我姐姐。”
声音极小,祁玥几乎是看他的口型判断他说了什么。她一瞬间动都不敢动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得快要炸开。
门外是学生会的人,广播外,是全校的人。
她这副羞赧惊恐的样子,让祁煦心底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下身肿胀硬挺,隔着裤子顶着她的小腹轻轻跳动。
祁煦拉下裤链,金属拉链声在安静的播音间里格外清晰。
他单手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粗长挺翘,青筋盘绕,整体呈深粉色,带着情欲充血的暗红。龟头胀得饱满光滑,顶端马眼微微张开,不断渗出晶亮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祁玥羞耻得瞬间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从脖子到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在全校广播前做这种事,这……跟拍片有什么区别啊!
祁煦低头,舌尖舔上她汗湿的脖子,一路往上,舔过脉搏跳动的颈侧,舔到耳廓,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再闭眼的话,我就在这操你。”
祁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大眼睛,猛地摇头,眼底涌满惊恐与羞耻交织的雾气,她颤抖着用气音说道:“别……”
祁煦勾唇一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上,强迫她看着自己自慰。
另一只手握住棒身,开始撸动。掌心包裹着棒身上下滑动,龟头被指腹擦过时,马眼又渗出一滴液体,滴在她校服裙摆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青筋随着动作凸起,清冷白皙的手腕和那根深粉色、胀得狰狞的肉棒形成强烈反差。
干净、清冷的手,却在做最下流的事。
这个反差让祁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尤其是在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环境中,异样的刺激混着羞耻与紧张,让她脸颊莫名烧起来,呼吸也随之加快,细碎而急促。
祁煦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眼神发红,肉棒狠狠跳动了一下,龟头胀得更大。
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下去,吻得又深又急,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激烈地搅弄、吮吸,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和占有。
直到吻到她缺氧,脸憋得通红,他才稍稍放开一点,给她喘息的空隙,可几乎是下一秒,又立刻俯身吻下去。
祁玥起初还本能地想推拒,可那股滚烫的热意从唇舌一路烧到胸口,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身子,双手从推拒变成轻抓他的衣襟,舌尖颤颤地回应起来。
就这么反复接吻,撸动,不知过了多久。
祁煦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强硬按在他龟头上。
掌心被迫裹住那滚烫的肉头,触感烫得祁玥手心一颤,前列腺液沾满她指缝,粘腻而暧昧,她下意识收紧了一下手指。
祁煦被这紧握刺激得几乎低吼出声,他把头埋在她肩上,牙齿咬住她的校服领子,布料被咬得皱起。他加快速度撸动肉棒,手掌带着她的手一起上下滑动,龟头在掌心跳动得更厉害。
终于,鸡巴猛地一跳,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手上,浓稠的白浊溅满了掌心。
精液的腥咸味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浓烈的羞耻直冲她脑门。
羞耻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祁玥也不敢发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唇,把脸埋进他颈窝,呜咽着,任由那股腥热的精液在她掌心流淌。
祁煦把脸埋进她发间,克制地喘息,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唇瓣贴着她耳廓,几乎是气音般轻声呢喃,“姐姐……”
“情书,要送自己亲手写的。”
(五十五)敲诈
祁玥听着他的仍带着情欲的呢喃,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热了几分,她索性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里,躲开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光,把那点失控的心跳一并藏起来。
祁煦唇角忍不住勾起,他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了几下,下巴抵在她发顶,放缓呼吸,让紊乱的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
播间的指示灯仍在闪烁,时间被拉得很慢。
空气里原本浓郁的麝香气味,也在这份沉默中渐渐淡了下去。
祁玥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上那股精液已经半干发粘,每动一下指尖都带起轻微的扯动感,她轻轻哼了一声,慢慢把头从他颈窝里抬起,唇抿得很紧,眼睛飞快地掠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那副别扭又羞赧的模样,让祁煦眼底的情绪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勾唇轻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利落地整理好下身。
然后,他伸手拉开了她身后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一打开,祁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被吓了一跳,倏地转身躲进门后与墙的狭缝里,额头抵着墙面,恨不得穿墙跑路。
这股味道,外面那几个人会怎么想啊……
好丢人。
没过多久,祁煦就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包纸巾。他走到操作台前,把播音设备关掉,又顺手带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祁玥面朝墙壁贴在那儿,整个人缩得像个鹌鹑。
“面壁思过呢?姐姐。”
祁玥听见他用正常的音量说话,猛地回过头,视线先慌张地飘向设备,确认指示灯已经灭了,才几步冲过来,攥紧拳头捶在他胸口。
“变态!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所以我不是没动你嘛,姐姐。”
祁煦笑着接住她的拳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祁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祁煦牢牢攥住,不容她挣脱。他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缓而细致,开始擦拭她掌心的精液。
她愣住了,刚刚气得想揍他,完全忘记这事了。
见他低头专注地替自己清理,修长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拭去手上黏腻的痕迹。那张清俊的脸此刻认真得近乎温柔,与掌心那片狼藉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某种说不清的悸动涌上心头,她别开视线,再不敢多看他一眼。
精液已半干,纸巾用了好几张,也只抹去表面一层,残留的痕迹仍旧发粘,怎么也擦不干净。
“看来只能去洗一下了。”
祁煦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洗手间就在旁边,走吧,姐姐。”
话音落下,他动作利落地把播音台上的东西收拾好,随后打开播间的门,顺手拉起她就往外走。
祁玥被这一连串动作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面对外面那几个人的心理准备,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已经被他带着走到了门口。
推开门,播间外空无一人。
正当祁玥还在疑惑,耳边忽然隐约传来程橙的声音,吵吵嚷嚷的,隔着墙都能听出她很急。祁煦牵着她走到广播站工作区的门口,刚拉开门,门外的吵闹声就戛然而止。
程橙看到祁煦牵着祁玥走出来,明显愣住了。
这两人……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
原本祁玥去送情书,她等在楼下,可左等右等近半小时都不见人影,还以为姐弟俩吵起来了。她想着赶紧到广播站负荆请罪,毕竟情书是她收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周序拦住,死活不让她进去,两人在门外争执了快半个钟头。
“会长,那个……”
程橙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但她不想坑闺蜜,“情书是我收的,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
祁煦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听不出情绪。
他轻轻推了推还站着发愣的祁玥。
祁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趁着程橙解释的空档,低着头,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程橙像是刚完成什么大事一样,一脸骄傲地靠在墙边刷着手机。
一见祁玥,她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邀功似的说道:“我刚帮你跟会长说情了!咱们请他吃顿饭,他就不计较我们多管闲事啦。”
祁玥一脸黑人问号。
说情什么?
