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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兮来兮,故人归来
“本座沈清霜,今于桂宫布道。”
“上沐天恩,下得黎惠。”
“造就太阴七七不朽果,晋位剑仙。”
“天下大道之基已筑,今我得位,特开道途。”
“我道。”
“宿在风月里,行在红尘中。”
“身如金乌并朝霞,眸似明月凝天地。”
“山川草木皆含羞,万里云光尽低头。”
“凤冠常在心头筑,才情总是眉间扬。”
“情丝千缕腰间系,自古风华在一人。”
……
千里清音,万般妙法,响彻于天地之间。
金光璀璨,祥云朵朵,行止于仙子之侧。
山川草木、鸟兽虫鱼。
千般美景,万般生灵。
这一刻尽皆汇成了一句——“我道昌隆”。
所有人都仰着头,满脸虔诚地望向剑宗太阴峰的方向。
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修行仙家,这一刻全都看到了那高居于云端,如同明月一般的璀璨玄妙的身影。
她一袭白衣,清冷脱俗。
身披霞虹,脑载玄光,倾国倾城之貌虽藏于浩然正气之内,窥不得见,却依然可以感知到那宛如神明的万千风华。
此时的她,正轻声呢喃着布道之语。
声音虽淡,却好似清风明月,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这位仙子,正是天元剑宗的新晋剑仙。
沈清霜!
作为如今的剑宗宗主,沈仙子惊才绝艳,天下无双。
年纪轻轻,便迈入剑仙之列,引天地异象,震惊四野。
一时之间,天地间的修士皆有所感应,对着其证道方位弯腰行礼,高颂“我道昌隆”。
而这当中。
距离沈仙子证道最近之处。
天元剑宗弟子别院之内。
却有一人,与四周满脸狂热的弟子格格不入,与众不同。
他没有像是其他弟子一样兴奋地跑到屋外,对着宗主证道的身影顶礼膜拜,磕头不停,而是独自一人坐于窗下,看着那高空中金光璀璨,五气萦绕的身影,默默捏紧了拳头。
瞳孔深处,也不见丝毫和其他弟子相差不多的崇拜及狂热。
相反,冰冷得好似寒玉峰上的千年冰床。
甚至那眸光深处,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和疯狂。
【沈清霜,沈仙子。】
【你现在感觉很好,很得意是不是?】
【你要名声有名声,要境界有境界,人生圆满,意气风发,你觉得大家称呼你一声剑仙,就真的是敬畏你吗?你以为你以前做的那些肮脏事就没有人知道了是不是?你以为你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宗主之位了是不是?】
【你记得,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种下的恶果,迟早有一天,会回报在你自己的身上。】
【即便你是剑仙,也是如此!】
陈平安看着高空中的那道身影,心底无比怨毒的自言自语着。
而就在此时。
“小子,你和这位剑仙,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为何你的心境忽然变得这般杂乱?”
他的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疑惑不解的声音。
那声音是一个老者,沧桑,嘶哑,仿佛经年累月,已经不堪重负的破旧风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而随着那声音的出现,陈平安原本紧握的拳头,不由得再紧了几分。
只见他抬头看着高空中的那道身影,犹豫片刻,开口道:
“她……是我的母亲。”
“嗯?”
“你母亲?”
“那位剑仙?”
“你这样的人,还有母亲?”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被陈平安的回答刺激到了,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
陈平安懒得理他,而是感叹道:
“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有母亲。”
“我一个废物,又怎么有资格攀上剑仙一样的母亲。”
“她是天上的月,是人心中的仙,是守护中原百姓免遭妖魔屠戮的英雄。而我呢,不过是一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废物罢了。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
“哦?这样看来,你和这位小娃儿之间还有着挺多的故事啊,说与老夫听听如何?”
“哈,其实也不是什么故事,烂俗的桥段罢了。”
陈平安自嘲一笑,随即道:
“一位伟大的母亲,为了众生的安危,在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当中,选择牺牲掉一个。她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就是这么烂俗的一个桥段。”
“世人都知,虎毒不食子。可她沈清霜,却是正气凛然,大义无双。为了天下安危,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掉自己的儿子,只因她的儿子弱小,只因她的儿子天资低,只因她的儿子根骨差,只因她的儿子没有价值。所以,她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亲手,将她的儿子推入深渊。”
陈平安说到这里,不再多言。
空荡荡的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许久后。
陈平安的脑海中,才再次响起了那道苍老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被送入古渊,身怀禁界之力的原因?”
陈平安没有回应,只是用无比怨毒的神情,看着高空中的那位剑仙母亲。
“你想要怎么做?”
苍老的声音再次出声。
“我?”
“当然是要报复了。”
“不单单是我的这位剑仙母亲,还有我那个姐姐,天元剑宗,神宵派,武千秋。包括当初那些推波助澜的凶手,每一个人都逃不掉。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平安说到这里,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皮肉当中。
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他心中的恨意。也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他那波涛汹涌的内心得到些许的平复。
而那脑海中的苍老声音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道:
“小娃儿,老朽不是打击你,凭现在的你想要报复你的那位剑仙母亲,怕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老朽存活于世这么多年,古渊之内也算是见到过不少惊才绝艳之人了。但说实话,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天骄,单论才情,还没有谁能比得上你的这位剑仙母亲的。便是老朽,都有些自愧不如。”
“想要报复她,有些难度。”
面对脑海中苍老声音的劝说,陈平安依旧是沉默以对。
那老者见此,犹豫片刻,开口道:
“你打算从何处着手?”
“自然是明日的布道大会了。”
“沈清霜晋升剑仙,登位证果,明日的天元剑宗,定然十分热闹。那些个人族强者,自然是蜂拥而至的前来恭贺。”
“它们就是这样,慕强,而又丑陋。”
“至于我的那位母亲,自然也是准备好盛礼相迎。”
“她今日布下大道,明日来登门求道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若是,我能拜入她的门下。”
陈平安说到这里,不再多言。
而那老者闻言,立马开口道:
“知道了。”
“我会帮你。”
翌日,天元剑宗。
随着昨日剑宗宗主沈清霜登临剑仙之境,整个天元剑宗都热闹了起来。
所有天元剑宗的弟子,便是那寻常的凡人奴仆,眉宇之间都带着扬眉吐气的得意。
只因自前任宗主失踪之后,天元剑宗地位一落千丈。
原本天元剑宗的弟子已经对宗门不怎么报以期望了,可谁知短短不过十年,原本的宗主夫人就已经晋升为了剑仙。
那些先前还看不起天元剑宗的各宗掌门,此时也不得不满脸讨好的主动前来。
一时之间,天元剑宗的山门前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负责接待的彩衣堂弟子,也是早已经将天元剑宗从上到下装扮的张灯结彩,形比周年。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收到的贺礼更是几乎将天元剑宗的山门都要堆满了。
而这当中,一些平日里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绝世强者,此刻也全都如同不要钱一样的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天元剑宗的山门前面。
他们递上拜帖之后,就一个个的朝着主殿的位置飞去。
很快,天元剑宗的主殿内,就聚集了不少修行界的顶尖强者。
他们要么是隐居世外的绝代高人,要么是各宗各派的宗门老祖,总之这些平日里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强者们,此刻全都欢聚一堂,每个人都坐在大殿内有说有笑,等待着今日的主角。
而昨天方才证得剑仙果位的沈清霜,此刻却并没有在大殿当中。
相反,自从昨日证道之后,沈清霜就将自己关在了落霞峰的桂宫之内。
整整一天了,都没有出来过。
而这桂宫,是昔年沈清霜与剑宗宗主陈无恙喜结连理之时所盖的婚房。
二人的伉俪情深曾经也是修行界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只不过随着中原与古渊的战争爆发,身为天元剑宗宗主的陈无恙也与其娘子沈清霜一同踏上了战场。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当中也包括沈清霜夫妻两。
为了封印古渊,为了拯救全天下的黎明苍生,沈清霜不得不在自己儿子和自己女儿当中选择一个。
而这一选择,也让沈清霜夫妻两陷入到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即便现在的她成功晋升了剑仙果位,但是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曾经失去的,如今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一个人面对着儿子的排位。
那冰冷刺骨的排位之上,正铭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吾儿陈平安之灵位。
当初,沈清霜十月怀胎,将之生下的时候,给其取名平安,为的就是希望他日后能够平平安安,幸福一生。
可谁知道,一场战争,将一个本不属于这场战争之中的孩童牵连了进去。
为了封印古渊,沈清霜别无选择。
此时看着自己孩儿的灵位,沈清霜心如刀绞,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早已流不下任何一滴的眼泪。
只因。
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哪怕是如今这普天同庆的日子,天元剑宗上上下下都弥漫着喜庆欢乐之态,沈清霜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笑容,心里也沉甸甸的,始终高兴不起来。
她忍不住会想。
倘若自己的儿子在的话,知道了自己如今的成就,或许也会发自肺腑的为她的母亲高兴吧。
可惜。
这一天再也看不到了。
随着古渊的封印,自己的儿子,怕是早已经丧生在了那些妖魔的口中。
想到这里,沈清霜心中的悲凉又沉重了几分。
但紧接着,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轻轻抬眸,庞大的神识立时弥漫在了整个落霞峰之上。
很快,她就发现了站在落霞峰山脚下的天元剑宗的一位长老。
由于陈平安的事情,现如今的整个落霞峰,都已经成为了禁地。
除了沈清霜及其女儿陈星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的进出落霞峰。
只因。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家四口共同生活的地方。
而如今,却是只余下了沈清霜一个人。
虽然清冷,虽然孤独,可只要一回到这里,沈清霜就多了几分舒心之态,好似回到了家里。
她长叹一口气,脸上的悲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元剑宗宗主一如既往地冷漠和神圣。
只见其缓缓起身,换了身上衣物后,迈步朝着山脚而去。
“宗主,李宗主、杨宗主他们都已经到了,当中还有原磁散人,红花老祖,就连与咱们剑宗不怎么对付的万象宗宗主张元昭都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大殿等候。”
“我知道了。”
沈清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长老,随即道:
“布道大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全都准备妥当了,山门外也聚集了一大批前来求道的修士。”
“嗯,你安排就好。”
随意的回应了一句之后,沈清霜化作一道长虹,与一旁的长老一同,很快就来到了天元剑宗的主峰之上。
大殿之内,诸多宗门的宗主以及一些平日里素有交情的散修老友,早已经齐聚一堂。
当他们看到沈清霜飞身入殿的时候,更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朝着沈清霜拱手行礼。
只因此时的沈清霜,已经和以往不同。
她登临剑仙之境,已经是中原诸多宗门当中,排的上号的强者。
无论是在哪里,强者,永远都值得尊重。
“沈宗主。”
这些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修行界震三震的人物,此刻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大殿外面而入的沈清霜。
彼时的沈清霜,一如往日般出尘脱俗,清新雅致。
尤其是在证道剑仙之后。
她的一举一动,都宛如天上仙子般带着清冷和灵动。
就连天地间的灵气,似乎都在围绕着她在转动。
如此清冷的美人儿。
出现在大殿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就像是另一个图层的仙子般,衬托着大殿内的其他人全都成了绿叶。
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人儿,会是天元剑宗杀伐果断的一宗之主。
谁又能想到,她早已经嫁做人妻,且生下了两个孩子。
更没人会想到,证道剑仙之境的她,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的地步。
总之,当她出现的一瞬间,全场寂然。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霜的身上。
哪怕是那些和沈清霜同级别的仙家,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震惊于沈清霜的实力,更震惊于沈清霜的容颜。
修仙界。
地大物博,美人频出。
可像是沈清霜这样艳冠古今的仙子,却是从来都不曾见到过。
因此大殿内的所有人,无论男女,在见到沈清霜进殿的那一瞬间,都不由得恍惚了那么一两个瞬间。
直到沈清霜从他们面前走过,大大方方的落座于大殿的主位之上,这些个前来恭贺的各宗强者,方才一个接着一个回过神来。
为首的两仪宗李宗主更是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沈清霜抱拳道:
“沈宗主,恭喜证道。我中原之地,从此便又多了一位女剑仙。”
“我道之幸,我族之幸呐。”
“是啊,沈宗主如此年纪就证得大道,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算是让老夫在有生之年开了一次眼呐。”
两仪宗的李宗主话音刚落,一旁青云宗的杨宗主便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
二人脸色相同,极尽恭维。
身后的其他宗主、高人,也是一脸热切地看着沈清霜。
不少人的目光更是定格在了沈清霜落座时出现在其身后的七彩虹桥之上。
只见此时的沈清霜,单单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便好似话本中的神仙一样,脑后有着月圆型的玄光,身后挂着七彩色的虹桥,周身三尺之地,更是有朵朵祥云,千层流苏随心而动。
所有看到其身后玄光和彩虹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一股敬畏之感。
当然,当中还夹杂着令人心神宁静,忍不住顶礼膜拜的玄奥之感。
“嘶……”
在看到沈清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玄光和彩虹之后。
素来大大咧咧的青云宗宗主杨怀武,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道:
“沈宗主,你这天地异象,怕是维持了一天一夜了吧?”
“当真了得。”
杨怀武口中的天地异象,指的自然就是沈清霜证得剑仙大道之后留在其身上的玄光和彩虹。
按理来说,大多数到达同等境界的修士,玄光和彩虹这等天地异象都不会在身上停留太长时间,撑死不过一两个时辰,之后就会慢慢消散。
而这沈清霜,竟然持续了十二个时辰有余。
这也就代表着,其在剑仙果位上的造诣,怕是早已超出了这个果位的极限。
历史上也不乏有证得剑仙之境的修士,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大道垂青,天地异象在身周停留这么久。
这位沈剑仙,却是做到了。
杨怀武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内心的震撼了。
而沈清霜闻言,却是表现得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杨宗主客套了,晚辈不过侥幸罢了。”
“若论修为,在座的诸位宗主都是清霜的前辈,日后,清霜有的是向诸位前辈讨教的时候,烦请到时候诸位前辈能够不吝赐教啊。”
“好说好说,沈宗主年轻有为,才华横溢,正是我辈楷模,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已经过时了。”
“是啊,沈宗主得天独厚,春秋鼎盛,单单这天道垂青之态,就已让我们这般老家伙羡慕万分,日后的成就,自然不可限量。到时候,我们这帮老家伙怕是还得沈宗主照拂一二呀。”
“是啊是啊,老夫以前就看出来沈宗主不是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遇水化龙,一飞冲天,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早。说实话,沈宗主昨日突然证道,弄出来的动静可是连老夫都吓了一大跳呢。老夫看到你,就不由得想起老夫以前证道的时候。”
“拉倒吧你,就你证道那时候的死出老夫又不是没看到过,祥云都引不来几朵,哪像是沈宗主这样,天现金光,五气朝元,紫云呈瑞,万物低头。”
“若论动静,十个你都比不上沈宗主一个手指头。”
“嘿你这个老匹夫,今日是来拆台还是咋的。”
“老夫都不稀得说你,你倒是说起老夫来了,沈先生你是不知道,这老小子当初证道的时候,第一次还没成功,境界跌落了两成。”
“去你娘的,老夫那叫厚积薄发。”
【……】
天元剑宗大殿之内,一片祥和的气氛。
无数强者,欢聚一堂,有说有笑。
而天元剑宗外围的某处山脚之下,同样聚集了数不清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的是炼气,有的是筑基。
最高的,甚至已经达到了半步胎息的地步。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来寻求机缘的。
按照惯例,凡是有大能证得果位,无论那果位是什么名字,都会在证得果位后的第二天大开山门,广邀天下修士,布道传法,招徒纳新。
但凡有人能够与那大能的果位产生共鸣,便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一朝鱼化龙。
因此,但凡是有大能证果得位,第二天其所在的地方必定围满了从五湖四海赶来的修士。
所有人都想要碰碰运气,一朝得道。
当然,这布道传法之事也不会只持续两三天,而是会一直持续下去,除非布道者陨落。
因此哪怕是那些离得远的修士,也不会因为路程太远而错过入道的机会,但。
既然是大能布道,自然是与寻常的宗门收徒不同。
在证得果位的那个瞬间,大能会将自己果位的规则分化出来一部分,形成某种与之果位相对应的规则。
这种规则,也是每个宗门强盛的象征。
但是想要在这种规则之中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几万个人中也未必有那么一个。
因此凡是能够通过布道入道的,无一例外都将会是大能的亲传弟子,在其开通的道途上面开枝散叶,甚至未来继承其果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这些聚集在天元剑宗山门前的修士和普通凡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昨日方才证道的女剑仙,同时默默等待着布道大会的开始。
这当中,自然也包括顺利进入天元剑宗,成为天元剑宗普通弟子的陈平安。
他就挤在人群当中,静静等待着布道大会的开始。
第2章 布道大会,剑证天下
天元剑宗山门前。
热闹鼎盛,车水马龙。
前来贺喜和参加布道大会的人被分为了两波。
宗门弟子单开一条道,而参加布道大会的人,则是齐刷刷的站在另一侧等候。
这当中的人可谓是五花八门,有身着布衣,一脸菜色的书生,有杀气腾腾,满脸络腮胡的屠夫,有修炼多年,神情倨傲的修士,更有不少天元剑宗各个山门的弟子。
他们并没有被安排干活,因此时间充裕,全都跑来参加这场布道大会了。
当中自然也包括心事重重的陈平安。
“小子,你们人族的底层修士比之于万年前,强盛了不少啊。”
陈平安的脑海中,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这位老者,是陈平安被当做弃子封印古渊之时在两界缝隙当中遇到的灵魂体,他已在两界缝隙当中漂泊了不知道多少年,据他自己所说,他在成为灵魂体前,有一个令天下诸神都恐惧的名字。
古魔。
但是当陈平安沦落到了古渊当中的时候,古渊中的那些妖魔,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古魔,就连人族所在的中原典籍之内,也从来没有这个名号。
这也让陈平安一度觉得老者是在诓自己。
但是随着陈平安自地狱爬起,从古渊回到中原之后,他发现寄生于自己体内的老者,似乎真的不是寻常人。
他的见识、他的阅历,都远超陈平安的想象。
而此刻随着老者赞扬的话音出口,陈平安冰冷的目光扫过场中的所有人,冷声笑道:
“人族也是会进步的嘛,毕竟强盛如古渊,不都被人族打退了么,甚至两界缝隙都被人族封印了。”
“小老头,你可别小看现今的人族,当心阴沟里翻船。”
“啧啧,这般维护人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现在是人族呢。”
“不是维护,而是谨慎,毕竟想要屠灭人族,就不得不知己知彼。”
“啧啧,真是狠心的人呐,这些以前可都是你的同胞啊,你竟然想着屠灭他们。”
“同胞?呵呵,这个词真是可笑。”
“他们不是同胞,而是负债者,他们都欠我一条命。”
“而这条命,先从天元剑宗开始。”
“哦?那老头子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要如何覆灭天元剑宗!”
