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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 玉京之变,浮一大白
血藤冲入二楼,仿佛龙入大海、虎入羊群,一路吸收吞噬覆盖二楼的腐烂血肉,不断壮大。
等到它缠绕上青崖和白素所在的阁楼之时,已经粗壮如捣海狂龙,令人作呕的腐臭血气即使神祇都遭受不住。
尽管青崖早有准备,在发现楼外血肉突发狂暴之后便已经在阁楼内施展了道法,可这血藤之凶狂,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最麻烦的是,被白舟摸了下脚丫后,她的心魔竟呈现决堤之势,无论怎么遏制都无济于事。
如今被这钻窗透户的血煞一激荡,她整个人都觉得飘忽起来。
这样还怎么能够维持道法与血藤相抗?
适才进入白玉京之前,她便察觉巨树在吞噬云海中的神祇,原本想的便是在内封闭阁楼,在外以巨树相逼迫,迫使白舟安心将所有四象镇狱残篇都修习会了。
不料自己机谋算遍,偏漏了眼皮子底下的白素会临阵反戈。
莫非是天意?
想到这里,青崖心情有些灰暗。
发现青崖失神站着,白素小声问:“青崖,你没事吧?”
“小妹,待会我打开门户,你先走。”
“我不丢下你。”
“听话。我如今心魔作祟,你留下反而是拖累。”
“你少说谎了,我又不是真的傻。你就是想拼命。”
青崖此刻神态倒很平静:“无根之萍,死生齐一。小妹,你要记得我方才没说完的话,好好和白舟相处。”
白素听青崖语气里竟有托孤之意,不由愧疚道:“早知道我不帮白舟了……”
“不,你帮得很对。白舟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
白素苦起小脸:“我哪有你这样的脑瓜子……不行,想做的事情你自己做,我才不会呢!我帮你!”
说完,她径直飞下了楼梯,娇小的身影还没落地,骨节声「噼噼啪啪」爆响,一只雪白的巨骨蜘蛛凭空生了出来。
白素坐在骨蜘蛛肚腹下生出的神座上,指挥骨蜘蛛生出大量骨架。从内部支撑阁楼的同时,骨架攒出如枪骨刺,刺入了血藤。
粗长血藤发出无数嘶吼,卷缠阁楼的力度加大。
阁楼「咯吱」响动中,屋顶房壁变形扭曲,向内坍塌下来。
青崖站起身,衣袍飘飘,面现圣洁之色。
有光芒在她身上绽放而起。
骨蜘下的白素看了惊呼:“青崖不要啊!”
青崖置之不理,瓷白熟美的俏脸上,却开始绽开道道裂痕。
“小妹,别忘了刚刚我说过的话。还有,要和白舟好好相处,毕竟……寂寞真的是太难熬了……”
说完,她全身爆出了刺目的光华。
疯狂卷缠阁楼的血藤连忙松开,飞快逃窜。
青崖哪里会让它逃走,如一轮大日经天,向血藤藤轰砸。
血藤绝望了,无数尖啸如失去庇护的婴孩。
然而就在这时,青崖化作的光轮不知为何光芒忽然一敛,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给生生攥挤。
青崖七窍流出了金色的神血,自半空摇摇而坠,正好落入了血藤的包围之中。
血藤兴奋了,环绕着她发出「嘶嘶」之声,听起来如毒蛇舔舐猎物的舌信之声。
“你放开她!”
白素横空而来,身躯与骨蛛融合为一,像是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了血藤之上。
血藤大片身躯被砸扁,可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一端如蛇首高抬,冲着青崖和白素挑衅地晃动着。
白素脱离骨蛛,奔到青崖身旁,发现她脸上尽是淡金的血痕,非常虚弱。
“你怎么样了?”
青崖凄然道:“我们着了天上这些东西的道了。”
“你是说,那东西?”
“不,是在剑窟洲垂下巨舌的妖孽……”青崖接着道,“但或许二者有所勾连,无非是企图将白玉京据为己有而已。”
听青崖这么说,白素低下了头,面露愧怍。
青崖叹道:“也怪我行事太过操切,干嘛非得逼着白舟此刻就全都集齐法诀呢?”
“知道就好。”
一道女声斩天而来,血剑紫光如轰落的闪电,直直斩开了缠绕向青崖和白素的血藤。
紫光收敛,握着碧血珍珑剑的紫芝虚影浮现出来。
“是你?”
青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紫芝笑了笑,傲然道:“除了我,还有谁能斩出刚才的那一剑?”
青崖看了眼她手中的碧血珍珑剑:“白舟没事吧?”
紫芝闻言,面露古怪。
那是一种本以为自己就够逆天的人看到更逆天的事情,才会露出的表情,隐隐还有一丝带着挫败的懊恼。
好像是在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出这么逆天的法子来装一下。
青崖以为白舟出了什么事,忙问紫芝。
血藤却没有给她们更多寒暄的时间,这次索性不再汇聚,一分为二,再次铺天盖地缠绕过来。
紫芝剑斩不断,但也是杯水车薪,反而将血藤越斩越强横。
“没用的,你手中的血煞之剑,与这巨树血藤物性相合,反而是给它滋养。”
青崖从脸上拈了几缕金血,抹在了碧血珍珑剑上。
碧血珍珑剑红芒渗入了金光,一呼一吸般闪烁起来。
紫芝挽个剑花:“不错,但这剑还是太差了。”
她乐此不疲地挥剑与血藤斗着。
白素也被她鼓舞,催起骨蜘蛛和她一起作战。
青崖没有过多注目两人和血藤似乎无穷无尽的战斗,金血淋漓的俏脸仰望深紫色的天空,丹凤美眸深处忧虑而又有几分倔傲。
她盘膝而坐,搁在膝头的素指拈起一道冲天的雷剑之诀。
决意明显:这些在高天之上的东西休想抢夺白玉京。
若事不可为,她便要拼着将白玉京二层炸毁来抵抗。
「当啷」一声。
碧血珍珑剑掉落在地。
骨蜘碎裂。
紫芝化为了一道紫烟久久难以凝聚。
白素跌坐回了青崖的面前,小脸愤怒中带着沮丧。
血藤得意扬扬地重新汇合为一,冲天翘起,投下的阴影如山一样将渺小的青崖和白素身影遮蔽。
白玉京忽然震颤起来。
山崩海啸般的声音自二楼入口处汹涌而来。
血藤突然放弃了青崖和白素,转身迎向了入口。
青崖和白素对视一眼,都望向了那里。
那里,站着一道颀长的少年身影,手无寸铁,却一脸决然,迎向了凶狂遮天的血藤。
渺小与巨大对比之下,他身影单薄得有些滑稽。
“哈哈哈——”
凝聚回身形的紫芝忽然纵声豪笑起来,满是那种会心处当浮一大白的欢喜。
🍎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诸神伥我,魔君临世
身形精壮却仍然显得单薄的少年手无寸铁,独自一人站在楼梯口直面铺天盖地的血藤,显得非常渺小与不自量力。
可是血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缠绕成粗长龙蛇之躯的枝条轰然解体重聚,竟变作了一堵厚实的血藤之墙,而后向着白舟狠狠拍了过去。
“白舟小心啊!”
白素喊了一声,不顾其他向着白舟飞了过去。
青崖也关注地望向那里,指尖的雷剑诀不松,对准了血藤之墙。
紫芝似乎知道白舟的底牌,但此刻也不由面露关切,招回了落地的碧血珍珑剑,飘过去掠阵。
就在血藤之墙将白舟的身影完全吞没之时,一楼到二楼盘旋如龙的楼梯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啸声。
像是无数鬼蜮被驱离了巢穴,满含怨气地寻找着新鲜血肉,准备吞噬一切拦路之物。
整个白玉京二楼都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中震颤起来。
那些还残留在建筑上的腐烂血肉,瑟缩变小,藏入角落,如遇天敌。
青崖脸色有些发白,紧望着被血藤之墙挡住的白舟身影方向。
在尖啸声穿出的同时,血藤似乎更加兴奋了,不过眨眼之间便将白舟整个吞没,缠绕在了其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藤蔓之间。
白素尽管来得飞快,还是晚了一些。
她生出两根粗长的骨刺狠狠刺入血藤之墙,用力牵扯想要让它松开白舟,却是无济于事。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帮你出去了!”
小萝莉带着哭腔喊。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它才对。”
白舟的声音自血藤之中传来,听起来仍然镇定。
骨节滋生的响声穿出,一道巨大的脊椎捅破血藤,挺立而出。
血肉滋长,手臂伸长,心脏如擂鼓。
不只如此,脊柱成型之后生长并未停下。
而是沿着脊柱骨节拉出了一条条雪白如玉的肋骨。
白舟被安安稳稳地庇护在了肋骨形成的胸腔之中。
有狂风自楼梯中汹涌而来,遮天蔽日的血藤之壁都被吹得纷飞后披。
紧接着,便是一阵紧过一阵的尖啸越来越近,让人心胆生寒,转眼便像是炸响在头顶。
所有人都关注地望向了血藤之墙,望向了被它遮挡的二楼入口。
入口处的暴风越来越急,血藤突然松开了白舟,解体重聚,变回了龙蛇之躯,发疯般向后撤离。
入口处的场景终于显现出来。
白舟仍然挺立在那里,挺立在一片妖魔神祇汇成的汹涌大潮之中。
无数尖啸着的诡异神祇自楼梯口涌入这片空间,如决堤之水,迅速蔓延而出,遮天蔽地,规模之大,比之血藤更加让人心生寒意。
最奇怪的是,面对挡路的白舟以及他身后的巨大脊柱胸腔,它们竟然乖乖自动分开,丝毫不敢触碰。
这样一来,入口处就形成了一幅以密密麻麻的诡异神祇绘就的背景、以白舟为中心人物的撼人画卷。
之前在血藤对比下还显得单薄可笑的少年。
如今仿如携着魔狱倾巢、君临世间的妖异魔君。
「钉当」一声。
紫芝手中的碧血珍珑剑再次掉落地上,她回过神来,撇撇美唇:“行,没丢我剑峰的脸。”
说着,将脸偏向一侧。
娘嘞,臭丫头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徒弟……
白素看着满天涌来的神祇,脸都呆了。
青崖则眯起了丹凤美眸,眸子深处有兴奋、有忧虑,更加复杂。
白舟顾不及观察几人表情,盯着逃窜渐远的血藤,挥手。
他背后脊柱也跟着甩动了手臂,手中的血腥妖剑甩飞出去,将血藤死死钉在了白玉地板上。
血藤迅速解体,企图私下逃窜。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脊柱甩动巨剑,构成白舟君临图的妖异背景,轰然触动,无数神祇扑了过去。
如蝗灾过境、群蚁噬人,眨眼之间,血藤便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白玉京二楼安静下来。
众人在短暂的失神过后,白素轻呼一声,连蹦带跳地跑到了白舟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他。
紫芝将碧血珍珑剑递给了白舟,冲他眨眼。
白舟没好气:“还知道这剑是我的?”