他明明就已经不生气了好吧!
“你真是……”
她话还没说完,广播站的门就被推开了,祁煦和周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程橙压根没再听她的嘀咕,兴冲冲地凑到祁煦跟前,三言两语就把时间敲定了,“那就平安夜,宝格丽酒店,说好了啊!”
祁玥看着程橙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无奈扶额。
这家伙……真是被卖了都会替人数钱。
一行人说着话,慢慢往校园外走去。
……
“平安夜,我也要去。”
一直沉默看着的周序忽然开口。
“你去个屁!”
程橙非常不客气地呛他,两人又开始斗嘴掐架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等他们吵闹着走到前面去了些,祁煦刻意放慢了脚步,和祁玥并肩走着。
祁玥侧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干嘛敲诈程橙?”
“哪有?”
祁煦轻笑,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平安夜啊,姐姐。”
“切……”
祁玥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耳尖却爬上了一抹绯。
夕阳渐沉,四人走在学校的绿道上,身影在暮色里拉得细长。
(五十六)平安夜
圣诞节前夕很快就到了,那天正好是个周六,没有课。
早上祁玥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天色明亮,偶尔还有鸟雀从窗外掠过,鸟鸣声清脆,难得让人心情放松。
她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才慢慢起身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毕,祁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护肤,乳液刚抹开,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程橙的消息跳了出来,她等着护肤品吸收,顺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宝格丽酒店旁边新开了个CUTIE MARKET,偏小众的精品市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有。”
“晚饭结束去逛逛不?”
“还能顺便给你crush挑个圣诞礼物哦~”
祁玥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大清早胡说八道什么呢!
哪来的什么crush……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想反驳,打到一半却又停住,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又把输入框里的字全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串省略号,随即熄屏,不再看程橙的鬼话连篇。
她继续抹脸,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那份所谓的“生日礼物”,一丝隐约的愧疚悄悄漫上心头,让她有点坐不住。
……算了,反正顺路。
去逛逛吧,买个小东西给祁煦当圣诞礼物,就当弥补了。
这么想着,她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心里那点对平安夜的期待,也悄悄冒了头。
下楼吃早餐时,祁绍宗已经坐在餐桌旁讲电话,桌上的咖啡几乎没动,手机一直没离手,语气低沉又急,从一大早就没停过。
电话内容断断续续地飘进她耳朵里,无非就是年末资金结算,还有几个重要客户今晚的闭门会谈。
祁玥听着听着,心慢慢沉了下去。
按以往的经验,这种类型的应酬,祁绍宗一定会带上祁煦去露面。
今晚的行程,恐怕要泡汤了。
嘴里的早餐忽然变得没什么滋味,她吃了两口就停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把餐具放好,转身上了楼。
祁煦注意到了祁玥吃早餐时的异样,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心微蹙,心里隐约多了一点不安。
祁玥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顺手点开手机。程橙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今晚的安排。
餐厅定在下午五点,宝格丽酒店,圣诞特别套餐,配年份香槟和佐餐白葡萄酒,甜点是平安夜限定的朗姆酒浸樱桃塔,还有加了利口酒的慕斯……
字里行间都是兴奋。
祁玥看着,却只觉得心口往下沉了一点。不是难过,是一种被提前抽空的期待,空落落的,说不上来。
她没有回复,按熄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用手臂遮住眼睛,就那么躺着。
窗外的鸟还在叽叽喳喳,吵死了。
她躺了很久也没能再睡着,烦躁地翻了几次身,又泄气似的捶了几下枕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祁玥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是祁煦站在外面。
“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有点蔫。
“周序说,今晚过来接我们一起过去。”
祁玥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那一瞬间,眼底的亮意几乎藏不住,她很快又压了下去,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翘了一点。
“你今晚……不用跟爸去应酬吗?”
她的眼神和嘴角出卖了她,祁煦顿时明白她早餐时的异常表现,原来是在担心行程取消,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
“最近应该都不用了。”
祁煦顿了顿,又补充道,“Hg那次安全事故泄露之后,他把我书房文件柜的指纹权限删了,这几周的应酬也没再让我露面。”
祁玥一下子明白了,祁绍宗是在怀疑他走漏了那些消息。
一股说不清的愧疚悄然漫上心头。
祁煦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笑了笑,有意把气氛拉回来,“所以,今晚一起过去吗?姐姐。”
祁玥抿了下唇,点头。
“嗯,好。”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周序已经把车停在附近的路口等他们。
还是那辆熟悉的保时捷Panamera。祁玥和祁煦并肩走过去,祁煦抬手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下一秒,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
祁玥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果不其然,程橙正坐在副驾驶,和周序吵得热火朝天。见他们上车,这才勉强收声。祁玥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有点无语。
这两个人到底哪来这么多架可吵?