“老夫这段时间可是认真观察过了,你母亲所在的这个天元剑宗,虽然鼎盛,可在整个人族的地盘当中,不过是一流宗门罢了。且门派内中,似乎并没有强者坐镇,和远处的那几个老夫感应到的门派比差远了。”
“那还不是古渊的锅,天元剑宗的老祖,都在那场战争中打没了。否则天元剑宗也不会从顶级宗门沦落到了一流宗门。不过也无所谓,随着沈清霜晋升剑仙,证道得果,天元剑宗迟早会有崛起的一天。”
“哦?那照你这意思,你还希望天元剑宗崛起了?你不是要毁灭天元剑宗么?”
“一个人在毁灭之前,必须要让其膨胀。天元剑宗也是如此。”
“说不定,还不需要我动手呢。”
“你看着吧,人族这种生物,骨子里可是要比古渊的妖魔卑鄙的多得多啊。”
陈平安说罢,目光停顿片刻,接着看向了远处的山门。
“来了。”
一声来了,周遭其他等待布道大会开始的修士们全都瞪大了双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就连他们呼吸声,都开始变得急促。
而陈平安,则是目光平静的看向前方。
随着周遭前来参加布道大会的人的一阵骚动,只见原本还没什么动静的天元剑宗山门一侧的某座山峰之上,突然间迸发出了万丈金光,无数洋洋洒洒的金色颗粒如雪花般飘然落下。
那些金色光点在从高空落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间又变化为了无数朵金色莲花,落地之后,莲花瞬间生长,开枝散叶,很快就覆盖满了大半个山峰。
每一朵莲花当中,都散发着无比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一刻,仿佛天元剑宗的那座山头变成了抽水马桶,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全都抽了过来。
天地灵气甚至浓郁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所有人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奇异的一幕震惊到了。
随着莲花开满山头,花瓣摇曳,灵气爆炸。
继而,一柄巨大的长剑自半空中成型,“砰”的一声轰然落地,插在了山头之上。
随着那柄巨大长剑的成型,以天元剑宗为中心,方圆百千里之地的所有宝剑,无一例外,全都嗡嗡嗡颤动了起来。
剑仙一现,万剑臣服。
奇异景象,令人咂舌。
随着那柄巨大长剑落下,下一刻,长剑消失在了整座山头之上,无影无踪。
接着一股十分玄妙的气息,就自那座山头之上轰然爆发,席卷全场。
跟着,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长剑消失,莲花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唯有那座山头之上,浓郁的灵气依旧集聚。
“布道大会,正式开始。”
“诸位,登上山顶者,便可成为宗主亲传弟子。”
“我道昌隆。”
如滚滚雷霆般的声音,在天元剑宗山门前响彻。
伴随着声音的出现,原本寂静下去的人群,再次开始变得躁动。
那些个早已等候多时的修士们,争先恐后的朝着那座山峰而去。
布道大会就是这么的稀疏平常,只要你想参加就可以参加。
但是通过的几率,可是要远比宗门正常招收弟子的流程低的多得多。
哪怕你是其他人眼中的绝世天才,没有和果位相契合的资质,也绝不会登山山巅。
这不,最先出发的几名修士,已经是来到了山脚下。
他们迈步朝着山上攀爬。
可谁知刚刚攀爬了不过几步,这些个修士就全都停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涨红了脸,额头青筋迸现,似乎正在用出吃奶的力气。
可任凭他们如何的努力,那股弥漫于山峰之上的无形的屏障,始终是将他们档的死死地。
更有甚者,迈开的步伐悬在了半空中,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除了后退一步外,再无其他选择。
当然,有的人还是能可往前多走几步的。
不过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大多数人,都没办法真正往前迈进。
几乎一多半人都被挡在了山脚下。
无论他们如何不认命般的尝试,都没办法寸进。
最终他们只能悻悻而归。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即便强求,也强求不来。
当然。
这是大多数人的认知。
中原那么多的宗门,不乏拥有证得道果的真君布道,基本上叫得上名号的宗门都有那么一两处布道之所,常年开放。
但是这么多年了,有的宗门甚至连一个真传都没有收到。
只因布道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与果位的契合性。
这是天资,是与生俱来的,后天没办法作假。
天元剑宗的前任宗主不也布下传道之所三百多年了么,时至今日,都没一个人成功过。
而现在新晋的剑仙道果,虽然慕名而来碰运气的人很多,但是上万人一窝蜂的涌了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迈出百步,更不用说是登上山顶了。
陈平安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老头子,有把握吗?”
他在心里小声询问。
“我们那会儿没果位的说法。”
【……】
“不过试试吧,试试又不会出事。”
“以后这种事早点儿说。”
陈平安心里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
随即迎着那些摇头叹气,满脸失望从布道之所退下来的人群,一步步朝着山脚而去。
很快,陈平安就穿过了人潮,来到了山脚下。
不少头铁的人还在尝试,即便被果位束缚的无法向前一步,依旧在咬牙坚持着。
而陈平安则是目光如炬的站在了山脚下。
他没有过多的废话,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山上走去。
刚一踏入山脚,陈平安就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一股无形的能量,萦绕于整座山头之上。
同时沉甸甸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陈平安就感觉自己像是背了一座山一样,寸步难行。
“果位,规则之力,原来,这就是你们人族的手段。”
“真是奇特啊。”
陈平安还在这边如周围的那些普通人一样极力抵抗着,其脑海深处,却是响起了老头煞有介事的声音。
“老头,行不行啊你?”
陈平安一边咬牙忍受,一边开口出声。
而那脑海深处的古魔闻言,却是咧嘴一笑,开口道:
“这又没什么难度。”
“倘若是完整的果位还有几分棘手,这种分出来的规则之力,对老夫来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古魔说罢,一股玄奥的能量自陈平安的身体深处涌现,继而以肉眼不可见的姿态将陈平安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
随着玄奥能量的包裹,陈平安顿觉自己的身体当中涌现出了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原本积压在身上的力量顿时消散于无形。
此时的陈平安,只觉得肩膀一轻,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卸去了负重一样,浑身轻飘飘的。
他迈步开始朝前走去。
“我去,快看,那家伙上去了。”
陈平安刚走出去没几步,旁边就传来了惊呼声。
一些个憋得脸红青筋跳的家伙更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只见他不慌不忙,一步步地缓慢向前。
就像是平日里登山一样,脸部红心不跳。
很快,就与山脚下的众人拉开了差距。
“这谁啊?这么厉害?”
“是啊,看他那样子,不会可以走到山顶吧?”
“难不成真的有奇迹出现了?”
“不行,我也得加把劲儿。”
“操,我上不去。”
随着山脚下的陈平安迈步朝着山顶而去,一时间积聚在山脚下的众人全都沸腾了起来。
就连天元剑宗的长老,都纷纷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毕竟。
这是第一个从山脚下往上走的人。
之前的那么多参与者,全都在山脚下止步。
好一点的迈出去了七八步,差一点儿的甚至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停在原地。
而陈平安,却是无比轻松的踏步向前。
全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轻松一样。
而就在陈平安迈步向前的同时。
极远处的天元剑宗大殿之内。
有说有笑的各宗宗主,这一刻表情全都是一僵。
强大如他们,自然是将天元剑宗布道大会上的场景感应的一清二楚。
“沈宗主,你这运气,当真是绝了。”
“说不定今日,还真的能收一个真传弟子呢。”
一旁的红花老祖抚须开口,言语之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毕竟对于一个拥有着布道场所的宗门来说,一旦有人成为了真传弟子,那就代表着,这个宗门日后会有一位同等果位的继承人出现。
保底一位真君!
这对于中原的修仙宗门来说,无异于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别的不说,在场的各宗宗主开设了道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收到过一位和自己的果位有所契合的真传弟子呢。
倘若那名少年真的走到了山巅,那岂不预示着天元剑宗未来又会出现一位剑仙?
嘶……
这运气。
场中的几位宗主已经是羡慕的牙都酸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沈清霜自然也是感应到了一切。
她轻轻挥舞衣袖,众人所在的大殿之内,登时出现了远处布道场所的画面。
画面中的那位少年,此刻正面不改色、昂首挺胸的往山顶走着。
当看到那身穿天元剑宗弟子服饰的少年的瞬间,沈清霜那冰冷清幽的眸子冷不丁的颤动了一下。
她那历经艰难险阻,丝毫不曾动摇过的内心,猛然间疼痛了一下。
只因。
画面里的这个少年,给了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身形,他的侧脸。
为何……
坐在主位上的沈清霜纤细白嫩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这细微轻巧的变化,场中之人并没有发现。
所有宗主的目光,都聚集在画面中出现的陈平安的身上。
“咦?沈宗主,那个少年,竟然是你们天元剑宗的人?”
“是啊,看他那样子,似乎丝毫不受果位余韵影响,当真奇特。”
“这少年叫什么名字?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是炼气七重了?沈宗主,你们天元剑宗,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是啊,这少年是你们天元剑宗的内门弟子吧?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当真了不得。老李,你们两仪宗该有些危机意识了哈。”
……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探讨,主位上的沈清霜不为所动,只是那双冰冷清幽的眸子,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面前陈平安的身影。
画面中的陈平安,此刻依旧在往山顶走着。
他基本上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周围的惊呼声络绎不绝。
那些个被困在山脚下的人,此刻正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心中一直在懊恼,为何此刻在半山腰的不是自己。
并且随着陈平安身影的不断向上攀升,不少人也全都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平安,看他能否真的上到山巅。
而陈平安,在体内古魔的庇护之下,哪怕是来到了半山腰,依旧不受丝毫影响,昂首阔步,目光坚定的朝着山顶走去。
山脚下那些人的惊呼声、嫉妒声,此刻陈平安全都听不进去。
唯有那头顶的山岳,清晰地烙印在陈平安的眸光当中。
他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迈步,不断向上攀登。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陈平安面不红气不喘的来到了山顶。
站立于山峰之上。
而随着陈平安的攀登,整个天元剑宗都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哪怕是沈清霜所在的大殿,都有不少强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看着陈平安。
“这小子。”
他们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而登顶的陈平安,则是微微转头,看向身后。
整个天元剑宗最高的那座山峰。
也是沈清霜此刻所在的大殿。
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母子二人的视线,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牢牢地对视在了一起。
第3章 纲常倾覆,儿为母徒
“天元剑宗第二届布道大会。”
“通过者,陈平安!”
随着陈平安登临山顶,不过多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便瞬移到了陈平安的身旁。
向其询问了一番名字信息之后,中年男人朝着天元剑宗的山门俯身一拜,清朗洪亮的声音传遍四野。
最后还伴随着一声“我道昌隆”。
下一刻。
他单手抓着陈平安,刹那间化作遁光,朝着沈清霜所在的大殿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
天元剑宗的主殿之内。
沈清霜的俏脸在那胖乎乎的天元剑宗长老脱口而出的通过者陈平安这六个的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就像是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被吸走了一样。
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她怔怔的看着浮现在大殿中的画面。
看着那个名叫陈平安的年轻人被剑宗长老拖拽着往自己所在大殿飞来的画面,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嗡的,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这一刻,她仿佛走火入魔一样,与全世界都脱了节。
目光所及,只有那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身影。
陈平安。
陈平安。
她的脑海当中不断地浮现着这三个字。
这是她十月怀胎,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生下来之后给自己儿子所取的名字。寓意就是一辈子要平平安安。
可。
身为母亲的沈清霜知道,自己的孩子并不平安,他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是自己对不起他,是自己害了他。
一想到这三个字,沈清霜就是一阵心痛难耐。
她那原本放在扶手上的纤纤玉手,这一刻更是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收拢的五指甚至将身上的衣衫都揉捏在了一起。
即便是昨日的证果登位,她都没有此刻这般剧烈的心潮澎湃。
她的呼吸,甚至在这一刻都急促了起来。
“沈宗主……”
“沈宗主……”
就在沈清霜因听到陈平安这三个字而魂游天外的时候,一旁大殿内的各宗宗主都注意到了此刻沈清霜的异常。
毕竟身为真君,他们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魂游天外的情况,但现在。
沈清霜却是出现了如此异态,在众人的面前走神。
这一幕也是让大殿内的诸位真君心中疑惑,彼此眼神游走间,与天玄剑宗素来交好的两仪宗李宗主出声轻唤。
接连几句沈宗主之后,才算是将沈清霜唤醒了过来。
“啊?李宗主,有何赐教?”
反应过来的沈清霜平静开口。
她的表情调整的很快,眼中的惊异和欣喜刹那间便被冷漠和平静所取代。
身为一宗之主,沈清霜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将自己的全部感情深埋在心底。
也是这份“修养”,让沈清霜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圣洁,仿佛方才魂游天外的举动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现在的她,依旧是那个天元剑宗的宗主。
冰冷、强大。
神圣、孤傲。
而不是一个想念孩子的母亲。
随着沈清霜恢复过来,一旁的李宗主也是疑惑道:
“沈宗主,你方才,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感慨,悠悠苍天,似乎对我太慷慨了一些,让我登位证果也就算了,还让我在布道的第一天就找到了真传弟子。”
“哈哈,是啊,沈宗主这般运气,真是羡煞我等呐。”
随着沈清霜话音落下,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恭维和歆羡,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当中的问题。
看着在座的这些个宗主对自己恭维的模样,沈清霜心中只觉得越发的心寒。
因为当初做下牺牲自己儿子决定的时候,场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怕当时不在现场,也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
自己的孩子根骨特殊,是百万年难得一见的阳亢之体,虽然对于修行并无帮助,但却是可以很好的运用到封印阵法之中。
因此,自己牺牲孩儿的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都清清楚楚!
但。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不过十年。
这些人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亦或者说,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记得过。
他们甚至都没有记过自己可怜孩儿的名字。
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这么平静,不会在听到陈平安这三个字的时候,还表现得这么的冷漠。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记住。
不会记得救了他们,救了整个中原,整个人族的英雄的名字。
看着这些人喜笑颜开的样子,沈清霜只觉得一阵的恶心。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从未记住过自己孩子的名字。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愧疚和悲伤险些就难以抑制。
但好在,最后一刻她冷静了下来。
依旧如过往般平静淡漠地看着所有人。
而就在此时。
大殿外面。
传来了天元剑宗长老的声音。
“宗主,五行峰申青衣携弟子陈平安,特来觐见。”
由于此时的天元剑宗大殿内坐着各宗掌门,身为长老的申青衣并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在大殿之外请示出声。
“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刚响起,幽深的大殿内便传出了沈清霜冰冷的声音。
不含丝毫情绪波动。
申青衣闻言,也是带着陈平安向前。
随着二人迈步进入大殿之内,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一刹那间全都集中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纵使陈平安此时已经经历许多,心性异于常人,可面对满屋子的真君,陈平安心中还是没来由的一紧。就连脑海深处的古魔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个视线,此刻全都沉甸甸的聚集在了陈平安的身上,在他进入大殿的那一瞬间,似乎底裤都被人扒光了。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不过陈平安面上依旧平静,他不卑不亢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弟子陈平安,见过宗主,见过各位前辈。”
陈平安面无表情的躬身行礼。
相较于场中其他人的视线,陈平安更在意的还是主位之上,那道幽静深远的视线。她宛如一枚箭矢,此刻正直挺挺的扎在自己的身上。
“抬起头来。”
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陈平安缓慢抬头。
目光对视的刹那,陈平安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的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黑暗,四周的那些个各宗强者早已经消失不见,唯一剩下的便是那居中正坐的仙子身影,她就像是漆黑深渊中的一缕阳光,照亮了陈平安的整个世界。
她的身周仿佛有祥云,有彩虹,有灵气,有霞光,高居云端,好似神明。
那一刻,过往的记忆全都一窝蜂的涌现在了陈平安的脑海当中。
至于此时的沈清霜,她的世界也并不平静,尤其是在对视到陈平安那对漆黑深邃的眸子的时候,她的心脏这一刻都陡然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的感觉弥漫在了她的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那放在扶手上的玉指,快速的点捏着。
因果拨动。
很快,陈平安的祖宗八代都清晰的出现在了沈清霜的脑海当中。
从他出生,到经历战乱,再到因为机缘巧合迈入修行,坠崖,得到前辈传承,进入天元剑宗,等等等等。
种种经历此刻全都出现在了沈清霜的眼前,一幕幕事无巨细。
她的红唇轻颤,心神乱飞。
[你……你不是他。]一刹那间,酸甜苦辣,全都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场中的不少真君也对着陈平安拨动了因果网,很快,他们也如沈清霜般,看到了陈平安的过往。
殊不知,这些过往都是陈平安体内的古魔伪造的,他的种种手段奇妙无比,哪怕是一屋子的真君,都没发现丝毫的不妥。
反倒是与沈清霜对视的陈平安,古井不波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他意在流转。
那是。
刻骨铭心的恨意。
“陈平安,你入我天元剑宗已经一年有余,如今你既然通过了我的布道考核,按照惯例,从即日起,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入我道场,习我道法,承我果位,广大剑宗。你可愿意?”
清冷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弟子愿意。”
陈平安躬身行礼。
“我道昌隆。”
“恭喜沈宗主,昨日方才证道,今日便又收得高徒,双喜临门呐。”
“是啊,恭喜恭喜,沈宗主洪福齐天,道果累累,羡煞我等呐。”
“小子,来,这东西送你。”
随着陈平安正式成为沈清霜的真传弟子,也就意味着日后他极有可能成为天元剑宗的倾定宗主,因此大殿内的这些个前辈也是毫不吝啬,随手一挥,便有数件法宝飘飞到了陈平安的面前。
陈平安没有动作,而是看向了沈清霜。
“给你你便接着吧。”
沈清霜发话了。
“多谢诸位前辈。”
陈平安表现得游刃有余,将那些法宝全都收入了储物袋中。
“申长老,带他去我的道场吧,让一桐先安排他入住。”
“是。”
一旁的剑宗长老点了点头。
随后,陈平安便跟随着他离开了大殿。
陈平安离去之后,大殿内的众人彼此对视。
短暂沉默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原磁散人沉声道:
“沈宗主,该进入正题了。”
“老夫代仙盟而来,按照惯例,沈宗主既然证得果位,便该报备了。”
“行,我也正有此等想法,诸位好友,一同前来观礼吧?”
