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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炉鼎(手撸鸡巴/骑乘/女主导)
周步青猜得没错,沈凝的确是被那些个外门弟子合力排挤才被派到这儿来整理库房的。库房内杂物繁多,自然是没人愿意来做这等粗重的活。
沈凝对此倒是毫无异议,乖乖地就来了。他心里头清楚,和这些外门弟子争执无用,他得养精蓄锐,抓住那个能进入内门拜长老为师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宗门鼎会不仅仅是对内门弟子修为的测试,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也是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如若表现出色被哪个长老看中觉得有天赋,便可一举进入内门修行。
只是沈凝没想到,来一趟库房,还能遇到周步青。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冤家路窄。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脸上,那日被对方强行摁着舔逼踩射的记忆不可自抑的翻涌上来。
他顿觉口干舌燥。
周步青显然也认出了他,放下那本医书,抬眼看着他,语气冷淡:“沈凝,是吗?”
沈凝点头,面上倒是恭恭敬敬看不出半分异样。
周步青瞥他一眼,扔下医书,打算离开。
正走到门口,她脚步突然顿了一顿,内心闪过一个念头。
她近日修为停滞不前,甚至隐约有倒退之势,正一筹莫展呢,沈凝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早就知道一些邪道修士,自己天赋不高,却能够修为日进千里,是因为在家中养了炉鼎的缘故。
所谓炉鼎,便是那些修为较低却有灵根的修士被他们养起来,与之双修行采补之术,从而提升修为。
被当作炉鼎的修士自身也能够在双修之中提升些许修为,但也会有炉鼎被使用过多而导致元阳损伤,再也没有修行可能。
周步青如果想要短时间提升修为,炉鼎的确是个好法子。
周步青转身,眯眼打量起沈凝来。
对方的确是生得一副好模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周遭隐约可见灵气流动,可见是个有灵根的,若是好好培养,只怕日后修为不输云疏舟。
若是真让他在那一众外门弟子中埋没了,倒是有些可惜。
周步青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沈凝都有些不自在,刚要找借口离开,却听见周步青悠悠开口问他:“宗门鼎会,若是表现出色,我可以将你举荐给师尊,让你作为内门弟子修行。”
“沈凝,你要不要做内门弟子?”
……
沈凝面朝上躺在库房里的那张木桌之上,腰带被解开扔到一旁,露出那粗布道袍之下白皙劲瘦的身体。
他被那些个外门弟子挤兑着,平日里做过不少粗活,看着略清瘦了些,脱了衣服却能看出来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利落。
周步青跨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撑着对方小腹,软腻臀肉压在他大腿紧绷的肌肉上,另一只手则握住对方半硬的性器上下撸动。
沈凝抬手遮住半张脸,将那些呼之欲出的呻吟压回喉咙里。
他虽说心思深沉,却到底也是个未经世事的,平日里连手淫都未曾有过,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折腾,连耳尖都红透了,性器也跟着挺起来,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流出腺液。
周步青抿着唇,视线落在对方那根鸡巴上。
他生得白,连带着肉棒也是漂亮的粉白色,柱身青筋暴起,看着尺寸竟不输谢执渊,周步青一手都有些握不住,只能一下一下揉着顶部。
沈凝的肉棒很快被她弄得完全硬起来,挺在半空,顶端溢出的晶莹体液弄了周步青满手,黏糊糊的。
周步青见差不多了,便收回手,低头扯开自己的腰带。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里衫,乳尖因为冷而微微顶起,隔着那层布料顶出一个弧度。
她解开里裤,露出肥软鲍穴。沈凝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深红色小逼上,吞了吞口水。
他是尝过那穴儿滋味的,如今再一次想起来,只觉得面上发热,为自己脑子里的那点悸动羞恨不堪,暗自咬牙下定决心要报复周步青。
周步青可没注意到他眸中晦暗神色,直起腰伸出青葱二指,缓缓揉搓着阴蒂,咬住嘴唇探入小穴中开拓。
她手指白软,插了没几下小穴便逼水泛滥,在腿间牵连出纤细银丝。
她抽了手指,手扶住沈凝的鸡巴一点点往下坐。
硕大龟头抵在穴口,蹭了那些腻滑穴水竟一下子滑开来,狠狠碾过阴蒂。
周步青一声惊喘,一阵酥麻快感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往上。她腰身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凝下意识挺腰,巨大肉棒破开层层穴肉阻隔,直捣最深处。
第27章 涌泉相报(骑乘/高潮/内射)
被沈凝那根粗长肉棒贯穿瞬间,周步青腰身一软,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绵软呻吟,手抵着沈凝小腹勉强支撑着身体。
沈凝闷哼一声,手克制不住地攀上周步青软腻臀肉,指尖深深陷进皮肉里。
肉棒被小穴包裹吮吸的感觉太过于美妙,让他一时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是被人当作炉鼎在使用,只一心想着要肏到那穴儿最深处才行。
周步青逐渐适应了穴里那根肉刃,小幅度晃动起腰身来,肥软臀肉一下一下拍击在沈凝大腿上。
她倒是没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一边晃动腰身吞吐着肉棒,一边运转起丹田灵力。
硕大肉棒强硬撑开层叠穴肉,直捣黄龙。
周步青骑在他身上嗯嗯啊啊地浪叫,两团雪白乳肉随着她扭腰的动作一上一下晃动着,隔着那层素白内衫倒透出股莫名情色意味。
沈凝视线直勾勾落在那两团晃动着的乳肉上,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咬牙暗道这蠢女人是真会勾人。