车子平稳启动,一路顺畅,没多久便到了宝格丽酒店。
报上预约姓名后,服务生躬身引他们进入餐厅。落座后,服务生递上菜单与酒单,简单介绍了当晚的圣诞限定套餐和配酒。香槟最先被端来,缓缓倒入杯中,细密的气泡不断上升,将桌面的灯光折射得温柔而晃眼。
前菜、主菜依次上桌,节奏从容,整个过程安静又讲究。
正吃着,程橙忽然兴致勃勃地提起CUTIE MARKET,说那边全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木雕、手作、宠物小饰品,饭后正好可以去逛一圈。
祁煦本来没什么反应,直到程橙忽然话锋一转,“玥玥是不是要给crush买圣诞礼物啊?”
祁玥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直接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祁煦就坐在她旁边,第一时间伸手拿过餐布,俯身替她擦拭,餐布擦过她的锁骨和腿侧,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一抬眼,正对上程橙震惊又意味深长的目光。
祁玥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她慌乱地推开祁煦的手,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我、我去下洗手间。”
话没说完,人已经逃也似地跑了。
她一路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好几下脸,才勉强把温度降下来。抽了纸巾擦干,又在镜子前深呼吸了几次。
第无数次后悔没早点把程橙毒哑。
等情绪彻底平复,她才慢吞吞地推门走出去。
结果刚一出门,手臂就被人一把拉住,力道一转,人已被带着贴上了墙。
“啊——!”
祁玥吓得低呼一声,抬眼便撞进祁煦近在咫尺的视线里。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狭窄的空间里。
“crush?”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慢慢压低,“我怎么不知道啊?姐姐。”
他说话时脸慢慢逼近,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祁玥刚刚才降下去的热度瞬间又全涌了上来,这里是洗手间外的走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她紧张得心跳加速。
“程橙胡说八道的。”
她急忙否认,“哪有什么crush。”
“那你是不是要买圣诞礼物?”
“你、你先退开点……”
“准备买给哪个crush的?”
祁煦盯着她的眼睛,又逼近半分,眼底的期待几乎藏不住。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正朝这边靠近。祁玥听着那声音,心跳快地要炸开。她慌乱抬手推了几下祁煦的胸膛,不但没有把人推开,反而他还更凑近了一些,两人的唇几乎要碰上。
祁玥被他的气息彻底包围,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现在只想赶紧逃开,终于结结巴巴地低声说道:“你、你的!给你的,行了吧!快走开呀!”
祁煦瞬间笑了。
那笑意里全是得意,像一只被顺毛成功的小狗。就在转角人影即将出现的前一刻,他迅速拉开距离,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下一秒,他心情极好地牵起还在脸红的祁玥,往餐厅方向走去。
祁玥跟在他身后,被他温热的手掌牵着。
她仿佛能看到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他身后愉快地摇晃着。
(五十七)礼物
祁玥和祁煦走回餐厅那一带时,还没走近,就远远看见程橙和周序又吵上了。
“我可没请你,你自己付自己的!”
“那我得吃回本才行。”
周序笑着,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顺手就把她盘里那块吃了一半的樱桃塔端到自己面前。
“你有病啊!”
程橙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抢,周序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两人转眼又掐成一团。
祁玥无语。
她轻轻拽了拽祁煦的手,小声说:“先松开。”
祁煦心情正好,难得配合,顺从地放了手。两人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再往餐桌走去。
刚好有服务生端着酒水经过,祁玥把人叫住,低声说要先结账。
免得等等买单的时候程橙和周序又掐起来,她这张脸都不够程橙丢的。
服务生微笑点头,把她引到一旁的结账台。核对桌号和消费明细后,把账单夹递过来,简单介绍酒水与圣诞套餐的加项。祁玥刷了信用卡,签字确认,拿了电子回执和小票就回去了。
等她回到桌边时,那两人已经消停了,大概是顾忌祁煦在场,不好闹太过。
“玥玥,怎么这么久啊?”
程橙冲她招手。
“……洗手间排队。”
“快尝尝这个!朗姆酒浸樱桃塔,绝了!”
程橙兴致勃勃地用甜品铲把樱桃塔分切开,给她拨了一块到小甜品盘里。
樱桃塔做得很精致,外层是薄脆的金色塔壳,里面是奶油酒香慕斯夹层,最上面铺着一整圈深红发亮的酒浸樱桃,在灯下像宝石一样。
祁玥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先是淡淡的酒香,再是樱桃的甜和一点点微酸,汁水很足,底部塔皮酥松不腻,和柔软的奶油夹层混在一起,口感层次很清晰。
确实很好吃。
两人你一勺我一叉,不知不觉又分掉好几块樱桃塔和利口酒慕斯,祁玥渐渐觉得身上暖融融的,额头泛起微醺的轻飘,淡淡的酒意开始往上涌。
吃得差不多时,程橙招手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一查才发现已经买过单了,当场向祁玥嗷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付的啊?!”