“如此甚好。”
“沈宗主,老夫给你加油。”
随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自沈清霜证得果位后的第一件大事,终于是要开始了。
而这一切,还要从元磁散人口中的仙盟说起。
当初古渊入侵,妖魔乱世,人族水深火热,死伤惨重。
为了整个人族,中原各宗摒弃前嫌,同仇敌忾,以玄阳老祖为首,组建了万仙盟,合力共抗古渊。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足足持续了数百年。
由于古渊内的妖魔实在太过强悍,人族强者凋零,天才陨落之数更是无法统计。
好在最终人族找到了封印之法,将两界裂痕尽数封印,从而彻底解决了古渊之祸。
古渊虽然解决,但战乱之时的种种条文却保留了下来。
包括,万仙盟。
以及。
关于顶层战力的统计。
万仙盟曾经出过条文,凡是证得真君果位的强者,都得第一时间在万仙盟内报备。
只因当初在与古渊的战争中,高阶战力陨落惨重,因此每一个高阶战力都难能可贵,即便是为了日后不可预测的战争,也需事无巨细的报备。
因此,大殿之内的真君强者,很快就齐刷刷的瞬移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山谷。
原磁散人双手轻抬,掌心当中出现了两颗圆滚滚的元磁,上面雷光闪动,很快就布置在了山谷当中。
接着在所有真君的注视之下,沈清霜向前一步,剑鸣铮铮。
“来吧。”
第4章 青竹深谷,一抹火红
天元剑宗。
青竹谷。
竹林曼妙,草长莺飞。
在申长老的带领下,陈平安一路往青竹谷的方向而去。
由于陈平安已经来到天元剑宗一年有余了,所以申长老也没有向陈平安过多地介绍天元剑宗的各个山头,毕竟陈平安在天元剑宗这么久,怕是各地都已经熟悉了。
因此申长老直接便带着陈平安来到了青竹谷内。
青竹谷是沈清霜的道场,这里遍布绿竹,深邃幽静,极少有人打扰。
谷中深处有一座庭院,是平日里沈清霜用来参道的地方。
当陈平安与申长老来到庭院中的时候,一道强大的神识登时覆盖了过来。
“鱼丫头,这位陈师弟,是今日通过你师尊布道考核的真传弟子,今后将与你一同起居,共住此所,你师尊吩咐了,让你安排他一切事宜,老夫就先行离开了。”
随口交代了这么一句之后,申长老便转身离开了。
诺大的庭院,只剩下了陈平安一个人。
他看着安逸闲置的院落,目光转动,最终定格在了前方的竹楼之上。
靠窗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身影,应该就是陈平安进入天元剑宗之时在诸多弟子口中听到的大师姐,也是自己母亲没有成就剑仙果位之前招收的弟子,传闻其天生剑骨,是天元剑宗内最像自己母亲的存在。
只不过没有自己母亲那么的冷,那么的威严。
不过她也很神秘,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与自己的姐姐陈星遥并称天元双仙。
容貌倾城,天下无双。
在天元剑宗的内门弟子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大师姐。
人美,修为高,是无数人的白月光。
陈平安记得,在自己被母亲牺牲之前,母亲并未收过什么徒弟。
看来,在自己被牺牲的这十年间,剑宗,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就在陈平安魂游天外之时,窗户内中的那道身影开口了。
“师弟,你姓陈,叫什么?”
“陈平安。”
陈平安抬头看着窗户后面的那道身影,她甚至不屑于推开窗户看一眼自己这个师弟。
而听到陈平安这三个字之后,窗户内中的那道身影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即道:
“鱼一桐。”
“鱼师姐好。”
“你就住在楼下吧,三楼是师尊的闺房,二楼是我,一楼归你。”
“非有必要,不得上楼。”
“我性子清冷,不喜人打扰。烦请师弟见谅。”
隔着窗户,那道身影声音清脆似明珠落玉盘,叮叮咚咚。
话罢,那道身影便不再说什么了。
而陈平安闻言,则是点了点头。
“好。”
他的话音落下,窗户边的那道身影,就彻底的消失了。
陈平安迈步朝着主楼一层走去。
推开房门。
印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大厅。
是真的空无一物。
连张喝茶的桌子都没有。
有的只是竹子编织的地板,以及可以上到二楼的楼梯。
大厅左右两侧各有着两个房间。
同样空落落的。
连张床都没有。
或许也是因为常年没有人的缘故,竹楼里的温度很低,给人一种十分阴冷的感觉。
【……】
陈平安一阵沉默,片刻后,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开口道:
“师姐。”
似乎是知道陈平安要说什么,下一刻,一枚硕大的灵石就顺着楼梯滚落了下来。
“缺什么,自己去买吧。”
说完这句话,竹楼里再次恢复了清冷。
仿佛整座竹楼只有陈平安一个人似的。
陈平安捡起了地上的灵石,没有丝毫迟疑,出门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天元剑宗的坊市之内。
鱼一桐这位师姐出手还算大方,给陈平安的灵石足够他日常花销,因此他也不含糊,很快的就买到了自己想要的。
之后,一件接着一件的家具,装进了储物袋里,然后放回到了竹楼里面。
从桌椅板凳到锅碗瓢盆,凡是用得到的,陈平安毫不节约,买的都是最贵最好的。
很快,冰冷的竹楼一层就被装扮的温馨舒适。
陈平安坐在床上,感受着妖兽皮毛编织而成的床铺,只觉无比舒适,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与此同时,就在陈平安感叹之余,他的脑海当中浮现了古魔的声音。
“你小子,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好的,浪费功夫。”
“这是她们欠我的,再说了,白给的灵石,为何不花?”
陈平安心中冷笑。
目光上移,似乎想要透过天花板,看到三楼那属于自己的母亲的房间。
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己离去的这些年里,沈清霜添了几样家具,多了几份胭脂,日子过的是否舒心惬意,房间里是否还有关于自己的东西存在。
而陈平安脑海深处的古魔似乎透析了陈平安的想法,下一刻他的眼前一花,就已然是来到了三楼之中。
“老头你……”
陈平安心中一紧。
“放心,你那个娘亲又没来。就二楼那个小姑娘,发现不了的,你放心大胆的探索吧。”
古魔说到这里就不再言语。
而突然传送到三楼的陈平安,这才瞪大了双眼看向四周。
虽说陈平安小时候知道自己的母亲道场是在这青竹谷内,但自己因为不能修炼的缘故,从来都没有进来过。
说起来,这还是陈平安第一次踏入母亲的道场。
和想象中不同。
母亲的道场十分的朴素。
屋子里只有一个蒲团。
以及一张案台。
案台上摆放着的,是一个香炉。
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舍得。
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陈平安的拳头猛地紧握。
内心深处的愤怒瞬间直冲天灵。
舍得,舍得。
当初就是这两个字,让自己的母亲毫不迟疑地牺牲了自己。
想不到十年过去,她心中依旧是这样想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一个母亲,究竟是多狠的心肠,才能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儿子。
畜生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吧。
看着面前写的舍得二字的字画,陈平安心中不由得便涌现出了一股暴戾。
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这幅字画撕毁,但是考虑到自己母亲的实力,陈平安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开口道:
“回去吧,这里没什么意思。”
话落,脑海深处的古魔发动能力,陈平安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心中一阵烦躁,却是连基本的打坐修炼都无法达成了。
只能是这么干枯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时间流逝。
很快。
日头西斜。
青竹谷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
月亮慢慢爬上了枝头。
陈平安点起了明纹灯,出了房间。
二楼。
自己师姐鱼一桐。
亮起的眀纹灯将她曼妙凹凸的身姿清晰地倒影在了窗户纸上。
对方似乎是在盘膝修行。
灯光勾勒出来的身姿玲珑起伏,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陈平安看了一眼,心中就不由得点评了起来。
自己的这位师姐,货是真的足啊。
尤其是此刻灯光投射出来的侧面身姿。
那挺拔的乳峰当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就是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样子了。
心中这么想着,陈平安转而又将目光落到了远处。
夜色中的天元剑宗。
一片安静、祥和。
由于沈清霜的道场位处天元剑宗后方,较为偏僻,远离一些热闹的山头,因此此刻的陈平安抬眸望去,谷外山连着山,一片静谧。
也不知道沈清霜是在干什么,自从白天将自己召入殿中见了一面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仿佛是放任自己自生自灭一样。
难道。
这就是她教授徒弟的方式?
陈平安心中这么想着,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了二楼的师姐。
自己的这位师姐也是古怪的很。
这都住一栋房子了,楼上楼下的,直到现在陈平安都还没有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她就像是天元剑宗里的那些个弟子口口相传的一样,是个孤僻而冷傲的冰山美人,某种程度上和自己的母亲差不多。
一样的绝情,一样的可恶。
陈平安心中这么想着。
而就在其站在院子里抬头盯着二楼身影的刹那。
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敞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就见一个东西从二楼被人丢了出来。
落地弹跳了几下之后,来到了陈平安的面前。
是一尊玩偶。
一尊只有三寸左右的小木偶。
陈平安看清其样子之后微微皱眉。
“师父说了,这几日由我来带你。”
二楼窗户里再次传来了自己师姐冰冷的声音。
下一刻间,就见那原本还只有三寸高的小木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一下子就变成了和陈平安等身齐平的持剑女子模样。
云鬓发髻,长衫青衣。
样子活灵活现。
就像是一个活物一样。
甚至这尊木偶的眉梢眼角,颇有几分母亲的神韵。
“你是炼气七重,这木偶也是炼气七重,你先拿他练手吧。”
“师尊被称为天元剑宗的剑仙,剑法造诣自是不凡。”
“你既入了师尊道途,自是以剑道造诣为重中之重。”
“接下来,先让这尊木偶先检验一下你的剑法造诣吧。”
二楼鱼一桐师姐的冰冷话音,叮叮咚咚的响起。
单听其声音,就知道是一个无比美貌的仙子。
话音甫落,二楼的鱼一桐一丝神识自窗户内射出,没入持剑木偶的额头当中。
原本没任何生命力的木偶,顷刻间就活了过来。
她的双眼迸发神光,手中的长剑更是利落的挽了好几个剑花。
连带着一柄木剑,从二楼悬停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陈平安看着这尊活灵活现的木偶,面无表情,只是抬手轻轻地抓住了悬停在自己面前的木剑,似乎对于自己面前这尊木偶很是不屑一顾。
而那目光犀利的木偶,在陈平安握住木剑的刹那就化为了一道厉芒,朝着陈平安猛冲了过来。
剑前人后,带着刺破一切的锐利。
陈平安没有动,甚至一双漆黑的眸子都没有半分神情流转,他仅仅是轻轻地抬手,“咔”的一声,他手中的剑锋就与木偶刺过来的剑锋对撞在了一起。
以木剑挡下木剑。
精准而又不失风度。
陈平安的表现,似乎引起了二楼鱼一桐的注意。
窗户里传出来了一声轻咦。
接着就见那停下来的木偶再次发力,身形飘忽,时而出现在陈平安的左边,时而出现在陈平安的右边。
速度如鬼魅。
手中的木剑也是从各个角度,不同方向展开攻击。
每一次的攻击都十分的刁钻。
可陈平安不语,只是一味地抬手。
“叮叮咚咚”的声音有节奏的在院落当中响起。
陈平安的每一次抬手,都无比精准的挡下了来自于木偶的攻击。
无论她如何的迅捷,如何的刁钻,陈平安都能挡下。
轻轻松松。
那木偶如风,在陈平安身周旋转。
陈平安如风中礁石,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
这是陈平安在古渊十年所磨炼出来的本事。
数次生与死的挣扎下锻造出来的本能。
他甚至都不需要思考,每一个格挡都是来自于骨子里的本能。
可在外人看来,此时的陈平安却显得格外的不可思议。
他的防守密不透风,就像是一位经验老到的剑手一样,任何攻击都对其毫无作用,简直无懈可击、铁通一块。
这样的反应,自然也是勾起了二楼的胜负欲。
只见自那窗户缝隙中再次飞出来了一道神识,没入了那木偶额头当中。
原本还不停攻击的木偶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木偶的背部竟然又出现了四条手臂。
六条手臂的木偶,每一条手里都拿着一柄木剑。
且身上的气势,刹那间疯涨了不少。
只见这木偶手握六剑,气势如虹。
顷刻间再次朝着陈平安冲来。
六支剑宛如密不透风的落网,照着陈平安涌来。
陈平安不闪不避,神情平静。
幽静如深渊的眸子似乎早已经看到了木偶的破绽。
当双方贴身而过的瞬间。
陈平安出剑了。
一点寒芒闪过。
和沈清霜有几分神似的木偶脑袋,瞬间飞起。
与此同时。
天元剑宗。
落霞峰。
沈清霜孤零零的坐在没有一丝生人气息的家中。
清亮的眸子紧闭,似乎是在打坐诵经。
她的身前。
有着一座一尘不染的牌位。
牌位上写着的。
正是我儿陈平安几个大字。
看得出来,这处祭台日日都有人打扫,未曾沾惹过半点儿灰尘。
此时,正在闭目诵经,满脸虔诚的沈清霜,细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然间睁开双眼。
下一刻。
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青竹谷深处的道场之上。
真君的强大实力,让其宛如神明般俯视着整座道场。
纵使相隔万水千山,依旧能够精准捕捉。
其所看到的,正是陈平安的那一剑。
那和自己儿子同名同姓,年纪相仿的新收真传弟子的一剑。
就是那般平常的一剑,却是让沈清霜的心脏骤然一缩。
她从方才的那一剑中,清楚地感知到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种恨意,仿佛是天地间最纯粹、最邪恶的情感。
那一剑落下,有的不单单是惊为天人的才情,更多的是来自于骨子里的复杂情感。
简简单单的一剑,就让沈清霜感知到了那股深埋于剑锋之下的滔天恨意。
【这个孩子。】
【是因为古渊吗?】
【古渊的妖魔,害得他家破人亡,害的他流落他乡。】
【所以,他的剑锋之下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吗?】
沈清霜看着星空下,道场中的那道身影,她冰冷刺激的道心再一次有所松动。
最初的那一次,是听到陈平安这三个字。
她以为自己的孩子回来了。
结果只是和自己的孩子同名同姓。
而这一次,是那孩子内心深处的恨意。
惊到了沈清霜。
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
倘若陈平安是自己的孩子,或许会很恨自己吧。
恨自己抛弃了他,恨自己亲手将他推下了深渊。
恨自己在女儿和儿子当中选择了他。
沈清霜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是她心里清楚。
自己的儿子。
回不来了。
而面前的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
如果自己儿子还活着的话,差不多就是和他一般大了吧。
心中这么想着。
沈清霜嘴角轻呢,像是无声述说着什么。
下一刻。
脑袋被打飞的木偶就重新缩回到了玩具大小。
跟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陈平安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漆黑的夜色下,她仿佛看到了一朵清香的曼陀罗花。
迎风而开,花香四溢。
更像是看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红旺盛。
她一袭红色长裙,身段高挑。
乌黑亮丽的秀发挽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随风晃动。
依稀间,火红色的长裙下露出了一抹雪白纤细的小腿,给人以无限遐想。
玲珑起伏的胸部更是将那性感火辣的身段凸显的淋漓尽致。
高挑立体的五官更凸显着肌肤雪白如春阳下的冰雪。
她出现的刹那,这个世界似乎都有了颜色。
是一团如烈阳般的火红。
陈平安在没见到这位师姐之前,还一直以为她是和自己母亲差不多的那种类型。
高高在上、冰冷刺骨。
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攀登上去的雪山。
但是出乎陈平安意料的是,这位性子清冷的师姐。
竟然。
竟然是如火一般的艳红。
其在出现的刹那,明亮的眸子就定格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眸光中带着丝毫不加以遮掩的跃跃欲试。
陈平安被她的美貌惊了一瞬,但紧接着,还是抱拳行礼道:
“见过师姐。”
第5章 太阴真我,天魔掠夺
对于师姐鱼一桐的突然现身,陈平安表现得不卑不亢,仿佛当初在天元剑宗的大殿里面对自己母亲一样。
他的平静祥和,换来的是师姐鱼一桐的大方审视。
目光就那么在陈平安的身上转圈。
片刻后,她手中出现了同样的木剑。
“来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鱼一桐手中的木剑顷刻间朝着陈平安飞去。
陈平安侧身躲过。
但下一刻,木制的剑柄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握住,原本笔直刺过来的剑锋方向一转,朝着陈平安胸口横扫而来。
陈平安持剑抵挡。
双方再次碰撞。
较之于木偶的多变灵活,鱼一桐的剑锋更加的轻灵犀利,长剑如江河吞吐,每一次都给陈平安一种钱塘江大潮汹涌而来的感觉。
大开大合的剑锋杀伤力十足。
陈平安抵挡数招之后不得不飞身闪避。
二人之间的比斗,也从招式互搏变为了法术绚斗。
鱼一桐手中的木剑一化二,二化三,瞬息间变为了七八柄飞剑,从不同方向朝着高空中的陈平安绞杀而去。
陈平安则是飞身躲闪,同时面对刺来的飞剑扫拨劈砍,将之一一弹飞。
双方之间的战斗逐渐趋于激烈。
直到。
鱼一桐眸光中闪过一抹火红。
她动了真格。
身形瞬间来到了其中一柄木剑后方。
玉手握住了剑柄。
那木剑正巧在陈平安的上空。
因此师姐鱼一桐剑前人后,化为了一条火龙,朝着高空中的陈平安猛冲了过来。
陈平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滞,周身如掉入了火炉当中。
熊熊烈火烤的他口干舌燥,睁不开眼。
视线被一团烈火侵占。
“砰!”
地面震颤。
林海沙沙。
陈平安与师姐鱼一桐一前一后,从高空跌落。
陈平安结结实实的摔在了院子里。
手中的木剑也被震脱落了。
整个人大字型的瘫在地上。
而他的眉间三尺,则耸立着一柄杀气凛然的木制剑锋。
师姐的一只脚,还踩在陈平安的胸膛之上。
依稀可见那一双如莲藕般的修长美腿。
白皙粉嫩。
火红的长裙更是迎风起舞。
从陈平安的视角看过去,她看不到师姐的脸,只能看到那两座饱满的山峰。
“很不错。”
就在陈平安沉浸于那曼妙的风景中时,他的耳旁不知何时出现了母亲沈清霜那玄妙平静的声音。
就像是空谷幽兰,带着阵阵回音回荡在陈平安的耳畔。
他抬眸看去。
自己母亲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夜空当中。
虽然只是一道意念分身。
但是。
月光下的她。
仿佛与身后皎洁的明月融为了一体。
更似月宫中的仙子。
清冷脱俗、仙气飘飘。
出现在高空中的她,目光低垂,也不知道是在看陈平安还是再看鱼一桐。
而在她那声不错落下之后,鱼一桐的玉足也从陈平安的胸前拿起,跟着躬身行礼道:
“参见师尊。”
一声参见师尊,换来的是一旁的陈平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
他愣愣的看向了高空中的沈清霜。
她就那么漂浮在半空中。
夜空中的那轮圆月仿佛成了她的背景板。
她下半身飘荡着祥云。
身后有着彩虹。
脑后散布玄光。
仅仅是站在那儿,便照亮了整片夜空。
就连四周的星光,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璀璨了起来。
那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眸子就那么聚集在陈平安的身上,他也不知道沈清霜的那句很不错究竟是对自己还是对鱼一桐说的。
总之当沈清霜那句话说完之后,后者的眸子便落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你的剑,跟谁学的?”
