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染指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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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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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苏若雪推开云霖园那扇吱呀的竹扉时,陈染正蹲在田间忙碌着。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在了。每次都说只是顺路看看凝魂草长势,实则那双清亮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陈染那些古怪至极的手法。
  他从不施以常见的灌溉术,也不布设聚灵阵,反倒在纸上笔记和低头思考的时间更多些。
  “苏师姐来了。”
  陈染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苏若雪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园中。脚下泥地松软微湿,凝魂草特有的清苦气息混着晨露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走到陈染身侧三尺处站定,视线落在他指尖。
  “今日……草叶边缘的灵纹,似乎比昨日又清晰了些。”她斟酌着开口,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交流。
  “嗯。”陈染应了一声,指尖青芒忽地一收,那株凝魂草轻轻颤了颤,叶片舒展开来,边缘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微光。
  苏若雪瞳孔微缩。
  这是凝魂草即将迈入成熟期的征兆。按典籍记载,从栽种到初现金纹,至少需要数年的悉心培育。可这片园子交到陈染手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她喉咙有些发干,“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染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侧头看她。晨光透过疏落的竹叶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三言两语数不清”他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挑逗意味,“师姐若真心想学,每日晚间,待我忙完之后,可以到我书房里,容我慢慢讲解。”
  苏若雪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接他话茬。
  陈染继续闷头干活,苏若雪虽然看不懂,却也不愿离开。
  这般静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竹扉再次被推开时,吱呀声格外刺耳。
  苏若雪闻声转头,看见叶清瑶站在门口。她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布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像是整夜未眠。
  看见园中的苏若雪,叶清瑶明显怔了怔,脚步顿在门槛外,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叶师妹来了。”陈染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朝叶清瑶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东西带来了?”陈染在叶清瑶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裹上。
  叶清瑶低下头,将包裹递过去,声音细如蚊蚋:“……带来了。”
  陈染接过包裹,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头对苏若雪道:“苏师姐,我有些私事要与叶师妹商谈,烦请在此稍候片刻。”
  苏若雪皱了皱眉。
  “好。”
  陈染笑了笑,转身走向园子西侧,那是他暂居的卧房。叶清瑶默默跟在他身后,垂着头,脖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两人隔绝在内。
  苏若雪站在原地,目光在木门停留片刻,又移向那些凝魂草。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草叶上的金纹在光下闪烁,美得不真实。
  木屋内光线昏暗。
  陈染没有点灯,只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将灰布包裹放在那张简陋的木桌上。叶清瑶站在门边,背贴着门板,像是想尽量离他远些。
  “打开看看?”陈染说。
  叶清瑶颤抖着手上前,解开包裹上的绳结。
  灰布散开,露出里面那块暗沉沉的残片。
  陈染拈起残片,举到窗前,对着光仔细端详。
  窗纸滤过的光线在他指间流淌,残片上的蚀痕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愈发深邃。他看了很久,久到叶清瑶几乎要喘不过气,才缓缓开口:
  “知道这残片假在哪里么?”