等祁煦和周序起身去取外套的空档,她立刻凑过来,小声说:“那我按一半给你记账咯。”
祁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收拾妥当后,四个人按原计划往外走,朝酒店旁边的CUTIE MARKET逛过去。
CUTIE MARKET比祁玥想象中大得多,一共三层,顶层是手工饰品区,中间一层是设计师杂货与节日限定区,最下层则是宠物饰品专区。
程橙兴奋得不行,拉着祁玥从最上层开始扫荡,起初四个人还一起逛,结果走着走着,周序忽然来一句,“不给我买个圣诞礼物?”
程橙当场给了他一胳膊肘,“做梦。”
两人边走边吵,动静越来越大,引得旁边好几个人侧目。祁玥脸要挂不住了,赶紧把程橙拽开,跟祁煦他们约好在一楼门口集合,后半程她和程橙单独逛。
结果程橙实在太能乱窜,没逛多久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祁玥只好自己慢慢看,打算等会儿直接去一楼汇合。
手工区的一排木雕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停在一个小摆件前,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哈士奇,羊皮被掀起一角,露出哈士奇的坏笑脸,尾巴还从后面甩出来,标签上写着主题名——
伪装者。
祁玥忍不住笑了一下,莫名就想到祁煦,她把木雕拿起,朝一楼收银台走去。
到一楼柜台时,正好看见程橙已经站在那里,店员正在帮她包装礼物盒。祁玥走过去,把木雕递给店员,然后拍了她一下,“我刚还在找你,你怎么先买单了?”
“唔……”
程橙眼神飘了飘,明显有点心虚。
“买给谁的?crush?”
祁玥学她的语气开玩笑。
“才不是!”
程橙立刻反驳,耳根却微微红了,“买、买给我家狗的!”
祁玥愣了一下。
程橙什么时候对这种玩笑这么敏感了?毕竟她的crush一筐筐,一天换一个,平时被调侃crush也只会顺嘴多编两个。
不过祁玥也没深究,刷卡把单买了。
店员把两个礼物盒一起装进同一个大号节日纸袋,还贴心指了下,“木雕在左边这个盒子。”
程橙心不在焉地点头,“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拎着袋子出门时,祁煦和周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夜色渐深,街灯都亮了起来,几人上车,周序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车停在祁玥家楼下时,程橙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祁玥。
“你的,别拿错。”
话音刚落,周序朝两人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亮的弧线,转眼便驶远了。
两人回到家时,屋里一片安静,宋雅静和祁绍宗都不在,多半还在外面处理工作和应酬。
祁玥今晚酒浸樱桃塔吃得有点多,带着一点轻微的酒意,整个人都有点飘。她只想赶紧回房间躺着休息,于是径直上楼,推门进屋。
灯一打开,她愣了一下。
床上整齐放着一条巴宝莉围巾,旁边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平安果。
她第一反应是宋雅静准备的,可转念又觉得不对,按妈妈的习惯,礼物一般都是圣诞当天才给。
她走过去,拿起那颗苹果,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小贺卡,上面写着,“平安喜乐,姐姐。”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把卡片放回去,她转身就想出门去找人。结果门刚一拉开,祁煦已经站在门外,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抬手揽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往里带,反手把门关上。
祁玥被带得往后跟跄两步,下意识抓住他的腰才稳住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索性把额头抵在他胸前,躲开他过分直白又灼热的目光,“你……你什么时候放的?”
“下午。”
祁煦低声笑了下,“出门前我说回来拿耳机的时候。”
他稍稍退开,低头望进她眼里,目光里全是明晃晃的期待,“姐姐,我的礼物呢?”
祁玥从他怀里退出来,迎上他满眼的期待,忽然有些心虚,又有些说不清的扭捏。
他的礼物这么正经,而她那个……好像还暗戳戳骂他是狗。
她慢吞吞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礼物盒递给他,“喏……”
祁煦明显高兴起来,接过去的动作都放轻了,他小心地拆开包装,祁玥也悄悄挪近两步,屏息站在一旁。
盒子被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铃铛项圈。
……
……
……
程橙你个***!!!
(五十八)项圈
项圈整体是柔软的绒毛质感,深红如熟透的樱桃,中间缀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项圈下方垂着一条细细的玫瑰金色的链子,在灯光下泛着冷淡又暧昧的金属光泽。
祁玥盯着那只项圈,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祁煦手臂一揽,直接把她整个人扛上肩,拿着项圈朝床边走过去。
“啊——!”
祁玥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他后背,“你要干嘛!”
祁煦没理她,长腿几步跨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扔。床垫软软陷下去,她弹了一下,连忙撑起上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是那样的……”
话音未落,祁煦已经欺身而上,双膝跪在她两侧,抓住她的双手,一把举过头顶,按在床头,然后唇狠狠压下来。
趁她张嘴想说话的瞬间,舌头强势钻进去,一顿狂搅,舌尖勾住她的小舌,缠着吸吮、舔弄,吞掉她所有空气和抗议。
祁玥眼前发晕,酒意混着情欲一起上涌,她一开始还扭腰抗拒,可他体重压得死死的,她根本挣不脱。舌头被他卷着吮吸,口腔被填满,只剩呜咽和喘息从鼻间漏出来。
祁玥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脸红心跳,意识像泡在热酒里,飘飘然地陷进去。
空气快被耗尽时,祁煦才松开她的唇。
祁玥猛地吸进一大口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暧昧得不成样子,“哈……嗯……”
祁煦低头看着她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嘴唇,喉结滚了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拿起礼物盒里的项圈。
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细链在灯光下闪着玫瑰金的冷光。
“原来姐姐喜欢这种。”
“不、不是,程橙拿错盒子了!这不是我买的!”