沈清霜清冷的话音开口。
这一次。
陈平安很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无师自通。”
陈平安不矜不伐的开口回应。
这句话倒不是假话。
当初被丢入古渊的他,不过才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且修为低微,接近于没有修为的少年,要在古渊那个陌生且血腥的世界当中存活下来,该是何等的难度?
而且还是以人族的身份在满是妖魔的世界当中生存。
因此陈平安方才所展示的剑法,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剑法,而是经历过无数场血战之后总结下来的杀人技。
同时也是他自保的手段。
面对自己的母亲,现在名义上的师尊,陈平安声音平淡,目光坚韧,抬头,骄傲的注视着她。
不像是一旁的鱼一桐一样,眼神之中满是尊敬。
相反。
陈平安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敬意,但也不曾流露出恨意。
只是平淡的看着她。
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对于陈平安的眼神,沈清霜没有丝毫反应。
她看到过少年的因果。
自然知晓。
他也是现今天下,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万千生灵中的一员。
混乱的战争造就了他冰冷坚韧的心性。
以及。
丝毫不相信他人的高筑心墙。
沈清霜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可知,剑是什么?”
“杀人器。”
陈平安回答得不假思索。
“这倒也对。但,剑并不只有这一种形式。”
“它也是守护之器,守护你的家人,朋友,生命。”
“那你守护了吗?”
沈清霜话音未落,陈平安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插话。
声线依旧平淡,但一双眸子,却宛如利刃般直视着沈清霜。
双方视线相对的那一刻。
沈清霜只觉得心脏莫名地痛了一下。
像是有一枚尖刺,突然狠狠地扎入到了自己的心脏当中。
剧烈的疼痛,让她远在落霞峰的本体都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脑海当中不停地回荡着陈平安仰着脑袋询问自己的话语。
那一刻。
陌生的容颜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融为了一体。
那一刻。
似乎那个被自己狠心抛弃的儿子正仰着头询问着自己。
你守护了吗?
你的剑,做到了吗?
夜空下的沈清霜没有回话。
她的反常让一旁的鱼一桐都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
已然是察觉到了自己师尊的异样。
半晌。
沈清霜回应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骨子里却带着颤音。
“我没有。”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罪恶。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做到。”
“用你手中的剑,守护好你需要守护的东西。”
陈平安看着高空中的沈清霜,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低下头去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木剑,然后道:
“这个世界,守护是没有用的。”
“最好的守护,就是进攻!”
“与其等着别人来打你,不如你先杀了别人。”
“这样,你也算是守护了你所想要守护的东西。”
陈平安说到这里,再次抬眸看向了沈清霜。
“我的剑,只为杀人。”
“而不是为了守护。”
他的目光坚定,毫不退让。
高空中的沈清霜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杀人也罢,守护也好,你的剑,都需要更加精进。”
“你的师姐就是你的榜样。”
“从今日起,便由你师姐鱼一桐暂代为师授你修行之法,你要认真学习,努力钻研,切不可辱没了我剑宗风采。”
说完这句话,沈清霜的分身就消失无踪。
偌大的青竹谷内,只剩下了陈平安和师姐两个人。
这位好不容易真容一现的师姐看了一眼陈平安,扔给了对方一枚玉简,随即飘飘然地回到了二楼。
陈平安神识探入。
玉简内出现的功法。
让他的神情一僵,继而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太阴真我养元大法。】
昔日陈平安父亲经过天元剑宗代代相传的太阴真功改良而来。
当初阳亢之体的陈平安就曾经想要学习这门功法。
但奈何,他的父母无论如何也不肯授予陈平安这门功法。
哪怕他说破了天,自己的父母都始终将这门功法护的死死地,不曾给陈平安看过片刻。
而现在,这门功法却是这么轻易的就出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这当中的反差让陈平安不由得冷笑出声。
他的目光看向了二楼。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既然你们这么偏心,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脑中思绪翻腾的陈平安沉声道:
“老头,我决定了,我要学那本天魔掠夺大法。”
“哦?为什么?”
“我要让沈清霜亲眼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徒弟,是如何被我一步步毁掉的。”
“我昔日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陈平安握着玉简的手,攥的发白。
他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位师姐,怕是早已经学习了这本自己昔日无论如何渴求,都不可能学到的功法。
这一偏心之举,让陈平安心中的恨意更加沸腾。
他冷声开口,下定了决心。
脑海深处的古魔并没有阻止,而是心念一动,所谓的《天魔掠夺大法》就出现在了陈平安的脑海当中。
洋洋洒洒,字符千万。
陈平安没有迟疑,迈步进入了房间当中。
开始抓紧时间修炼。
而那脑海深处的古魔却是咧嘴笑道:
“小子,你可算是有福了。老夫的这《天魔掠夺大法》可是从来不会轻易外传,而且以你现在的躯体,这套功法正适合你修炼。”
“想当年啊,老夫……”
陈平安屏蔽了古魔的声音,专心修炼。
很快,时间就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自从那日沈清霜在半空中出现之后,后者接下来的几天里就一直未曾露面了。
而陈平安则是和自己的师姐彼此互不打扰。
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
自那之后,甚至连那面都没见过。
陈平安这几日里来一直在认真的修炼着《天魔掠夺大法》。
那本他小时候一直想要修炼的《太阴真我养元大法》,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一眼。
身体里的古魔说的没错,很快,陈平安就已经是碰触到了《天魔掠夺大法》的门槛,这门强悍狂暴的掠夺功法,当真与自己现在的身体十分的契合。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这洋洋洒洒,晦涩难懂的上古功法,就被陈平安修炼了个七七八八。
这门功法十分的粗暴,完美的契合了掠夺两字。
更有些类似于以前的那种双修功法。
在陈平安的记忆中,中原腹地,曾经也兴盛过一些双修门派,那是在古渊没有入侵之前,只不过那双修之法虽然在修为上能够做到快人一步,但终究是奇技淫巧,上不得大雅之堂。
在天元剑宗的记载当中,中原的修行门派当年确实是被双修之法引领过一股风潮,合欢宗、阴阳阁等等势力层出不穷。
他们凭借着双修之法,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门下弟子修行速度成倍增加,中低层战力更是迅速发展,很快就占据了修行界一席之地,甚至当年的一些大门大派,门下弟子都开始纷纷效仿。
但是,常言说得好,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
那双修功法虽然可以让人修行速度大增,进度加快,但那也只是针对中低层战力,一旦到了胎息境界,体内自成一气的阴阳二气并不能做到真正的精纯,因此修行双修之法的修士,这辈子也就只能在筑基后期徘徊。
无论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突破,更不用说是证道果位了。
因此,双修之法也只兴盛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当其弊端真正出现的时候,也就是其落幕的时候。
而此时陈平安所修行的这门《天魔掠夺大法》,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双修功法没什么不同,但却比陈平安认知当中的双修功法更加的残暴,且没有任何的弊端。
这门功法,并不像是双修功法那样采摘一部分的阴阳之气补给自身,而是直截了当的掠夺对方全部的功法和境界。
当然,并不是说完全的将对方掠夺,让对方变为废人。
而是,一种更高的境界,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采补对方的境界、修为,然后反哺到自己的身上。
对方的境界越是高深,掠夺带来的收益也就越大。
全身心沉浸其中的陈平安,也不得不感慨这门功法的强大。
而除了修炼这门功法外,居住在道场之内的陈平安,和自己的师姐鱼一桐也没有了过多的交集,对方自从那日试探了一下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从楼上下来过。
她就和天元剑宗弟子口口相传的一样,是个修炼狂魔。
每天除了修炼,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似乎修炼就是她的全部。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自己的母亲确实很像。
话不多。
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并且她很受自己母亲的偏爱。
学到了自己以前无论多么想要学,却一直学不到的功法。
陈平安的脑海当中甚至还一直在回荡着那句话。
“你的师姐就是你的榜样。”
一想到自己母亲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陈平安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他算是发现了。
自己母亲对待一个外人,都比对待自己要好。
不单单给了鱼一桐自己想要的功法,更是让其住在了自己的道场之内,而且,还给了鱼一桐任何需要的修行资源。
就连自己这位刚刚收的亲传弟子,待遇都远远要比她以前的那个亲儿子要强。
种种不满,让陈平安那本就扭曲的内心,变得更加的充满憎恨。
他在将《天魔掠夺大法》修习的差不多之后,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也就是。
二楼的位置。
第6章 月沉之夜,饿虎扑食(上)
又是一个夜晚。
月明星稀。
僻静的山谷之内,凉风习习。(可加群,536419721)
风儿刮过竹林,发出阵阵“莎莎”声响。
整座道场,一如往常般,安静祥和,落针可闻。
三层竹楼。
一楼灯火通明,二楼烛光微弱,三楼,干脆连半点儿烛光都没有了。
夏夜的青竹谷,并不闷热。
凉风在林间各处游走。
一片静谧。
修行完毕的陈平安双手握拳,目光直视上方天花板。
眼神当中,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愤怒和怨恨。
二楼的位置,正是师姐鱼一桐的闺房。
自从那日鱼一桐测试了陈平安的实力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陈平安的面前。她就像是天元剑宗里的那些个弟子们所说的那样。
每天只知道修行。
似乎修行才是她的全部。
甚至就连吃饭喝水之类的事情陈平安都从来没有碰到过。
她仿佛是将自己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不社交,不外出,没朋友,没亲人,甚至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雷打不动。
陈平安看在眼中,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只因在这位师姐的身上,陈平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狠心牺牲自己,被世人歌功颂德的女剑仙。
她们一样的清丽脱俗,一样的冰清玉洁,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样的让人讨厌,一样的令人愤怒。
因此。
神功有成的陈平安,想到了过往的种种,那些不堪的画面,此刻全都一幕幕的出现在了陈平安的脑海当中。
没人能够知道,陈平安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也没人能够知道,陈平安心中的恨意究竟有多汹涌。
这股恨意,甚至已经快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了。
看着头顶之上师姐鱼一桐的身影,陈平安的脑海当中回荡着的,都是自己母亲方才说的话。
“你的师姐就是你的榜样。”
“榜样嘛……”
陈平安呢喃一声。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头,帮我一下。”
陈平安开口了。
“行。”
脑海深处的古魔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气息瞬间盖住了整座竹楼。
这一刻,因果停滞,万籁肃静。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陈平安母亲,这一刻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道场究竟有怎样的不妥。反倒是二楼修行的鱼一桐,冷不丁的心中一惊。
只因她突然间清楚地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像是海啸般朝着自己压来。只是一瞬间,鱼一桐就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回事?”
饶是性子清冷惯了的鱼一桐,这一刻都不由得睁开双眸,从修行状态中退了出来。
她在天元剑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今这样的情况,那股突然出现的庞大力量,甚至就连自己的师尊都未曾展现过。
随着那股力量包围整个道场,鱼一桐第一时间起身,打算下楼。
但下一刻,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如瞬移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师……弟?”
看清来人,鱼一桐眉头微皱。
“你,你怎么上来了?”
“方才那股力量,是你发出的?”
聪慧如鱼一桐,在看到陈平安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想到了什么,连连后退。只因此刻自己的师弟很不对劲。
他低着头,身上散发着一股股恐怖的黑色气息。
那些气息如烟雾般,笼罩在他的身周,更是从他的体内升腾而出。
黑色的气息,让鱼一桐这位从来没有下过山的天才少女,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而出现在房间二楼的陈平安,就这么一言不发,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的师姐,眼神危险而又疯狂。
鱼一桐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
“师弟,你,你怎么了?”
她试图唤醒令人心惊肉跳的陈平安。
陈平安则是咧嘴一笑,瞬间又出现在了鱼一桐的身前。
鱼一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是掐住了鱼一桐的脖颈,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唔!”
窒息的感觉,憋得鱼一桐俏脸通红,悬在半空中的一双玉足更是在不安分的踢蹬着。
她的玉手更是不停拍打着面前陈平安的手掌,企图从他那铁钳一般的钳制中逃离。
可任凭鱼一桐如何努力,被压制了全部力量的她,无助的像是一只小羊羔。
而将之一把从地上抓起的陈平安,却是面露凶光。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苦苦挣扎的鱼一桐,冷声道:
“师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何选择成为沈清霜的徒弟。”“凡是和她有关的,都该死!”
“现在,你只是第一个!”
“你说……什么?”
听到面前的陈平安这么说,鱼一桐刹那间瞪大了双眼。
她咬牙切齿的自唇缝间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可置信语调的话音。
面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
突然的让鱼一桐有些难以理解。
她看着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小师弟,眼神当中没有半分震惊和惶恐,只是一味地拍打着陈平安的手掌,企图逃离。
而单手抓着其脖颈的陈平安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沉声道:
“说来,师姐你和师尊,还有那么几分相像呢。”
“一样的冰清玉洁,一样的高贵典雅,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天元剑宗的大师姐,尝起来是怎样的味道。”
“你要,做什么?”
随着陈平安话音落下,被钳制在半空中的鱼一桐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她悬在半空中的双脚,开始朝着陈平安的胸膛踢去。
陈平安没有反应,而是冷笑的一甩手,将提在手中的鱼一桐重重的扔飞了出去。后者的身子落在了地上。
“嘿嘿,你这臭小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不过无妨,老朽也很多年没有看……”
脑海中古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平安自动屏蔽了。
他和古魔,是相互依赖的存在。
在做某些私密事情的时候,陈平安也可以自动的将古魔屏蔽掉。
因此。
面对脑中的聒噪,陈平安没有分秒的犹豫。
他可不想在这老小子面前上演现场直播。
随着古魔被屏蔽,陈平安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扔飞出去的师姐的身上。
这位冰清玉洁的鱼师姐,纵使身处如此处境,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
看不到半点儿惊慌。
仿佛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下,真的隐藏着一颗千年不化之寒冰心。
而面对如此的鱼一桐,陈平安眼中的她,不由得就和自己母亲的模样重叠了。那样的冰冷,那样的绝情。
哪怕是牺牲自己儿子,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从容。
陈平安心中的怒火再次喷涌了。
他的目光从师姐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转移到了那完美无缺的身段之上。只见此时的鱼一桐已然退到了墙根。
退无可退。
胸前那一对山岳,此刻也因为身体蜷缩的缘故,彼此挤压在一起,将那鲜红的衣袍都鼓起来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你是,古渊的人?”
“不对,你的身上没有妖气和魔气。”
“那你是。”
“万妖国的余孽!”
万妖国三个字一出口,鱼一桐的语气和神情,难得的浮现缕缕杀机。
较之于先前的冰冷平静,终究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可陈平安闻言,却是冷冷一笑,开口道:
“我是谁你无需猜测,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沈清霜欠我的债,就先从你的身上讨点儿利息回来。”
“我的好师姐,你是天生剑骨,又在天元剑宗修行了这么多年,而且最主要的,你还是处子之身吧?这样的炉鼎,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呐。”
陈平安说罢,猛地一抬手,压根就不给鱼一桐反抗的机会,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地上的鱼一桐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朝着陈平安飞了过去。
即便如此,鱼一桐的神情依旧平静。
甚至在身子飞过去的同时,她借力抬手握拳,重重一拳朝着陈平安眼睛轰来。
即便是身处如此险境,她依旧知道反抗,也依旧知道哪里才是陈平安最脆弱之地,哪里,才能给陈平安带来更多的伤害。
但奈何,现如今的她实在太过羸弱,她的反抗在陈平安看来,也是无比的渺小可笑。陈平安仅是轻轻抬手,便握住了她打过来的拳头。
下一刻,陈平安猛地用力一拽,鱼一桐一声惊呼,身子如迎风摆柳般被陈平安一把搂进了怀里。
那鼓鼓囊囊的胸部更是与陈平安火热的胸膛牢牢地贴合在了一起。
还没等鱼一桐做出反应,下一刻,陈平安的嘴巴就直接照着自己这位师姐的红唇印了上去。
“唔!!!!”
鱼一桐瞬间睁大了双眼。
她在天元剑宗修道这么多年,还从未与异性产生过这般接触。
陈平安的嘴巴印在自己红唇上的同时,火热的舌头就已经是撬开了鱼一桐的牙齿,进入到了鱼一桐的口腔当中。
他发现自己的这位师姐,似乎没有任何与男性亲密接触的经验。
当自己的大手搂住其腰肢的瞬间,鱼一桐的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像是一根被人拉满的弓弦。
她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瞬间。
但紧跟着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牙齿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巨大的力道,瞬间将陈平安的舌头整个咬断。
刺鼻的鲜血灌入嘴中。
同时。
手掌朝着陈平安的胸膛重捶而来。
陈平安也没想到,鱼一桐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不过即使是被咬断了舌头,陈平安的面色都没有分毫的变化,甚至极端的剧痛让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
下一刻,他重重一掌拍在了鱼一桐的肩头。
后者曼妙的身子再次倒飞了出去。
那条血淋淋且冒着热气的舌头,也被鱼一桐吐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无比冰冷的眼神,死死地注视着身前的陈平安。
陈平安没有说话,朝着她张了张嘴,下一秒钟,那断掉半截的舌头,就奇迹般的复原了。看到这一幕,鱼一桐绝望了。
她的脸上遍布死灰。
而陈平安,则是顺手一点。
强大的力量瞬间禁锢住了鱼一桐的身形,让其在地面保持着方才的模样,随后,陈平安一步步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方才的那一掌,只是打退了鱼一桐,并没有伤到她。
“你到底……是谁?”
“你来天元剑宗,有什么目的?”
“你想要对我,对师尊,做什么?”
即便身体不能动了,鱼一桐的神情依旧坚挺。
她那明亮的双眸,死死地注视着面前的陈平安,似乎是要将此刻的画面尽数定格在自己脑海深处一样。
而面对鱼一桐的疑惑,陈平安并没有给出过多的解答,而是咧嘴一笑,开口道:“我?我当然是师姐你可爱的小师弟啊。”
“不过,我也不介意做一回师姐你的如意郎君。”
陈平安说罢,迈步上前。
手指直接捏住了师姐鱼一桐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抬了起来。
那张清秀绝美的面庞,此刻正一脸倨傲的看着自己。
纵使是在如此环境下,短暂的惊慌过后,鱼一桐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陈平安。
她不像是其他女人一样,面对即将到来的失身,哀嚎,求饶,哭喊,反抗。相反,她平静的好似这具完美无缺的身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那一成不变的模样,反而让陈平安更加的愤怒。
只因她和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这种漠视一切的神情,才是最令人感到愤怒和绝望的地方。
“师姐,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表现得这么镇定。当真,是让师弟憎恨呐!”陈平安的手指,在鱼一桐粉嫩雪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擦着。
一边摩擦,一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后者仰着头,眼神冰冷。
陈平安冷笑出声。
“师姐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地步。”
说罢,陈平安照着师姐鱼一桐的侧边脸颊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同时,原本拿捏着师姐下巴的手,一路向下,顺着领口深入。很快,就一把握住了那紧绷的乳峰。
让陈平安有些意外的是,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而敏感部位被袭击,鱼一桐终于是有了些许的反应。
她的身体在抖。
轻微的颤抖。
察觉到这一点的陈平安脸上终于有了得意的笑容。
他将不能动弹的鱼一桐平放在地。
随即看着对方道:
“师姐,你没有想过吧?有朝一日,你的处子之身,竟然会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就像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来到天元剑宗,会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并且,吃到师姐这么一个人间绝色。”
陈平安说话间,手掌已经是来到了鱼一桐的腰身位置,很轻松的就将鱼一桐的衣带解开。“卑鄙。”
“畜生。”
鱼一桐虽然神情依旧平静,但是那略带颤抖的话腔,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境。说到底,她始终是女子。
无论性子怎样的清冷,面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许的情绪波动的。
而陈平安要的,便是对方如此。
“呵呵,师姐要恨,便很师尊吧。”
“如果你的师尊不是沈清霜,我也不会动你。”
“可惜。”
“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欠人东西,总是要还的。”
说话间,陈平安已经解开了鱼一桐的衣衫,将外面的衣袍尽数扒下,只剩下了内中雪白的亵衣。
淡淡的女子香气,扑面而来。
“呼。”
“师姐,你可真香呐。”
陈平安耸了耸鼻子。
而随着衣袍的解开,鱼一桐长长的眼睫毛轻轻地颤栗着。
“你到底是谁?”