紫芝理所当然道:“怎么说我名义上都是你师父,再说了,知道你放心不下她们,我抢剑不也是给你留个来救她们的台阶?”
“那我真得谢谢你了啊。”
白舟收回了碧血珍珑,面对紫芝还真有些头疼。
比起元刹的桀骜不驯,这娘们傲则过之。但行事却荤素不忌,什么方法都敢用。
适才在楼梯口发现了血藤上来,他确实没打算回来。
只想着以请神之法将白素叫出来就好。
以青崖的能耐,他还真不信她会被失去根基的巨树血藤给怎么样了。
结果紫芝上来就抢走了他的碧血珍珑冲了出去。
白舟只好利用自己能够控制白玉京的优势,以白玉京加持,施展出了伥神神通,将云海中一部分神祇驱使出来,与血藤正面相对。
“那可不?”紫芝的脸皮简直快要和她境界一样深厚了。
白舟不再搭理她,看向慢慢走过来的青崖。
青崖脸上金血未敛,虽然神情依旧平淡,但终究添了一抹凄惨。
她对白舟笑了笑,素手捧过一块长着血肉的根茎。
“此乃那蛮荒妖树的根基,血气充盈,可入药亦可炼器。”
白舟接过,觉得倒是可以交给笠子去试试能否培育一下,可持续利用。
青崖看了他一会,道:“我现在明白小妹为何对你这么好了。”
意思很明显,白舟明明已经离开,可以置身事外,却仍然冒险回来,这份情意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当然不是为了想要禁闭白舟的她。
白素在一旁听了,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明白,看向白舟的眼神就多了些东西。
但她转念一想,怎么说白舟都是自己最虔诚的信徒呀,这样不也很合理么?
嗯……
她大眼睛转了一转,伸手扯了扯白舟的袖子:“白舟,你过来,我有悄悄话对你说。”
白舟俯下身子,小萝莉清新香甜的口气让人心旷神怡,一对粉嫩的唇瓣「叭」地一声,在他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吻。
【白素好感:40+5】
【青崖好感:19+10】
【紫芝好感:1+5】
紫芝?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异变横生,青崖浪浪
“这么看我干什么?”
紫芝发现白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眨眨眼睛反问。
白舟没说什么。
紫芝也有好感度……
但她已经是一缕残魂了,而且,将来和元刹一起……这种画面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小子古怪,不跟你们玩了。”
紫芝化作紫气,附上碧血珍珑,消敛无踪。
青崖走上前,白舟后退一步,道:“还想搞鬼?劝你省省,这些神祇也不是吃素的。”
白舟话虽这么说,却萌生疑惑。
他实在不相信青崖会被血藤逼得毫无办法,会不会又是什么诡计?
还是说她真能算准人心?
吃定自己回来?又或者,紫芝与她有所串连?
不过,以紫芝的性子,会与青崖勾连吗?一把碧血珍珑剑虽然重要,但若不是白舟自己愿意回来,也不是舍弃不了。
这个引他返回的法子,有些拙劣,不像是青崖想出来的,更可能是紫芝一时兴起所做。
白舟一时间心念电转,他说的话配合着这神色落在青崖眼中,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她反倒觉得有些可爱,「噗嗤」笑了。
平素里神色淡雅的美人突然粲然而笑,若娇花破水,明艳照人。
白素都看得痴了一下。
白舟不知道青崖又在琢磨什么,刚要开口,却听那些吞噬血藤的神祇突然狂暴啸叫起来。
他转头望去,只见那些神祇全都转向了他们三人,囫囵肉团、残缺肢体、昆虫人肉嫁接……恶心诡异各异,但其姿态透出的贪婪和憎恨却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
白素看着弥漫了半个天空的神祇,呆呆问。
青崖凝视着神祇之后的某条血气长线,轻声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换句话说,这些神祇此刻已然敌对,危险程度比血藤有过之无不及。
白舟尝试控制,背后的脊柱胸骨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了一下,轰然倒塌。
他当机立断:“下楼!”
他抱起白素跳出二楼入口。
青崖断后,御起一团清风,清风飞速膨胀,形成一道风网,将扑来的神祇阻滞了片刻。
然而三人刚刚落到楼梯,便听到楼梯下也有无数神祇尖啸着猛冲上来。
他们被逼入了死角。
青崖看白舟脸色不好,出声安慰:“这事是有人作梗,你四象镇狱被破,才导致无法操控白玉京和这些神祇。”
“说到底,还是我行险了。不过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白玉京你熟,还有办法吗?”
青崖想了想:“只有一个法子了。只是这法子我也不太吃得准,可能得救,也可能反而将我们送入神祇口中。”
白舟拿了主意:“有机会总比等死强。用吧。”
青崖「嗯」了一声,突然走到白舟的身边,俯身吻上了他的脸颊。
青崖的唇瓣柔软弹润,带着丝丝清凉。即使在危境之中,都能起到安抚心神的作用。
她一吻而收,白舟转头看她,发现青崖丹凤美眸里竟腾起了浓郁的欲念。
两尊夹峙他身侧胳膊的巨汝,两颗膨尖高高耸起,如蜜果成熟将爆。
青崖压抑着娇喘:“见谅。不如此,不足以催发我全力施为。”
说完,她迈动白嫩双足,开始施法。
绷出她高挑丰腴身材的青裙无风而舞,美人道髻上的玉簪自然滑落,秀发如瀑飞散开来。
她脸上的金血伤痕再次绽裂,滴滴金血飘飞空中,汇成一道门状的符文。
“开!”一声敕令自青崖秀口中吐出。
她满头秀发、全身衣衫也为之震荡得向后飘飞。
门状符文打了开来,道道恢弘气息喷涌,将三人包裹而后吸纳了进去。
瞬息之后,光芒敛去,符文消散。
二楼和一楼夹击而来的神祇如两道大潮狠狠轰在了一起,浪打空城寂寞而返。
隐藏在神祇潮水中的血色细线,微微震颤了下,断了开来。
地面、楼梯上,死了无数干瘪的神祇,像是一头头干瘪的苍蝇。
白玉京恢复了维持数千万年的沉寂。
不知名的另一处时空。
金色门状符文敛去。
白舟晕头转向地与一道丰腴娇躯纠缠着落地,滚动许久后才止住势头。
他刚爬起来,一双藕臂便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扯得躺了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欲念横生的丹凤眼。
“你没事吧?”
丹凤眼媚然饧着他,美舌舔舔唇角:“你说呢?”
白舟判断不了,也担心这还是青崖诡计,从她怀抱中挣脱。
这里像是一处山洞。
洞顶有孔,一柱阳光洒入,将洞内映照得甚是亮堂。
两侧洞壁上波光晃荡,反映着地上那片清澈灵泉的光,倒很有些仙家洞府的感觉。
“这是哪里?”
他问青崖。
青崖侧躺在地,一只素手支着侧脸,青袍衣料垂着,将她一侧娇躯的曲线勾勒得极为诱人。
听白舟问话,她声音慵懒:“师尊的闺房。”
“还在白玉京?”
“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白素呢?”
白舟能够感应到白素,说明白素安危没问题,却无法与她联系,说明她应该不在这层空间。
“被我扔开了。”
扔开……
“你想做什么?这又是你的诡计?”
青崖闻言笑了,起身拈起白舟一只袖子,嗅,脸上有几分迷醉。
白舟扯回了袖子,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比之前满脸金血施展术法还让人忌惮。
青崖突然伸出了一只美足,足趾勾挑:“来,帮我挠挠脚心,我就告诉你。”
“……”那只美足玲珑熟美,趾甲晶莹,肌肤粉润,足弓高拱、掌缘粉玉,无一处不美。
白舟收回目光,毅然转身,沿着出路走去。
笑话,这个考验我?
青崖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道路中,嘴角翘起,也不去追。
她索性就临水照面,慢慢以手作梳,梳理起顺长的秀发。
不知过了多久,洞道中石块滑动,白舟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神色不大好看。
“回来了?”青崖含笑相问,将长发简单拢在脑后,以一根嫩草轻挽起。
只是发型简单改变,她气质就浑然一变,由淡雅清高的道姑化为了温婉可人的邻家姐姐。
这话说得,简直就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人妻。
白舟静静看了青崖一会,转身又走了出去。
这个女子,道行比自己遇到的所有女子都要高。
难缠。
🍎 第三百四十章 与之同穴,青崖温顺
“早就说了,这个法子我也吃不准,不是故意要拖你进来的。”
洞穴水畔,青崖为白舟梳头,轻声说。
白舟一言不发。
“小气。”
青崖自顾自为他盘着发髻,捧着他的脸转换角度,看着水中的倒影,不满意,又打散重新盘起。
像是在摆弄一个心爱的人偶。
两人被困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日子了。
白舟尝试过了无数种办法,发现这片空间竟毫无破绽。
期间,他也与青崖虚与委蛇过,尝试从她口中套出出去的方法,结果并不理想。
青崖说来到这里真的是意外,她也没有出去的办法,口气听起来很遗憾,可她的神情却是一副随遇而安的姿态。
现在两人同处一室生活日久,除了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俨然熟稔得如同夫妻。
在日常起居上,青崖倒也没有神祇高高在上的高冷,反而将白舟照顾得很好。
但,白舟宁愿不要这种照顾。
毕竟外面还有他的女人们需要牵挂。尤其是怡云和玉霜,她们身处是非之地,那埋着青冥宗主三尸的后山就是一颗随时可能会爆的巨雷。
“叭!”