祁玥脸烫得不行,她伸手想抢,却被祁煦轻而易举地躲开。
“但是是姐姐送出的呀。”
祁煦低低笑着,声音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抓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拉到唇边。唇瓣贴上手指,舌尖轻轻舔过指腹,卷走她指尖残留的一点汗意和温度。
湿热的触感像电流,激得祁玥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蜷缩抽回,却被他扣得更紧。
“那就……由姐姐帮我带上吧。”
“什、什么……”
“不过姐姐太害羞了……”
祁煦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我来帮你吧。”
祁玥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要给她带项圈吗?她下意识撑着床往后退些。
祁煦却直起身,跪在床上,单手抓住自己T恤下摆往上掀,露出清晰的腹肌线条,再往上,是结实的胸肌和锁骨,白皙的皮肤因为情欲而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气得要命。
他抓起她的手,从小腹开始,一路往上抚摸,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指尖顺着腹肌的沟壑滑动,经过胸肌的起伏,掠过锁骨的浅窝,最后停在他喉结上。
祁玥的手指触到那处凸起,感受到他喉结轻滚。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心口猛地一紧,某种悸动和情欲像火苗一样窜上来,烧得她脸红到耳根。
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祁煦拿着项圈,抓住她的手,引导她慢慢靠近自己的脖子。
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烫,也许是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祁玥竟真的顺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把项圈绕上他的脖子。
扣针“啪”一声轻响,项圈彻底合拢。
祁煦喉结又滚了一下,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发出一声轻响。
他这个样子,太色了。
赤裸的上身带着深红色的绒毛项圈,细链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胸肌间轻轻晃动,铃铛偶尔叮铃作响,像在无声地撩拨。
祁玥看得心跳加速,喉咙发干,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祁煦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抬高,他的目光落在她内裤中央那片深色水痕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发暗。
“想听铃铛响一夜吗?姐姐。”
“才不想……”
祁玥脸红得几乎滴血,扭过头去,避开他那炙热的视线。
祁煦低下头,从祁玥小腿开始吻,舌头一路往上舔舐,唇舌在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吻痕。吻到大腿根时,他故意放慢动作,热息喷在内裤上。那块布料早已被淫水浸得湿透,贴着软肉,隐隐透出腥甜的暧昧气味。
他鼻尖隔着薄薄的布料,重重地顶进那道已经湿软的缝隙,又往那里吹了一口气,激得祁玥浑身一颤。
祁玥呼吸瞬间乱了,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又有了反应,下身热得发烫,“不、不要这样……”
“姐姐骗人,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
祁煦低低地笑,声音哑得发沉,指尖勾住她的内裤边缘,慢慢地往下褪。
布料滑过腿根时带起一丝凉意,那片湿淋淋的软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阴唇肿胀发亮,穴口还在微微收缩,淌着晶亮的淫水。
他的舌头直接覆上肿胀的阴蒂,慢慢吮舔,舌面裹着那颗敏感的小肉珠打圈,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空气里满是湿热暧昧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直钻他鼻间,刺激得他鸡巴胀疼。
祁玥绷紧身子,下意识想摇头抗拒这股汹涌的快感,可穴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顺着股沟往下淌,湿得一塌糊涂。
祁煦一手掰开她颤抖的大腿,舌头专注地缠绕阴蒂,吮吸、舔弄,时而用舌尖轻戳,时而用舌面平压碾磨。
另一只手猛地捅进湿热的穴里,两根手指并着缓慢而有力地抽插,带出一阵阵黏腻的淫水,把他的整个手掌打湿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快感像电流一样往上窜,祁玥忍不住呻吟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的发间。
“祁煦……嗯……等一下……”
感受到她的动情,祁煦手指立刻加速,在穴肉深处狂抠,弯曲指节精准刮蹭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舌头同时使劲吸吮阴蒂,发出啧啧的水声,另一只手掌心覆住阴阜轻轻揉按,指腹碾压耻骨,层层刺激迭加。
“嗯啊……要……”
穴肉剧烈收缩,祁玥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嗯啊——!”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祁玥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脑袋,全身剧颤,铃铛随之发出一阵清脆轻响,一声接一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哭腔,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淫水不断喷溅,淋了他满脸,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床单上洇开小片湿痕。
(五十九)电话
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尽,祁玥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寸肌肉都在轻微痉挛。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逼里湿热一片,穴肉不住地抽搐,残余的淫水一点点往外渗。
祁煦从她腿间缓缓抬起头,刘海被淫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盯着她,眼神烧得通红,然后抬起那只沾满淫水的手,从掌根开始,舌尖缓慢舔过掌心,把她的淫水全卷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带着满足的低哼。
“姐姐的味道真甜......”