  叶清瑶一怔,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首先是蚀痕。”陈染用指尖轻抚残片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真正的古物,历经数千年天地灵气冲刷,蚀痕走向是浑然天成的,深浅变化有脉络可循。你看这里——”
  他将残片翻转,指向边缘一处:“蚀痕突然中断,转向生硬,像是被人用酸液刻意腐蚀出来的。还有这里,深浅一致得过分,真物不会有这么整齐的伤疤。”
  叶清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其次是灵气。”陈染将残片凑近鼻尖,闭目深吸一口气,“上古遗物残留的灵气,是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哪怕微弱,也带着苍茫的气息。这块残片的灵气……太新了。像是有人将灵石磨碎,混入某种黏合剂,涂在表面,再施以简易的封灵术——手法粗糙,骗骗外行尚可,稍有眼力的修士,一闻便知。”
  他睁开眼睛,看向叶清瑶。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
  “最后是材质。”陈染将残片在桌上轻轻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真正承载上古符文的材料,至少是玄铁或星陨铜的层次。这块东西……”他嗤笑一声,“不过是普通精铁,淬火时掺了点沉星砂,伪造出暗沉的色泽。硬度差远了,你拿剑轻轻一划,就能留下痕迹。”
  “可惜,此物造假的手法算不得高明,师妹当时若能谨慎些……”
  他每说一句,叶清瑶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当最后那句话落下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被拒绝过那么多次后,她早已没报太多的希望,但当陈染抽丝剥茧般的,将那些店家不愿告诉她的内容一一道出时,心中最后一丝带着侥幸的希冀,彻底熄灭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像一株在风雨中折断的苇草。
  陈染静静看着她哭。
  其实他并不懂得炼器,也不懂鉴宝。之所能能如此了解,只因这块残片,本就是他特意买来的。
  是的,执事殿主管分配任务的长老,是他花钱买通的。设局的散修,也是他的手笔。
  为了这个猎物,他算得上是煞费苦心。
  他走到她面前,叶清瑶下意识想后退,可身后已是门板,退无可退。她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臂,试图抵御他的靠近。
  陈染伸出手,却不是要碰她,而是轻轻落在她头顶,顺着她散乱的发丝向下抚摸。
  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让叶清瑶浑身发冷。
  “傻师妹……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说,声音竟带上一丝温和的叹息,“听说,为了买下这个假货,你还去借了印子钱?”
  叶清瑶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陈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五块灵石。
  这五块灵石,与寻常所见拇指大小、淡青半透明的下品灵石截然不同。
  它们约有鸽卵大小,形状规则,通体剔透如水晶,内里氤氲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乳白色灵光,灵气波动凝练而磅礴,仅仅放在掌心,周围空气的灵气浓度仿佛都隐隐提升了一丝。
  上品灵石。
  一块便抵得上下品灵石百块之数。
  叶清瑶空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五块璀璨如钻的灵石牢牢吸住。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诱人,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绝境里唯一的浮木。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可以为师妹这次的失误买单。”陈染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有了这五块上品灵石,便能把钱还上。”
  “只要师妹你……乖乖的听话。”陈染的手指从她发间滑下,抚过她冰凉的脸颊,指尖拭去一滴泪水。
  叶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醉仙楼那一次,只是开始。而今日,才是真正的交易。
  “不……”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弱,“赵师兄……赵师兄还在等我……”
  “赵锦程?”陈染轻笑,“他若知道你为了他,甘愿承受这等屈辱,是该感激涕零,还是该羞愧自尽?”
  叶清瑶浑身剧颤。
  陈染的手已经滑到她腰间,轻轻一勾,束腰的布带便松开了。布裙的前襟随之散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和里衣下隐约起伏的曲线。
  “或者,师妹可以现在就走。”
  陈染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着这块一文不值的赝品,回去告诉赵锦程,你们被骗得血本无归,往后余生都要在还债中挣扎。”
  叶清瑶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下不断渗出。
  她感觉到陈染的手探入衣襟,隔着薄薄的里衣覆上她胸前。那只手掌宽大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可身体深处,却有一种可耻的、细微的战栗在悄然蔓延。
  “五百灵石……”她喃喃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五百灵石。”陈染吻了吻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已经解开她里衣的系带。
  衣衫滑落,露出少女青涩却姣好的身体。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胸前两点樱红在微凉的空气中瑟瑟挺立,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她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却被陈染轻易拨开。
  他将她转了个身,面朝木桌,背对着他。
  “趴好。”他说,声音里已带上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清瑶颤抖着俯身,双手撑在桌沿。桌面冰凉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她低下头,看见那块赝品残片就躺在她手边不远处,暗淡无光,像一具可笑的尸骸。