青崖重新给他换了个莲花道髻,临水照面,觉得很是满意,忍不住就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熟美的脸颊、丰腴高挑的身躯,如此温婉柔顺的日常起居行为,真的很诱人。
尤其是这时不时的勾挑轻薄……
怎么白素在跟前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子呢?
白舟斜望青崖,青崖眨眨丹凤美眸,笑得人畜无害。
白舟拿开了她的手,早在好几天前,她就要拉自己去她床上睡,是白舟抵制住了诱惑。
没办法,青崖的手段太过多样也太过多变,草蛇灰线,防不胜防。
在这种地方,他真的不敢信。 尤其是她好感度不过才将将接近30,很难让人相信她会喜欢自己到以身相许。
拿开了青崖抚弄他脸的素手,白舟认真看她:“如果说我愿意集齐四象镇狱,愿意学会之后再回去,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出去?”
青崖温柔地看着他:“说到这个,我要向你道歉才是。之前是我行事太过操切,没有顾虑到你的想法。”
说着,她柔顺地依偎在白舟的肩膀,沉甸甸的巨汝吻蹭着胳膊,白舟按捺住奔跑的心猿:“你究竟想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这样生活下去不好么?”
“你不想知道白素怎么样了么?还有白玉京,是否被那些神祇占据了。”
青崖笑了笑:“小妹只是在你面前傻而已,她可鬼精得很。否则又如何能在她姐姐的觊觎下安然这么长时间?至于说白玉京……”
青崖靠在白舟肩头,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白玉京不是谁想占据就能占据的,它们不过是担心被我们拿走而已。”
油盐不进……
白舟真的有些力竭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不再对青崖说一句话。
只是任青崖照顾着日常起居。
青崖起初觉得有趣,想尽办法逗他说话,但没想到白舟定力竟然那么强。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青崖淡然温婉的俏脸上便开始多了几分憔悴和孤单意味。
终于,一如既往地在水边为白舟洗漱,将玲珑玉足硬塞进白舟手中让他把玩,白舟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她的脚丫,一动不动,她受不了了。
青崖抽出了脚丫,松开了为他挽了一半的头发:“陪陪我,就这么痛苦?”
白舟木然。
“白素是我的小妹,你能陪她,为什么不能陪我?”
白舟的眸子转到了青崖脸上,发现她确实有点破防。
原来她淡然素雅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一颗雌竞的心。
连小妹白素都不放过……
不过,破绽这不就找到了么?
青崖一掀青袍,两条白玉柱般的大腿岔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巨汝隔着衣衫,软颤涌入白舟的胸口。
两人近在咫尺。
“看着我。”
青崖捏过白舟的下颌:“我要你看着我。”
白舟看她。
“我美不美?”
“……”
“我不信你不动心。”
“……”青崖狠狠吻上了白舟的嘴唇,美舌挑开他的唇瓣和牙关,狠狠刮舔他口腔,吮吸他舌头。
很激烈,但并不舒服。
看得出来,这是她的第一次,笨拙生疏,只有泄愤似的激情。
“滋滋啵——”
美人脸颊都吸得凹陷,才分开了和白舟嵌合的嘴唇,将他的舌头吸出口才松开。
银丝丛丛,黏腻一片。
她喘着粗气,却发现白舟仍然一脸木然。
“你说句话好么?”
青崖语气软了下来,丹凤美眸里竟然含着一抹颓然。
她将白舟的脸搂入胸团之中:“你知道,我在剑窟洲枯守漫长的岁月,有多难熬么?那些女妖女魅,终究只是宠物而已。何以慰寂寥?”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外面还有好些人在等着我呢。
白舟表现得木然,其实心里清明。
青崖破防,便说明他的计策奏效了。
这可以算是在和青崖的拉锯战中,扳回一城,可得保持住了。
这一日,青崖终究没有让白舟说出一句话。
自那以后,两人同居一室,再无交集,视彼此为空气。
白舟仍然没有放弃寻找空间的破绽,甚至也没有放弃尝试与白素沟通。
这日,他照常出洞,遣出游老爷搜寻破绽,自己则利用瞳术和感气,追寻这方小天地的气息流向。
所谓隔绝空间,其实并非真的完全与外界隔绝,否则怎么可能让人进入。
只不过是那个进入的通道变动不居,时大时小,不好捉摸罢了。
这么长时间,白舟虽然仍然没有找到这个通道,但对于这方小天地的气流变动还是多少摸到了一点规律。
站在洞外,他调匀呼吸,晋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缠绕周身的气流瞬间清晰起来。
如湖如海,他迈步,开始寻找那道如龙似蛇的气流涌动处。
今天有些不一样,好像大了很多。
也许这是通道变大或者即将打开的预兆?
白舟脚步加快,寻找气流一路盘旋。
这方天地很小,出洞走上数百步便到尽头。
白舟循着气流左绕右旋,最终在一处山坳里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通道入口就在这里,却发现连游老爷都找不到。
不是阵法,这下可有点不好办了。
但是白舟没有气馁,既然找到了方向,就一定有法子破解。
返回洞穴,他发现青崖今天不大一样。
日上三竿还没起床,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着了件抹胸和青绿色的蕾丝小内裤,抹胸绑带反而更衬得玉背光洁温润,性感十足。
小内裤深深卡入肥白的玉臀缝隙,翻腾着塞目的饱满萱嫩。
“呃啊嗯……”
长身丰腴的熟美玉人,在轻声吟叫。
第三百四十一章 送君归去,欲壑难填
又是什么诡计么?
白舟不奇怪青崖知道自己找到了通道所在,以她的性子,想必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便掌控了周围的一切动向。
现在摆出这么一副姿态,难说她不是在采取什么新的动作。
白舟直接坐到了水边打坐。
“回来了?”
青崖没有回头,却说出了这么长时间后的第一句话。
白舟没理她。
“找到了出口么?”
青崖似乎笑了笑:“虽然找到了出口,但是却没法接近是不是?尝试着破解阵法,发现那里根本没有阵法。”
果然对自己的举动门儿清,白舟警惕起来,等着应对她接下来的出招。
一枚桃符落到白舟手里,上面还残留着青崖身上特有的清香。
“这个锚定通道的神符,拿去。”
白舟观察桃符,并遣出游老爷吞入,确认上面没有做过手脚。
这下他有些疑惑了,转头看向青崖侧躺床上的美背。
兴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青崖光洁雪白的背脊微微颤了一下。
膝盖微弯、交叠在一起朝向白舟的两只粉嫩脚掌也勾拢了拢,皱出细密平行的精致美褶。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娇嗔味道:“不是一直都想走么?你走吧?”
这下白舟不得不开口了:“你呢?”
“这里是我师尊的闺房,便是我的家。我在我家呆多久都好。”
“白玉京不要了?”
青崖轻轻笑了一声:“出去后你就愿意在白玉京呆上千多年,学会所有四象镇狱么?”
白舟当然不愿意。
但他也还是不太放心,看着青崖,想要看透她的想法。
青崖懒懒挥了下素手:“走吧!记得带上小妹,否则她一个人憋闷得慌。我前番诸多越礼之处,乃心魔作祟所致,非是本意,还望见谅。”
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道:“这处时空乃是师尊的闭关之处,通道变幻莫测,是为了防止外敌侵入。我确实不知通道的确切之处,既然你已经找到,我又何必阻你?毕竟我不该强迫于你。去吧。”
既然桃符没有什么手脚,而且青崖要自己掌控白玉京,应当不会真的包藏什么祸心,白舟当然是要去试试的。
“那我走了,出去后我会告诉白素,也许会带着她来看你。”
“罢了。我到此处也许是因祸得福,正好闭关扫除心魔。快去吧。嗯……”
青崖尾音忽而发颤,一对儿雪亮圆满的臀腚夹紧,本就嵌入中缝的内裤被卷得更深入,几乎完全埋没了。
白舟虽然有些奇怪,但觉得事不宜迟,牵挂着人间的事,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床上的青崖竖着耳朵,听到白舟脚步声渐远,叹了口气,有些凄清哀怨。
“嗯啊……”
她睁开了一直紧闭的丹凤美眸,眸子深处却刻满了欲念和饥渴。
抹胸早就拉了下去,两尊白腻腻汗津津的硕汝玉山翻倒,微微向床侧下垂些许,两颗汝枣膨大发紫了。
她素手轻轻抚弄膨大的汝儿,揉了几下,却感觉彷如隔靴搔痒,根本无法慰藉躁动的心扉。
于是她伸手向下,掏入了美肉饱满、林木萋萋的蹊部,轻轻摩弄起来。
“嗯……”
她哪里是要在这里控制心魔,她其实是心魔已经汹涌如决堤的大江大河,实在无法抑制了。
这些日子不理白舟,一方面是有些情趣,更重要的一方面原因,确实她发现自己的心魔已经入了膏肓,生怕真正做出什么伤害白舟的事情来。
青崖已经具有神格,心魔一旦真正发作侵蚀了心神,她会做出什么来,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既然这样,不如趁着白舟找到了出口,送他离开。
可是白舟一离开,她心里的孤寂与欲望就开始像是延烧野草的山火,止不住地蔓延,熊熊燃烧。
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遏制。
不过一会,她的眼睛便已经呈现了深紫之色,娇喘到几乎要窒息了。
一对并拢的双足,也开始互相蹭动,颗颗美趾因此而勾勾挑挑,颤动不休。
丝丝缕缕的粉红色气息从她身上渗出,渐渐化作另一个体型更加丰硕的青崖虚影,浮在空中做出各种臊极浪极的姿势。
青崖闭上了眼睛,因为羞耻而抠紧了趾头。
“你本来就是个臊货,装什么装?否则,看到自己的妹夫,怎么就忍不住地发臊了?还故意将小妹扔开,还不是想要姘上妹夫?自己数数,这段日子,你亲了他多少次?为他投怀送抱多少次?”