周步青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半跪在那木桌之上,小逼上下吞吐着肉棒发出黏腻水声,穴内深红色软肉随着肉棒肉棒抽插愈发绞紧了肉棒,像是有无数张小嘴舔吮着柱身似的。
沈凝难耐仰头,眼尾被情欲染出一片媚红,克制不住地挺腰,伸手按住周步青腰身。
小穴方才不过将那根肉棒吞进去大半就已撑得满满当当,如今被沈凝陡然一按,周步青一下子坐到了底,那根肉棒也势如破竹般操进了最深处,顶进宫口。
周步青“啊”的惊叫出声,原本就已湿泞一片的小逼登时穴水泛滥,腰身也随之一软,整个人栽在沈凝身上,肥软乳肉压在对方胸口,一下一下蹭着。
沈凝瞧得面热,鸡巴更在那逼仄的穴内涨大一圈,兴奋不已地溢出几滴白浊,挺动腰身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二人交合处水光盈盈的,粉白色肉棒都涨成了红色,被周步青的小穴整根吞进去。
周步青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趴着,浑身上下力气仿佛都被体内那根肉棒给抽走了一半。
明明是她身在上位,将沈凝当作炉鼎使用,如今看来却像是反了过来。
沈凝呼吸低沉急促,原本清冷的眸色之中情欲混杂,已然彻底被欲火冲昏头脑。
他一手扣住周步青臀丘,鸡巴抽出大半又整根没入,发狠地操着被蹂躏得一片狼狈的小逼。
周步青已全然没了刚开始时的游刃有余,只能趴伏在人结实的胸膛上低低喘息着。
她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凭借着本能断续运转着体内愈发充盈的灵力,却是半点也无法找回主动权,只能被迫骑在那根鸡巴上高潮。
沈凝鸡巴深深埋在周步青那肥软的鲍穴里,又狠命抽送了数百下,方才堪堪喘着气射出来。
周步青勉强从高潮的余韵中回神,颤着腰缓缓起身,将沈凝半软下去的肉棒从自己穴里抽出来。
沈凝第一次与人行房,射出来的东西又浓又多。周步青小逼被他那不知疲倦的抽送插得几乎合不拢,随着肉棒抽出的动作缓缓淌出浓精穴水来。
白花花的精液和艳红穴肉交织在一块,沈凝视线落在周步青那处,看得呼吸一滞,刚软下去的肉棒又隐约有抬头趋势。
他还意犹未尽,周步青那头已经擦干净腿间体液,开始穿衣服。
她大腿直打颤,险些站不稳,体内灵力却充盈无比,只待她去纳入丹田为己所用。
周步青心里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沈凝灵气充盈饱满,被她采过一次元阳后竟没有减少半点,也难怪会被人嫉妒。
若是此人能进入内门,长期为她所用…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忙摇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赶出脑海,转头看向正沉默整理着衣袍的沈凝。
他现下面上还红着,额角汗湿一片,一双眉眼被情欲染得像是刚刚才哭过一般,眼角透着一股子红,看着倒是可怜可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掐着周步青的腰射进去的不是他。
周步青轻嗑了两声,手从衣袖里探进去,摸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沈凝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瞧,里头放着几颗丹药,散发着微弱的药香。
这种丹药于周步青而言无大用处,轻易可得,而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却是珍品。
周步青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哭叫时轻微的嘶哑:“这些丹药,对于筑基期来说足够了。你好好修炼,等到宗门鼎会时,我自会向师尊举荐你。”
沈凝收好那瓶丹药,朝着周步青行了一礼。周步青看不见他面上表情,只听见人声音温哑开口:“多谢师姐。”
“沈凝不忘今日师姐之大恩,日后定会…”
“涌泉相报。”
第28章 捉弄
宗门鼎会当日,昆仑山山顶演武场。
山巅风势清劲,卷着台下千余弟子的衣袂猎猎,丹红、玄青、素白的宗门道袍层层叠叠衬着黛青山色。
观礼席列于石台两侧,皆是雕木高座,宗门长老与世家贵客端坐其上,案前皆摆着清茶。
周步青一袭素白道袍,剑尖轻垂点地,负手收势。
眼前的天衍宗弟子方才硬生生接下她一剑,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跌下台沿,勉强站稳了,手却还是抖个不停,显然已经无力再战,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认输。
执鼎使朗声念出周步青的名字,宣布她获胜。
周步青轻微喘息着,抬手拭去额角汗珠,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她赢下的第五个人。
同为金丹期修士,对方在连比完三四场后就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所以此时此刻才会落了下风。
然而周步青接连比了五场,此时此刻却依旧灵力充沛,感觉不到半点疲累。
这倒是叫那些平日里瞧不上她的人有些意外,一时间,台下各宗弟子议论纷纷,数千双眼紧盯着周步青,想弄明白其中关窍。
周步青平复着呼吸,视线掠过台下熙攘人群,最终抬眼,有意无意落在那高台之上。
清虚宗掌门抚掌大笑,赞许地看着周步青。
他左右两侧坐着谢执渊和温青砚。
温青砚脸上倒是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笑意,看不出情绪,而谢执渊那双墨黑色眸子则一眨不眨盯着周步青,视线滚烫到要将她烧穿。
周步青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那擂台对面,握紧手中的剑柄。
不是都说她赢不过云疏舟吗,那她还偏偏要赢下这一场。
不多时,一道浅碧色纤影款款而来,裙裾轻扫过石阶,腕间系一串银铃,随着她登上擂台的步履泠泠作响。
一时间,台下那些嘈杂声响尽数静默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而望向周步青对面。
云疏舟手执一柄素鞘佩剑,立在周步青对面,勾唇冲着她盈盈一笑,软声唤道:“师姐。”
周步青强自按下心头那点紧张,并不接话,旋腕挽出个漂亮的剑花,手中银剑寒光一闪,直指云疏舟。
下一刻,锣鼓声敲响。
