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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哥哥帮你脱衣服
塑料扣子很小,但柏誉楷动作熟练,解得很快。
年雨苗扭动身子想躲,却被少年搂在她腰上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挣扎间,她柔软的乳房不可避免地蹭上少年胸膛,隔着衣料,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与身体的触感。
年雨苗轻呼一声,哀求道:“别……誉楷哥……不要继续了……”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眨眼间,上衣所有扣子都被解开。褂子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洗得有些打毛的白色棉布背心。
背心有弹性,紧紧贴合身体,清晰地勾勒出少女胸前青涩却饱满浑圆的弧度。
柏誉楷的大手直接覆上去,隔着一层布抓住少女一只软乳,用力揉捏起来。
乳肉饱满有弹性,掌心压上去揉时,能感觉到底下微微凸起的小奶头。
他掌心粗糙的茧子隔着布料摩擦少女娇嫩的肌肤与敏感的乳头,带来一阵让年雨苗抑制不住战栗的轻微刺痛。
她“啊”地轻叫一声,白嫩的小手慌乱地按上少年小麦色的手背,试图阻止:“不要这样……不要在这里做这种事……”
柏誉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反问:“哪种事?喵喵,你来试衣间试衣服,难道不脱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又恶意地收拢五指,重重捏了一下掌中弹性十足的软嫩奶子,感受那团软肉在他手里变形:“哥哥好心陪你来,你自己不脱,自然就只能我来帮你脱了。”
“可你不是在帮我脱衣服……”年雨苗声音里浸满了委屈和无助,眼圈红红的、鼻尖发酸。
柏誉楷额头与她相抵,近距离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坏笑着压低声音:“那我在做什么?嗯?喵喵妹妹,你来告诉我。”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又充满侵略性的味道。
年雨苗脸颊烫得惊人,羞耻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别……别这么叫我……”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看得柏誉楷心痒难耐,一股邪火直窜小腹。
他又捧着她的脸,在她红肿的唇上响亮地亲了几口,才仿佛施舍般问道:“想我停下来吗?”
年雨苗虽然根本不信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但绝望中仍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怯怯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见柏誉楷空着的那只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扣子,军绿色长裤被往下拉。
早已勃起多时、粗壮硬挺得骇人的肉棒,毫无遮掩地弹跳出来,暴露在试衣间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下。
年雨苗猝不及防,将他那根东西的每一寸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深红发紫的柱身上盘虬着狰狞的青筋,随着脉搏突突跳动。龟头硕大圆润,饱满得像要涨开,马眼处正缓缓渗出一滴亮晶晶的透明腺液。下面的卵囊沉甸甸地垂挂着,包裹在深色皱皮的囊袋里,上面覆盖着浓密蜷曲的黑色耻毛。
看起来又凶又烫,充满纯粹雄性的威慑力。
柏誉楷带着戏谑的笑声从耳畔传来,气息灼热:“喵喵果然很喜欢我的鸡巴,每次都要盯着看个没完。”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穿她。
年雨苗的脸霎时间红得几乎能滴血,像被火燎到一样猛地扭过头:“我才没有!”
少年的笑声再次传来,下一秒,她搁在身侧的手被拉起,强硬地按在他烙铁般粗硕硬热的性器上。
015、骚货在公共场合撸哥哥的鸡巴
掌心触及的瞬间,年雨苗被柏誉楷肉棒惊人的热度烫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就想缩回。
可少年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她的手背,迫使她五指张开,结结实实地握住棒身。
无论碰过多少次,每次握住时,年雨苗还是会为这东西的尺寸和硬度心惊肉跳。
她像妈妈,手指细长,可即使如此,也只能堪堪圈住棒身,若是柏誉楷的肉棒再粗壮一分,恐怕就握不住了。
此刻,那壮硕之物正在她手里勃勃跳动,充满骇人的生命力。
“想我停的话……”柏誉楷贴着她滚烫的耳廓,用气音说话,湿热的气息钻进她耳道,引起一阵酥麻,“就乖乖的,快点帮我弄出来。不然……”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带上威胁的语气,“今天你别想出这个试衣间。”
年雨苗绝望地鸣咽一声,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泄掉了。她知道柏誉楷说到做到。
他很聪明,也很会演戏,每次都能用各种天衣无缝的借口糊弄过所有人。
她僵硬的手指,在少年手掌的带动下,开始生涩地上下撸动他灼热的肉棒。
柏誉楷轻轻吐了口气,捏着她的拇指,按上他湿漉漉、滑溜溜的龟头上,打着圈按摩。
不过按摩了几下,马眼里分泌出更多亮晶晶的津液,随着动作被涂抹开,整个龟头都泛着一层淫靡的水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少年另一只手捏了捏少女小巧的下巴,声音已经染上情欲的沙哑:“喵喵,你自己动,快点。”
年雨苗感受着掌下肉棒上那些青筋的弹跳和搏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凭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式动作起来。
起初她很慢,内心有着明显的抗拒。
但动了没几下,她就清晰地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又在膨胀、变硬,变得更加粗壮滚烫,几乎要撑满她整个掌心,跳动的频率也更快了。