“闭嘴!小妹与他甚是清白,何来妹夫之说?”
“哦?宁愿否认小妹喜欢白舟,也不愿意说自己勾当无耻。青崖,你可真贱!哈哈,可惜啊,人家压根看不上你。无论你怎么勾引他,他都不愿意拿正眼看你。”
“嗯啊……”
青崖呻吟加粗,侧躺床上的娇躯抽搐一下。
那对饱满的白腚线条凹处便渗出了丝丝缕缕的清亮,像是蛛丝,又如同细小的溪流。
浮空的粉红色青崖看了更加揶揄:“你真是只贱母畜,想起白舟看都不愿意看你,便来潮了?”
“你闭嘴……呃嗯……”
青崖语声越发媚腻,知道这心魔是在故意诱发自己心神激荡,以便她乘虚而入。
一旦被她侵蚀心神,那么自己便会彻底魔化,不得超生。
她极力施展术诀,屏蔽双耳。
可惜的是,心魔的声音本不来自外界,而是她的心里。
“说起来,自小到大,包括在剑窟洲这无边无际漫长的岁月,你能够洁身自好抵抗欲念侵蚀,当真也算了不起了。”
心魔竟然说出这等夸奖之语,倒也罕见。
然而心魔的下一句话,就引得青崖险些再次喷了出来:“可一看到白舟,一个结丹境界的小小少年,你个臊母畜竟然连这么多年的辛苦自持都不顾,一心想要将人家拴在身边,让他上你。
你扪心自问,当真是想要迫他习得全篇四象镇狱,掌握白玉京么?
只是借口吧?
否则,何必在与他来到这里之前,还把白素扔出去呢?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呐!
呵呵,也不知师尊知道了你如此臊浪心机,会怎么看待你。”
“不……师尊……”
青崖颤抖起来,饥渴、欲望、愧疚、凄凉、无人理解的孤独,一股脑地卷缠着涌上心头,漫过脑海。
她粉红色的眸子陡然翻起了白眼,心神失守。
浮空的粉紫色青崖见状,俏脸猛地狰狞,獠牙、尖角凸了出来,猛地向青崖的娇躯扑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风墙凭空而起,竟将粉紫色青崖的扑击挡住,而后风刃一盛,粉紫色的青崖便被吹得消散。
躺在床上的青崖感应到了,转头。
风刃散去,白舟去而复返的身影出现。
“白舟……”
青崖身子一轻,便陷入了白舟的怀抱。
无比的踏实与贴心,竟然将她烧身的熊熊浴火短暂压制了下去。
🍎 第三百四十二章 黏在一起,小妹进来
青崖被白舟横抱在怀里,丹凤眸子凝在他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她没有想到白舟会去而复返,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白舟施展了请神之法,利用她的道法克住了具化的心魔。
“为什么又回来?”
青崖轻声问。
白舟横抱着她拿起之前放在洞穴桌上的一把梳子:“忘了带玉霜送我的梳子。”
他看了眼暗处,将躲在暗处的游老爷收入了视野。
“你不该回来的。”
青崖目光幽深了些。
白舟:“那我走。”
青崖环臂搂住了他的脖颈:“我早就后悔了,既然回来了,我怎么会再放你走?”
“那我暂时就不走了。”
“真的?”青崖的眸子亮了一些,看得出来确实透着真诚的惊喜。
“总不能白素和我要姐姐的时候,我说不知道还活没活着吧?”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责任心呢。”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
青崖「噗嗤」被白舟逗笑了,美眸莹莹如水,还从没听过白舟和她开玩笑呢。
白舟被美人看得有些口干,移开了目光。
他之前确实离开了,但因为担心青崖有后手便在洞中留了一只游老爷盯着,没想到青崖会心魔入侵得这么厉害。
想到她最后关头送自己离开,他对她之前在阁楼想要逼自己留下的事也就消了气。
当然,最重要是,通过游老爷的监视,他清楚现在的青崖很弱,已经无法威胁到自己。所以才又回来帮她一把,顺便试试她的降神神通怎么样。
一试之下,发现果然比白素的降神神通强上不少。
洞顶投入一道光柱打在清澈的水池中,粼粼波光反射上了洞壁,两人此刻都没说话,只有潭水轻轻的晃荡声,无尽温柔。
过了一会,青崖道:“你走吧,心魔已经暂时被你打散,我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那就是还有危险。”
“我能克制。”
青崖心虚地避开了白舟的目光,心跳加速起来。
白舟观察她,其实是在以瞳术判断她的身体状况,娇躯上的灵脉纵横凌乱不堪。
其中尤以双汝和小腹处的气脉最为驳杂,且冲击强劲。
她显然无法解决。
之前还想方设法要留下自己,现在没了能耐,倒桀骜不驯起来了。
“啪!”
“呃嗯……”
“别乱蹭腿。”
“难受……”
“不是能克制?”
青崖挑起丹凤美眸,带着几分幽怨看了白舟一眼。
她垂下俏脸,似乎在沉吟。
过了一会,她阻住了白舟往洞外行去的脚步:“那便先不忙出去……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我想为你再梳梳头。”
“……”青崖的神情很认真,认真到竟然带着怯怯的希冀。
看着她此刻的俏脸,此刻的神情,白舟不动心就怪了。
于是他将她放在了水边,自己坐到了她身边。
青崖看起来很高兴,刻意从他怀里摸出了那把玉霜的梳子,将他发髻打散,重新梳理。
期间,她的喘息越发粗重,听得出在竭力捱着。
粗粗热热的鼻息喷在白舟的脸颊脖颈,性感香腻。
白舟的嘴更干了,说话转移注意:“你的心魔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根除?”
青崖素手轻柔地为他梳头:“这病根,是我枯守剑窟洲落下的。既有我自己枯坐寂地为抗孤清,不得已运转心灰死木之法留下的隐患,也有那东西的恶意魔念侵染。”
“那东西?”
青崖顿住了握梳子的手,美眸轻轻翻起看向上方:“现在这片天空的主宰者,我曾经的二师妹……”
她轻蔑地笑了笑,嘴角冷漠:“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人形了,只能以那东西来代称。便是她背刺了我们的师尊,引发了道丧。”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白舟想了想:“这么说剑窟洲很重要,它与你才一直争夺?”
“是师尊留在世间的一处最大吉地,若说将来有机会逆转道丧,剑窟洲便是关键。”
想不到剑窟洲这么重要,白舟倒是庆幸之前将它与镇狱融合。
说话间,青崖距离白舟越坐越近,此刻她已经岔开两条白灵灵的美腿,将盘坐溪边的白舟完全夹住,欲盖弥彰的蕾丝小内早就湿透,紧紧贴在了白舟的臀腿一侧,湿热勾人。
白舟转头看她。
青崖比白舟要高上不少,即使坐着,她的眸光也是从上而下,两人此刻唇吻几乎贴在一处。这样一来,就显得青崖的眸子角度更高了些。
青崖美唇微启,发出「齁齁」的细细娇喘。像是高烧不止,又如同故作诱惑。
白舟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舌头不及收回便被熟美玉人张口舔了住,吸入她的口腔。
激烈地吮吻起来。
青崖紧紧搂住了白舟,一双玉手在他胸前背后胡乱抚摸揉搓,很快便解开了他的袍子,贴上了肌肤。
白舟先确认了这不是她心魔入侵的失控,这才轻轻搂住了她的背脊。
青崖的背脊凉滑如玉,触感很好。
“啵儿——”
青崖抽开了与他嵌合甚紧的口:“这可是你不走的,就不能怪我了。”
说这话时,她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几分狡黠。
不好,又中计了……
白舟发现自己的欲念在发狂般燃烧着,原本还克制轻抚摸青崖玉背的双手从她腋下缩回,狠狠揉进了她的抹胸,埋入了两只大汝之中。
本就凌乱地挂在那里的抹胸顿时吐出了两枚瞪圆的枣粒,仿佛在狠狠瞪着轻薄她们的白舟。
白舟一把拧住了两颗软硬适度的美枣,爱抚起来,激起了青崖的一阵臊吟。
她对白舟的轻薄非但不觉得不快,反而还有几分得意,侧头与他交颈缠绵,享受着他的吻,也用力吻着他的脸。
“我想知道,如果此刻被小妹看到你对我这样,她会怎么想?”
青崖吻着白舟的耳廓,竟然说出这种挑逗的话,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湿成了一团。
白舟却并不记得自己和白素有什么太过亲昵的经历,倒不觉得有什么。
“白舟……用力揉我……呃嗯啊……对不起……我实在实在忍不住了……谁让你不走的……”
青崖一边愧疚地说着,一边用力地吻着舔着白舟,啾啾喘着粗气。
“你放心,就算你沉沦于我的肉体无法自拔,我也不会害你的……我们黏在一起不分开就是了……啊啊呃……大不了,我让小妹也加入进来……用力亲我……啊……别咬啊……”
青崖好像脑子已经发狂了,胡言乱语着,说的话却让白舟心里越来越发紧。
黏在一起,让白素也加入进来……
以她狂热的语气说出来,有点变态。
🍎 第三百四十三章 湿痕遍野,不含而立
白素费了好半天劲才钻出了长长的通道,一对白白嫩嫩的小玉足落地,晶莹剔透白里透粉的小趾豆蹦蹦跳跳几下。
她才「哼唧」一声。
真搞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藏这么一处闭关所在。
不过无所谓啦,师尊做的事都是对的,不像是青崖。
想起青崖,白素就觉得胸闷,忍不住揉了揉与她娇小身材相比并不显得拮据的仍子。
说好的一起离开,怎么就把自己半路扔下了?