  陈染从后方贴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以及那个抵在她臀缝间的、坚硬灼热的部位。
  他并不急于进入,而是用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拇指在她腰侧凹陷处轻轻打着圈。那是一种近乎爱抚的动作,可叶清瑶只觉得毛骨悚然。她的身体紧绷着,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
  “放松。”陈染低声道,手指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停在尾椎处,不轻不重地按压。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那里炸开,迅速扩散至全身。叶清瑶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几分。
  陈染的手指继续往下,探入她双腿之间。那里早已因为恐惧和耻辱而一片湿滑。他蘸取了些许黏腻,涂抹在她紧涩的入口,而后缓缓推进一根手指。
  “呃……”叶清瑶咬住下唇,将呻吟吞回喉咙。
  手指在狭窄的甬道内缓慢抽送,开拓着紧致的内壁。那种被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她想要逃离,可腰肢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随着手指的搅动,身体深处竟涌起一股可耻的热流,湿润得愈发厉害。
  陈染察觉到了。
  他低笑一声,抽出手指,换上了自己灼热的坚硬。
  “忍着点。”他说,然后腰身一挺,缓缓顶入。
  撕裂般的胀痛让叶清瑶眼前一黑。她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可那疼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汹涌的、填充的饱胀感取代。
  陈染开始动了起来。
  起初是缓慢而深入的顶撞,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研磨着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叶清瑶咬着唇,将脸埋在臂弯里,试图隔绝一切感知。可身体不听使唤——每一次撞击,都会带出一声压抑的、细碎的呜咽;每一次抽出,都让她空虚得想要更多。
  她恨这样的自己。
  陈染的节奏逐渐加快。木桌在剧烈的冲撞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肉体拍击的黏腻水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木屋内回荡。叶清瑶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胸前柔软的双乳在桌面上摩擦,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羞耻的快感。
  “啊……慢……慢点……”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破碎不堪。
  陈染却像没听见。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绕到她身前,揉捏着她挺立的乳尖。粗糙的指腹刮擦过敏感的顶端,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叶清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绞紧。
  “这么快就有感觉了?”陈染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看来师妹的身子,比嘴巴诚实得多。”
  屈辱的泪水再次涌出。叶清瑶想要反驳,可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声绵长的、甜腻的呻吟。
  陈染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然后抱起她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她双腿大开,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她羞耻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强势地分开,架在他腰侧。
  他重新进入了她,这一次更深,更重。
  面对面,叶清瑶能清楚看见他眼中深沉的欲望,以及那欲望深处,一丝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漠然。他俯身吻她,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啃咬,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掠夺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
  叶清瑶被动地承受着,意识渐渐模糊。
  她能感觉到那五块上品灵石就在她身侧,灵光氤氲,温暖而诱人。为了那光芒,她可以忍受这一切。是的,只是为了灵石……
  苏若雪立在田埂旁,凝魂草叶尖的露珠折射着逐渐升高的日头,晃得她有些眼花。
  她原本专注观察着陈染先前施肥的那几株凝魂草,试图从土壤微小的变化、叶片灵光流转的节奏中,逆推出那套手法的深意。可渐渐地,那隐约断续的声响,如同夏日恼人的蚊蚋,固执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目光从灵草移开,投向那扇紧闭的、沉默的木门。
  门内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那个叫叶清瑶的外门女弟子,衣衫不整、满面潮红、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与此刻门内传出的、那种混合着痛苦与某种令人耳热心跳的媚意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苏若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凝魂草的叶缘。
  她应该立刻离开。
  这种腌臜污秽之事,与她何干?与凝魂草的培育、与父亲的伤势、与她来此的目的,全无半点关系。留在这里,徒然污了耳目,乱了心神。
  脚步却像生了根,钉在潮湿的泥地上。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水底暗生的青苔,悄然蔓上心头。
  是鄙夷?是对叶清瑶自甘下贱、为了些许灵石便委身于一个杂役的轻蔑?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好奇?
  那陈染,究竟有何魔力?能让一个女子,如此……失态?