周步青率先一剑刺出,长剑破风直刺向云疏舟。云疏舟足尖轻点地面闪过一击,佩剑寒芒一点猛然出鞘,轻松格开周步青攻势。
周步青见一剑未中,立刻转变攻势,转而攻向云疏舟腹部。
一时间,台上剑影交缠令人眼花缭乱,台下外门弟子几乎看不清二人动作,只听得兵刃相接时的清脆声响。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周步青步步紧逼,招招瞄准的都是对方要害,然而云疏舟每次都能在即将被刺中的下一秒挡开她的攻势,令她愈发焦躁不安, 云疏舟是故意的。她故意放慢了半拍剑式,看似被周步青逼着后退,实则游刃有余,像是猫逗耗子一般引着周步青出剑。
周步青眉头紧蹙,连呼吸都有些乱,剑招也愈发急促。反观云疏舟,连发丝都未曾乱几分,周身灵力丝毫不散。
至少那高台上的人都能看出,这一场周步青是必输无疑。
然而云疏舟却还没玩够。
在周步青喘息的间隙,她欺身上前,却并不出剑,而是凑近了周步青。
周步青下意识要躲,却见她勾唇盈盈一笑,开口便是玩味语气,声音低到只有她二人能听见:“师姐整日在外人面前作出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
“也不知道少宗主是否知道你和师叔有染呀?”
周步青瞳孔骤缩。她不清楚云疏舟是如何知晓,但既然对方都已经挑明说出口,那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被抓包的羞耻和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一剑刺出,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云疏舟!
青锋破风时发出猎猎声响,剑刃抵上云疏舟脖颈。然而下一刻,锣鼓敲响,宣告了结束。
周步青一身冷汗,猛然从刚才那股子汹涌杀意中清醒过来,抬眼望去。
手中佩剑还架在云疏舟肩头,只差一寸便能割开云疏舟咽喉,她却像是半点也没有被周步青威胁到,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
“清虚宗周步青胜!”
第29章 蓄意报复
听见自己名字被执鼎使朗声喊出来,宣告她获胜的那一刻,周步青大脑里一片空白。
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她视线落在云疏舟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上,轻颤着紧攥剑柄的手一下子脱了力,佩剑脱手而出,落在玉台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台下人群全都目瞪口呆望着台上二人身影,怎么也不敢相信云疏舟竟会输给周步青,直到执鼎使念出周步青的名字,方才如梦初醒,鼓掌喝彩起来。
周步青收回佩剑,后退一步,沉默朝着云疏舟拱手行礼。她知道云疏舟方才能够轻易接下她那一剑,可对方却偏偏没有躲,是故意输给她。
云疏舟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她,又在她耳边说那些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话,摆明了是在挑衅她。
周步青垂眸掩去自己眸子中的狠戾,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云疏舟同样施还一礼,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如春的笑意,半点也看不出来输给周步青的不甘和恼怒。
她笑道:“恭祝师姐得偿所愿。”
周步青额角青筋暴起,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就算她弄不死云疏舟,也必须要让对方身败名裂。
……
为庆贺周步青在宗门鼎会拔得头筹,师尊观微真人还在几日后特意办了场宴会,也邀了其他各宗弟子参加。
谢执渊因族中事务缠身,未能赴宴,便命人给周步青送来一对金嵌珍珠碧玺耳环,价值连城,倒也算在外人面前给足了周步青面子。
若是放在平日里,周步青定会喜不自胜,然而现在,她心思却是半点不在那些送到她眼前的珍贵宝物之上。
她笑着和那些前来贺喜的宾客说着客套话,视线遥遥越过歌舞的舞者,落在对面的云疏舟身上。
这场宴会分明是为她准备的,可云疏舟却还是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被众人簇拥着,仿佛她就是天生的主角一般。
…碍眼至极。
周步青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杯中清酒轻微晃动着,将她倒映在其中的面容扭曲。
周步青端着酒杯起身,走向云疏舟。
云疏舟注意到她过来,仰起脸来望向她,眉眼弯弯地露出个笑容来,唤道:“师姐。”
声音甜软,周步青听得心里直犯恶心,面上却还是要强撑起一片笑意,柔声道:“云师妹。”
云疏舟身旁围着的人识趣地散开来,留她们二人独自说话。
“恭贺师姐在宗门鼎会夺得头筹,疏舟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多亏师妹手下留情。”
客套几句,周步青也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举起酒杯笑道:“我敬师妹一杯。先前在比试时险些伤了师妹,师姐真是惭愧。”
语罢,周步青率先举杯,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云疏舟也将杯中酒饮尽。周步青盯着她喝下那杯酒,抿唇微微笑起来,道:“我瞧今晚月色不错,师妹可要与我一同去赏月?”
云疏舟爽快答应下来。
师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朝着花园去。月色皎洁,莹莹铺洒在石子路上,二人身影被曳得细长,与身旁的竹影一同轻晃。
周步青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口停下,推开门。
云疏舟跟着她进去,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供她二人饮酒赏月的桌椅。
他转头,瞧见周步青正将门关上,又在那门上贴了张静音符,然后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周步青脸上那些虚假笑意彻底荡然无存,唯余彻骨寒意。
云疏舟勾了下唇角,好整以暇看着她,道:“怎么了,师姐?”