“师尊欠了你什么?”
“你来天元剑宗,有何目的?”
鱼一桐看着陈平安,声音已经不复先前那般镇定自若。
而陈平安没有回应,目光定格在了鱼一桐那丰满挺拔的亵衣之上。
“你敢碰我,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陈平安还未有所动作,鱼一桐的威胁之语来了。
陈平安一顿,跟着笑出声来。
“威胁我?”
下一刻。
亵衣解开。
出现在面前的,是白色的裹胸。
将那本就硕大的乳峰,硬生生的挤压成了面饼。
饶是如此,从外面看去,师姐的胸部依旧有着傲人的高度。
而随着亵衣被解开,原本还没什么动作的鱼一桐,猛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不愿面对现实。
而陈平安见此,却是冷笑出声,手掌放在裹胸之上,轻轻地摩擦,感受着那极致的饱满和柔软,随即道:
“师姐,想不到。”
“你为了修行,竟然做到了这般,连自己傲人的身段都隐藏起来了,难怪方才我摸得时候,手感不对呢。也不知道师姐这裹胸之下,藏得怎样的风景。”
“陈平安,你给我滚!”
陈平安话音落下,鱼一桐的双眼睁了开来,依旧直视。
“你敢碰我,师尊她一定饶不了你。”
“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杀你而后快。”
“哦?是吗?”
“那我等着她。”
陈平安微微一笑,“刺啦”一声,鱼一桐胸口的裹胸被扯了下来。
白花花的乳肉像是被解放了一样。
瞬间满溢而出。
填满了陈平安的视线。
那是一幅怎样的风景啊?
白花花的乳峰像是决堤了的洪水般倾泄而下。
绵软的乳肉更是在裹胸扯下的瞬间波澜起伏。
两粒粉红的乳头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宛如白皙瓷瓶上点缀的两朵梅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在看到那雪白乳峰的瞬间,陈平安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似乎是被那巨大雪白的画面冲击到了脑袋发懵。
反观被陈平安放在地上的鱼一桐,则是愤怒的咬紧了银牙,俏脸更是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层绯红。
“嚯,师姐,你的奶子还真是大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陈平安毫不吝啬的赞美着。
但这份赞美听在鱼一桐的耳中,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畜牲,你有本事,杀了我。”
鱼一桐的神情,终于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咬牙切齿,恨意十足的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冷冷一笑。
“鱼师姐,我怎么舍得杀你,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瞧瞧你这奶子,真大!”
说话间,陈平安的双手已经是攀附上了那摆在面前的一对乳峰。
师姐鱼一桐的奶子很有特色。
是那十分难得的蜜桃奶。
没有半分松垮,乳肉紧实,充满弹性。
乳峰顶部的一点朱红更是锦上添花,增彩不少。
尤其是那圆润的乳型,横陈在一起,更显完美。
或许是因为此时身子不能动弹的缘故,当鱼一桐的领地完全呈现在陈平安面前的时候,后者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细长的眼角,有一滴晶莹滑落。
而看着鱼一桐那雪白肉体的陈平安却是呼吸急促,心中有一团欲火在持续燃烧。很快,便侵占了他的全部心神。
陈平安如同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第7章 月沉之夜,饿虎扑食(下)
扑上去的陈平安,脑袋埋在了师姐那雪白挺拔的乳峰之间,双手随意的揉捏把玩,感受美好,嘴巴和舌头更是一刻也不停歇,疯狂地在乳肉之上亲吻,乳头之上游走。
他就像是饿了许久的野狼,在看到鲜美嫩肉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的手指不停地变化,感受火热和柔软。
他的舌头随意地搅拌,剐蹭鲜美和乳香。
他的嘴巴,更是将那一大片一大片的乳肉尽数吸入嘴里,肆意撮食。
深沉的夜,静谧的楼,仿佛只剩下了嘻嘻索索的声音。
谁也不会想到,在天元剑宗,宗主沈清霜的道场,竟然会上演着如此香艳火辣的一幕。
那位被无数天元剑宗弟子奉为白月光的大师姐鱼一桐,全天下最像沈清霜的人,此刻却是被她方才接触没几天的师弟扒光了按在身下,那火热的嘴巴和柔软的舌头,正在她饱满硕大的胸前不停地游走着,每一次的刮过,每一次的试探都带给了鱼一桐一种羞辱到极致的感觉。
她好渴望,这一刻不是真的,而是做梦。
是自己的心魔作祟。
但那扑打在自己身上的灼热呼吸,以及自己感觉到的那舌头和嘴唇,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
自己的身子,正在被自己的师弟玷污!
那个才进入师门不久,隐藏了自己真实身份的恶徒。
想到这里,鱼一桐绝望地流下了泪水。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但是现在的她,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全身无法动弹,就像是一尊木偶一样,总是鱼一桐的心里有将陈平安千刀万剐的心思,可现实却是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畜生压在了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陈平安的双手在自己的胸部揉捏,挤压,包括那舌头和嘴巴,一刻也不停地吸吮着自己的乳房,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
随着陈平安的把玩,很快,鱼一桐的胸口就已然是一片水渍,遍布陈平安的口水。
后者终究是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师姐,看着她那一丝不挂,完美无缺的身段。
最终起身,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你。”
“你干什么?”
眼见陈平安似乎是来真格的,鱼一桐顿时色变。
“滚开!”
“不要碰我。”
她奋力的嘶喊着。
可陈平安却是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那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肉龙登时跳了出来。
棒身粗长,坚硬紫黑。
龙根之上,更是遍布紫色青筋。
乍看之下,如蛛网般密集。
整条龙根也比常人要大上不少。
又粗又长。
活像是一根铁棍。
看着那根笔直对着自己的丑陋东西,鱼一桐一时险些晕厥。
而挺着那条龙根的陈平安,却是呼吸火热的看着自己的这位美艳师姐。此时的她,堪称完美。
无论是那一对圆润饱满的桃花乳,还是如柳条一般细长的天鹅腰,包括那一双修长的美腿,一切的一切,都堪称完美。
最主要的是,这般冰清玉洁的师姐,下面的毛发却十分的旺盛。
漆黑亮丽的阴毛遍布整个桃源。
如野草般疯长。
有一些更是顺着其白嫩的大腿根探了出来。
陈平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此时的他完全忍不住了。
只见下一刻,他就跪在了鱼一桐的面前,将其一双雪白的美腿扛在了肩头。“陈平安,你做什么?”
“放开我!”
“畜生,畜生。”
鱼一桐奋力的嘶喊着,可被定住身子的她,却是连半点儿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感应着陈平安那紫黑透亮的龟头,来到了自己的蜜穴前方。
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夺走自己的贞洁。
“师姐,你急了?”
“哈哈。”
“你不是一向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吗?现在怎么就急了呢?你保持一下,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平安,你敢碰我,我必杀你!”
“哦?你看我敢不敢?”
说罢,陈平安挺了挺腰身,紫黑的龟头已然是与鱼一桐粉嫩的蜜穴彼此接触。陈平安咧嘴一笑。
“师姐,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么。”
“下面都湿了。”
“闭嘴。”
“畜生。”
“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是吗?我等着。”
一声我等着,陈平安嘴角一扬。
“噗嗤”一声,那无比粗长的棒身一下子猛地扎入到了师姐鱼一桐的蜜穴当中。“唔!”
原本还一直在怒骂陈平安的鱼一桐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五官皱巴在了一起,泪水夺眶而出。
她失身了。
在这个天元剑宗内最安全的地方。
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师尊……”
她的心中不由得呢喃起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与此同时。
随着龟头的强行刹那,陈平安感受到的并不是舒爽和温暖,而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紧致。
同时。
还有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自己的龟头流到了棒身,然后滴落在了地上。陈平安低头一看,是几滴触目惊心的处子血。
报复的快感,立时充斥他的全身上下。
他忍不住在心中这样想到。
“沈清霜啊沈清霜,你没想到吧,你引以为傲的徒弟,处子身是我破的。”“这些,都是你欠我的利息。”
“凡是你在意的,喜欢的,看好的人,我全部都要毁掉!”
“我也要让你尝一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感受着那紧致的肉壁不断挤压自己龟头的快感,陈平安低头看向身下的师姐。后者俏脸惨白,面无血色。
长长的眼睫毛,似乎因为被破身的痛苦而轻微颤栗着。
不过她的银牙依旧死死地紧咬着,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那倔强的模样,反而更加勾起了陈平安的好胜心。
“师姐,你挺能忍得嘛。”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陈平安看着身下的鱼一桐,那原本仅仅是插入了不过五分之一的龟头猛地再次朝前一挺,他压根就不在意鱼一桐的感受。
复仇的快感在他的心底滋生。
随着龙根的再次深入,身下的鱼一桐依旧紧咬牙关,分毫不动。
“呼,师姐,你下面,真紧。”
“夹得我,好舒服。”
眼见鱼一桐不为所动,陈平安转而用言语开始刺激。
“你说说师尊现在在干嘛呢?”
“她是否能想到,她的徒弟,此刻正被我压在身下玩弄着。”
“她能否知道,你现在正在这里承受着这一切。”
“你为了她而牺牲,真不值得。”
一边说话,陈平安一边开始抽送起了自己的龙根。
那根粗长的棒身,开始缓慢的在鱼一桐的蜜穴当中进出。
他低着头,欣赏着这一幕。
同时手掌轻轻地在鱼一桐的大腿上摩擦着,甚至时不时还会歪头亲吻鱼一桐的双腿。鱼一桐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活像是一具尸体。
随着陈平安龙根的进入,大师姐鱼一桐似乎就已经认命。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咬牙忍受,同时希望这份屈辱能够过的快一些。
而陈平安则是一边看着她,一边大力抽送。
“啪啪,啪啪。”
没多长时间,陈平安已经渐入佳境。
他呼吸急促的看着身下的大师姐。
开口道:
“师姐,我的鸡巴大不大?”
“喜不喜欢师弟的大鸡巴?”
“师弟的大鸡巴是不是操的你很舒服。”
陈平安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身下鱼一桐的面容和身段。
随着陈平安将其双腿搭在肩上,以最原始的姿势抽送,鱼一桐的那一对挺拔的蜜桃奶,有节奏的前后晃动着。
她的奶子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在从那经年累月的束缚当中解脱出来的时候。
白花花的乳肉像极了两颗蜜桃,汁水饱满,香气四溢。
随着陈平安的撞击,荡漾出来的乳波几乎都快要将陈平安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都快要被那前后晃动的奶子晃花了。
而且伴随着陈平安加快力道的撞击。
很快。
“吧唧吧唧”的声音出现了。
陈平安惊喜的发现。
自己的这位师姐,似乎还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尤物。
自己这才抽送了多久,原本紧致的蜜穴当中,就分泌出了不少的爱液。热乎乎,湿哒哒的。
“呼,师姐,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操你啊。否则的话,下面怎么这么湿啊?”“你动情了。”
陈平安一脸坏笑的看着闭着双眼,不愿接受现实的鱼一桐。
一边故意加快速度,放大声响。
很快。
那吧唧吧唧的水声就清楚地呈现在了陈平安和鱼一桐两人的耳侧。
密集的水声让鱼一桐再也伪装不下去,登时睁开眼睛怒叱道:
“畜牲。”
这位只知道修行,从来不曾下山过的天才少女,骂人的脏话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么一句。陈平安听在耳中,只觉无比的舒适。
他淫笑道:
“大师姐,你只会这么一句么?师尊她,难道没教过你怎样骂人吗?”说罢,陈平安继续抽送龙根道:
“师弟的鸡巴怎么样?是不是很大?”
“方才被破处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现在,是不是只剩下舒爽了?”
“放心,师弟的大鸡巴,会满足你的。”
“畜牲,放开我!”
随着陈平安话音落下,被压在身下的鱼一桐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情动,俏脸憋得通红,那对奶子,顶端的两粒豆蔻也不知道何时变得肿胀了起来。
充血坚硬,像是两粒药丸。
“师姐,你的奶子,还真是大啊。”
“你看看,它正在迎合着师弟我啊!”
陈平安一边抽送,一边双手捧住了鱼一桐的一对蜜桃乳。
双手仅是轻微用力,柔软雪白的乳峰便牢牢地挤压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深邃的见不到底的雪沟。
陈平安看着这条雪沟,仔细观察着他的变化。
随着自己的大力抽送,那被其捧在手里的雪乳前后晃动,荡漾起阵阵的乳浪。陈平安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当下甚至还妄图让鱼一桐一同欣赏。
后者在陈平安的言语刺激之下,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又哪里肯配合陈平安,当下再次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陈平安见此却是不以为意,身下龙根加速抽送。
“啪啪啪啪”的节奏音浪层出不穷。
辅之以陈平安的动作。
时快时慢,时深时浅。
很快,陈平安就发现了自己师姐的变化。
她虽依旧歪着头,一言不发,但是那鼻腔深处,却是不受控制的发出了阵阵闷哼声。声音虽轻,可陈平安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
当下。
他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想不到,沈清霜花费大心思培养的弟子,骨子里竟是一个淫娃!”“怎样?师弟的鸡巴厉害吧?”
“是不是干的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听着鱼一桐鼻子里发出来的闷哼声,陈平安大笑出声。
“放屁,我,我才没有。”
“畜牲,恶人,我定要将你。”
“行行行,知道了。”
“师姐此刻恨不得要将我碎尸万段,但是师姐别忘了,如今,我可是你的如意郎君。而且……我可是唯一一个,能带你上到那顶峰逍遥快活的人物,杀了我,你舍得吗?”
“你这种外表清冷,内心淫荡的仙子,骨子里是离不开大鸡巴的。”
“而纵观整个天元剑宗,那些个废物男修,有哪一个的鸡巴比得上师弟我呢?”“今日,就让师弟带你,往生极乐,享受逍遥。”
陈平安说罢,将鱼一桐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腿放了下来,屈膝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白净的膝盖,此刻就顶在陈平安的胸口。
陈平安整个人,后退几乎以蛤蟆般的姿势,压在了鱼一桐的身上。
这样的姿势,可以让陈平安的腰部持续发力,龙根再度大开大合,酣畅淋漓。
“唔,你,你这畜牲,禽兽,我必要你付出代价,我鱼一桐在此立誓,今生今世,一定,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唔。”
鱼一桐充满愤怒和绝望的怒叱还未落地,转而就被陈平安一个深顶化解。
后者那粗长狰狞的龙根,已经约莫有一多半进入到了鱼一桐的体内,余下的部分还没完全进入。
就在鱼一桐发声怒骂之时,陈平安聚集起了全身的力气,剩余的那一多半龙根一下子猛地顶入了鱼一桐的蜜穴深处。
那硕大的龙根硬生生的撑开了从未进入过的区域,撕裂般的痛感,换来的是鱼一桐怒骂声的戛然而止。
她的声调猛地一提,最后一个字变为了一声嘤咛。
“唔!”
就是这无比清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闷哼声,让陈平安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满脸欣喜。
“师姐,听一听,你还是很会叫床的嘛。”
“再多叫几声,给师弟也伴伴奏。”
陈平安淫笑间,双手五指摊开,撑在了鱼一桐的柳腰两侧,跟着低头看着自己的下体。
那粗长的龙根经过方才陈平安的那一冲撞,已经完完全全的嵌入到了师姐鱼一桐的身体当中,甚至将她那湿哒哒的阴道也一整个贯穿了。
一杆到底的感觉让他舒爽的吸气连连,而鱼一桐则是痛苦的雪臀都离开了床面。
柔嫩的腰肢更是第一时间绷直了,从床上略微起身。
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微消磨那被陈平安一杆入洞的痛楚。
与此同时,随着整个龙根完完全全的进入到了师姐的蜜穴之中,陈平安整个人也是兴奋地双目通红,额头青筋直冒。
他那粗长的龙根,没有半分停歇,再次狠狠地朝着师姐鱼一桐的密道深处展开撞击。
强而有力的冲刺,足足持续了上百下。
“啪啪啪啪”的撞击声,像是闷夏时节的惊雷暴雨。
时而急促,时而猛烈。
在那长达上百下的激烈撞击之下,鱼一桐的蜜穴泥泞不堪,一滴滴的爱液,顺着火热急促的棒身,溅射而出。
那无比粗长的龙根,早已经是被大师姐的蜜穴泡透了。
棒身之上,遍布淫靡的爱液,进出间反射着明亮的光泽。
随着陈平安的不断进出,鱼一桐蜜穴中的爱液越加泛滥,那种极端的感觉,甚至让她有些飘飘欲仙,先前被破处的痛感早已经消失不见,此时被酥酥麻麻的快感包围全身的她,有着一种神魂出窍的感觉。
甚至于,就连她的身体早已经可以动弹了都没有发现。
反观陈平安,一边大力抽送,一边将头埋进了师姐鱼一桐的乳房之中,配合着龙根进出的节奏,肆意的吸吮、舔舐、把玩着。
层层快感,几乎是要将鱼一桐淹没。
她虽然依旧皱着眉,一言不发,但是那双下意识的抱住了陈平安头发抓揉的纤纤玉手,却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处境。
陈平安,太强了。
他就像是一头蛮牛,丝毫不知道休息是什么意思。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大力的进出着,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和节奏。
最主要的是,陈平安带给鱼一桐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陈平安从自己的身体当中顶出来了。
“师姐,叫吧,忍耐不住了就放声叫吧。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的!”“大家并不会想到,堂堂天元剑宗的大师姐,骨子里竟然是一个骚货,或者说沈清霜所教授出来的徒弟,全部都是表里不一的荡妇。”
“离开男人的鸡巴就活不下去的骚货。”
“不许你,侮辱,唔,侮辱师尊。”
陈平安话音落下,即便被陈平安撞得头晕眼花的鱼一桐,依旧在下意识的维护着她的师父。
但她的维护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下一刻师尊两个字的腔调就陡然升高,只因在陈平安的大力撞击之下,头昏脑涨的鱼一桐没多长时间便到达了高潮。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
而且还是在被人强暴的环境下。
极端的境地,让她第一次的高潮来的格外的强烈,纵使是这位性子清冷,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天之骄子,这一刻也是毫不意外的露出了身为女人的一面。
俏脸绯红,眉头紧蹙,玉手并拢,十指紧握,就连那火热的身子,都再一次的紧绷成了弓弦的样子。
处女的高潮,来的猛烈又强劲,本就火热湿润的阴壁,在高潮到来的刹那间猛地收缩,夹带着一股伟岸的巨力,将陈平安的龙根牢牢吸附。
察觉到这一点的陈平安,顿时也是停下了进出的动作,任由师姐鱼一桐花心深处的爱液,浇筑在自己的龟头之上。
强烈的快感,让鱼一桐不停地喘息着。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像是身处虚无之中,就连先前那刻骨铭心的恨意,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直到。
那令人厌恶的声音接着在耳畔响起。
“师姐,舒服吧?”