同时,头顶传来柏誉楷从喉咙深处滚出的压抑闷哼,还有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
声音性感又危险,像带着钩子,刮擦着她的耳膜。
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某种隐秘的、被这声音催生出的奇怪冲动,她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掌心与柱身摩擦,发出细微的“噗唧”声,粘滑的液体起到了润滑作用,让撸动变得顺畅。
“很好,”柏誉楷哑声夸道,呼吸愈发不稳,“乖,就这样继续……再快点……”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停止对年雨苗的侵犯。
揉捏少女奶子的手更加用力,隔着薄薄背心揉已经无法满足他,于是干脆将薄薄的棉背心下摆往上推,一直推到她腋下,让那双沉甸甸的大白奶子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小姑娘的乳房形状姣好,浑圆饱满,像两只刚刚出笼的大白馒头,因为紧张和刺激,顶端两粒小巧的乳头已经怯生生地硬挺起来,颜色是诱人的樱粉。
柏誉楷松开带着她撸动的手,改为双手齐上,一边一个,握住少女两团温软滑腻的乳肉。
掌根用力推高奶肉,然后揉面团一样缓缓打着圈揉搓,让两团白嫩的软乳在自己手下变换成各种形状,感受着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拇指和食指则捏住凸起的乳头,轻轻旋转拉扯,或时轻时重地捻弄。
“啊……”强烈的刺激让年雨苗低呼出声,手下的动作瞬间失了控,握着肉棒重重地、快速地撸动了两下。
柏誉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服务”刺激得脊背一麻,发出一声更加沉重的喘息。
他抬起头,眼睛蒙上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欲望,瞳仁颜色深如墨色,里面跳动着赤裸裸的火焰。
“骚货,”他哑着嗓子骂道,声音粗粝得不像话,“就这么在公共场撸哥哥的鸡巴?嗯?”
016、现在就扒了你裤子
因为柏誉楷刻意强调“哥哥”二字,年雨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强烈的禁忌背德感,像一簇火苗,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粗重起来,腿心深处空虚的痒意更加明显。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却娇软得毫无说服力:“是……是誉楷哥你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的……啊——!”
话没说完,就被她轻声的尖叫取代。
柏誉楷竟抬起手,在她裸露的白嫩奶子上“啪啪”扇了两巴掌。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却足以让娇嫩的乳肉泛起一片浅红。
“还敢还嘴?”少年眯起眼睛,捏住少女的下巴,单侧眉尾上挑,语气危险,“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裤子,在这张破凳子上把你办了?”
年雨苗吓得魂魄散,她丝毫不怀疑柏誉楷话中的真实性,这个人……他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小姑娘呜咽一声,疯狂摇头,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不要…?誉楷哥,求求你,不要……我错了……”
柏誉楷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双手重新抓住她的两个奶子,报复似的用力抓了一把,捏得她乳肉从指缝溢出,乳头被挤压得更加凸出红肿。
“不想被操,就老老实实给我撸,别再说那些让我不高兴的废话。”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年雨苗委屈地咬住下唇,不敢再吭声了,只能认命地重新握住少年粗硬的性器,上下套弄起来。
奇怪的是,奶子上刚刚被扇打的地方,那阵火辣的痛感里,竟然渗出一丝让她腿软的陌生快感。
乳头比之前翘得更高,硬邦邦地抵着少年粗糙的指腹,渴望更多的摩擦。
柏誉楷也发现了她身体的诚实反应,喉结滚动,低声又骂了句“真是个骚货”,低下头,张嘴含上去。
不是温柔的吮吸,是带着惩罚和侵占意味的啃咬与啜吸。
两团像水球一样颤颤悠悠的白嫩浑圆的大奶子被少年的手稳稳托着,充血红肿的粉嫩奶头被轮流含进温热的口腔,用舌头卷住,大力吸吮,发出“啧啧”的响亮水声。
乳晕边缘甚至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嗯……疼……”年雨苗痛苦地小声呻吟,又因为很怕声音会传出去,赶紧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将呜咽憋回喉咙里,只在鼻间溢出细弱的哼唧。
这种竭力克制、忍辱负重的可怜模样,非但没能唤起柏誉楷的怜悯,反而像最烈性的春药,刺激着他骨子里恶劣的施虐欲和占有欲,让他更想欺负她,弄哭她,看她在自己身下崩溃。
他将少女两个奶子用力往中间挤,捏得两团乳肉紧紧贴在一起,乳尖和乳晕都凸起得更加明显。
而后他伸出宽大温热的舌头,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用舌尖在并排的两颗奶头之间来回不停地舔舐、拨弄。
粗糙的舌苔刮蹭着最敏感的顶端,年雨苗感到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电流。
“唔……”小姑娘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涣散。
汹涌的快感冲刷着她的神经,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只有手还在机械地、本能地上下撸动着那根越来越烫、越来越硬的肉棒。
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沾染的粘滑液体越来越多,动作间发出愈发清晰的“咕啾”水声。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没了骨头,歪斜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藉此获得一点支撑。