祁玥的心跳漏掉半拍,羞耻感像火一样从胸口烧到脑门,她语无伦次,声音都碎成了气音,“你、你……”
祁煦低笑一声,双手抓住她衣服的领口,猛地一撕,扣子崩落,散在床单上。
他抬手扯掉内衣,那对白腻丰软的奶子瞬间弹跳而出,乳尖早已发红硬挺,像两粒熟透的小樱桃,在空气里微微颤着,带着她高潮后的余温。
他喉结猛滚,张嘴含住左边乳尖,用力吸吮,舌尖卷着它又舔又咬,牙齿轻轻刮过乳晕,带起细微的“啵啵”声。另一只手抓住右边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大力揉捏,奶肉被挤得变形,从指缝溢出来。
湿透的刘海一下一下蹭过祁玥胸前的皮肤,凉凉湿湿的,痒意从胸口蔓延至下身,激得她穴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缩,一阵热流从深处涌出,顺着股沟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拉出黏腻的银丝。
祁煦直起身,单手解开裤链,滚烫硬挺的鸡巴猛地弹出来,青筋暴胀,顶端渗出晶亮的液体。他手指猛地捅进湿软的穴里,两指并着搅弄,快速抽插,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淫水被搅得四溅。
“姐姐水真多……”
他声音低哑,唇角勾起坏笑,指尖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淫水,抹满整根肉棒。他看着她的脸,迅速撸动几下,鸡巴变得更加硬挺,龟头胀得发红。
他扶住棒身,对准湿透的逼口,腰猛地一沉,鸡巴整根直捅到底,发出“啪”的一声肉体碰撞声。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铃”一声脆响,色情得不行。
那铃铛声像直接砸进祁玥脑子里,她羞耻得想死,逼里却因为刺激不自觉绞紧,穴肉贪婪地裹住鸡巴。
祁煦被夹得闷哼一声,心底涌起极致的满足,鸡巴在逼里胀得更大,青筋暴起,龟头死死顶着子宫口碾磨。
“姐姐……听到了吗……”
他腰胯缓慢抽动,每一次顶进去都故意慢而深,“顶一下就响一声……”
“别……别说了……嗯啊……”
祁玥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丝,声音碎成哭腔,带着颤音。
羞耻感烧得她脑子发懵,她想骂他,可下身却因为他的话,又涌出一大股热流,浇得鸡巴更湿滑,穴肉死死绞紧,无声回应他的每一次撞击。
祁煦喉结猛滚,眼神烧得通红,他抱起祁玥双腿架在胸前,鸡巴开始猛抽猛插,每一次都顶到花心,囊袋撞击臀肉的“啪啪”声混着铃铛声叮铃乱响,淫水被操得四溅。
“呃啊……姐姐夹得好紧……”
祁煦低吼,声音哑得不成调,“弟弟要被夹射了……”
“嗯啊……闭嘴……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祁玥的欲望。
她被吓得浑身一颤,弓起身子想起来,下意识想伸手去够手机,可双腿被祁煦架得死死,动弹不得。
“啊……祁煦……手机、手机响了……”
她慌得声音都在抖。
“不能分心哦,姐姐。”
祁煦低笑,眼底闪过一丝坏意。他死死抱紧她的双腿不放,腰胯却更用力地在逼里顶干,龟头每一次都精准撞上子宫口,铃铛随着撞击乱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恐惧和快感绞在一起,祁玥越怕越紧,穴肉死死绞住鸡巴,每次抽插都狠狠刮过敏感点,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
手机停了又响,像催命一样,一声比一声急。
铃声像刀子一样割在祁玥耳膜上,她慌得眼泪掉了下来,她很担心是祁绍宗的电话,声音不住地发颤,“嗯啊……停、停下……电话……”
祁煦心里不爽,占有欲像火一样烧上来,可与此同时,一丝别样的恶劣心思却悄然冒头。
他听话地放下她的腿,但鸡巴仍深深插在穴里没拔出来,龟头抵着花心轻轻磨蹭,顶得她腰肢一抖,逼里又涌出一股热流。
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祁玥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程橙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带着点急切,“玥玥!我拿错盒子了!”
听到是程橙,祁玥下意识松了口气,刚想打发她直接挂机。
祁煦却突然腰胯一转,龟头精准刮蹭过那点最敏感的软肉,带起“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祁玥浑身一颤,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细得像蚊子的呻吟,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她羞愤到极点,眼泪瞬间涌上来,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怎么了玥玥?”
程橙疑惑地问。
“没事……要不明天再说吧……”
祁玥勉强挤出这句话,可尾音已经带上了颤。
祁煦坏笑着,下身开始小幅度抽插,鸡巴浅浅抽出一点,又猛地顶进去,挤出更多黏腻的淫水,“滋滋”地浇在囊袋上。
祁玥几乎要崩溃,可逼穴却因为这小幅度却精准的抽插而更空虚,穴肉贪婪地收缩,像在催促他再快一点。
她羞愤地抬脚想踹他,结果脚尖刚碰到他小腹,祁煦上身一晃,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一声清脆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程橙立刻捕捉到那一声铃铛响,“玥玥,你已经拆那个盒子了吗?”
“额……”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正要支吾,祁煦手指突然滑到她腿间,精准搓上肿胀的阴蒂,鸡巴同时在逼里顶了一下,龟头狠狠撞上花心。
“嗯啊……”
祁玥忍不住又哼出声,她气愤地瞪着他,眼泪掉下来,可身体却因为这刺激不住颤栗。
程橙还在电话那头碎碎念,“我还以为你送crush的呢……”
祁玥再也顾不得了,手颤抖着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尾,像扔掉烫手的东西。她眼泪掉得更凶,脸涨得通红,“你个混蛋……嗯啊——!”
祁煦突然腰胯狠狠一顶,撞碎了她的骂声。
(六十)细链
祁煦双手死死托住祁玥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抬高,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臀肉,掐出一道道鲜红的指痕。
然后鸡巴在逼里疯狂猛干猛插,每一下都狠狠捅到宫口,啪啪作响,鸡巴抽出时带出大量淫水,四溅开来。
“嗯啊……祁煦……太、太深了……”
祁玥被操得呻吟不断,双腿本能地缠紧他的腰身。
穴肉被操得红肿外翻,热流一股股涌出,顺着棒身往下淌,浇得交合处湿亮一片。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肉体剧烈的啪啪撞击声,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刚刚被电话打断的余悸还在祁玥心底乱撞,让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敏感,每一次深顶都引得她全身轻颤。
祁煦鸡巴加速狂捅花心,龟头精准碾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祁玥敏感得逼穴剧烈抽搐,穴肉裹紧鸡巴,穴口一张一合往里吸。
“嗯啊——!”