找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质问质问她!
不过现在嘛……
白素抬起小鼻子嗅了嗅,循着白舟留下的香味,一溜烟儿地往里走。
她有些费解,为什么白舟刚才明明离开这里了,却又返回?
哼,感应到自己连个招呼都不打……
揉了揉头顶的白发,白素走着走着忽然眉心一蹙,耳尖动了动。
她侧耳倾听,貌似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像是猫叫,又像是猫儿在舔着什么嫩嫩弹弹的东西。
好奇怪……
师尊的闭关处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活物?
好奇心起,白素抠拢小趾头,蹑手蹑脚地向着洞口走去。
洞穴水边。
喘息此起彼伏,白舟身上的衣服已经脱落到腰上,青崖的肚兜早沉入了水底。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油亮的口水,且在渐增渐厚。
「滋卟滋啾」声,在白舟的胸口、脖颈,在青崖的汝尖、锁骨此起彼伏。
两人的情火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青崖一双白灵灵的美腿紧紧盘在了白舟的腰上,可苦于没有经验不知道接下来该进行哪一步。
而白舟,虽然火热欲炸,可因为是被青崖算计。所以咬牙忍着,就是不愿意走到那一步。
他刚才可听得分明,什么叫做沉沦于青崖的肉体,显然这情火烧得很不寻常,很可能会让自己失去掌控。
臀腿上传来一阵湿过一阵的软嫩触感,想来此刻青崖早已经湿痕遍野。
臊腻上头的气味充斥在两人厮磨的肌体之间,一股几乎克制不住的冲动顶上白舟的颅骨,他猛地咬住了口中的紫红美汝枣,借此保持清醒。
青崖臊人的媚叫再次传来:“又咬我了……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关系,我喜欢呢……”
说着,她吻上了白舟的耳垂,一双手在白舟的身上乱摸,好几次差点就要扒下他的裤子直捣黄龙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嗯啊啊……吞慢些,好大口……如果现在白素看到我们背着她这样,会不会很有趣?”
青崖熟美的脸颊上满是臊媚的银光,似乎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就要让她来潮了。
白舟都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臀腿上的那片水润在不自觉开合。
她的心魔还真了解她,骂得她一点都不冤。
之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她有这种潜力呢?
青崖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迈开白嫩的大腿,跨坐在了他的腰上,立刻便黏了一大片臊水儿。
气味更加诱人了。
这尊熟女,同样是高挑,却比元刹更加温柔臊媚,同样温媚却又比玉凝还要馥郁香醇。
白舟在情火灼烧之下,能够抵制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肚皮上的湿臊美肉在研磨着,发出「唧唧」的腻响。
青崖一对磨盘般的大白腚因此而旋转着滚动着,显得更加饱满,几次都压上了白舟从天而起的怒龙上,舒服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这样不行。
在青崖更进一步的攻势诱惑下,白舟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
想想,自己现在能用的优势……
瞳术、游老爷、降神……
没一个能用的。
再想想青崖的劣势……上头、变态、饥渴、臊荡猪媚,这哪是什么劣势,分明是超强增益啊……
不过白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毕竟已经见惯风浪,即使处于劣势,也不会就此放弃。
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硕臀鼠蹊乱旋乱碾的青崖,看着那两只钟形的大汝翻涌颤动,白舟脑海忽然灵光一闪。
堵不如疏,既然这样……
“啪!”
两声拍打软颤美肉的脆响在水边传响,白舟的手陷入了光滑白润的硕臀包裹。
他揉搓掰扯,湿透的中间地带打开,拉丝片片。
“呃啊!”
青崖顿时吃不消了,扬起头亢声臊叫起来。
白舟一鼓作气,一手顺势掏入拉丝之中,用力抚弄一点褶点,另一只手直接掏入蹊部,毫不留情地抠点钻营。
青崖看似高大丰腴,熟美多汁,但本质终究是个雏儿,哪里见识过白舟这种强劲手法,不过几下,就水漫阴山了。
她整个人都趴在了白舟身上,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一抽一抽,竟然爽得昏了过去。
白舟收起黏腻的双手,分开五指,条条浓厚的银丝如同熬熟的糖浆,挂在指间。
真的熟透了……
看着翻着白眼不停抽搐的青崖,白舟想笑。
就这,刚才还敢主动挑衅?
他推开了趴在身上的熟美娇躯,坐起身来。
很好,虽然自己的欲念仍然很旺盛。可毕竟阻止了青崖的进一步挑逗,争取了一些时间。
接下来……
白舟直接施展降神神通,引动了青崖。
其实以青崖现在的状态,以及白舟现在的状态,即使降神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现在白舟并不需要她施展什么太过复杂的道法,而是看向了青崖的钟汝之间,伸手掏了进去。
晕厥中的青崖仍被刺激得臊哼一声,「呼唧」一声,蹭动了下双腿之间,挤出了更多黏腻银水。
白舟掏摸一阵,眼睛一亮,抽了出来。
他手中竟然拎出了一副带着锁链的银色颈环!
看了看手中的颈环,他看向青崖的眼神就古怪起来。
自己一个人在剑窟洲的山顶小观里,玩得也这么刺激么?
白舟遣出游老爷吞入颈环,很快解读出了功效。
这颈环原来是青崖在她心魔失控时,用来控制自己的法宝。
这不就对症了么?
“咔嚓!”
白舟将颈环铐在了青崖修长白腻的脖颈上,锁链另一头握在了自己手中。
不得不说,这银色的颈环配上青崖玉白的肌肤,显得精致优雅,再结合她玲珑熟美的身材,便显得银糜了些,一点都没有受到欺凌的屈辱感。
这时青崖已经睁开了媚人的丹凤美眸,发现自己脖颈被铐住,也不着恼,而是伸出玉足,弯下五颗软糯趾豆在白舟肚腹上打着旋。
“嗯……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调调么?再激烈一些我也可以的……”
说着,她大腿上便漫下了汩汩溪流。
真是臊到冒泡了……
白舟怒龙竟直接破裤而出,狰狞摆头,居高临下的挑衅着青崖的俏脸。
但这显然又是青崖的诡计,他决定给她点颜色,一拉锁链。
青崖却兴奋地吟叫一声,直接扑入白舟的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青崖感受着白舟的昂扬巨物,双眸直接紫红一片,一张小口不自觉便张了开来。
两人唇吻分开,双脸之间的缝隙露出了洞口,以及呆呆站在洞口的白发小萝莉。
洞口,白素一言不发,双拳紧紧攥着衣角,一双大眼睛满是委屈的水润。
🍎 第三百四十四章 以妹代姐,正是时候
看到白素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青崖只觉得可怜又可爱,她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又舔了白舟脸颊一下。
“小妹,你来得正是时候……”
“不要脸!”
白素扭头溜走了,却在白舟的神识深处连连敲了几下闷拳。
明明是青崖的问题,背锅的却是自己,白舟有点无奈了。
不过他现在的问题不是白素,仍然是面前的青崖。
虽然在她脖子上了颈环,可她并没有完全清醒,而自己的欲念也没有释放。
他下意识把玩着戴着颈环、雪白玉体跪在自己面前的熟女仍子,一边扯着连在她脖颈颈环上的锁链,想着。
“你真能忍得了。”
青崖被他戴上颈环之后,原本平静淡然的俏脸表情越发崩坏,一点包袱都没有了。
她这样挑逗一句,直接将脸颊贴上白舟的肚腹,吐出口水黏腻的美舌,一点一点撩舔他的点点。
这无异于烈火烹油,使得白舟体内的情火越燃越烈。
他雄壮之处早顶上了美人两座钟汝之下的白嫩肚腹,兴奋地直跳,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青崖舔了一会,翻起美眸挑衅地看着白舟:“小妹没有走远哦,她还在偷看呢!是不是特别兴奋?”
兴奋的是你才对,喘气粗得像母牛在喘了……
白舟很快就思绪混乱了。
只见青崖双手捧着了汝侧,一夹一落。
怒龙深入了沟壑,烙铁在白玉上蹭出一道火,直烧进了青崖的心尖上,烧透入白舟的囊袋里。
两人喘息同步发粗。
青崖全身孔穴都为之抽搐,兴奋、欢喜、刺激之下,直接翻起了白眼,颤颤巍巍地捧着汝儿便要给白舟最温柔硕软的包裹和夹弄。
白舟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被雪白埋没的根柢之上。
尤其是看着那两颗几乎对在一处的紫红春枣。
真大真熟,和她比起来,怡云元刹简直就像是生瓜蛋子……
“这样好么?”
青崖竟然还善解人意地询问他的意见,以便提供给他最舒心的爱抚。
白舟都有点感动了,他深吸口气,下了决定,一把推开了美人。
美人熟美的玉体颤颤巍巍,歪倒在了一侧。
脖颈上的银色颈环却由于锁链连在白舟手中,挂在半空。
雪白的熟女由于不好控制姿势,丰腴长大的玉体就这么狼狈地歪着,而且这时她竟然兴奋地抽搐起来,喷了满地。
这样都能来潮?
白舟真的有点技穷,他一向都主张进攻,防御薄弱……如今在这种只能防御的境况下,确实很吃亏。
他向后退却,青崖白玉珍珠般的妙手却恰到好处地抓住了他的把柄,这熟女也不急着起来,保持着被他牵拉脖颈、上半身挂在那里的姿势,轻轻捋动起来。
她满脸的喜爱,像是发现了世间最好玩的玩具。
白舟真的要被她点炸了,一旦失控和她入了港,以后岂不是要受制于她?