红润的小嘴无意识地张开,不停喘息着,吐出的气息灼热烫人。
腿心深处的温热湿意也早已泛滥成灾,内裤被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私处,甚至隐约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沿着腿根缓缓流下,仿佛双腿间藏着个暖呼呼的温泉眼,空虚地收缩又翕张,不住吐露淫荡的泉水,渴望着被安抚,被填满。
017、满手都是精液
时间在情欲的煎熬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柏誉楷压抑的低喘忽然变得沙哑、急促到了极点,揽着年雨苗腰的手臂肌肉也骤然绷紧。
“再快一点,喵喵。”他小声催促,声音里充满了濒临爆发的紧绷感。
精瘦有力的腰胯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开始配合少女手上的动作,一下下向上顶送,粗硬的肉棒在她掌心里进出得越发深重。
他一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脳,再一次凶狠地深吻住年雨苗,粗大的舌头在少女湿滑的口腔里激烈搅弄,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津液。
另一只手从她裤子后腰处蛮横探入,绕过纤薄的布料,直接握住她软嫩浑圆的屁股,五指深深陷入那饱满的软肉里,大力揉捏、抓握,感受她臀肉惊人的弹性。
他下身顶送的动作幅度持续加大,配合着手上揉捏臀肉和嘴上激烈交吻的节奏,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在隔着衣物操弄年雨苗的下体一样,充满了强烈的性暗示和侵犯意味。
年雨苗湿漉漉、泥泞不堪的腿心,随着少年下身的每一次顶送,不停与他的大腿肌肉摩擦。
粗糙的裤料摩擦过最娇嫩敏感的阴阜,带来一阵阵强烈到让她眩晕的快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下面分泌的液体,已经多得浸湿了柏誉楷的裤子。
“吱嘎——吱嘎——”
身下老旧的硬木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年雨苗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娇软颤抖得如同刚出生的奶猫,苦苦哀求:“誉楷哥……快点……求你快点射……外面……外面会听见……”
柏誉楷也确实到了临界点。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如野兽般的低吼。
他蛮横地抓着少女的小手,带着她又快又重地套弄了最后几十下。
腰胯顶送的动作狂野而有力,囊袋拍打在她手背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终于,在年雨苗感觉自己手腕快要断掉的时候,柏誉楷身体猛地绷紧如弓,脊椎拉出一道僵直的弧线。
他将少女紧紧抱住,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皂角香的颈窝,发出悠长畅爽的叹息。
大量滚烫粘稠的白浊液体,从马眼处急促地喷射出来,一股接着一股,强劲地冲击在年雨苗的手上,掌心、手指,到处都是黏糊糊的一片。
属于少年的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弥漫在狭小的供销社试衣间内。
高潮的余韵中,柏誉楷仍没有松开年雨苗,他的身体因高潮的快感而轻颤,粗重的喘息喷在少女颈侧,久久没有平息。
年雨苗则僵在那里,手里握着少年半软的湿滑性器,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那微腥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淌。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一条细细的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柏誉楷才缓缓松开她,向后靠在墙上,脸上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他瞥了一眼少女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拉过她黏糊糊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擦拭。
动作间,目光不可避免又扫过她袒露的白嫩胸乳,那上面布满他的指印、牙印和吻痕,两粒乳头红肿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诱人采撷。
他眸色又深了深,深呼吸压下继续折腾她的冲动。
“裙子还没试。”少年说着,将手帕收进口袋,又将少女的小背心拉好,而后拿起挂在墙面挂钩上的藕粉色布拉吉连衣裙,抖开,在少女身前隔空比划,“来,换上给哥哥看看。”
018、端倪
供销社门外,柏誉楷将买好的东西挂车把手上,拍了拍后座,对年雨苗说:“上来。”
年雨苗侧身坐上去,手依然只抓着座垫下的铁架,低头抿唇,明显还没从试衣间的事里缓过来。
柏誉楷心情不错,没再强迫她搂自己,蹬动脚踏板。
骑了一段,路过国营饭店,柏誉楷刹住车:“进去吃点东西。”
年雨苗还从来没进这样的地方吃过饭,有些退缩地摇头:“我不饿。”
“我饿。”柏誉楷瞥她一眼,“早上就喝了碗粥,刚才又消耗那么大。”
年雨苗脸一热,又低下头,乌黑的发丝被夏风拂开一缕,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后颈,在明晃晃的日头下透着细腻的光泽,看着格外软。
柏誉楷的目光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去,带着点被太阳晒得微热的温度,轻轻捏了捏。
年雨苗像受惊的小兔子,缩着抬头,杏眼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步,小声嗫嚅:“誉楷哥,你、你干什么……”
周围还有零星几个食客,摇着蒲扇低声闲聊,年雨苗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生怕被人看见这窘迫的一幕。