“你还真敢来。”周步青恨声道,神色阴冷,“三年前琼花宴,给谢执渊杯中下药的是你吧?”
“师姐你在说什么呀?”云疏舟依旧是一副无辜神色,一双桃花眼满是困惑,“三年前给少宗主下药的不是师姐你吗?”
“你少给我装。”周步青咬牙,对他怒目而视,“我前几日专程去灵丹阁查过了——三年前琼花宴那时候,领过凝香子的只有你!凝香子极难保存,能在琼花宴上下在茶杯中的也只有你!”
云疏舟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呢。”云疏舟道,脸上又换上那副周步青最为痛恨的戏谑神情,“没错,是我下的。那又如何?三年过去了,师姐不会还想追究吧?”
周步青狠狠盯着她,连声音都在颤:“为什么?”
“那时候宗门上下人人都在传我和他两情相悦,我又不喜欢他,给他下药不过是为了让他和别的女人有染从而撇清关系。”云疏舟叹了口气,摊手一副无奈模样,“谁知道竟然会是师姐你?”
“不过你那时候不本来就喜欢谢执渊吗?”她咯咯笑起来,“说起来还得谢谢我为你二人牵线搭桥?”
周步青手中佩剑猛然出鞘,直指云疏舟咽喉。
云疏舟视线落在周步青颤抖着握紧剑柄的手腕上,非但不避不躲,反倒是上前一步,勾唇冷冷笑起来。
“既然这么想杀了我,那便动手呀,师姐。”她笑起来,尖利犬齿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周步青自然想杀了她。
但她不能。
至少,不是现在。
她收起佩剑,抬眼望向云疏舟,冷冷开口:“云疏舟,你让我蒙冤三年,一定很得意吧?”
“你也是时候该尝尝那药的滋味。”
下一刻,云疏舟白皙的脸颊不可自抑地红起来,她面色陡变,显然是察觉到了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你、你做了什么?”
周步青嗤笑,垂眸冷眼瞧着她扶着桌子快要站不稳的模样:“自然是给你杯中放了足量的凝香子和温檀根粉。”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云疏舟,嘲弄笑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这么欲火焚身地死在这里。等会儿我便会叫几个外门弟子来,让他们好好替你解火…”
她伸手要推门出去,却发现门不知为何,像是卡住了一般,出不去。
她不信邪,再推一下,门外传来锁链的细碎声响。
周步青一愣,猛然转头看向云疏舟。
对方的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神色却半点也不见刚才的慌乱与无助,只勾唇露出一副游刃有余的笑意,温声道:“怎么了,师姐?”
“出不去吗?”
第30章 后知后觉(蹭穴)
周步青不知道云疏舟是什么时候看穿她的意图,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可她的的确确是亲眼看着云疏舟喝下那杯加了料的清酒,她此时此刻的身热情动更不似作伪。
可对方既然知道她动了手脚,又为何要顺着她的计划走?
周步青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却也本能地清楚不能再和云疏舟待在一个房间里。
只是还未等她再一次拔出佩剑,云疏舟已然闪至她身后,一掌击在周步青握剑的手腕上。
周步青以为他早已经被那药抽干了力气,毫无防备,佩剑“哐当”一声便掉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反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分明中了药,云疏舟的力气却不减,强硬将她两支手腕抓了,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力气大得吓人,周步青挣脱不开。对方和她贴得极近,温热鼻息喷洒在她颈侧,让她脊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放开我!”
她奋力踢蹬着,试图推开他,却被云疏舟轻松压制。对方滚烫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一路下滑,最终没入周步青衣襟之下。
愚钝如周步青,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只是混沌的大脑还没想明白,下一刻,云疏舟的唇便压下来。
对方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掐住她下颚,迫使周步青张开嘴。他舌尖强硬探入周步青口中,亲出“啧啧”水声。
周步青涨红了脸,扭着腰想将人踢开。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云疏舟被那药效迷昏了头,竟会饥不择食挑她下手!
她偶尔也会听那些下人说起世家贵族子弟的八卦,倒是也知道有些未出嫁的小姐竟不喜欢男儿喜欢女子,却也没想到这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本就不喜欢女人,更何况此时此刻压在她身上,和她唇舌交缠的是她最为厌憎的云疏舟,更是让她几欲作呕,拼了命地想要推开对方。
云疏舟又掐着人亲了一阵,这才缓缓松开她。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被他亲得有些红肿水润的唇上,眸色愈发晦暗。
周步青在床上被操得浑身滚烫发软的模样他不是没见过,可那时周步青被他弄晕了,被他操到喷也叫不出声,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发了春的母猫。
现在却不同。
周步青完全清醒着、被他压在身下,一双乌黑眼眸望向他时充斥着愤怒和厌憎,宛如被人吓到炸了毛的小兽,偏生唇瓣被他亲得水光盈盈,无半点威慑力可言,倒是看得云疏舟胯下之物又抬头几分。
周步青俨然已经被怒意冲晕了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修养,对着云疏舟便是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浪荡的下贱坯子,平日里憋在心里的难听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就差问候云疏舟的祖宗十八代。
云疏舟安静听她骂了一小会儿,竟是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骂人的声音又软又哑,还带了些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他调情呢。
周步青骂他那么多句,他竟是一句也不还嘴,待周步青骂得口干舌燥有些累了,才听见他慢条斯理开口:“骂完了?”