这是白舟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伸手掰开青崖用力捋动的素手,一根一根手指被掰开着,青崖负隅顽抗,恋恋不舍、疯狂地捋动更快了几分。
好在最终还是被白舟扯开了手,然而她动作不是一般的快,手被扯开的同时,「哦」起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嘶——”
白舟爽得身子都软了一下。
青崖含着首部,舔弄,翻起丹凤美眸看着白舟的反应,眼角眉梢春情弥漫,又满是得意。
她实在太爱这个大宝贝了,白舟过分,竟不许她把玩,她情急之下就想要亲亲舔舔。
味道……不是一般的美……
“滋滋嘬嘬……”
只是单单这么吻吮头部,她的脸便吸得凹陷长长,看来十分满意。
白舟就很纠结了,既爽到不行,又担心就这么沉沦。
一时进退两难,正要寻找机会摆脱这痴态十足、臊媚无边的丰腴高大熟女,他眼角忽然闪过一道白影。
清脆的骨铃声响起。
白舟手中的颈环链条自动收紧,脱手而出,竟然直接扯着青崖飞到了床角。
青崖丰腴白嫩的身子马趴在那里,与低矮的床角一比,显得那床更加矮小。
可这矮小的床,却将青崖脖颈上的颈环丝丝镇在了床脚下,青崖动弹不得。
“你看她像不像一条大母狗。”
白素走到白舟的身边,气呼呼地说。
白舟倒觉得青崖像是一头大白马,肉装大白马,诱惑十足……
呃,欲念汹涌,影响了他的思绪,不自觉会想到这方面去。
白素收起了骨铃:“还好师尊留给了我这个,专门克制这个臊女人。”
她脚丫一错,转身歪抬脑袋看着白舟。
白舟刚想开口,白素却先对他道歉了:“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是她在勾引你。”
“也不用道歉……”
“哼!”白素朝仍然痴态媚笑、盯着白舟怒龙的青崖重重一哼,对白舟道,“诡计多端的女人,你抵抗得好,否则就要着了她的道了!”
想来适才白素负气出去,在洞口偷偷观察,看到了白舟的抵抗动作。
她看了看白舟青筋暴露的雄物,关切问:“很辛苦是不是?”
小萝莉问得很认真,可正是这份认真,却让白舟感到了一种浓郁的诱惑感,竟不自觉向她昂了昂头。
看来它对小萝莉的关心也很感动。
不过白舟看到白素将青崖拴在了床脚,倒是升起了希望。
“你有办法解除青崖在我身上种下的欲念么?”
白素看了白舟怒龙一会,点点头:“有的。”
“怎么做?”
白素沉默一会,抬起头凝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他可是我最虔诚的信徒,神尊庇护信徒,是应该的……”
说完,一双小手便怯生生伸了上来,环握住了大菇。
凉凉滑滑的触感、怯生生的气氛,让白舟忍不住就耸了几下。
白素本来含怯的大眼睛,肉眼可见地透出了好奇、兴奋的亮光。
这师姐妹的爱好怎么都一样别致?
“呼唧呼唧呼唧……”
白素伸着藕臂,大袖滑落肘际,认真卖力又十分笨拙地捧捋着粗壮,透着粉嫩的小鼻尖随着卖力地捋动时近时远,喷出的粗气时而吻上首部,时而远离。
这带给白舟一种乍暖还寒的刺激体验。
他对白素没有戒心,安然享受起来。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地有变,洞中藏春
白玉京。
通天之高的白玉楼宇,琼玉清华,此刻却仿佛苍老了无数岁月。
无数条藤蔓从高天紫宸之上垂落,挂扯覆盖在白玉京的楼宇表面。
一楼大殿丹墀之上的那两座如山般高耸的大门,红苔遍布,门缝封闭。
仔细望去,就会发现,那些红苔不是植物,而是仍在蠕动的血肉。
天风浩荡,搅动白玉京殿阶前的云层,藏匿在云层中的密密麻麻神祇隐现鳞爪,俱都满怀怨恨以及,藏在深处的恐惧。
无数双神祇的眼睛,此刻都看着同一处。
祂们在看着白玉京的殿阶。
那些融入了无数年来飞升而来的修士的殿阶,这时却安静极了。
殿阶上干净极了,再无一颗眼睛,一张嘴巴。
不知哪里,响起了吞嚼之声。
听起来明明很细小,却让那些隐藏在云山雾海中的神祇都毛骨悚然。
「啪」地一声,一颗含着战栗与恐惧的眼珠落在了白玉台阶上。
溅出了一丛脓血。
一袭残破的、沾满老旧血迹的灰色袍摆落到了脓血旁边。
袍摆下,歪出了一颗不像人头的人头。
人头双眼瞪得极圆,张开肿烂的嘴,「吸溜」一口,连脓血带眼珠一并吞了进去。
人头缩回袍摆,袍摆转身,朝向了云海。
云海中寂静无声,却释放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氛围。
那袭残破血腥的旧灰袍一耸,两条极长极软塌的胳膊伸入了云海。
云海顿如沸水,无数振翅声如潮声拍岸。
软塌恶心的胳膊收了回来,胳膊尽头的两只烂手指如藤蔓,各缠绕着五六只神祇。
那些神祇如同被黄鼠狼叼食的鸡崽,全都瑟缩不敢动。
两条长长的胳膊很快缩回了灰袍,那些神祇也被拉入了袖口。
袖子一阵臃肿,而后很快便干瘪下来。
只有一滴滴黏稠的腥血滴落,袍摆下再次伸出不像人头的人头,将殿阶舔舐干净。
那封住白玉京大门上的血苔更茂盛了些,绽放出了大大小小的溃烂肉花,欣欣向荣。
白玉京显得更加陈旧破损。
人间。
灵气退散,五浊上升。
洪水、雷暴、山火轮番蔓延,许多地方,民不聊生。
宁州,也不复曾经那么安宁,秩序就像是破窗上的麻纸,一触即溃。
城中各方仙门仙族全都收缩势力,采取保守态势,似乎在为不久将来的某场变故做着什么准备。
也有不少没有得出任何消息的家族惶惑不安。
于是纷纷来到了玉德坊前的玉骨楼中探寻机密。
然而,令他们愕然的是,几乎成了宁州一大地标的玉骨楼,从来不曾将来客拒之门外的玉骨楼,今日却传出了闭门歇业的消息。
事情,似乎越来越让人不安了。
来到玉骨楼前的人们不愿就此无功而返,便如游尸般游走逡巡着。
玉骨楼中。
元刹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人群,目露冷然之色。
“你最好离窗户远一些,否则会让人误会我玉骨楼与青冥有所勾结。”
万玉凝换了一身宽大的紫袍,盘起了妇人发髻,紫唇油润,衬得唇角的美人痣更加妩媚。
她并拢一双丰腴美腿,侧坐在一张矮几旁,泡茶。
俨然一雍容妇人模样。
她为谁盘头扮妇,不言而喻。
元刹却仍然是一袭红衣红裙,她这把神剑在没有白舟这枚剑鞘的时候,眼角眉梢尽是残忍的凛冽。
对于万玉凝的话,她充耳不闻。
“上次白舟就是用的这本书,通过残碑回来的。”
韩笠子把那本巨女交给她的书放在了矮几上,大部头的书发出一声闷响。
元刹这才转回身来,看着那本书,而后看着韩笠子:“我们该怎么把书给他呢?”
韩笠子眨眨眼睛,沮丧地摇摇头。
万玉凝捏起一杯冰裂纹的暗青色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事不关己。
元刹不乐意了,挑眉看着她道:“把你盘的头发放下来。”
“元刹上仙管得好宽呐,小妇人盘个头碍你什么事了?”
元刹当然不喜欢废话,几道剑气爆了出去,直射万玉凝的头顶。
「钉钉」声起,剑气被虚空而生的骨片化解。
同时,万玉凝手中的茶杯稳稳搁在了矮几上。
她发髻上的步摇流荡着温润的光华,妩媚更增。
她抬眸看了元刹一眼,目光流转,看向韩笠子:“笠子没有将书送给白舟的办法么?”
韩笠子老实摇头。
“巧了,我却有办法。”
元刹看着万玉凝这一副云淡风轻、故弄玄虚的样子就不爽:“放。”
万玉凝不以为忤,却只是将素手在鼻前挥了挥。
元刹反应过来,美艳的俏脸冷了。
无奈如今万玉凝已经是小坏蛋的女人,要打杀了她,还真得顾忌到小坏蛋的心情。想她元刹纵横宁州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
好在万玉凝也没有过多戏耍,开口道:“通神之法,自有妙处。既然我敬奉的神尊来自白玉京,那么我也许可以将这书献祭过去。”
“还不快动手?”元刹道。
万玉凝慢慢看她一眼:“需要些东西。”
“什么?”
“青冥一位结丹的死胎法宝。”
元刹冷笑:“我当什么,去去就来。”
转眼窗户洞开,红影如烟,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万玉凝端杯饮茶,美眸中蕴含着几分难明的狡黠意味。
韩笠子在一侧观察着她,若有所思,将她的表情暗暗记在心里。
“滋卟滋卟滋卟——”
空间洞穴,水边响起激烈的吮吻之声。
白舟深入萝莉口中,快感层层堆积。
师姐妹的爱好和力道简直都一模一样。
他看着含住首部、脸颊凹陷拉长的可爱白素,极致反差的银糜感横生心头。
最致命处,是小萝莉翻起的大眼睛满是认真与对他的关切,纯真的表情使得他快要爽爆了。
他已经竭力忍住想要蹂躏小可爱的情火,可还是被她这一个眼神给刺激得破了防。
于是他手一伸,插入了白素的白发之中,而后精臀猛耸。
“唔唔……齁齁哦哦……”
小萝莉嘴唇顿时不受控制地翻进翻出,如加速光阴流水中的花苞飞速绽放收敛,银亮的口水在花瓣间汩汩溢出。
“呼唧呼唧呼唧——”
黏腻的抽添声在她被猝不及防欺凌后的委屈哼唧声中,交叠响起。
配合那青崖那匹被颈环银链拴在床脚的雪白大母马开胯跪趴的臊姿,原本是她们师尊清修的洞穴,此刻却成了供白舟一人银乐的银窟。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滴不剩,人间路长
“呼唧呼唧呼唧——”
“滋咕!”