柏誉楷却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他挑眉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胁:“不进去吃饭,我就在这儿亲你脖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年雨苗耳朵里。她咬着唇,偷偷瞥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又急又窘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小声妥协:“…… 知道了。”
柏誉楷锁好车,领着年雨苗进了饭店。
店里人不多,吊扇在头顶呼呼转着,送来阵阵热风。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务员过来,柏誉楷要了两碗肉丝面,又加了一碟卤豆干。
等面的时候,年雨苗望着窗外发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后颈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烧得她坐立难安。
玻璃窗外,行人来来往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江敏正从对面街道走过,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要赶去哪里。
年雨苗惊喜地站起来:“小姨!”
她跑出饭店,柏誉楷皱了皱眉,起身跟出去。
江敏听见喊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年雨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抬手捋了捋头发,长发挡住半边脸颊。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笑着说:“苗苗?你怎么在这儿?”
年雨苗盯着她的脸看。小姨额角的淤青是褪得差不多了,可左眼周围又泛起不自然的淤肿,虽然用化妆品盖了盖,离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小姨,你的眼睛……”年雨苗尾音发颤。
江敏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把杆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怎么又撞到?”年雨苗追问,眼圈红了,“小姨,你别骗我……”
江敏打断她,语气严肃:“苗苗,不该你操心的就别多想。”她看了一眼站在年雨苗身后几步远的柏誉楷,“这位是?”
“他是柏爷爷和苏奶奶的孙子,柏誉楷。”年雨苗小声介绍。
柏誉楷微笑,做出副礼貌又乖巧的模样:“小姨好。”
“你好,苗苗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江敏也微笑着回应,继而又转向年雨苗,“小姨还有事,得先走了。你在柏家好好的,要听话。”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年雨苗拉住她袖子,满眼的担忧:“小姨……”
“真没事。”江敏拍拍她的手,笑容有些勉强,“快回去吧,面该坨了。”
她终于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年雨苗站在原地,看着小姨消失的方向,眼睛酸涩。
柏誉楷走到她身边,抬手按了按她肩膀:“面来了,回去吃吧。”
少女点头,乖顺地跟着他回到饭店。
那碗肉丝面,浇头的肉丝全是精肉,面煮得恰到好处,红汤浓郁喷香,跳不出一点毛病,可年雨苗吃得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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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年雨苗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流着,她机械地刷洗着碗碟,脑子里全是江敏淤青肿起的眼眶。
小姨在撒谎。那种伤,根本不可能是撞的。
她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要替姨夫隐瞒?
年雨苗想起在小姨家住的那几天,夜里听见的争吵声、摔东西声,还有小姨压抑的哭泣。
周婆婆刻薄的眼神,姨夫喝完酒后发红的眼睛……
“砰!”手里的碗突然滑脱,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年雨苗吓一跳,回过神,慌忙蹲下去捡。刚伸手,一双穿着军绿胶鞋的脚出现在视线里。
她抬头,柏誉楷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正低头看她。
年雨苗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没说完,柏誉楷弯腰,双手环上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年雨苗惊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碎瓷片又掉回地上。她慌忙去掰他的手:“誉楷哥,不要,你放开我,爷爷奶奶在外面……”
“他们出去散步了。”柏誉楷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
019、主动亲吻
年雨苗愣住,侧耳听了听,客厅里果然静悄悄的。
她松了口气,又想起地上的碎碗,挣开柏誉楷的手,重新蹲下去捡碎片。
她把碎片拢在手心,心里默默算着。这种粗瓷碗,服务社卖一毛二一个。虽然对柏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还是要赔。
等两个月后离开时,从工资里扣吧。
柏誉楷靠在橱柜边,看着她小心翼翼捡碎片的样子,忽然开口:“这碗是爷爷去年表彰时部队奖励的,意义重大。”
年雨苗动作顿住,脸色顿时惨白。
“现在碎了一个,”柏誉楷继续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说,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年雨苗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握着碎片的手有些抖,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誉楷哥,我不是故意的……”
柏誉楷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嘴角微扬:“不过,我有办法帮你。”
年雨苗眼里燃起希望:“怎么帮?”