“这才是极乐。”
“享受过一次,这辈子都难以忘却了。”
陈平安的话如同有着某种魔力,回荡在鱼一桐的大脑当中。
方才高潮的她,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甚至就连那个“滚”字,都没力气说出了。而陈平安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再次展开了他的抽送。
第八章 心魔往复,黄粱淫梦?
《天魔掠夺大法》。
是一个奇特的双修之法。
其实他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双修之法。
因为陈平安身体里的古魔曾经和他交代过,《天魔掠夺大法》本质上是掠夺,倘若陈平安修炼到家,即便不需要双修的过程,也可以直接掠夺对方的修为,只不过对于现如今的陈平安来说,通过阴阳融合缓慢掠夺的方法更加安全和高效。而且这门功法掠夺的并不只有异性,同性也可以。
本质上就是掠夺。
而且如今的陈平安经过实操之后发现,这门功法甚至还会影响自己的欲望和身体。
简单来说,在功法运行期间,陈平安的欲望会被无限的放大,这一点完美地体现在了自己看到师姐玉体的那一刻,陈平安自己都没法控制自己,化作猛兽扑了上去。
至于身体,则是来自于陈平安小兄弟的改变。
伴随着功法的运转,陈平安的老二似乎变大了许多,就连硬度和时间,都变强了不少。
这一发现让陈平安兴奋异常。
他虽是修士,可最原始的肉欲之感,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快感,是那种即便元婴真君都无法摆脱的快感。
而且在功法的加持之下,这份快感似乎被放大了。
陈平安喘息着,身下龙根大力的在师姐鱼一桐的体内进出着。
他已然是保持着方才的节奏,龙根“啪啪啪啪”不断撞击。
汗水和体香,在狭小的空间内蒸腾、缠绕、交织。
陈平安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而方才高潮过一次的鱼一桐,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那紧绷的身子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开始慢慢松弛下来。这一刻的她,依旧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恢复行动了,相反,她依旧是被陈平安压在身下。
后者在她的身上卖力征伐着。
或许这门功法放大的不单单是陈平安的感官,就连鱼一桐,似乎都被放大了。
只因此刻,她的鼻息格外的浓重。
那淡淡的嘤咛声甚至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从她的喉咙当中钻出来。
不过她还是在极力忍耐着。
而陈平安,已经是一头扎进了她饱满的乳峰当中,一边撞击一边把玩。
师姐那令人惊讶的大奶子,玩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的陈平安,在感官的放大之下快感也是十分的强烈,他一边喘息一边撞击,龙根进出的地方,甚至都已经泛起了白浆。
两人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
鱼一桐,又来了。
这一次。
她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陈平安的两只胳膊,身子上仰,柔嫩的腰肢离开了地面。
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一阵眩晕。
第二次高潮来的感觉比第一次更加的强烈。
看着鱼一桐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陈平安越加的疯狂,他丝毫不顾及鱼一桐那紧缩的肉壁,转而再次发力,加快速度,粗长的龙根更加疯狂的进出着,火热的棒身摩擦着那早已经泥泞不堪的肉壁,跳动的龙根更是疯狂的撞击着深处的花心。
两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陈平安整个人压在鱼一桐的身上,哼哧哼哧喘息着。
他自己都已经顾不上改变姿势了。
脑海当中只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干死你!”
“干死你!”
这句话,仿佛是对他无尽恨意的疯狂宣泄。
这一刻的他,似乎将身下的鱼一桐看成了是自己母亲沈清霜,他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恨意,将自己的恨意尽数化为了大力撞击的动力。
那红的发紫的龙根,每一下都深入腹地,每一下都势大力沉。
每一次撞击都让鱼一桐的身躯花枝乱颤,尤其是那一对饱满挺拔的大奶子,更是在龙根的撞击之下,前后晃动,波澜起伏。
下面本就泥泞不堪的桃源口,此刻更是凌乱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爱液横飞,蜜汁翻涌,白沫粘着阴毛,唇肉扯着棒身。
极致的性爱,让鱼一桐忘记了反抗,或者说全身虚软的她完全没办法反抗,面对压在身上的陈平安吻过来的嘴唇,除了歪着脑袋躲避之外,再无他法。
反观陈平安,接连送过去师姐两次高潮之后,陈平安也没有在继续用言语刺激,而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大力冲刺。
“啪啪啪啪”的撞击声沉闷如鼓。
寂静的竹楼里,此刻也仿佛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终于。
在又一次的上百下抽送之后。
陈平安的龙根狠狠地扎入到了师姐的花心深处。
他的双手死死地挤压住了师姐的乳峰。
沉声道:
“师姐,我来了。”
一声来了,陈平安龙根猛然向前,一股股的滚烫火热的精浆倾泻而出。
“嗯啊!”
而这一刻,他终于是听到了来自于师姐的灵魂深处的呐喊。
她紧守的防线在最后一刻轰然倒塌。
滚烫的精液冲击花心的瞬间,鱼一桐的身体再一次的紧绷,她的第三次高潮。
来了!
“陈平安,我恨你!”
“恨你!”
“陈平安!!!!”
鱼一桐一声嘶吼,猛地睁开了双眼。
————————
目光所及。
是自己的道场。
空荡荡的阁楼没有任何变化。
窗外的朝阳顺着窗纸投射进来。
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唯有鱼一桐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荡。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不知不觉,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就连太阳都升起来了。
鱼一桐胸腔起伏着,目光直视着前方。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甚至还在身上一顿乱摸。
衣衫整齐,毫无变化。
甚至自己还如往日一般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难道……刚才是一场梦?】
鱼一桐不可置信地回忆着。
方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
就像是自己真实经历过一样。
可偏偏,自己的身体又没有任何异样。
难不成……
真的是梦?
【可如果是梦的话,会不会太真实了一些?】
想到这里,鱼一桐的神识猛地探出,瞬间笼罩整座阁楼。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了楼下盘膝修行的陈平安。
看着他身上整齐的衣物和白净的面庞,鱼一桐心中的疑惑井喷式增长。
她甚至还无比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直到确定没任何问题之后,鱼一桐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俏脸瞬间一片粉红。
目光更是再次落在了楼下陈平安的身上。
“陈平安,你出来!”
闭目修行的陈平安耳边响起了鱼一桐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陈平安睁开了双眼,然后迈步走到了院落当中。
他看到了神情复杂的鱼一桐。
后者提着剑,目光如钩。
“师姐。”
陈平安神色如常,面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甚至还主动朝着鱼一桐打招呼。
“拔剑!”
鱼一桐没有过多地废话,抬剑指着陈平安。
短短两字,充满了肃杀之气。
陈平安不为所动。
又或者说,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无辜和疑惑。
“臭小子,你可真够无耻的。”
陈平安的脑海中响起了古魔戏谑的声音。
“要了人家的身子也就罢了,还用情丝绕的功法影响她的智识,你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榨干了就算了,费这心思干嘛?”
面对脑海里古魔的声音,陈平安却是一边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师姐,一边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凭借着你的力量,或许可以从这天元剑宗内逃出去,但逃出去之后呢?我要的,并不是单纯的报复某一个人,而是沈清霜,乃至,整个天元剑宗。”
“身为沈清霜的亲传弟子,无数人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大师姐,鱼一桐是很好的报复对象,我就是要一步步,将她拉入泥潭当中。试问,一个在外人看来冰清玉洁的剑仙弟子,骨子里却是一个沉沦于情欲的骚浪贱货,这样的反差,不是更令人期待么。”
“而且,倘若有一天沈清霜知道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私底下已经被我玩弄成了骚浪贱货,她又会是怎样的神情呢?”
“说实话,我很是期待呢。”
“而且,你给我的这套功法,确实不错。我昨天晚上得到的,很多。”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不单单得到了大师姐的肉体,更得到了她一小部分的修为经验,陈平安便觉得这套功法学的值。
受益良多。
而陈平安脑海当中的古魔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算啥。”
“要不是你小子境界太低,昨天晚上,你能得到的更多。”
“不过无妨,慢慢来吧,那个小妞天生剑骨,如此年轻就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半步胎息了,而且看她那样子,似乎马上就要经历心魔了。说不定昨日的一切,她还当做是心魔作祟呢。”
“你小子慢慢采补,终有一天……”
陈平安脑海中的古魔话未说完,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气冷不丁照着陈平安迎面而来。
犀利的剑气瞬间让陈平安心脏狂跳,多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本能反应让他的脑袋猛地一低,那道剑气贴着陈平安的头顶而过,斩落了陈平安的树根发丝不说,更是连身后的竹林,都噼里啪啦的拦腰斩断了树根青竹。
“师姐,你!”
陈平安终于色变。
方才若不是他的本能反应,说不定脑袋都被这道剑气切下来了。
“你。”
“你来真的?”
陈平安怒斥出声。
“畜牲,受死!”
换来的却是鱼一桐的一声娇喝。
红裙如火,杀气蒸腾。
只见鱼一桐的身影再次闪身到了陈平安的面前,持剑劈砍而下。
陈平安慌忙躲闪。
长剑落地,自地面劈砍出来了一条十多米长的裂缝。
陈平安咽了咽口水。
他发现鱼一桐是真的打算杀自己。
“老头,你的那个什么《天魔掠夺大法》,没用?”
“放屁,怎么可能。”
“这丫头再怎么惊才绝艳,也不可能丝毫不受情丝绕的影响。”
“那她怎么……”
“注意,要来了!”
陈平安脑中的话音未落,一剑劈砍而下的鱼一桐再次变招,她手中冰冷的剑锋化为了数道剑影,从不同方向朝着陈平安绞杀而来。
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机。
陈平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大师姐鱼一桐会毫不迟疑地朝着自己下杀手。
而且看这样子,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大卸八块。
难不成昨日依据《天魔掠夺大法》施展出来的情丝绕并没有效果?不应该啊!倘若真的没有效果的话,自己这位大师姐在清早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招呼天元剑宗的强者将自己拿下了,再不济,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沈清霜出手,为何现在,要和自己对练?
而且。
陈平安思虑间,数道剑影已经杀到了眼前。
陈平安只能手持飞剑抵挡。
这柄飞剑,是当初陈平安拜入沈清霜门下之时,大殿内的那诸多真君赠与的其中一件法宝,名曰斩武,锋利无比,比陈平安在古渊之时得来的法宝要强上不少。
这也是陈平安得到这柄飞剑后的第一次出手。
面对袭来的剑影,陈平安手中飞剑顺势旋转,绕身而动,将陈平安的身子护了个密不透风。
虽说陈平安剑法造诣还行,但是和鱼一桐这位剑仙弟子来比,自然是相形见绌。就在陈平安手中飞剑挡下这四道剑影的同时,刺斜里又有一道剑影飞出,它是隐藏在四道剑影中的其中一道,陈平安猝不及防,瞬间被突破防护。
然后。
那道剑影顷刻间洞穿了陈平安的肩膀,将之钉在了后方一根青色的巨竹之上。
距离脖子,仅毫米之差!
随着陈平安被剑影贯穿肩膀,一旁的鱼一桐在没有其他动作,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平安。
又或者说,是在看着陈平安的伤口。
陈平安则是表现得呲牙咧嘴,疼的浑身大汗淋漓。
“师姐,你,你要杀我!”
他满脸惊诧的看着鱼一桐。
眼中浓浓的恐惧不像是假的。
而持剑的鱼一桐就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唯有清亮璀璨如夜空星辰的眸子,闪烁着熊熊怒火和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满脸惶恐的陈平安。
在对方话音出口的瞬间,鱼一桐手中的飞剑寒光一闪。
这次不再是剑影。
而是货真价实的飞剑。
剑锋闪烁着寒光,照着陈平安的咽喉刺了过来。
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瞬间自陈平安的心头升腾而起。
她要杀我!
真的要杀我!
这个疯子!
老头!!!
陈平安心中大惊,脑中嘶吼出声。
但下一刻,那柄无比锋利的飞剑剑尖,悬停在了自己咽喉位置的毫米之地。
陈平安甚至感觉自己的喉结都与那柄飞剑的剑尖碰触在了一起。
那一刻。
他的大脑都宕机了。
直到许久后,他才反应过来。
抬眼望去。
在自己的身前,站着一抹雪白的身影。
她长发如瀑,自脑后落到柳腰,漆黑如墨的发髻之上没有过多的珠宝装饰,只别着一根普通的木簪。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抬起,两根手指,正夹在那飞来的长剑剑身之处。
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纤细、修长,却又不失沉稳、大气,仅仅是站在那儿,便带给了陈平安十足的安全感。
他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替挡下了这致命一剑的沈清霜。
一双平静的眼眸燃烧着复杂的情绪。而背对着陈平安的沈清霜,却是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鱼一桐。
“一桐,你怎么回事儿?怎可对你的师弟下此狠手?”
“师尊,我……”
看到沈清霜突然出现,原本杀气腾腾的鱼一桐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巴了下去。
而沈清霜,则是在看了一眼鱼一桐后,双指松开,转而回眸看向身后的陈平安道:
“平安,你没事吧?”
第九章 心魔为祸,语重心长
“平安,你没事吧?”
雪白的身影阻拦在身前的同时,熟悉的音调传入了陈平安的耳中,一声平安,更是唤醒了陈平安早已经被遗忘的记忆。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最不愿意回想到的那个画面。
“平安,娘亲爱你,但是,娘亲别无选择。”
“为了天下,为了众生,娘亲只能牺牲你。”
“你不要怨我,也不要恨我,若有来生,娘亲当牛做马,替全天下,补偿你。”
那是陈平安被送入阵法之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冰山美人般的沈仙子,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虽然她的样子伪装的毫无破绽,一脸不舍的模样。
但。
最终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扔进了古渊的裂缝当中。
说起来,陈平安记忆中的父母。
很忙。
忙的甚至陈平安见到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世人曾言,慈母严父。
可对陈平安来说。
他从来没有慈母,更没有严父。
记忆中,父亲的面目是模糊的。
因为自从有记忆开始,陈平安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他一直由宗内的奶娘抚养,就连自己的母亲,见到的次数也很少。
而且记忆中母亲是严厉的。
她教导自己姐姐的时候,耐心、细致、温柔。唯独面对自己,严厉、冰冷、不耐烦。
她从不让自己碰触修炼。即便她明知道自己也想要像姐姐一样踏入修行,可每一次她都是横眉冷对,甚至数次下令宗门,不允许自己修炼。而等到需要自己牺牲的时候,她又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了出来。所以从小到大,陈平安享受到的母爱和父爱很少,很少很少。
因此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母亲呵护自己的画面。
而现在。
这位天元剑宗无数人爱戴信仰的女剑仙,却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自己这位“徒弟”的面前。
这位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连半点儿感情都没有的外人面前。
陈平安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感受到的不是关怀和感动,而是愤怒和不解,他想不清楚,为何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母亲。
为何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在沈清霜的心里,竟然比不过一个外人?
面对沈清霜的呵护,陈平安心中愤怒,脸上更是没有半分感动神色。
反倒是一旁的鱼一桐,像是调皮的孩子被学堂的父子逮到了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清霜一如往常的满脸威严。
上位者的气息在她的身上经久不散。
她看了一眼犯错般低着头的鱼一桐,开口道:
“去,默写经文二十遍!”
说罢,转而看向了身后的陈平安,目光在其被贯穿且血流如注的右边肩膀看了一眼后,开口道:
“你随我进来。”
说罢,一脸冰寒的沈清霜从低着头的鱼一桐身侧而过。
陈平安没有说什么,而是满脸平静的跟着自己母亲进了竹楼。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进到一楼后。
沈清霜站在大堂里看了看,随即在主位上坐下。
“这一楼都是你布置的?”
她转而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捂着伤口一言不发的陈平安。
说来,自从陈平安通过布道考验成为亲传弟子之后,这还是他们师徒二人第一次真正见面。
陈平安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剑仙,沉吟许久,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布置的倒是不错。”
“就是。”
沈清霜说话间蹙了蹙眉。
“太俗气了。”
“我辈修行中人,贪图享乐,并不是好事。而且这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修行并没什么帮助。你可切莫因为进了天元剑宗,成了我的亲传弟子,就荒废了修行,安逸享乐,这可是不允许的。”
坐在主位上的沈清霜看着面前的陈平安,细长的指尖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模样像极了长辈在叮嘱晚辈。
“是。”
陈平安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平静。
而沈清霜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是在陈平安的身上上下扫视着。
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
“你也算是人中龙凤了,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将《太阴真我养元大法》融会贯通到了如此境界,这般资质,比之于你那位师姐,也不差多少了。”
“这《太阴真我养元大法》,是我天元剑宗的本命功法,你师父我和你师公,都曾经修炼过,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的师姐或者为师我。”
沈清霜说到这里,话语顿了一顿,跟着便见其盯着陈平安道:“伤口怎么样?疼吗?”
“不碍事。”
陈平安看了一眼肩膀处的伤口,一语双关道:
“习惯了。”
“衣服脱了。”
“啊?”
“把上衣脱了。”
沈清霜冰冷的话音传入耳中。
陈平安呆滞了足足三秒,这才后知后觉的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将肩膀的伤口处露了出来。
陈平安能够想象的到大师姐鱼一桐洞穿自己伤口的意图,无非就是为了验证她昨日的“梦境”究竟是真是假,自己是否也拥有“梦境”里那种身体复原的能力。
殊不知,这种能力陈平安有的。
因为此时的他,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
也不是妖,更不是魔。
至于是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古渊内的遭遇,他从来不屑于和任何人提起。
哪怕是自己的母亲。
同样!