  门内的声音似乎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撞击与呻吟,木椅拖动的吱呀,还有陈染低沉含混的、似乎带着笑意的话语,听不真切,却莫名挠人心肺。
  苏若雪的心跳,不知何时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未能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燥意。
  离开。
  她再次对自己说。
  可那双穿着素白绣鞋的脚,却仿佛自有主张,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朝向园门,而是……朝着木屋的方向,挪动了半步。
  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她悄无声息地穿过田垄,踩过松软的泥土,靠近那扇传出淫声的木屋。
  越近,声音便越清晰。
  少女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哀求:“别……别去那里……啊……太深了……”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着某种液体搅动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水响。
  还有身体激烈碰撞的、沉闷的肉体拍击声。
  苏若雪停在窗下。
  窗扉紧闭,但木质窗棂年久,有着细微的缝隙。
  她的脸颊莫名发烫,呼吸微微急促。理智在尖叫着让她转身。
  立刻,马上。
  可另一种更深沉、更幽暗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窥探欲,却牢牢攫住了她。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侧身,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了一道狭窄的窗缝。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但足以看清。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两道紧密交叠、汗水淋漓的身影。
  陈染背对着窗户,赤着精悍的上身,肌肉线条因用力而绷紧贲张。他双臂托着叶清瑶的臀腿,竟是以一种完全悬空的姿势将她抱在怀中。叶清瑶白皙的双腿被迫紧紧缠在他的腰际,脚背因用力而绷直,十指深深掐入他肩背的皮肉,留下道道红痕。
  她的头无力地后仰着,露出脆弱的脖颈,喉间发出断续的、近乎窒息的呜咽。潮红满面,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沿着腮边不断滚落。
  胸前那对不算丰盈却形状美好的椒乳,随着陈染每一步走动的颠簸而剧烈晃动,乳尖嫣红挺立,一次次蹭过陈染汗湿的胸膛,留下湿亮的水迹。
  而陈染……
  苏若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正抱着叶清瑶,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朝着窗户这边走来!
  那凶猛狰狞的玉茎,在叶清瑶腿间疯狂进出抽送的画面,因为角度的关系,在窗缝有限的视野里时隐时现,每一次没入都带出更多晶莹黏腻的蜜液,顺着两人交合处、沿着叶清瑶白皙的腿根不断流淌。
  而陈染冲刺的终点,那猛烈撞击的焦点,正对着她窥视的窗缝!
  “啊——!”
  叶清瑶似乎被顶到了最深处,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哀鸣,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苏若雪吓得猛地蹲下身,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的木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听到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脸颊滚烫得吓人。
  她在做什么?
  偷窥他人行房?
  而且还是如此不堪入目的姿势,如此……淫靡放荡的场面!
  羞耻、慌乱、一种被当场撞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应该立刻逃离,头也不回。
  可双腿发软,竟一时站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那画面,那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印在她的脑海。
  叶清瑶失神呻吟的媚态,陈染掌控一切的悍猛,还有那两人身体最私密处紧密结合、激烈交战的景象……非但没有随着她蹲下而消失,反而在黑暗中愈发清晰,带着灼人的热度,反复冲刷她的神经。
  心乱,如麻。
  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又像是有野火在心底某个角落悄悄点燃。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理智与某种陌生的、汹涌的悸动激烈交战。
  最终,在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驱使下,她颤抖着,再次缓缓直起身,将眼睛重新贴上了窗缝。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窗户,竟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和带着草木气息的风,瞬间涌了进去,也毫无遮挡地照出了窗内的情景。
  苏若雪惊得魂飞魄散,再次狼狈蹲下,整个人蜷缩在窗台下狭窄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死死屏住,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不……不要在这里……窗、窗外会被人看到的……”
  叶清瑶带着浓重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近在咫尺。
  “怕什么?”
  陈染带着笑意、气息有些不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懒洋洋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兴许……人家就是喜欢偷看呢。”
  这话语意有所指,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窗台下苏若雪的心上。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透,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知道了?他看见她了?