柏誉楷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这个人没那么好心,不会随便帮助别人,所以……你要付酬劳。”
年雨苗咬了咬唇:“可是我没有钱……”
“我不要钱,我要你。”柏誉楷说。
年雨苗身子一颤,声音细弱:“你要我做什么?”
少年抬手,手指在少女唇上轻轻摩挲:“我要你主动亲我。”
年雨苗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
柏誉楷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水池上,对她勾了勾手指:“来吧。”
小姑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深呼吸,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慢慢站起身,与他面对面。
她踮起脚,仰头,凑上前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柏誉楷。之前都是他强迫她,按着她的头,撬开她的嘴。
现在轮到她主动,她紧张得身子发抖,呼吸不稳。
她不会吻人,只是把唇瓣贴上他的,生涩地碰了碰,便已经是极限。
因为踮着脚,重心不稳,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柔软的胸乳压上柏少年胸膛。
柏誉楷本来还想多逗她一会儿,可被年雨苗这笨拙又可怜的样子一勾,身体里收敛着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低骂一句,伸手抱住少女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轻飘飘的触碰完全不同。
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弄、吮吸。
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后退,另一只手从她衣摆下钻进去,摸上女孩细软的腰。
年雨苗呜咽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又不敢。
柏誉楷吻得更凶,一条腿蛮横地挤进她双腿间,大腿肌肉贴着她腿心,有意无意地蹭。
小姑娘腿软,身子往下滑,柏誉楷搂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转了个身,让她靠在水池边。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喘气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又低头去亲她脖子。
年雨苗仰着脖子喘息,胸口起伏。
结束后,柏誉楷如约为年雨苗“解决难题”。
他转身打开橱柜,蹲下身子,从柜子下层端出一迭碗。
五六个,和刚才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粗瓷,碗沿印着红字:军中模范,年度表彰。
年雨苗瞪大眼睛。
柏誉楷把碗放在台面上,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种表彰的碗确实意义重大,只不过我们家有很多。”
他笑得又坏又痞,双手插兜,转身哼着小曲儿走出厨房。
年雨苗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抬手狠狠在唇瓣上擦拭。
柏誉楷,他真的很讨厌!
020、童养媳
翌日早饭后,柏誉楷让年雨苗穿上昨天买的藕粉色布拉吉和红色小皮鞋。
“为什么?”年雨苗一头雾水。
柏誉楷:“带你去钓鱼。”
年雨苗愣住:“钓鱼?”
柏誉楷:“嗯。南州护城河那儿,你不是来了南州还没怎么玩过么?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年雨苗到底还是个孩子,听说能出去玩,不用闷在这偌大的宅子里,心里是欢喜的。
她回房间去,很快换上了新衣新鞋。
与昨天在试衣间试穿的效果一样,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蓬松,藕粉色特别显白。
鞋子尺码稍大,多垫一层鞋垫就正好了,走起路来脚底下软软的,很舒服。
柏誉楷推着自行车在院子里等,看见她一身新装出来,目光忍不住在少女停留了好几秒。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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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柏誉楷对年雨苗说:“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早点钓到鱼。”
小姑娘不解:“为什么?”
“钓到了,我们就去把鱼送给你小姨。”柏誉楷回答,“今天礼拜天,她肯定在家吧?”
年雨苗怔了怔:“为什么要送去给小姨?”
是他钓的鱼,又不是她。
该不会是又要做什么,让她欠他,好方便他继续对她予取予求吧?