陈平安忍痛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腹肌满满的壮实身段。
伤口处此刻依旧没有止血,洞穿的伤口可见森森白骨。
沈清霜没有多余的废话,从主位上起身,迈步朝着陈平安走了过来。
陈平安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
紧跟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母亲那张完美无缺的仙颜。
若说师姐鱼一桐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的话。
那么自己母亲沈清霜,就是自己这辈子所见到过的最美最美的仙子。
她的美令人窒息,更令人心惊动魄。
沈清霜仅仅是站在了陈平安的正对面,双方的视线对视的那一刻,陈平安就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愤怒都随着自己母亲的靠近而刹那间消散于无形。
甚至短暂的对视过后陈平安猛地低下了脑袋。
他不敢与自己的母亲对视了。
由于沈清霜的突然靠近,那张完美无缺的仙颜几乎一下子放大到了陈平安的眸中。他看到的是那无比明亮的眸子,璀璨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清亮透骨的光芒,长长的眼睫毛更似微风中的芦苇,眨动间投射着夺人心魄的魔力。高挺的琼鼻及鲜艳的红唇,搭配上那张恰到好处的瓜子脸,清秀的五官既透露着神圣,也透露着冰冷,更透露着高贵,还带着几分成熟和雍容。
仅仅是看到那张脸的下一刻,陈平安就觉得整片天地似乎一下子都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连肩膀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陈平安不是没有见过美人。
这一路行来,他从地狱中爬起,见过了太多太多。
可无论是古渊中的圣女,还是中原各宗所谓的天之骄子,甚至于就是昨夜自己方才采摘过的大师姐鱼一桐,她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及自己母亲的一根毫毛。
尤其是当自己母亲靠近的一瞬间,陈平安只觉得自己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变得冰冷了。
香风扑面,仙颜入目,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布满,这一刻似乎都被呆滞所取代。
而就在陈平安愣神之际,沈清霜已经是素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瓶药膏。
她细长的指尖轻轻地挖了一点儿出来,涂抹在了陈平安的伤口处。
丝丝清凉的感觉入体。
沈清霜一边无比认真的给陈平安涂抹着药膏,一边开口道:
“平安,你也不要怪你的师姐,今日之事,应是意外。”
“你师姐马上便要步入胎息之境,需经心魔考验,今日,说不定是她的心魔发作了。这才失了分寸,对你下了重手。”
“嗯,我没有怪师姐。”
陈平安看着面前的沈清霜,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沈清霜。
更是从来没有被沈清霜这般对待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和自己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沉重的呼吸起伏许久,方才沉声道:
“对了,师父,师公他老人家,去了哪里?我入天元剑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陈平安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问询出声。
自古渊之内险死还生的逃回来之后,陈平安一直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心头,自己的父亲,去了哪里?
包括自己的姐姐。
二人在这天元剑宗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便是一些久居天元剑宗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去了哪里。
而面对陈平安的疑问,沈清霜上药的手顿了一顿,随即道:
“他去了远方。”
说罢,沈清霜似乎不想要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将药膏放到一旁,开口道:
“你的天资不错,最近几日,记得要勤加练习。”
说罢,沈清霜的身影自陈平安的面前消失不见。
唯有那小瓶药膏,留在了陈平安面前的桌子之上。
“一桐,你是怎么回事?怎可对你的师弟下如此重手?”
二楼房间之内。
鱼一桐满脸呆滞的坐在蒲团之上。
甚至就连修炼的状态都没有进入。
她银牙咬着红唇,目光涣散,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脸上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纠结。
而就在其认真思索的当下,沈清霜的身影,已经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鱼一桐的身前。
她清冷的声音出口的刹那,便将神游天外的鱼一桐彻底拉回来了。
“我。”
“我。”
“师尊。”
在看到沈清霜的刹那,鱼一桐红了眼眶。
她粉嫩的拳头紧紧握着,指骨发白。
“我,我也不知道。”
犹豫许久,鱼一桐最终选择了隐藏,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师父说。
那不堪的一夜,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心魔所引?鱼一桐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
处子之身是什么感觉。
她不清楚。
丢失处子之身后又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清楚。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师尊开口。
面对沈清霜的质疑,她只能选择缄默。
不过,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她还是抬眸看向沈清霜。
“师尊,青竹谷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您都能知道?对吗?”
看着眼眶通红的鱼一桐,沈清霜的心中咯噔一声。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她还从未看到过鱼一桐如此。
当下她轻轻地在鱼一桐面前坐下,捧起了她柔弱无骨的玉手,柔声道:
“对,无论发生什么事,师父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第一时间护你。”
“所以,一桐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什么事情你和师父说,师父会替你做主的。”
看着面前温柔的师父,红了眼眶的鱼一桐抽搐了几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
“我,没事。”
眼见鱼一桐如此,知道其性子的沈清霜叹息一声,并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抬手揉了揉她的碎发,语重心长道:
“一桐,心魔之路,并非那么容易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为师相信你,终有一天,你会战胜心魔,到达那个境界。”
“嗯,师父,我知道了。”
鱼一桐乖巧的点了点头。
似乎唯有在师父这里,她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
而随着鱼一桐与沈清霜的对话落下,一楼的位置,仰着头的陈平安再次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入夜。
竹楼二层漆黑一片。
静谧的气氛安静的落针可闻。
房间当中回荡的,唯有鱼一桐急促的喘息声。
夜色的到来,让她的心魂越加的不安。
昨晚上那无比真实的一幕,仿佛随着黑暗的侵袭,在脑海当中越来越明确。
她想到了自己被破处的场景,更想到了自己所遭受的屈辱、无助,以及,那根无比狰狞、丑陋的肉龙。
一想到那个东西那般轻易地洞穿了自己的躯体,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深处,鱼一桐的神魂就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甚至她今日白天的时候还想要问自己的师尊,她当年晋升胎息境界的时候,心魔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但。
这般难堪的话语,鱼一桐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而且自己的这个心魔还是楼下的小师弟有关。
说起来,鱼一桐也是郁闷得很。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心魔,而是真实发生的,但偏偏鱼一桐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今天白天自己也试探过了,甚至是抱着杀死小师弟的心态做的。
如果不是千钧一发之际自己的师尊站了出来,说不定楼下的小师弟真的就被自己捅穿了。
如果小师弟真的隐藏实力的话,先前那个时候,就应该是要暴露出来了。
不暴露的话,他会死的。
虽说以上种种猜测让鱼一桐有些相信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心魔作祟,但说到底也仅仅是有些相信罢了,对于陈平安的怀疑还是占据很大一部分的。
但奈何她真的测试不出来,甚至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鱼一桐都没有半点儿把握。
也正是因为这样,随着夜色落幕,鱼一桐心中越加的忐忑不安。
心烦意乱之下,甚至无心修炼。
她坐在蒲团之上,无论如何强迫自己,始终是无法沉下心来修炼。
她就那么心中焦躁不安的修行着。
直到。
闭上眼睛的她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平安。
奇异的是,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而且右边肩膀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鱼一桐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面前的陈平安。
她的身子甚至在陈平安出现的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你。”
“究竟是谁!”
她声音清冷,极力的让自己保持理智。
可略显颤抖的话腔,还是出卖了她。
“我?”
“我是你的如意郎君啊!”
出现在鱼一桐面前的陈平安嘴上挂着嘲弄的危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和白日里那个老实谨慎的小师弟全然不同。
暴虐、混乱,像是内心深处挤压着许多复杂情绪一样。
“不,你不是他。”
“你是,心魔?”
“不对,不像是心魔,你究竟是。”
鱼一桐话音未落,下一刻她就察觉到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将自己压制了。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僵在了那里,一如昨夜。
鱼一桐怕了,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些许的神情。
“你要做什么?”
“你若靠近我,我就喊人了。”
“哈,师姐,你怎么如此可爱?”
“喊吧,使劲喊吧,哪怕是叫破了喉咙,估计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陈平安看着坐在蒲团上的鱼一桐,火热的目光在她的全身上下扫视着。
仿佛是要透过那件红袍,将昨日方才把玩过一遍的身体牢牢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令鱼一桐不适,再加上此时的自己再度被束缚住,鱼一桐大惊失色。
“陈平安,你敢!”
她厉喝出声。
可换来的却是陈平安的肆无忌惮。
他缓慢的朝着鱼一桐靠拢。
淫邪的眼神,早已经聚焦在了那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巨大乳峰之上。
白日里的鱼一桐穿着裹胸,虽然看起来依旧很丰满,但是和撕下裹胸后的波澜壮阔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因此那对波澜起伏的乳峰,可谓是给陈平安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如今再次趁夜前来的他,再度将目光巨龙在了那对挺拔的乳峰之上。
随着陈平安的靠近,鱼一桐的呼吸也越加急促。
哪怕是明知道那股力量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鱼一桐依旧在拼命尝试着。
直到,陈平安在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
手背抚上了自己滑嫩的脸颊。
鱼一桐方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陈平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咬牙低吼出声。
可换来的,却是陈平安的不屑一顾。
“啧啧,这才一个白天的时间,大师姐就这般忘恩负义了?难道你不记得,昨日晚上你我二人,是怎样的荣登极乐的吗?”
陈平安一边抚摸着鱼一桐的脸颊,一边淫笑的开口。
“住,住口。”
“你这个畜生。”
“我迟早会杀了你。”
“哦?杀了我,你舍得吗?”
“沈清霜座下的弟子,可都是外表冷漠内心淫荡的婊子。”
“杀了我,你将永久失去入驻极乐的快感,你下得去手吗?”
“我一定会杀你,一定会!”
“你。”
“你不过是一介心魔罢了。”
“对,你就是心魔!”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一定会的!”
“哦?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心魔,那你就没有想过,为何,我会是你的心魔吗?”
“又或者说,你的心魔,为何会是我陈平安呢?”
第十章 叩心问道,淫梦再生(一)
说话间,陈平安的身子微微前倾,脸颊摩擦着鱼一桐的脸颊,火热的呼吸扑打着鱼一桐的耳垂和脖颈。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鱼一桐的身子更加的紧绷。
同时陈平安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地在鱼一桐的心中炸裂。
是啊,自己的心魔,为何会是陈平安呢?
自己和陈平安,这才接触不过几日,他为何,会是自己的心魔?
就在鱼一桐心中震惊、犹疑之际。
陈平安的话音紧跟着响起。
「果不其然,沈清霜座下的女弟子,都是婊子。」
「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大师姐,骨子里竟然干的与自己师弟荒淫的不伦之事,难不成沈清霜就是这么教你的?可笑,可笑。」
「住嘴!」
陈平安话音刚落,原本闭上眼睛的鱼一桐就猛然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眼神之中的杀气更是如同一对利剑般朝着陈平安疾射而来。
一时间,陈平安也是被突然暴怒的鱼一桐镇住了。
「不许你侮辱师尊!」
「侮辱?呵呵,她沈清霜既然能干的出来那些事,难道还怕别人说不成?」
短暂的呆滞过后,陈平安反应了过来,冷笑出声。
「况且,我就算是侮辱她,你又能拿我怎样?」
「承认吧,鱼一桐,你和你的师尊一样,骨子里就是那种冷血、骄傲、不在乎他人死活的卑贱之人!你们的所作所为,迟早会为你们带来报应,你记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你们要为你们做下的错事买单。不过在此之前,先由我来,收取利息!」
陈平安说罢,再次如昨夜一样,抬手捏住了鱼一桐的下巴,将她那张看似冷漠的仙颜高高的抬起,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我会让你认清自己,认清你是怎样的外表高冷,内心淫荡,认清你是怎样的人尽可夫,沉沦荒唐,认清你内心深处最缺失,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说罢,陈平安单手猛地一推,无法控制自身身体的鱼一桐,登时如昨夜一般的向后倒去。
她再一次,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陈平安看着倒地的鱼一桐。
她还是穿着昨夜的一席红衣,冰冷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而陈平安见此,却是分毫无惧,猛地一个飞身压了上去。
火热的嘴巴,再次凑到了鱼一桐的耳朵旁。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感叹道:
「师姐,你好香啊!」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今日的你看到师弟我,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不过你也不需要说,反正师弟我,是很想你的。」
「想你的大奶子,想你的小骚逼,更想,你这张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却又无可奈何的小红唇。」
陈平安说话间,细长的手指放在了鱼一桐粉嫩的红唇之上,缓慢、轻柔的摩擦着。
似乎是在品味那红唇的柔软与美好。
而被压在身下的鱼一桐,则是再度用无比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平安。
这一刻的她,再一次的茫然了。
她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心魔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心魔的话,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如果不是心魔的话,陈平安右肩的伤又如何解释。
凭借他的修为,哪怕是师尊给了他疗伤的药膏,也不可能一个白天的时间就恢复如初。
除非,他是师尊那样的真君。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师尊面前隐瞒他真正的修为。
就算他能隐瞒。
都拥有那种实力了,有何隐瞒的必要?
而且今日的他,真的是差点儿就被自己杀了。
如果他真的拥有那种力量,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能不动作。
因此,鱼一桐是真的迷茫了。
可压在其身上的陈平安,却是在那番话说完之后,直接就吻上了近在咫尺的鱼一桐的红唇。
双唇相接的刹那。
鱼一桐清楚地感知到了陈平安嘴唇的火热和体温,同时还有那条无比湿滑、见缝插针钻进来的舌头。
「唔!」
鱼一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的不像是心魔幻境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当陈平安的舌头进来的那一瞬间。
那股子滑溜劲更是让鱼一桐的大脑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她拼命地想要反抗。
但身体动弹不得的她,就连昨天那种咬舌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反倒是陈平安,无比激情的享受着大师姐的温润红唇,舌头进去肆意搅拌的同时,其中一只手已经是攀附上了大师姐的乳峰,隔着衣衫,缓慢揉捏着。
动作轻柔,五指收拢。
却有一种无端的魔力。
鱼一桐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发慌。
在陈平安手掌的揉捏之下,那股子憋闷的感觉,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随着指尖移动的酥麻。
陈平安手指所过的每一寸地方,都带给鱼一桐一种酥麻如电流的感觉,且陈平安的手指在一番揉捏之后,竟然隔着衣服捏住了鱼一桐的乳头,同时她的耳畔响起了陈平安灼热的喘息声。
「师姐,你动情了,奶头硬了。」
原来就在陈平安的手指揉捏之余,他那在自己红唇中不断搅拌游走的舌头,不知道何时收了回去。
且来到了自己的耳边。
短短一语,如万千银针扎心。
「你!」
「我没有!」
鱼一桐还在嘴硬,极力地辩解。
「哦?是吗?」
「那师弟倒是想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充满淫邪的话语响起的同时,就见陈平安的手,无比温柔地解开了鱼一桐的衣带。
很快,如昨日一般,鱼一桐雪白的香肩最先暴露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深陷的锁骨更是将那完美的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
锁骨之下,是那被裹胸缠紧的硕大乳峰。
陈平安就像是欣赏着某样天材地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裹胸解了开来。
失去裹胸的束缚,那硕大的蜜桃奶再一次地「掉落」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如同昨夜一样的乳浪。
即便陈平安有所准备,此刻也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随着裹胸被撕开,鱼一桐平静的脸颊上终究是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而瞪大了眼睛的陈平安,已经是第一时间上手摸了上去。
火热宽厚的手掌,一左一右,握住了那一对饱满的乳峰。
乳型实在是太大。
哪怕是双手,也无法将之完全握住。
陈平安的大手就这么握持着这对绵软的大奶子。
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绵软的手感,随即看着身下的鱼一桐淫笑道:
「大师姐,你的奶子还真是大呢。」
「嘴上憋着不承认,奶头却是早就硬了。」
「你自己瞅瞅,师弟可没有说瞎话。」
捧着奶子的陈平安说话间将粉嫩的奶头朝着鱼一桐的脸部挤压着。
妄图让鱼一桐自己看清自己的奶子。
俏脸绯红的鱼一桐闭上双眼,选择无视。
陈平安见此也不恼怒,心中嗤笑一声,双手继续揉捏。
一边揉捏,一边点评。
用犀利的言语刺探着鱼一桐的内心。
「师姐,你的这对奶子是真的大啊。如果师弟没有料错的话,此间高峰,师弟应该是第一个攀登之人吧?」
「它可真大,真白啊,手感真好。」
「师弟今日,可是想了足足一白天呢。」
说话间,陈平安满脸痴迷之色,张口便将其中一个乳头含进了嘴里。
「唔。」
受此冲击,鱼一桐也不禁嘤咛了一声。
她的身体较之于昨夜的紧绷,显得更加的敏感。
陈平安甚至都没有多少的动作,仅仅是张口含住了对方的乳头,鱼一桐身子就开始变得虚软无力。尤其是当她的乳头被陈平安咬住的一瞬间,鱼一桐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陈平安吸走了。
她那粉嫩的乳头仅是被陈平安柔软的舌头转了一圈,舌尖撩拨了几下,就坚硬肿胀得好似要破裂一样。
充血的乳头在陈平安的吸扯下更加的饱满。
当陈平安的口水伴随着舌头均匀涂抹在鱼一桐乳头上的刹那,那粉嫩的乳头变得越加的坚挺,随着陈平安嘴巴的吸扯,乳头甚至还在半空中晃悠着。
淫靡而又红粉。
第十一章叩心问道,淫梦再生(二)
只见陈平安一边舔舐着身下大师姐的乳头,一边抬眸看向大师姐的面容。
此时的她,秀眉紧蹙,满脸潮红。
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地闭着,仿佛生怕荒淫的画面落入她的眸中。
但是那眉梢眼角的微表情,似乎又在述说着他此刻的紧张。
陈平安看了一眼,坏笑的将口中雪乳吐出,随即道:
「师姐,师弟这舔舐豆蔻的技巧如何?」