事已至此,云疏舟也懒得再掐着嗓子说话。
他体内媚药早已发作,即便是擅长用药如他,此时此刻也有些压不住小腹那股子欲火,声音低沉微微有些哑,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周步青听得一愣,混沌的大脑还转不过弯来,突然发觉自己腿间有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抵了上来,隔着布料一下一下蹭着她的穴儿。
紧接着,云疏舟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腰带,熟练在她手腕上缠了三圈,随后绑紧。
她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疏舟垂眸解开自己身上的道袍,露出里头劲瘦结实的身体。
云疏舟平日里练剑修行,要比周步青高出不少,胸口却半点不见少女的酥软,周步青还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发育中,而现在…
周步青视线落在对方平坦结实的胸口,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云疏舟是个男人。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对方就已经轻松挑开她的肚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揉上她胸前白皙软肉,抵在她腿间的硬物也一下一下蹭得愈发欢快起来。
第31章 泻火(扇批/高潮)
云家本族发源于药王谷深处,云家人个个都是用毒行医的高手,而云疏舟则是出自嫡系一脉的独生子,自然更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他自出生起,便承袭了其母万毒不侵的体质,八岁便能将药理书熟读成诵,被送入清虚宗修道之后更是用毒如有神助,只是观微真人怕他误入歧途,平日里不许他随意使毒。
周步青一直以为他不过只是云家族系旁支的某个小姐,却不想他才是云家真正的嫡子,所以即便是知道云家人善用毒,依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酒杯里下药。
简直蠢得可以。
云疏舟早在嘴唇触及酒杯杯沿时便意识到不对,但他并未拆穿,而是依旧将那杯中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那点子春药对于他而言,不过轻易便能解掉。
周步青以为他真蠢到能中了她的套,却不想自己才是那匹入虎口的羊。
……
清冷月光透过层叠纱帐泄进屋内,映出一室旖旎春色。
周步青被云疏舟掐着下巴强亲出啧啧水声,对方一只手探入她腿间,揉着她湿漉漉的穴口。
周步青挣扎了半天也推不开他,索性狠狠一口咬下。
云疏舟吃痛躲开,唇角溢出一抹鲜红。
他没生气,垂眸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周步青。
对方满脸通红,一双乌黑眸子被泪浸透了,湿漉漉地瞧着他,透着一股子狠意,恨不得杀了他似的,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
云疏舟勾唇笑了,抽出插在周步青逼穴里湿漉漉的手指,狠狠一掌甩在周步青的小逼上。
她一下子噤了声。
云疏舟另一只手压在她胸前软肉上,毫无怜惜之意地揉弄拍打着,弄出鲜明红痕。
周步青觉得自己遭了奇耻大辱,眼里顿时蓄起泪来,别过脸厌恶地避开云疏舟视线。
云疏舟视线落在她眼中要坠不坠的一点泪光上,嗤笑一声,伸手温柔抚过她耳畔汗湿发丝,笑着哄道:“别哭嘛,师姐。”
“等会儿挨操的时候再哭也不迟。”
下一刻,云疏舟轻易将她的两条腿掰开,露出肥软鲍穴。
周步青下意识要踢他,却被人一把扣住脚踝扯至身下,早已勃发挺立的粗大肉棒磨上阴蒂,在周步青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挺身操了进去。
巨大肉刃一寸寸破开柔软穴肉,直抵花心。周步青无意识地尖叫出身,脊背反弓起来,看着倒像是主动将乳肉往人手里送一般。
云疏舟刚一操进去,便挺动着腰身大开大合地干起来。他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的粗大肉棒在周步青湿泞一片的穴里进出,插得小逼淫水四溅。
周步青咬牙切齿地用手臂挡住脸,声音带着哭腔骂他恶心,小逼却诚实地喷出一股股穴水来,尽数喷溅到云疏舟结实的小腹上。
云疏舟指尖伴着操弄的频率一下一下揉着阴蒂,粗长的肉棒在周步青那逼仄的小穴里插出淫靡水声。
周步青被他肏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边哭叫着一边骂他。
那些话落在云疏舟耳里,和调情并无差别。
云疏舟游刃有余地一下一下挺着腰将鸡巴送进她穴里,时缓时急,逼得周步青“啊啊”哭叫起来。
他九浅一深地插着穴揉着奶,倒是把周步青折磨得几近崩溃,小逼喷了又喷,在身下木桌上汇聚成一滩水。
周步青高潮的时候穴儿绞紧了,死死含住那肉棒嘬着不放。云疏舟舒服到喟叹出声,强肏了人数十下,低声喘息着:“真紧…”
“和谢执渊成亲三年怎么还是这么紧啊,师姐?”他调笑着,低头用牙去咬周步青乳尖,“是不是他根本就不行?”
“要不然你怎么这么骚…嘶…”
周步青被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挣脱不开又受了屈辱,哭喊着叫他滚,穴儿却死死绞着肉棒。
云疏舟哪里舍得离开这温柔乡,掐着周步青的肥软腰肉狠命干了数百下,才堪堪在那穴里射出来。
周步青瘫软在那木桌上,深红穴口大开着,流出浓精。
下一刻,云疏舟再一次复上来,刚刚才射了一回的鸡巴又翘起来,上头青筋狰狞可怖,吐着腺也抵在穴口蓄势待发。
周步青连踢开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哭着摇头说不要。
云疏舟勾唇露出个甜软笑容来。
“不要哪行,师姐。”他说,俯身含吮着周步青被他亲得发肿的唇瓣。
“解铃还须系铃人。师姐下的药,自然是要师姐来给我…”
“好好泻火才行。”
第32章 心思
一连好几日,周步青都没出现在宗门里,就连给外门弟子授课也没去,都是云疏舟代劳。
周步青平日里待他们极为严苛,又总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若是练剑时稍稍走神,罚去担水桶扫茅房那都是轻的,总是弄得那些个外门弟子苦不堪言。
如今乍不见她,倒是有些稀奇。几个好事的弟子按捺不住好奇,去找云疏舟问。
云疏舟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镶浅蓝的流云纹衣袍,外披一件雪色狐裘,衬得人愈发温软如玉,往练剑台上一站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见外门弟子来,云疏舟收了剑,转头笑眯眯地望向来人:“怎么了?”