柏誉楷可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把他想这么阴,语气平常地回答:“你不是很担心她吗?从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的样子。真那么不放心,就去看看她,问个清楚。不然老走神,我们家再多碗也经不起你摔。”
年雨苗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心事,甚至连去看小姨的借口都帮她找好了。
的确,她空手回去,周婆婆肯定不会有好脸色,说不定还会转头为难小姨。
但如果带着鱼去,那就不一样了,这个时代,鱼也是很体面的礼物了。
少女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
柏誉楷没回应。
风吹过来,扬起少年白衬衫的衣角。
年雨苗看着那衣角在风中翻飞,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它拉住了。
为了压住衣角不再飞起来,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前面骑车的柏誉楷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年雨苗感觉到他胸腔震动,像是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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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边已经聚了几个少年,都是柏誉楷平时一起玩的同学。看见他带着年雨苗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哟,誉楷,这谁啊?”一个剃着平头的少年笑着问。
柏誉楷把车停好,对上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胡说八道:“童养媳。”
几个少年哄笑起来。
“骗鬼呢,都新中国了哪还有童养媳?”另一个穿海魂衫的说。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盯着年雨苗看了半天,忽然“诶”了一声:“这不是那天那个……”
柏誉楷瞪他一眼,警告的意味明显。
眼镜少年立刻收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嘿嘿坏笑着转身回自己的钓鱼凳上坐着去了。
河边有个摆摊的青年,出租凳子和鱼竿。
柏誉楷和他熟识,不用给钱,拿了两张凳子和一根鱼竿,一小把鱼饵,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年雨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觉得很新鲜。
她在誉楷旁边的小凳上坐下,看着他熟练地上饵、甩竿,然后安静等待。
河水缓缓流淌,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年雨苗比平时在柏家放松多了,仰头沐浴阳光,脸上也有了笑容。
柏誉楷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微扬。
021、给她擦眼泪
老天帮忙,不到半小时,鱼漂猛地一沉。柏誉楷迅速起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旁边几个少年起哄:“可以啊誉楷,美人相伴就是不一样!”
柏誉楷没否认,把鱼从钩上取下来,用绳子从鳃穿过去串好,拎在手里。他站起身,对年雨苗勾了勾手指:“走了。”
军区家属院距离护城河并不是很远,大约二十分钟,两人便到达。
周家分到的房子在三楼,年雨苗让柏誉楷在下面等。
“我自己上去就行。”
柏誉楷没说什么,把鱼递给她,自己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
经过车棚边的大叔时,他停住脚步,转身叫她:“年雨苗。”
年雨苗走过去:“怎么了?”
柏誉楷突然伸手,按着她后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刻松开,推她肩膀:“去吧。”
小姑娘先是赶紧巡视四周,看有没有被别人看到,而后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瞪他一眼,转身跑了。
他停好车,双手插兜,背靠树干,看着少女拎着鱼上楼的背影,舌尖顶了顶腮帮,还在回味她主动搂他腰时留在腰间的那种温暖柔软的手感。
也不知这么等了多久,柏誉楷听见三楼隐约传来争吵声。
他皱了皱眉,直起身子,侧耳细听。
那哭声分明是年雨苗的。
少年心头一紧,抬脚就要往楼里冲,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年雨苗哭哭啼啼地挽着江敏手臂下来了。
小姑娘眼睛哭得很红,脸上满是泪痕。
柏誉楷几步上前,扶住她肩膀,给她擦眼泪:“怎么了?”
年雨苗看见他,本来还忍着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鼻子一皱,嘴巴一扁,呜哇一声哭出来。
这时,一个穿着浅军绿色衬衫的男人跟了下来,醉醺醺的,指着江敏和年雨苗:“怎么的,解释不清就要跑啊?告诉你们,今天不说清楚,一个都别想走!敢偷摸拿我的钱……”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柏誉楷。
见柏誉楷姿态亲昵扶着年雨苗,他眯起眼睛,口齿不清地问:“你他妈谁啊?”
柏誉楷冷冷看他一眼,没理他的话,低头问年雨苗:“这人谁?”
年雨苗抽泣着:“他是我小姨夫。”
柏誉楷皱眉,“啧”了一声:“就那个周建军?”
他还在外面比赛的时候,电话里听奶奶提起过,说年雨苗的小姨叫江敏,在文工团,丈夫是个副营级干部,叫周建军。
周建军很不高兴:“谁许你叫我名字的?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竟然直呼我的全名,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柏誉楷冷笑:“你有教养还打老婆?你爸也这么打你妈的?这就是你的教养?”
昨天他看见江敏脸上的伤就觉得奇怪,根本不像是意外磕碰的。
他之前在外面混玩,也偶尔会和人打架,但一般都是他揍别人。江敏脸上的伤,和那些挨打的人脸上的伤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只是当时很明显江敏不愿多说,他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但毕竟是年雨苗的小姨,他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才建议今天陪她过来看看。
刚才年雨苗扶着江敏下楼时,他发现江敏的锁骨附近有淤青,而且明显是新伤。
再看周建军这副模样,除了是他打的还能是什么?