“齁齁唔……咳咳……咕噜咕噜——”
白素油亮一片的小嘴终于获得了自由,短时间内还有些发僵合不拢。
她吐了吐软绵绵的小舌头,舌尖挂着一抹白露,而后有些幽怨地看了白舟一眼。
白舟看着她可爱的小脸,有种想为她涂满洗面奶的冲动。不过她之前一个人在白玉京生活,可能过惯了拮据的日子,在这方面上也秉持着滴水不漏的习惯。
他已经涓滴不剩了。
“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白素咂咂嘴,又打了一个饱嗝,气呼呼说。
白舟已经坐到了潭边,低头看了看发现她吃得非常干净,完全不像是没有准备的样子。
看来是在为自己找补,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伸手将小萝莉拉进了怀里。
小小一只,就这么窝在他的怀抱,很乖。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真要中她的圈套。”
现在白舟大脑一片清明,想想刚才确实很险。
还好有白素。
白舟吻了吻白发小脑袋,看向被她拴在床脚的雪白大只马。
“她怎么弄?”
白素抽了抽小鼻子:“有我在,她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小手一招,锁在青崖脖颈的颈环「铃铃」一响。
锁链从床脚飞出,牵着青崖自动跪爬到白舟的面前。
她雪白粉嫩的圆翘臀瓣之间,淅淅沥沥了一地的银亮。
白素看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小大人的口吻教训道:“知道你心魔煎熬不容易,可也不能害我最虔诚的信徒啊!”
青崖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一对粉紫色的丹凤美眸只是盯着白舟,似乎对他欲念消解有些失望。
她雪白软嫩的腰肢向下弓塌,一对儿硕圆大腚更加突兀,两条丰腴玉柱般的美腿蹭动,玉臀朝着白舟晃荡,发出沾黏声响。
像是渴盼承欢的母狗。
白素感到小臀下坐着的白舟明显挺立了起来,不自在地碾了碾肉感的小腚将它压住,回头嗔了白舟一眼,才举起小手,指尖渗出了一抹粉紫的光芒。
光芒脱手而出,渗入了青崖的额心。
青崖躺倒,沉沉睡去。
“只能先这样了,要想彻底压制住她的心魔,还得去抓只半神来,炼下神窍玲珑给她服用。”
白素口中的半神,就是云海中的那些神祇。
神窍玲珑,是神祇们未能完全修成的内丹。
白素显然不可能将青崖留在这里任她自生自灭。
而对于白舟来说,青崖虽然难缠了些,可她的降神之法确实足够强横。若是带到下界便是非常强悍的战力。
他想了想,将白素放在一边:“我去抓只神祇来。”
白素看了看他:“本尊相信你没问题的,我留下来照顾师姐,有麻烦你就降神我好了。”
白舟摸摸她的脑袋,走出了洞穴。
洞穴中安静下来。
白素将青崖的脑袋搂进怀里,幽幽一叹。
萝莉也知愁滋味。
“白舟可是我最虔诚的信徒啊……你为什么想要抢他呢?”
“你真讨厌,留给我这么难的一道选择,我不想让给你啊……”
白舟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白素刚为青崖擦干净身上的腻水儿,他便拎着一只全身刺羽、黏滑油腻的黑色液体将那些长箭般羽毛粘成一块的神祇走入了洞穴。
“我们得快点了。”
刚一走到水边,他就提醒白素。
“怎么了吗?”
“白玉京被腐烂血肉封住,云海中的神祇少了将近一半,台阶上也空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舟回来的一路都在思索,这少了一半的神祇会去哪里?
无非是上天入地。
上天的话,第一次飞升他听台阶前的眼睛嘴巴说过,门槛很高。
入地去人间,反倒是更有可能。
之前在剑窟洲没少和神祇们打交道,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人间的祸害有多大。
别人倒也无所谓,他牵挂着玉霜等人。
白素想得没有他这么深远,只是觉得白玉京被封住很不高兴。
起身抓起那只神祇,小手中生出一柄骨刀,逼问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那神祇像是呆了一样,任白素划破她的喉咙,也没有吭一声。
这确实不大对劲了。
“问问青崖吧,我不知道怎么下人间,上次是沾了你们的光。”
白素剖鸡一样,剖出了神祇的神窍玲珑,撅起小屁股在房间里捣腾一会,找出一枚丹炉,盛了水,将神窍玲珑烹煮起来。
不一会后,异香满室,算是烹治成功。
白素捏起青崖的嘴唇,喂了给她。
青崖慢慢睁开美眸,眸色恢复了正常。
她先看向白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也是我自己自找,要回来。”
“不……”青崖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舟打断,告诉了她外面白玉京的变故。
青崖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好将没说出的话咽了下去,一向淡然的丹凤美眸里却浮现了一抹失落。
她也不顾脖颈上的颈环与雪白腴嫩的躯体露着,站起身走到白舟面前:“应该是那东西在试图破开白玉京,人间想必也会遭遇牵连。”
“我要回人间。”白舟说。
青崖默然一会,道:“如果能够掌控白玉京,便可自如往返。”
“还是这套话术?”
青崖摇头:“这是实话,也是必然。除非白玉京之主,我还没见过哪个人、神能以一己之力从天上再返回人间。”
白舟盯着青崖,看不出她是在说谎。
但若真是这样,她说谎不说谎都已经无所谓了,掌控白玉京,难道还真要在这里耗费千年之多?
事情,可真的棘手了。
也是飞升时太过仓促,没来得及从巨女那里拿回那本神书。
玉骨楼。
窗户轰然洞开,一具尸体飞了进来,紧接着红影一闪,元刹跳进了窗户。
“这是你要的殛雷,还有他的死胎。”
地上的死尸,正是殛雷,之前元刹带白舟和韩笠子第一次回峰,就是他带着另外两个元婴在门口布下雷障,想要坑害元刹和白舟。
不想如今元刹离开不过片刻,便将这青冥元婴的尸首拎了回来。
万玉凝不由有些动容:“他可是你青冥的元婴大能……”
“便是化神又如何?只要能接回白舟,便是宗主我也试着杀了。”元刹说这句话时,满脸凶悍桀骜。
有了几分紫芝的味道。
“别废话了,你要做什么赶快做,把书送去给白舟。”
万玉凝不再耽搁,推几而起。
第三百四十七章 血肉弥漫,妖物难缠
洞穴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青崖默默走去床边穿衣服,白素看着白舟,神情关切。
白舟思索了一会,抬头问青崖:“这里可有你师尊留下的遗物?比如,残碑?”
能有残碑当然更好,但如果没有,找到些还残留着这位大能生前气息的遗物,兴许也能够帮他锚定到镇狱。
既然这里是她们师尊的闺房,总该有类似东西吧?
只要能够沟通镇狱中的巨女,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青崖也许是心存愧意,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没有残碑,但有一件类似残碑气息的物件。”
说完,她径去床下翻找,很快便拎出了一对很大的透明高跟凉鞋。
白舟看着这双高跟凉鞋,有些惊讶。
因为这双鞋,真的很大,并在一起足有脸盆大小。
有着这样一双大脚的女人,不难想象其体型之巨。
不过话说回来,青崖说的确实没错,这双高跟凉鞋上,确实残留着这位大能浓郁的气息。与残碑类似,而且还很有一股诱人的馥郁。
时隔这么多年,透明高跟凉鞋上的香味还保留得这么完美。
白舟捧过凉鞋,想要尝试沟通镇狱。
这时洞外忽然传来古怪的响动,像是无数虫子在地上、墙上蠕动的声音。
白素好奇地踮脚探头,却被青崖按住了小脑袋。
青崖俏脸凝重:“还是找来了。”
“什么?”
白舟和白素同时疑问。
青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们看向洞口。
原本还是青色岩石的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包裹了一层血肉,像是一只正在不停抿动的巨口,向着他们似缓实急地接近。
白舟看出了这次这些肉层的不同寻常,血肉越接近,他发现自己就越难以感知周围的气息。
一旦彻底失去对周围气息的感知,无论是青崖、白素,还是他,实力都将大幅削弱。
若这血肉之后还有什么敌人,他们将会非常被动。
难怪青崖面色凝重。
白舟当机立断:“有没有退路?没有的话就先冲出去再说。”
总不能被困在山洞里。
青崖闪身到水池上空,颈环锒铛响,长长的锁链有些碍事,曳得她娇躯微微倾斜。
但她没有太过在意,一挥大袖,池水洞开,池底露出了一方晶莹的玉台。
玉台中心裂开一道纵贯上下的缝隙,「吱呀」一声,扩大开来,形成了一道幽深的地道。
“随我来。”
青崖将垂在钟汝之间的颈环锁链甩到身后,向白舟和白素招手。
两人刚飞到玉台上方,一股腥臭至极的狂风便从洞外席卷而来。
白舟回头,只见一道血污残破的灰袍闪了过来。
灰袍大袖飘摆,两条软如蚯蚓的长手径直抓向他们。
长手未到,三人便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就连白素和青崖这样的神祇都不能幸免。
或者说,她们两个受到的压制反而更加明显。
眼看就要离开,却横生枝节,白舟御出碧血珍珑剑,悍然斩向了两只长手。
两只长手所去之处,本来是白素和青崖所在的方向,此刻被白舟一斩,才转向了他。
青崖见状,红唇微动,恢复正常后,她一向淡然的美眸中多了一抹关切。
她看向白素,将她一把推下了地道,自己却挥袖将地道口再次合上,与白舟并肩。
白舟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灰袍怪物长手被斩了一剑却毫发无伤,他已经看出其很难对付。
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只怕会更加被动。
因此白舟索性施展出了四象镇狱。
背后巨大的脊柱和胸骨凝实,将他和青崖庇护在其中。
那灰袍怪似乎有些忌惮,双手缩了回去,一颗似人头又不像人头的东西自袍摆之下横着脸顶了出来,好奇地望着脊柱。
脊柱手中的巨剑早向它劈了下来。
剑风呼啸,激打得灰袍扇动不休,然而灰袍下的身影却始终保持着岿然不动的姿态。
转瞬间,染血的锈迹锋刃斩到了灰袍没有头颅的领口,领口中伸出了两只满是淤紫的手,合十一夹。
瘦弱的两只手竟然将巨大的剑锋生生夹住,剑锋无法再斩下半分。
袍摆下,那颗横着伸出的头颅,咧出了几分带有童趣的得意笑容,此刻却显得莫名诡异。
灰袍表面如沸水摆荡,很快衣服的缝隙中就伸出了无数条蚯蚓般的手臂,向白舟和青崖一起抓了过来。
青崖御起风墙抵挡。
白舟施展烁火流金,身前三尺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那些手臂遇火即燃,可即使烧得焦黑,却仍然来势不停。
“这怪物竟然修成了无垢之体!世间的兵刃、火焰,很难伤它分毫了。”
到了现在,青崖也惊讶了。
白舟果断施展震神攻击,灰袍伸来的手臂滞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
炼气期习得的神通果然还是不够看了。
但面对无垢之体,白舟现在拥有的手段都很难起到效果,袭来的手臂飞快,他退也来不及了。
这时,他忽然抬头看了眼巨大脊柱的肋骨,心念一动。
脊柱上的肋骨忽然纷纷炸起,而后脱离了脊柱。
「咔咔咔」之声连响,肋骨插入灰袍周围的地面,构成了一只白骨牢笼。
牢笼上散发着很强的束缚之力,已经抓到白舟面前的焦臭手臂被扯了回去。
灰袍开始哆嗦起来,袍摆之下伸出的脑袋咧嘴大哭。
声音刺耳,让人心烦意乱。
“还不走?”