“云师姐,周师姐呢?怎么不见她来?”
“往日她风雨无阻的,怎么如今在鼎会上夺了头筹反倒不见人了?”
云疏舟面上笑容不减,视线微冷落在那几人身上转了一遭,这才缓缓开口:“师姐这几日身子不适,故不能来。”
“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几人见问不出什么,这才悻悻回去继续练剑。
云疏舟视线落在那几百个穿着粗布道袍的外门弟子身上,心里头那股子被无趣包裹的烦闷感再度翻涌上来。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天赋并不高,修行时却并不认真,总幻想着自己能够一步登天被仙者看中进入内门修行。
而周步青则不同。即便是天赋不高,她为了能够配得上自己这个大师姐的名头,练剑练到手被磨出血、痛到拿不起剑也要继续。
一想到周步青这样努力只为了不被他轻松超越,他就兴奋到几乎战栗。
努力者被天才轻松碾压而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叫有意思。
云疏舟浸在思绪里走神,满脑子都是前几日周步青被他压在身下操弄的模样。
有几个外门弟子率先注意到他身后,收了剑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师姐好。”
云疏舟转头,唇角压都压不住。周步青一身素白道袍立在他身后,面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眼下淡淡的青黑显得有些憔悴。
云疏舟视线落在她藏在宽大袖袍下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上头还隐约能看出来些鲜红的勒痕,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手笔。
他脸上笑意更浓,收了剑迎上去:“师姐…”
然而周步青直直略过他身旁,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在他身上。
看来是真气得不轻。
云疏舟也不恼,就那么跟在周步青身后,瞧着她训那些个练剑不认真的弟子,视线顺着她颈后露出的那截白皙皮肉一路往下游弋至她的腰身上。
周步青腰身已不似少女般纤纤不盈一握,皮肉却依旧软得很,像是能拧出水来似的。
他瞧得心痒,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还没等他找借口贴上去,便听见周步青道:“沈凝何在?”
练剑场内,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
云疏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人。
朗眉星目,面若璞玉,即便是身上那身粗布道袍也掩不去的风姿。
只是这眉眼…
云疏舟眯了眯眼。
见周步青单独叫了沈凝出来,四周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先前刻意欺侮挤兑过沈凝的几个更是心虚不已,频频朝这边张望,连练剑都没了心思。
周步青抬眸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沈凝。对方垂着头,样子看上去恭顺不已。
“你这次在宗门鼎会上表现不错,我已向师尊举荐你成为内门弟子。现在便同我去内务处报道吧。”周步青淡淡道。
“谢师姐。”沈凝颔首,跟在周步青身后朝着内务处走去。
他们二人前脚刚走,后面一群外门弟子便炸开了锅似的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不是吧,沈凝?”
“他在宗门鼎会上表现得也没多好啊,怎么就——”
“他是怎么攀上师姐的?”
一个弟子冷哼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凭他那张脸呗!”他猛然一挥手,愤愤不平嘲弄道:“长得好看还真有用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勾引着师姐——”
话还没说完,一到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令他陡然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
云疏舟立在不远处,显然将他方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听了去。
他面色晦暗不明,那外门弟子却心头一惊,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得讪讪道:“云、云师姐…”
“心生嫉妒,妄议大师姐。”云疏舟道,淡淡瞥过他一眼,“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那弟子面上一僵,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垂头丧气地走了。
云疏舟继续巡视着他们训练,此时此刻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回响着方才那个外门弟子说的话,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总算想起来那个叫沈凝的人长得像谁了。
温青砚。
第33章 拜师
沈凝跟在周步青身后,朝着内务部走去。
周步青脊背挺得笔直,一头墨发由一根金镶玉步摇松松挽住,随着她走动时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
她就像是全然不认识沈凝一般,甚至连视线都未再落在他身上。
即便是知道彼此不过是互相利用,沈凝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子没由来的烦闷。只一瞬,很快便烟消云散。
别忘了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沈凝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等到他把自己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再找周步青慢慢算账也不迟。
周步青带着他去了内务部领了内门弟子的腰牌和崭新的道袍,又领着人去见了观微真人。
观微真人显然对这个新收来的弟子十分满意,在用法器探查过沈凝体内的灵力后更是大喜,对沈凝赞不绝口,顺带还夸了一番周步青,说她慧眼识珠,竟能在一众外门弟子里挑选中这么个天赋出众的。
周步青只笑笑,没说话,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师尊开口叫住她,笑眯眯道:“步青,你的资历在宗门内也不算小了,要不要收了他做弟子呀?”