「是否能带给你如过电般的酥麻之感?」
「你的奶头,可否有此感觉呀?」
面对陈平安的有意问询,歪着头,闭着眼的鱼一桐一言不发。
陈平安见此也不气馁,低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张嘴便再度将那粉嫩的乳头含进了嘴里,同时双手在鱼一桐的一对豪乳之上大力的揉捏着。
力道不重,节奏有序。
搭配着舌头,不断地刺激和挑逗着鱼一桐的味蕾。
昨日方才破身,今日遭此大劫,身为小姑娘的鱼一桐哪里能经受得住陈平安这色中老手的挑逗撩拨,不过多时,她的喘息声就开始加重了。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陈平安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离得近了,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鱼一桐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无论多么的细微,统统难逃陈平安的法眼。
甚至他还会在两座乳峰当中来回切换。
时而吸吮这个,时而把玩那个。
舌头时快时慢。
时而舌尖轻佻。
时而舌苔重压。
无所不用其极。
鱼一桐在其攻势之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不过即便如此,鱼一桐扔就在咬牙坚挺着,未曾从喉咙当中发出一声嘤咛。
见她如此硬气,陈平安也是将自己的舌头收了回来,转而将自己的鼻梁深深地埋在了那深邃不可见低的乳峰之中,随即双手从左右两侧挤压乳房,以此感受那沉甸甸的绵软乳肉挤压脑袋之感,随后才依依不舍的从大师姐鱼一桐的胸前肉山当中抬起头来,淫笑道:
「师姐,你的这对奶子,当真是一个尤物。」
「险些将师弟都夹死了。」
面对陈平安的言语刺激,鱼一桐闭着眼睛,依旧当做充耳不闻。
甚至看其那副神情,仿佛是权当这是一场心魔一场梦。
而陈平安见此,不骄不躁,淡然道:
「师姐,你表里不一的样子,还当真是深的师尊真传呢。」
「明明内心很想要,身体里甚至都已经是翻江倒海,可偏偏表面上还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殊不知你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恶心!」
陈平安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变,随即道。
「不过无妨,师姐,你就这样装着吧。」
「师弟倒是想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罢,陈平安的脑袋再次下伏。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将自己的脑袋硬生生的挤压进了鱼一桐的雪峰当中。
而是一路向下,经过小腹,直奔鱼一桐的双腿之间。
这一下子,鱼一桐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神情慌张。
「你做什么?」
音调都拔高了许多。
但。
她的身体如提线木偶,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平安的脑袋一路下移,经过自己的小腹,来到自己的双腿之间。
甚至,还将自己的双腿支了起来。
随着身上的衣物被褪去,此时的鱼一桐,光溜溜的双腿几乎是直挺挺地呈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那女性最为隐私,最为见不得光的地方,此刻对陈平安毫无保留。
鱼一桐害羞地想要闭紧双腿。
可她的身体,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反倒是将头埋在自己双腿之间的陈平安邪笑的品头论足了起来。
「师姐,昨日都没注意到,你的桃园口,竟然是罕见的蝴蝶口啊!」
「果真奇特!」
所谓蝴蝶口,是阴道入口处的肉褶形似蝴蝶张翅,左右对角各有一道肉褶。
此种名器,正是因为其内里紧致所致。
鱼一桐听到其这么说,一张俏脸因为娇羞而憋得通红。
「你,别看。」
「畜牲!」
她歇斯底里的谩骂着。
属于女性的本能娇羞,让她极力的想要合拢自己的双腿。
但是在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之下,一切都是徒劳。
她只能害羞的破口大骂。
但这份破防,听在陈平安的耳中,却也是一种别样的美妙滋味。
「呵呵,名器就是用来给人看的,不然为啥会叫做名器?而且不单单是用来给人看的,还是,用来给人做的。」
「师姐,你不是性子冷淡,看破红尘么,怎么如今,反倒是害羞了呢?」
陈平安说话间,笑嘻嘻的抬眸看向面前的鱼一桐。
说话间,手指抬起,轻轻地点在了鱼一桐的阴唇之上。
那粉嫩的阴唇,有着软乎乎的嫩肉,四周的阴毛虽多,却并不杂乱,而是一根根如头上黑发般有序地生长着。
粉嫩的阴唇,在陈平安的指尖轻点的下一秒钟,就如含羞草般瞬间收缩。同时那蜜穴深处,竟然挤压出了一缕晶莹。
陈平安看到那缕晶莹,登时淫笑出声。
「师姐,你的身体果然很诚实嘛。这就有感觉了?」
「果然是个表面冷淡,内里风骚的淫娃,就和你引以为傲的师尊一样,表里不一。」
「住口!」
「你住口!」
「不许侮辱师尊!」
听到陈平安那么说,鱼一桐立马便急了。
她满脸红云的看着陈平安。
依旧如昨日那般泗洪着。
「畜牲!畜牲!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
「哦?是吗?」
陈平安也是如昨日般不以为意。
「师姐想杀我自然可以杀,就是不知道,师姐杀了我之后,还能不能体会到那种蚀骨入髓,遍登极乐的快感。」
「你的小骚逼,说不定还想念师弟我呢。」
「毕竟,你下面都湿了。不信你看。」
说话间,陈平安的手指轻轻地在鱼一桐的蜜穴两侧按压摩擦,然后当着鱼一桐的面,将那湿哒哒的手指放在了鱼一桐的面前。
指尖泛着晶莹。
鱼一桐懵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更是再次闭合了起来。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心魔作祟。
「住嘴,你个登徒子,我与你誓不两立。」
「这是假的,都是心魔,心魔!」
「既然是心魔的话,那师姐在抗拒什么?还不好好享受一番?」
听到鱼一桐这么说,陈平安的嘴角再次浮现一抹冷笑,紧接着就见其抬起来的手指再次放到了鱼一桐的桃源入口,轻轻地有节奏的按压着。
火热的指腹,在不停地摩擦着鱼一桐的阴唇,甚至就连阴蒂,都在陈平安的指尖下变得光滑。
「师姐,你的身体还真是敏感呢。这才多久,下面就湿成了这样,啧啧……
」
陈平安一边吧唧着嘴,一边继续用自己的手指在鱼一桐的蜜穴当中来回摩擦。
身为天元剑宗的大师姐,鱼一桐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场面,当下咬着牙,蹙着眉,一言不发。
那副样子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与忍耐。
可在陈平安看来,却显得更加的令人血脉喷张。
尤其是师姐此时的样子,更是让陈平安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了一股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征服欲。
他的手指快速的在师姐的蜜穴外面上下摩擦着。
粉嫩的蜜穴,很快就涌现出了更多的爱液。
师姐身上的潮红,越加明显。
陈平安冷笑出声。
「师姐,舒服吧?师弟的手段还多着呢,一定让师姐好好享受,欲仙欲死。
」
「畜牲,有本事放开我!」
面对折磨,鱼一桐尽力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儿自尊。
可她的这份坚持,在陈平安看来却越加的可笑。
只见陈平安细长的手指在鱼一桐的密穴前摩擦许久后,他转而在鱼一桐双腿之间低下了头来。
这般动作,换来的是鱼一桐大惊的神色。
「畜牲,你做什么?」
鱼一桐声音尖锐且忐忑。
「师姐别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陈平安冷笑一声。
又将头埋了下去。
又羞又燥的鱼一桐摸不准陈平安动作,不由得睁开眼睛向下看去。
可陈平安的脑袋埋在自己双腿之间,任凭鱼一桐使出浑身解数都看不清。
她心中无比慌乱,不知道陈平安要做什么。
总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下一刻。
鱼一桐的喉咙深处就发出了一声嘤咛。
「唔!」
她是真的控制不住。
只因陈平安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在了自己的阴唇上面,湿滑的舌头更是第一时间挤开了自己湿哒哒的阴唇,深入阴道当中。
鱼一桐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昨日方才经历心魔折辱,如今还是黄花大闺女,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当下在陈平安的动作之下又羞又燥,只觉得浑身如坐针毡,横陈的玉腿更是下意识的想要并拢,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有了昨日被师弟那根东西来回进出摩擦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鱼一桐控制不住的嘤咛出声。
尤其是想到此刻他的舌头和嘴巴在自己的那个地方。
鱼一桐只觉得好脏好脏。
除了脏之外,就是那种极端痛苦的感觉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
蹙着眉头的鱼一桐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下。
然后她就看到了陈平安那对深埋在自己双腿之间的眼珠子。
如太阳般从自己的下体位置探出。
闪烁着目的得逞的坏笑。
甚至还有几根细密的阴毛,在他的鼻子前面摇曳。
「刷!」
鱼一桐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滚烫。
与陈平安对视在一起的双眸,更是闪现着十足的慌张。
「师姐,你的蜜汁,真甜呐!」
「师弟的手段,舒服吗?」
「你……你龌龊!」
面对陈平安的淫语,鱼一桐羞愧难当。
而陈平安,却是在鱼一桐话音落下的刹那间,舌头再次发力。
「唔!」
突然的变动让鱼一桐猝不及防,她再一次的呜咽出声。
这声音落在陈平安的耳中,别提多么顺耳了。
他那湿滑的舌头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在鱼一桐的阴道内快速的进出。
舌尖更是不止一次的上挑着。
剐蹭着薄薄的肉壁。
每一次的剐蹭,带给鱼一桐的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种肿胀、填充、酥麻的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不单单是鱼一桐的阴道,甚至扩散到了鱼一桐的全身。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
对第一次体验的鱼一桐来说,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感觉甚至比昨日还要来的强烈。
她喉咙深处的嘤咛和娇喘完全就控制不住。
哪怕是她咬紧了牙关,声音依旧从牙缝当中钻出。
「唔,哼,嗯……」
她不停地变换着嗓音。
身下的陈平安听在耳中,更加的激动。
那柔软的舌头彻底的放开了手脚。
开始快速的进出。
挑逗。
折磨。
玩弄。
娴熟的技巧,不停地刺激着鱼一桐的阴蒂,带给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伴随着陈平安舌头的不断进出,鱼一桐不单单闷哼声越加的频繁,连带着那紧致的蜜穴之中的爱液,也越加的浓郁。
滚烫香甜的汁水,几乎灌满了陈平安的口腔。
他像是云游于山间的旅人看到了清泉一样,咕咚咕咚的痛饮着。
直到那火热的口腔当中遍布汁水之后,陈平安方才停下动作。
停下动作的他,转而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鱼一桐。
「师姐,我的技术怎样?是否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呢?」
嘴角满是甜蜜汁水的陈平安笑吟吟的抬起了头来。
一张嘴,便是令鱼一桐无法反驳的话语。
此时的她,俏脸绯红,双眸如水。
一对饱满的乳房随急促的喘息而起伏。
气若幽兰。
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半分傲气。
在方才陈平安舌头的进攻之下,鱼一桐已然是彻底的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方才那一股股灌入陈平安喉咙中的香液,自然也是鱼一桐高潮之后的产物了。
从最开始的愤怒、害羞、震惊,到此刻的舒爽,沉沦、欲仙欲死,鱼一桐经历了不过十几分钟,可带给她的感觉,却是永生难忘。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舌头,竟然还有那种作用。
同样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那种滋味,竟然这般的销魂蚀骨。
高潮的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直到。
陈平安的身子匍匐在了她的身侧。
火热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
「师姐,别急。」
「明日,我还会再来的!」
扔下这句话,陈平安的身影如瞬移般消失不见。
诺大的房间,似乎只剩下了鱼一桐一个人,躺在房间里,不知是在品尝屈辱还是在回味极乐。
总之。
夜色很沉。
沉的再无半点儿其他声音。
第十二章心魔有异,云峰镇妖(上)
夜晚。
青竹谷内一片静谧。
这里远离尘嚣,随身在天元剑宗之内,但却是与剑宗的繁华格格不入。
这里仿佛自成一处。
作为沈清霜的道场,这里格外的僻静。
沈清霜本就不喜繁华,性子冷清,再加上这道场位处深山,鲜有人来。
因此整个青竹谷一直以来都只是鱼一桐一个人。
她身处此间,除了修行,就是修行,再没有其他事项。
而随着陈平安拜入沈清霜的门下,僻静的青竹谷,也算是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只不过这份热闹,唯有白天修炼的时候存在些许,到了晚上,鱼一桐和陈平安一人一个屋子,谁也不曾打扰谁。
两者像是互不相关的平行线,永远也不可能产生交集。
最起码鱼一桐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
可谁知,当她于夜色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方才发生的一幕幕,还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种种细节,包括那蚀骨入髓的感觉,鱼一桐都牢记的清清楚楚。
但唯独。
面前出现的不是陈平安的身影。
后者依旧盘膝于一楼。
如自己一般修炼着。
而自己身上的衣衫,包括身体,房间内的空气。
种种种种。
都仿佛是自己打坐修炼前一样。
没有半点儿变化。
仿佛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从来没有真实发生过。
这让鱼一桐不由得再次怀疑自己。
她先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继而又用神识扫向下方的陈平安,确定对方依旧在自顾自的修炼之后,鱼一桐眸光中的疑惑更深。
方才发生的一幕,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心魔?
就那么真实吗?
鱼一桐疑惑之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下的陈平安,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竹楼之内。
就在鱼一桐离开的同时,一楼闭目盘膝修行的陈平安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精芒。
「老头,锁定一下鱼一桐,看看她要去哪儿。」
「行!」
陈平安身体里的古魔没有半分迟疑,答应了下来。
很快,陈平安的脑海当中就出现了师姐鱼一桐的身影。
因果查询之下,陈平安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从高空俯瞰着大师姐。
而大师姐对此却是浑然不觉。
这也是陈平安最为忌惮的体内古魔的神通之一。
他的神识,当真是强悍到了一个陈平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程度。
哪怕是自己的母亲,古魔都可以轻松监视到。
当然,这是在不近距离监视母亲的情况下。
倘若真的如监视大师姐这般出现在母亲的头顶上,古魔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沈清霜发现。
因此陈平安一直以来都从未对沈清霜,以及天元剑宗内的各个长老使用过此等能力。
并且古魔神识的覆盖范围真的很大,轻轻松松就可以覆盖整个天元剑宗,因此剑宗之内的大师姐鱼一桐的行踪,古魔感知的清清楚楚,且这份景象,实时传送到了陈平安的脑海当中。
只见在陈平安的注视之下,大师姐鱼一桐自青竹谷离开之后,就一路往东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天元剑宗的其中一座山头。
白云峰。
白云峰不同于其他的山头,这里的峰主是天元剑宗的一位女长老,而且还是八大长老当中最神秘的一位。
即便是陈平安,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长老的庐山真面目。
甚至当初与古渊的战争中,这位女长老也一直没有露面。
陈平安一度怀疑她从未参加过与古渊的那场战争。
不过奇特的是,即便这位女长老从来不露面,天元剑宗的八大长老当中,这位也是稳坐头一把交椅,就连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儿时的记忆中提起她来,都显得十分的恭敬。
以至于外宗的一些个真君,言语当中都对其恭敬有加。
从小时候起,陈平安就十分好奇这位女长老的真实身份,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而且其所坐镇的白云峰,也是天元剑宗之内最为神秘的一座山头。
住在这里的,全部都是女弟子。
白云峰从来不招收男性弟子。
无论其如何的惊才绝艳,都不招收。
而且白云峰内传授的也不是一般的修行功法,而是其中最为复杂,最为深奥的分支——阵法。
阵法一道,千变万化、晦涩深奥。
哪怕是那些对修行一道有着卓越天赋的少年天才,都鲜少有人能够在阵法一途上有所出头。
只因阵法一脉,实在是太过奥妙。
莫说天元剑宗,就算是其他宗门,也鲜少有佼佼者。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云峰弟子数量很少,人才凋零。
再加上只招收女弟子的缘故,人才更是少得可怜。
相较于其他山头来说,颇有几分青竹谷的感觉。
别的山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白云峰。
乌漆麻黑,连点儿声音都没有。
从高空俯视,也就比青竹谷多了那么几十盏灯光罢了。
除此之外,并无什么不同。
而飞入白云峰的鱼一桐,很快就来到了白云峰的弟子别院前方。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就从白云峰的弟子别院当中走出。
二人开始碰头。
陈平安有些意外,想不到性子清冷的鱼一桐,在天元剑宗之内竟然也还有朋友。
而她的这位朋友,竟然就在白云峰中修炼。
二人一番密谈,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她们的话语全都落进了陈平安的耳朵里。
让陈平安有些意外的是,鱼一桐深更半夜前去找寻自己的这位朋友,目的竟然是让对方帮忙调查自己!
看来,这位师姐真的是没有那么好糊弄。
纵使古魔传授的功法高深莫测,情丝绕加持之下可以让师姐无法分辨现实幻境,甚至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其脑海深处「改写指令」。可令陈平安没想到的是,师姐鱼一桐还是怀疑了自己,并且还让人去暗中调查自己。
要知道,诸如自己母亲这样子的元婴真君,其实很好糊弄。
她们可拨动因果,随意地掐算几下手指头,就可知道你的全部信息。然而,对于陈平安脑海当中的古魔来说,插算因果,是很简单的事情,因此他很轻易地就可以替陈平安遮盖。
而如今人族的真君,对于自己的测算深信不疑,从未有人想到,这世间有人可以随意的改写因果。
当然,只是改写真君推算的因果,而不是真真正正的改写因果。
至于鱼一桐这种无法推算因果的,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还需要费尽心思做足准备,而对拥有古魔相助的陈平安来说,却也轻松得很。
就在鱼一桐交代完事情离去之后,陈平安脑海当中的古魔嘿嘿一笑,后者仅是在陈平安的脑海当中轻轻地挥了一下手,那原本与鱼一桐交谈完准备回弟子别院的女修士便神情猛地呆滞了一下。
但也就是那么一下,随后就恢复正常了。
随着那名女修士回到了别院当中,古魔也是嘿嘿笑道:
「小娃儿,你这师姐,倒也没看起来的那么憨……咦?」
话说一半,古魔突然惊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怎么了?」
与此同时,陈平安也是察觉到了古魔的不对。
「你们天元剑宗,还真是。」
古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震撼到了。
犹豫了片刻,组织语言道。
「真是藏龙卧虎啊!」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体内古魔这么说,陈平安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出声询问。
古魔倒也没故作高深,藏着掖着,而是开口道:
「我方才在你们天元剑宗的白云峰内,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要看看吗?
」
随着体内古魔的话音响起,陈平安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以啊!」
就在其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钟。
陈平安的神识刹那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还在白云峰夜空上方的视角,冷不丁地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场所当中。
是那种纯粹的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宛如身处一口枯井中一样。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阵急促深沉的喘息声,在漆黑的空间当中回荡。
那阵喘息声出现在地面八方。
就像是奔跑了几十里累的低喘的马儿一样。
声音修长且沙哑。
「老头,这里是哪儿?」
陈平安看着四周漆黑的环境,忍不住发出询问。
「自然是你们天元剑宗的白云峰了。」
「不过不是在山中,而是在地下。」
「与你们天元剑宗的灵脉紧密相连。」
「说来,你们人族当真是不一样了。老朽记得在老朽的那个时代,你们人族不过是……」
「得得得,老掉牙的故事就别说了,说说现在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于古魔的老生常谈,陈平安已经懒得去听了。
反正这家伙就像是一个谜语人一样。
处处不提自己牛逼。
可处处又都说着自己牛逼。
老忽悠了。
随着陈平安不耐烦的话音落下,身体当中的古魔嘿嘿一笑,也不恼怒,转而道:
「在老朽看来,你们人族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和古渊相抗衡的地步了。单单就拿此间的这个阵法来说吧,与你们天元剑宗的灵脉相连,从老夫的神识感应来看,此地是这个庞大阵法的阵眼,中心位置,以此为点,以点化面,以面相连,组成了一个十分庞大,十分精妙的法阵。」
「阵法中心困着的,就是它!」
古魔说罢,陈平安的眼角豁然一亮。
出现在其面前的画面,却是让陈平安的瞳孔都不由得放大了。
那是刻在他脑海深处的一道身影。
熟悉的。
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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