  不……不可能,她躲得很好……
  就在她心慌意乱、恨不得立刻土遁逃走时,头顶传来了更令人窒息的动静。
  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放在了窗台上,木质窗台发出承重的闷响。
  然后,是叶清瑶一声短促的、混合着痛苦与羞耻的惊叫。
  “啊!别……别放这里……求你……”
  “别乱动。”
  陈染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低沉,然后是肉体再次紧密贴合、激烈碰撞的声响。那声音如此之近,如此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上演。
  噗嗤、噗嗤……
  黏稠水声不绝于耳,肉体拍击的节奏狂野而密集。
  叶清瑶的呻吟变得支离破碎,像溺水之人最后的喘息,带着哭音,却又奇异地媚人。
  “嗯啊……哈啊……太……太快了……受不……呃啊!”
  苏若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在窗台下,一动不敢动。
  她能想象出上面的画面,叶清瑶坐在窗台上,双腿被大大分开,迎接着男人凶猛的侵入。而这个位置……这个角度……
  就在这时。
  几滴温热的、带着奇异腥甜气味的液体从天而降,滴落在她下意识抬起的额头上,又顺着鼻梁滑下,沾湿了她的唇瓣。
  苏若雪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化。
  那是……
  是两人激烈交合时,从叶清瑶体内被捣出、飞溅而出的爱液!
  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头,随之而来的,是火山般的羞愤与暴怒。
  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那滔天的怒火。她恨不得立刻祭出飞剑,将窗内那对正在行苟且之事的男女斩成碎片!将这污秽不堪的木屋连同里面的一切,都付之一炬!
  可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杀意之下,身体深处,却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截然不同的、陌生的热流。
  小腹微微发紧,腿根之间……竟传来一丝隐秘的、湿润的滑腻感。
  这认知让她如坠冰窟,又仿佛被丢进熔炉。
  混乱、羞耻、愤怒、还有那丝令她恐惧的、无法解释的生理反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窗台上的撞击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如同疾风骤雨,混合着叶清瑶骤然拔高、又骤然失声的尖叫,以及陈染喉间滚出的、压抑不住的沉闷低吼。
  一切声音在某个顶点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喘息,和某种液体滴落的、细微的嗒嗒声。
  过了许久,或许只是片刻。
  窗内传来衣物窸窣摩擦的声音,身体移动的声响,还有叶清瑶低低的、带着无尽疲惫与麻木的啜泣。
  脚步声朝着屋内走去,窗户似乎被轻轻带上了,但没有关严,仍留着一道缝隙。
  苏若雪依旧蜷缩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石像。
  额上那点湿痕早已微凉,却仿佛带着灼人的烙印。
  腿间那不该有的湿滑黏腻,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方才身体那片刻的、可耻的背叛。
  她猛地起身,不敢再看那木屋一眼,甚至不敢去细想那句喜欢偷看是否别有深意。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脚步凌乱而仓皇地冲出了云霖园。
  直到远离那片田垄,直到清冷的山风吹拂在滚烫的脸上,她才停下脚步,扶着路边冰冷的山石,微微喘息。
  心头那份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却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去。
  对陈染的厌恶与警惕更深了一层,这个人,危险,莫测,且……毫无廉耻。
  可与此同时,窗缝中窥见的那充满力量与掌控的男性躯体,那带着恶劣笑意的低沉嗓音,那全然不顾他人目光、肆意征伐的悍猛姿态……却如同鬼魅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她坚冰般的心防上,凿开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裂隙。
  木屋内。
  叶清瑶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梁木,身下狼藉一片。
  陈染已经整理好衣衫,将五块上品灵石放在她手边。
  叶清瑶没有看他,也没有立刻去拿灵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颤抖着手,一件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
  最后,她抓起那五块冰冷的、璀璨的灵石,紧紧攥在手里。
  没有道谢,也没有再看陈染一眼。
  她扶着墙壁,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木屋,走进了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里。
  背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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