青崖看着将灰袍困住的肋骨牢笼,有些失神,被白舟吼了一声,这才连忙打开了玉台。
两人跳了下去。
片刻之后,困住灰袍的肋骨牢笼随着四象镇狱法诀的消散渐渐化为了虚影。
玉台之下的地道并非什么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径,只是一处炼丹之所。
换句话说,白舟三人只是从一个困局,走入了另一个困局。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白素忽然接收到了万玉凝的祈祷。
她眼睛一亮:“我们有办法回人间了!”
说着,她双手一抬,一册血红的大部头书本凭空浮现出来。
白舟看到那本书,顿时明白这是巨女将这本书交给了万玉凝她们。
这下确实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头顶晃荡乱响,看来那灰袍恢复了自由,开始猛攻地道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金身碎片,空间斩魔
轰砸声沉闷,不断传入昏暗的地下炼丹室。
白舟已经翻开了那本红色的书册,尝试与万玉凝进行沟通。
但也许这里并非白玉京,所以暂时没有得到回应。
白素也表示她与万玉凝的沟通很不顺畅。
看来还需要点时间,但那不停砸门的怪物会不会留给他们充足的时间,也是未知之数。
白舟看向青崖:“无垢之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破解了?”
“无垢之体乃是成就金身的重要材料,脱胎于当年师尊炼化的一块补天金石。只是想不到,那东西竟将之污染成了这般模样。”
青崖叹了一声,接着道:“世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之斩断,除非……”
“除非什么?”
“掌控白玉京,利用白玉京的空间威压,将之碾碎。”
空间威压么……
白舟想了想,不再多问,开始专注驱动手中的血红色大书,试图加快建立与万玉凝、元刹的沟通。
青崖担心自己刚刚那么说,又会被白舟误以为自己是试图劝他继续留在白玉京修习四象镇狱。
她看了看白舟,起身走向丹室入口处,大袖摆荡,挡住了入口通往室内的甬道。
很快,她的身体便与青袍融为了一体,化作一片如水般的光幕将甬道完全挡住。
“这样,或许可以为你们争取些时间。”
“青崖,你在干什么?”
白素惊呼着,起身想要过去,被青崖出声阻止:“小妹你忘了么?除非那东西亲自出手,否则我是死不了的。你们快走。”
“可是,这样对你伤害很大……”
“快去继续尝试与下界沟通!”
青崖声音微急,与此同时,入口「咣当」一声,两片白玉碎裂。
血腥脏污的灰袍怪物落了下来。
五条蚯蚓般的软黏长手自袖口和领口伸了出来,向着白舟和白素游弋而去,却被青崖形成的如水光幕阻挡。
灰袍进逼,光幕震颤,但却牢牢挡住了灰袍的长手。
灰袍袍摆下顶出了横歪着的怪脸,「咦」了一声。随即,灰袍领口拉开,露出了两只蔫巴如朽瓜的柰子。
只是那两只朽汝见风就涨,很快便催成了两只垂到袍摆的膨胀肿物。
两只肿物对准了青崖化身的光幕,伸出水管般的口子,喷射起了红光。
光幕受到了污染,如同薄膜一般被怪物顶得变形,一只长手的食指从形变到极致的光膜后透了出来。
“还没好么?”
可以听出青崖在咬牙坚持,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好了!”
白舟回应一声,手中的书浮空而起,书页上浮现出了万玉凝、元刹和韩笠子的身影。
她们此刻正在一处青山之上,山顶立着一块残碑。
元刹有了上次接回白舟的经验,一等万玉凝准备妥当便带着她们寻找最近的残碑所在。
也因此一切都赶得及时。
白舟此刻已经与万玉凝她们交谈过了,万玉凝和元刹同时手碰残碑,运转灵气。
白舟手中的书册无风翻动,可以随时进入镇狱之中。
“小心!”
白素闪到了白舟身后,呈「大」字站立,身前凝聚了一层骨膜。
骨膜外,破空声大响,长手在打破青崖凝成的光幕后,如箭袭来。
“我们都是神祇,不会死的。你快走!”
青崖和白素异口同声。
光幕聚敛,青崖高大的娇躯重现,却委顿倒地。
白素虽然关心师姐,却被长手的攻击阻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她耳后忽然传来酥热的鼻息,白舟的声音响起:“骨刺,向前射,尽量多。”
话一说完,鼻息消失,紧接着,白素瞪大的眼睛中便映出了白舟突然出现在青崖身前的身影。
他是……怎么过去的?
青崖眼前一阵恍惚,便出现了白舟的身影。
她不像白素那么懵然,只是微睁了下丹凤美眸:“你该赶快离开的……”
白舟站在她的身前,距离灰袍怪物不足三步,此时白素的骨刺飞速攒射过来,从他身体与甬道的间隙掠过。
许多骨刺在打中灰袍怪物的身子后便散落在地。
但也有很多骨刺直接穿入灰袍,钉在地上。
灰袍怪物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接近白舟,几条长手伸了出来,捧起它膨大的柰子,对准了白舟。
腥臭蚀骨之气直扑白舟面颊。
好在这时,白素射出的骨刺越聚越多,暂时限制住了灰袍怪物的行动。
白舟这才一挥手:“带着白素先走!”
青崖和白素不由自主被他通过那本书纳入了镇狱。
虽然镇压中的巨女和青崖可能是仇人,可现在局势紧急,暂时管不了那么多。
“嘿嘿……”
灰袍下顶出的怪物脑袋嘴咧得很快,似乎觉得白舟非常有趣。
白舟招手,将浮空的书册握住,走向怪物。
“现在,就剩你和我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前顶出的怪物脑袋,拍开怪物试图摸他头顶的长手。
怪物袍摆下顶出的脑袋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你脱胎于可以制作金身的材料,如果抠出这些材料,还能不能再做一尊金身呢?”
真正的神祇不死,就在于金身足够坚劲。
若是能够拿到金身材料,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为自己也塑炼一座金身。
一会可以问问巨女。
白舟的话说完,他猛地合上了那本书。
灰袍怪物和白舟的身边全都无端起了一阵风。
风中,空间开始碎裂,缝隙扩大,通往丹室的甬道中,显露出了狼牙山峰与赤红之云的景象,像是一条条破碎的山水镜。
一直以来略带讥诮与玩弄猎物笑容的灰袍怪物,脸上的笑容已经凝滞了。
它不等射出去的长手收回便开始纵身后跃。
然而它上半身跃了出去,下半身却不翼而飞。
坚韧无比的无垢之体,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断了。
怪物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斩的它。
很快,它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像是支离破碎的镜子,裂痕飞快向它身体蔓延,它慌了,伸出更多长手结在身前,却无可奈何地发现,它伸出的那些长手在裂痕蔓延下一条接着一条的断裂。
灰袍怪物怕了,它转身向丹室之外跑去。
白舟却穷追不舍。
最终,在丹室入口处,空间一分为二,灰袍怪物也从上到下一分为二,两片倒在地上。
一抹金光洒落,滚动到了白舟脚下。
白舟俯身捡起,是一块金色的残缺人像。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金身材料了。
他通过书页唤出了更多空间裂缝,将灰袍彻底切割碎,这才迈步走向右侧。
右侧的空间俨然是顶出狼牙山峰的镇狱。
临到最后迈步的时候,他不忘一脚将一堆灰袍踢入镇狱之中,以确保灰袍怪物保持残缺,免得万一它还能重聚身体。
白舟走入了镇狱的空间中,一股大力却突然从身后猛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他直接撞向了狼牙山峰,而后失去了意识。
丹室甬道内,空间弥合如初。
一条无视任何障碍的血色脐带从天而降,将地上被空间裂缝切割成细碎条块的怪物连缀起来。
失去了一半灰袍遮掩身体的怪物慢慢站起,显得更加恶心恐怖。
它虽只是粗具人形轮廓,整个身体却像包裹盘绕的肠道般拼凑而成。
蚯蚓样的胳膊软绵绵包裹缠绕,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粗长的脖子自领口向下弯曲绕过身体三周之后,脑袋才从脚下探了出来。
它很愤怒,愤怒地狂叫。
血脐带缭绕着,点开了一道露出凡间灾变景象的光门。
怪物嘶吼着,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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