周建军听了柏誉楷挑衅的话,恼羞成怒,冲过来要打他。
江敏把年雨苗往柏誉楷怀里一推:“你们走吧,别管我,我没事。”说完转身去拦周建军。
年雨苗赶紧又回去抱住江敏的手臂:“小姨,你不能回去,你回去了又会挨打的。”
果然,话音未落,周建军一边骂着“贱人,这小子骂你男人,你还帮着?”,一边扬起手,又要打她。
江敏经常挨打,已经有了条件反射,下意识缩脖子闭眼。
但这一次,丈夫的巴掌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看见周建军的手被柏誉楷拦截在半空中。
022、小畜生
柏誉楷冷冷看着周建军,将他手腕捏得嘎吱作响。
周建军吃痛,满头冒汗,但又不敢叫。
这家属院里住的都是部队的人,基本都认识,他被一个毛头小子制住,太丢人。
于是只能咬牙警告:“小子,给我松手!”
江敏也劝:“松手吧。”
柏誉楷也懒得跟周建军这种人纠缠,松开手,指着他鼻子说:“再敢动手打女人,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然后拉着年雨苗,转身就要走。
年雨苗则挽着江敏不肯松手。
周建军眼疾手快拽住江敏另一只胳膊:“还了钱才能走!”
年雨苗抽抽噎噎,指着柏誉楷:“姨夫,我的裙子就是他给我买的,不是小姨,你真的冤枉小姨了!”
周建军看了眼柏誉楷:“他?这布拉吉可不便宜,他哪儿来的布票和钱?”
江敏说:“他是柏政委的孙子,要买件布拉吉是什么难事吗?”
周建军愣住:“柏政委?哪个柏政委?”
柏誉楷冷冷道:“柏雪峰,不认识?”
周建军瞪大眼睛,酒醒了一半:“你你你、你是柏政委的孙子?”
他想起来了,年雨苗好像就是在柏雪峰家里做小保姆来着,再看柏誉楷的身形气度……
至此,就彻底醒了。
“我我我……”周建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楼梯阴影里冲出来,嘴里喊着:“小畜生,放开我儿子!”
等几人反应过来,周老太手里的拖把棍已经重重地打在了柏誉楷手臂上。
**
一刻钟前,年雨苗拎着鱼上了三楼,敲响小姨家的门。
来开门的不是小姨,是周婆婆。
老太太看见她一身新衣服,眉头皱了皱,随后冷笑一声,转身往里走。
她敲响儿子儿媳房间的门:“建军,出来看看吧,这下总算知道布票用哪儿了。”
原来,前天周建军和江敏也发了布票。
今天早上,周建军发现自己那份不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被江敏拿走了。江敏否认,两人吵起来。
江敏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吵架都要关起门来吵。但即使这样,隔着门,年雨苗还是听见了她的闷哼与啜泣声。
周建军被周老太叫出来,一看年雨苗身上的新裙子,一口咬定是江敏偷了自己新发的布票给她买的,无论年雨苗和江敏怎么解释都不听。
他放假的时候喜欢在家里喝酒,大上午的就喝得醉醺醺,不管不顾就抬手扇了江敏一个耳光,还要抡拳头打她。
年雨苗吓坏了,找周婆婆求救。
周婆婆反而说:“偷了东西挨顿打是天经地义的。”
不但不帮,还动手要扒年雨苗的衣服。
江敏为了保护年雨苗,又被周建军踹了一脚,差点摔倒。
年雨苗扶住她,惊恐地拉着她往外走:“小姨,我们先离开这里。”
周建军追了出去。
周老太则表情淡然地坐下。
她心里有数,这个儿媳妇最是软骨头,被打成什么样,骂成什么样,都还是要回来的。
他们家建军可是副营级干部,是老营长的女儿看中的男人。
周老太倒是希望江敏和儿子离婚呢,这样她就能和老营长做亲家了。
可是人跑出去好一会儿了,按照平时,早该回来了,怎么今天拖这么久?
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周老太决定下楼看看情况。
刚好看见周建军被柏誉楷捏住手腕的一幕。
她看得出来喝醉的儿子处于下风,儿媳妇很明显也没有要帮儿子的意思,于是默默退回三楼去,从家里挑了把趁手的拖把,准备下楼帮忙,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敢对副营级干部不敬的小兔崽子。
再一次下楼时,她又看见柏誉楷正用手指着周建军鼻子说话,一点都没有对干部的尊重。
周老太于是更气得慌,举着拖把冲过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也打了她的宝贝儿子一个措手不及。
周建军额头上几乎是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看着柏誉楷表情痛苦地抱着赂膊,浑身冰凉,面无人色,带着哭腔问周老太:“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柏誉楷手臂上钻心地疼,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冷冷盯着周老太。
年雨苗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扑过去扶他:“誉楷哥!”
江敏也慌了,赶紧上前:“快,快去卫生所看看!”