观微真人看着倒是不怒自威一副威严做派,性子却着实和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周步青自然是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颔首恭敬对着真人道:“步青多谢师尊,只是…步青资历尚浅,又尚未突破金丹期,只怕现在收了沈凝这样有天赋的人做徒弟,只会平白误人子弟。”
她一番话说得含蓄又诚恳,倒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真人“唔”了一声,正要作罢,却听见身后的沈凝温声开口。
“沈凝身份微贱只是外门弟子,幸得师姐看中举荐才能进入内门修行,早就仰慕师姐多时,若能成为师姐弟子,沈凝喜不自胜。”
周步青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他,却见沈凝一脸无辜神情,仿佛他真是对周步青仰慕无比才说出的方才那番话。
周步青面上神色不改,攥在袖口上的手却几乎将袖袍揉皱。
她刻意要和沈凝避嫌,就是围着不让别人觉得她和沈凝之间有什么才这样做,可他倒好,上赶着要往她身边凑,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吗!
周步青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听见观微真人大笑起来,似是很高兴:“既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步青修行,等她破了金丹期,再正式拜她为师吧。”
师尊既然都已发话,那周步青便也再无拒绝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道谢辞别。
……
和沈凝走出大殿一段距离后,周步青猛然转身,一把揪了人的衣领将他摁在那玉墙之上,柳眉倒竖,愤然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师姐?”沈凝被她压着,垂眸看向矮了他一头的周步青,勾唇笑起来,“我不是说了,要对师姐涌泉相报吗?”
“师姐用过几次就想甩开我,未免也太绝情。”
周步青下意识转头用灵力探查四周,在探查到周围并没有之后才稍稍安下心来,愤然甩开沈凝。
沈凝的衣襟被她扯得皱巴巴,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看着她。
周步青咬牙,视线落在他那双和温青砚过于相似的眉眼上,只觉得头痛。
沈凝果然是个麻烦。
只是眼下师尊已经发话要她收了沈凝做弟子,她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暂且认下,等日后再找机会甩开他。
她后退一步,伸手虚点了点沈凝胸口,咬牙道:“既入了内门,你便自己警醒着点。”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自己心里清楚。”
沈凝听了她的话,却并不答,抬眼看向周步青身后。
周步青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身后一道冷冽声音响起。
“什么该说不该说?”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谢执渊负手立在她身后。
他来得悄无声息,周步青是半点也未察觉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庆幸自己方才没说出什么东西叫他听见。
谢执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方墨玉嵌银纹玉带,隐在玄色袍料间,仅在转侧时漾出一点玉光,瞧着倒是刚从青冥剑宗赶来此处。
周步青有些心虚,忙迎上去,抓着他袖袍软了声音唤:“执渊,你怎么来了?”
谢执渊垂眸瞥她一眼,并不搭话,墨黑眸子落在沈凝脸上停顿片刻,淡然道:“这位是?”
“新入内门的弟子。我此次过来,就是为了向师尊举荐他。”周步青顿了顿,补充道:“他在鼎会上表现不错,我觉得他天赋很高。”
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但谢执渊没开口,只任她挽着自己的手,道:“走吧。”
周步青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母亲送来的家书。”谢执渊开口道,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你弟弟要成亲了。”
二人抬脚朝着院外走,周步青刚要再问,却听见身后沈凝朗声开口,声音似是故意大到恰好二人都能听见。
“师父慢走。”
第34章 疏离
“师父?”
谢执渊垂眸看向周步青,语气略带了些嘲弄意味。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收了个徒弟。”
周步青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和疑虑,便也只得将举荐的事情一一告知。
谢执渊听着,凉薄视线落在不远处恭恭敬敬低着头的沈凝身上,若有所思。
周步青怕他看出什么,忙挽了人的手往外走,语气软下来:“执渊,家书呢?快给我看看。”
谢执渊回过神来,将那封她母亲的寄来的信递给她。
自周步青嫁到谢家以来,周家一家子也跟着飞黄腾达,从那破落的山村搬到了京城居住,在谢家扶持下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日子过得更是越来越红火。
她的弟弟并无修行天赋,便也一直留在父母身旁,如今已及弱冠之年。
周步青早变琢磨着替他寻一门好亲事,却不曾想母亲一封家书送来,竟是已经要成亲了。
而反观周步青,自幼年时便被带到昆仑山上修行,上一次和父母亲见面已是三年前与谢执渊成亲时。
这三年里,她写过几封家书,却也不敢将自己受过的那些委屈告诉亲人,只能拣些有意思的事情说。
她们一家人除了她,皆是连灵脉都没有的寻常百姓,就算知道了她那些委屈难过,也难以替她分担,更何况一家老小要活在京城,事事也得瞧着谢家人脸色,更是让周步青进退两难,只得将那些委屈打碎牙和血吞。
好在这些年谢执渊态度也有所软化,否则周步青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
她视线落在母亲熟悉的笔迹上,字里行间满是对儿子即将成家的喜悦,眼下只盼着周步青也能去京城与他们一家人团聚。
周步青鼻头猛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不想在谢执渊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垂眸掩去眼中泪光,声音里略带了些哑:“执渊,我弟弟成亲,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得去看看…”
她笃定了谢执渊不会同她一块回去。
谢执渊是轩辕谢家的独生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天纵奇才目下无尘,自然是看不上周步青家那小门小户的做派。
也不知是不是温青砚出关的缘故,她现在愈发地不想靠近谢执渊,甚至到了想要躲着对方的地步。
然而谢执渊这一次却并不遂她的意。
“好啊。”谢执渊淡然道,垂眸,一双墨黑眼眸带着些许探究落在周步青脸上,看得她有些心虚,“族内事务我已处理得差不多,既如此,明日我们便动身去京城。”
……
从昆仑山到京城的路途并不算太远。
眼下已经开春,路上积雪融化了不少。马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却也还算平稳。
车帘掀开一角,带着些许松木气息的寒风泄进来些许,很快被车厢里燃得正旺的暖炉给逼退。
周步青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谢执渊坐在她身侧,手中执一卷书翻看。修长指节翻动书页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分外清晰。
周步青根本没睡着。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落在谢执渊面上。
他翻看着书本,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额发垂落露出挺直的鼻梁,薄唇轻抿着,没有表情时显得格外薄情。
行驶到一处陡坡时,马车车身陡然倾斜。
周步青有些走神,来不及反应,身子一歪,险些被甩下去。
下一刻,谢执渊伸手稳稳揽上她腰身,将她往后一带。
周步青几乎坐进人怀里,一时间鼻息间满是雪松气息。
谢执渊垂眸看向她,却并没有松开手,清冷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坐稳了。”
周步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车厢内侧挪了挪,下意识和他隔出一些距离,开口:“多谢夫君。”
叫的是夫君,却好似在唤一个陌生人似的。
谢执渊掌心还残存着些许周步青的体温,无意识地收紧了。
第35章 归家
傍晚时分,马车最终抵达京城。
夕阳刚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边铺子陆续点起灯笼,暖黄的光映着人来人往。
周家门前早站了一行人候着,见谢家马车徐徐驶来,周母率先带着几个下人迎了上来。
车刚刚停稳,周步青便掀开车帘跳下车,直直地扑进周母怀里,半点也不见在昆仑山大师姐的沉稳,高兴得宛如未出阁的女孩:“母亲!”