高潮骤至,祁玥双手猛地往后抓住枕头,手指绞紧布料,尖叫出声。
极致的快感下,祁玥潮喷了。
大股淫水喷涌而出,猛地浇在祁煦小腹上,湿得一塌糊涂,两人的交合处亮晶晶一片,空气里的情欲味更浓。
祁煦差点被她这幅模样刺激得直接射出来,他深吸几口气,强忍住射意,鸡巴仍死死顶在逼里一动不动,他想再多看一会儿,看她这副只属于他的、彻底失控的模样。
他单手撩起被淫水打湿的刘海,低头盯着她湿透的逼口,嘴角勾起色气满满的坏笑。他故意顶了一下花心,又一股热流被挤出来,咕叽一声,顺着棒身往下淌。
“姐姐被操潮喷了呢……”
羞耻的热从脸颊瞬间烧遍全身,祁玥羞得别过头,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身体还在高潮余韵里忍不住轻颤,穴肉一下一下抽搐着裹紧他。
她太可爱了。
祁煦双手抓住她的奶子,缓慢揉搓变形,指尖轻掐肿胀的乳尖,一下一下地揉捏。他腰身缓缓抽插,龟头每一下都撞上花心,发出黏腻的咕叽水声。
“姐姐奶子好软……”
“水也好多……”
“好美……”
“不、不要说了……嗯啊……”
祁玥羞得要命,声音颤抖着,碎成了哭腔。
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像点燃了新的火苗,祁玥又感觉到快感在往下窜。刚刚高潮过两次,她累得不行。
“祁煦……我、我不行了……嗯……”
“逼夹得这么紧……明明还想要。”
祁煦说完,又恶劣地顶了一下,龟头重重撞进去,咕叽一声水声格外清晰。
祁玥脸红得发烫,她看见他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项圈下的细链凉凉地坠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铃铛发出细碎的叮铃。
祁玥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报复的念头。
她想让他吃痛。
她突然伸手,狠狠拽住那条细链,用力往下一拉。项圈猛地绷紧前扯,深深陷进祁煦颈间的肌肤,铃铛被扯得一声脆响。
“嗯——!”
祁煦闷哼一声,被拽得往前一扑,鸡巴整根更深捅进逼里,龟头狠狠撞上宫口。
“嗯啊……”
祁玥反倒被这突然的深顶撞出一声呻吟。
她觉得自己脸丢尽了。
而且祁煦刚刚那声闷哼,还让她心底涌起了一种诡异的快感,下身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浇得鸡巴更湿滑。
她索性别过头去,企图逃避身体这个羞耻的反应。
祁煦眼里先是惊讶,随即就是浓烈的兴奋。
祁玥在情欲中的主动行为,像甜蜜的毒药,让他心底涌起一种臣服的致命快感。
他是她的。
他低笑着抓住祁玥的脸颊,猛地吻下去,舌头粗暴捅进她嘴里狂搅,吞掉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下身像打桩机一样狂捅逼穴深处,次次撞到宫口,每一下都撞出大量淫水,四溅开来,啪啪声混着铃铛发出的叮铃脆响,在房间里交织成一片淫靡声。
直到祁玥被吻得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祁煦才终于放开她。
唇瓣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滚烫的热息交缠着喷在彼此唇上。他死死盯着她,眼里烧着赤裸裸的情欲和压抑不住的爱意,鸡巴却一刻不停,继续在逼里猛猛抽干,龟头每一次都精准撞击花心。
“啊……祁煦……太、太快了……”
祁玥高潮余韵还未完全消退,又被操得眼前发黑,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流,顺着眼角滑进发丝,嘴角也淌下晶亮的口水,模样狼狈又色情。
“玥玥……”
“嗯啊……别、别叫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双腿却本能地交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勾住他往下,主动迎合着让他插得更深一点。她被顶得身子乱晃,丰软的乳肉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摇荡,乳尖红肿挺立。
祁煦低头抓住那晃荡的奶子,用力揉捏,指腹碾压肿胀的奶头,按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乳尖被挤得更红更硬。下身同时发狠操干,鸡巴像失控一样狂捅到底,龟头撞开宫口,激得穴肉一阵收缩。
祁煦靠得她很近,鼻尖几乎碰上她的,热息喷在她唇上。
祁玥能看见那个晃眼的深红项圈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细链凉凉地坠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甩动。
快感越堆越高,祁玥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发黑,只能听到铃铛不停的脆响、鸡巴插穴的湿漉漉水声,还有他贴得很近的喘息……
低沉的、性感的、带着餍足又贪婪的颤意,直钻进她耳膜。
“祁煦……嗯啊——!”