周老太再次举起拖把:“去什么卫生所!我还没打够呢!小畜生,知道我儿子是谁么?敢对他这态度,你……”
“妈!你别添乱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周建军这回是真哭出来了。
周老太还举着拖把,喘着气:“我管他是谁!敢对我儿子动手,我就……”
“他是柏政委的孙子!”周建军吼道。
周老太一愣:“柏、柏政委?”她看看年雨苗,再看看柏誉楷,很快想明白了为什么柏政委的孙子会出现在这里。
也终于明白,自己给儿子闯了多大的祸。
周老太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在地上面色惨白地哆嗦了几下嘴唇,没说出话来。
柏誉楷没心思再在这里耗时间,然后转头对年雨苗说:“我们走。”
年雨苗扶着他,江敏也跟上来。
周建军想拦,又不敢,只能也跟上去,努力赔笑:“抱歉啊,柏柏小少爷,我不知道是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柏誉楷停下脚步,看着周建军,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目光冷得能让人在这大夏天浑身冰凉。
“你觉得我很缺钱吗?”他问。
周建军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歉意。”
柏誉楷再次打断他:“我不接受,别他妈跟过来,不然弄死你。”
023、不能自理
柏誉楷右小臂骨裂,夹了杉树皮,缠了绷带挂在脖子上,跟学校请了三天假。
柏雪峰和苏青眉回来见他这副模样,问清缘由,脸色都很难看。
苏青眉当即给妇联打电话,要求严查周建军家暴的事,并且为江敏提供庇护住所。
柏雪峰也给周建军所在营部打电话,让他们好好彻查一下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还纵容老母出手伤人的嚣张家伙。
“你这次做得对,好好在家休息。”柏雪峰说。
苏青眉看着孙子吊着胳膊的样子,眼圈发红:“你这孩子,疼不疼?”
柏誉楷摇头:“不疼。”
其实是疼的。夹板固定住伤处,钝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尤其是夜里,疼得他睡不着。
但他不想跟奶奶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本来就爱操心,再来担心他,只怕晚上更要睡不好。
但有一个人,他就算不疼,也要说疼。
柏誉楷目光转向客厅角落。
年雨苗低着头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从卫生所回来后,她就一直这样,安静得几乎不存在。
苏青眉叹了口气,转向年雨苗:“苗苗,你不要自责。不过这几天你要多照顾着点誉楷了,我和你柏爷爷刚好都比较忙。”
年雨苗点头,声音很小:“我会的,苏奶奶。”
**
两位老人最近确实忙。
军区在筹备一场重要演习,柏雪峰几乎长在作战室。苏青眉要配合妇联开展宣传工作,也早出晚归。
家里常常只剩下柏誉楷和年雨苗。
第一天早上,年雨苗煮了粥,盛在碗里,端到柏誉楷面前。
柏誉楷靠在藤椅里,没动。
年雨苗看着他。
柏誉楷抬了抬下巴:“喂我。”
年雨苗一愣:“你左手不是好的吗?”
柏誉楷挑眉:“我不会用左手吃饭。”
年雨苗:“我给你拿了勺子。”
柏誉楷:“勺子也不会。”
年雨苗抿唇。她知道他在胡说,但还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柏誉楷张嘴吃了,眼睛看着她。
一勺一勺,他吃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年雨苗被他看得不自在,脸渐渐红了。
第二天早上,柏誉楷更是变本加厉。
年雨苗去叫他起床,他说自己要刷牙,让年雨苗帮忙挤牙膏。
等年雨苗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还给他装好一茶缸的清水,柏誉楷还是不肯动。
他走到洗脸池边:“你帮我刷。”然后张开嘴。
年雨苗都无奈了:“你自己不能刷吗?”
柏誉楷说得理直气壮:“不能,手疼。”
年雨苗咬了咬唇,踮起脚,把牙刷伸进他嘴里。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柏誉楷为了配合她微微曲了膝盖,半蹲下来,视线垂下来,注视少女认真的样子。
刷完牙,柏誉楷漱了口,忽然低头在年雨苗唇上亲了一下。
小姑娘僵住:“你、你干什么?”
柏誉楷舔了舔嘴唇,笑了:“让我的小保姆检查一下,刷干净了没有。”
年雨苗转过身去洗牙刷,耳根红透了。
身后传来少年得逞的笑声。
三天下来,柏誉楷几乎成了不能自理的废人.
吃饭要喂,喝水要端,连翻书都要年雨苗帮忙。
年雨苗都照做了。
她心里有愧。柏誉楷是因为帮她和小姨才受伤的。
那拖把棍打在少年手臂上的画面,到现在还是不是在她脑海中浮现。
所以,只要他不提太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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