高潮骤然来临,大量淫水喷溅而出,祁玥脖子后仰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
所有的别扭、所有的抗拒,都在这一声尖叫里彻底崩塌,只剩对情欲的沉沦。
祁煦听着她喊着自己的名字高潮,那声音是最烈的催情剂,直接把他推向顶点。
他低吼一声,鸡巴猛地拔出,对着穴口狂射。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涌而出,全喷在红肿的逼口,混着她的淫水,一滴滴落在床单上,洇开大片暧昧的湿痕。
(六十一)围巾
祁玥早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软,腰背泛着隐约的酸胀。她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睡衣,床单也重新铺过,清爽平整,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草香。
不用想也知道,是祁煦替她收拾的。
至于昨晚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酒意终于漫上来,可能累极了……
也可能又被操晕了。
一想到这,那些旖旎的画面便又往脑海里涌,烫得她耳根发热,她赶紧打住念头,抬手揉了揉额角。
大白天的,别想这些。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着还有些发软的步子进了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祁玥顺手点开手机,昨天她直接挂了程橙的电话,今天总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微信一打开,程橙的消息轰炸直接跳到99+。她粗略翻了翻,一大半是表情包,文字部分翻来覆去也就是相同那几句。
程橙以为她真生气了,说今天就把那个木雕给她送来,至于那只狗狗项圈也送她了,就当赔罪。
“……”
她又没有狗,送这干嘛。
可转念一想,把那东西还回去更尴尬,不如就顺着台阶下算了。
她回了程橙一句,接受了这番赔罪。
正要熄屏,祁煦的消息却跳了出来,明晃晃地顶在最上面。
“忘了说了,圣诞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她脸“唰”地一下热起来,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心洗脸刷牙。
……流氓。
今天早餐时,祁绍宗倒是没像前几天那样电话不断,餐厅难得安静,祁玥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吃一顿安稳饭。
结果她刚坐下,祁绍宗就放下餐具,语气平平却带着审视,“账单里最近有一笔宝格丽酒店的支出,去做什么了?”
祁玥心口微微一紧,但仍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和同学一起过了平安夜,吃了圣诞限定餐。”
她停顿了一下,索性把后面的事也一并交代清楚,“之后还去了旁边的CUTIE MARKET,我买了个小木雕,当作圣诞礼物送同学。”
“同学是程橙,周序和祁煦也一起。”
她很清楚,现在不说,祁绍宗也会一句接一句追问下去,直到她把每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问得越久,他的疑心越重,疑心越重,他查账单的次数只会越频繁。
和祁绍宗这种人对着干成本太高。顺着他,反而更自由。
家里也不缺钱,但祁绍宗给他们用的都是绑定主账户的副卡。他习惯定期查看账单,学校和常去的店铺一般不会过问,可一旦出现陌生的收款方,哪怕金额不大,他也会问得格外仔细,确认每一笔支出背后有没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祁绍宗听她语气平静,目光也没有躲闪,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程橙就是那个经常改装车,还喜欢飙车的女生吧?”
他语气冷下来,“你离她远点,太危险。”
祁玥垂下眼,神色一如既往地顺从,“嗯,知道了。”
她没再说话,安静吃完早餐,便拎起书包出了门。
刚下到楼下,电梯门一开,祁玥就看见家里的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祁煦靠在车身旁,手里拿着昨天他送她的围巾。
她脚步一顿。
看到他,昨晚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猝不及防地闪过脑海。祁玥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外走,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祁煦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颈间忽然一暖,柔软的围巾从后颈轻轻披落,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围巾替她披上了。
“今天风大,注意保暖,姐姐。”
他低头说着,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动作细致又自然。指尖轻轻理了理围巾的褶皱,然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暖意顺着脖颈蔓延上来,祁玥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跟着隐隐发烫。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等他系好,便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祁煦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些,却只是低声说:“走吧,姐姐。”
祁玥抬起眼看他,带着疑问。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昨晚那么累,今天坐车去学校吧,姐姐。”
祁玥耳根唰地红了,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只能装作没听见,低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合上,引擎低声响起,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
一到教室,祁玥刚坐下没多久,程橙就风风火火地从门口钻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个纸袋,一脸谄媚的笑,直接递到祁玥面前,“玥玥,你的木雕~”
祁玥接过袋子,顺手掂了掂,语气随意道:“那你那个项圈……要不我重新买个别的送你?”
“不用不用。”
程橙连忙摆手,笑得有点尴尬,“我就是……瞎买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哈哈笑着,“我又没养狗。”
“……”
不养狗买狗项圈?
祁玥实在跟不上程橙的脑回路,干脆不再接话。
教室里暖气开得有些足,她把脖子上的围巾慢慢解下来,正要塞进书包,目光却忽然顿住。
围巾一角,绣着一枚很小的月亮。
针脚细致工整,低调得几乎看不见,是奢侈品牌那种私密的定制标记。
祁玥盯着那枚月亮,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暖意一阵阵往上涌,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就连程橙探头过来偷瞄她手里的东西,她都没发现。
“哟——月亮!”
程橙突然一嗓子,把祁玥瞬间拉回现实,“你谈恋爱了?!”
祁玥手一抖,立刻把围巾塞进书包,拉上拉链,顺手把程橙凑近的脑袋推远一点,“你瞎说什么?”
“你刚刚盯着围巾笑得也太春心荡漾了吧?”
程橙挤眉弄眼,贱兮兮地说道:“哪个臭小子送你的?”
“没有。”
祁玥绷着脸,语气刻意放淡,“就是看见上面绣了月亮,想到我名字,觉得挺巧。”
“啧。”
程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看着月亮,想起某个人才笑成这样呢。”
她像是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划起手机,“不是想到人的话,那就没事了。”
祁玥皱了皱眉,转头看着程橙,“想到人又怎么了?”
“那可就惨咯,”
程橙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语气随意,“如果都发展到睹物思人这步了……”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祁玥。
“你就要坠入爱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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