周母将她抱了个满怀,笑得合不拢嘴,手抚过周步青略显凌乱的发丝。周父和她弟弟周知安站在一旁,指使着下人们将行李搬下车。
谢执渊跟在她身后,款步走下马车,一身玄色锦袍衬的人愈发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与那些市井喧嚣格格不入的矜贵气。
周家人与谢执渊见了不过寥寥数面,平日里周步青也极少在书信中提及,只当他是事务繁忙,从未想过他居然今日也会一同来京城,一时间都有些无措,生怕有什么地方惹得这位少爷不快。
到最后,还是谢执渊恭敬行礼,对着周父周母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周父周母顿时喜笑颜开,忙张罗着为他二人接风洗尘。
等到进了门才发现,府内早已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廊下檐角都牵了红绸,门楣上悬着大红宫灯,灯穗随风微微飘摇,连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胸前都挂了红绸结。
问过了才知道,原来那姑娘是京城里成衣铺老板的独女,和周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自周家搬来京城之后,二人便从小在一块儿,长大之后便定下这桩婚事。
两小无猜,情窦初开,在京城也算一段佳话。
周步青专心听着周母给她讲那二人之间的种种趣事,被那股子喜气感染,神色也带了几分柔软笑意,想起自己儿时也和周知安一样喜欢游山玩水处处闯祸,可如今却身在宗门之内,被种种规矩所束缚而寸步难行,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着,心底便猛然泛起一股子寒凉。
她眼角泪光一闪而过,很快被笑意淹没,却并未逃过谢执渊的眼。
周知安跟在谢执渊身旁,一声声“姐夫”叫得欢。
他自小没什么心眼,也不知道谢执渊和他姐姐的那段往事,总以为世间一切亲事都是二人两情相悦修得正果。
实在天真。
谢执渊收回落在周步青身上的视线,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烦躁。
……
知道周步青来,府里早早便开始准备宴席,做的全是周步青爱吃的菜。
修道之人饭食不宜油腻,所以昆仑山上的饮食口味清淡,周步青也习惯了,从未提过自己想吃什么。
谢执渊还是头一次知道,周步青爱吃辣的。
周知安特意将家中储柜里最好的酒拿出来,说是要和姐夫一醉方休。谢执渊喝着酒,视线却忍不住往周步青身上飘。
她看上去比在昆仑山或是青冥剑宗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周母许久未见女儿,心里自然存了许多话要说。
问及她和谢执渊二人夫妻感情如何时,周步青也不过含混几句便过去了,显然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们二人的声音虽小,但谢执渊毕竟是修道之人,修为已经快要突破元婴期极限,自然是一字不漏听了去。
听见女儿说二人感情不错,周母欣慰一笑,紧接着便凑到周步青耳边,低声开口:“既如此,怎么嫁过去三年,你竟没怀上个孩子?亏我还想抱孙子呢…”
虽是一句玩笑话,周步青执箸的手一顿,下意识抬眼,正好和谢执渊对上视线。
谢执渊眸色幽深,越过桌面望过来。那双墨黑眼眸深如寒潭,一眨不眨地锁住她,让她几乎呼吸都停滞一瞬,像是要整个人陷进去似的。
第36章 故人
周步青自然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
她嫁进谢家三年,若是不出意外,是应当给谢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才算合适,也好稳固自己在谢家的地位。
只是过了三年,周步青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周母难免担心是不是二人感情不合,抑或是周步青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生不出孩子。
周母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周步青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嫁过去刚一年,柳夫人便开口暗示她和谢执渊该要个孩子。
周步青自小长在山村路,母亲教给她的尽是相夫教子那一套,她又何尝不想给自己的夫君生下一个孩子呢?
然而谢执渊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暂且断了这个念想。
且不说谢执渊想不想要孩子,若是对方因为厌烦她的缘故而对她生下孩子也不喜,那岂不是让她的孩子也跟着她这个没用的母亲一同受罪?
所以周步青笃定了谢执渊不想要孩子,更是问都没问,每次做完之后都会用法术清理掉那些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精液,是半点也不想留下任何怀孕的风险。
这么多年她都一直这么做,几乎已经是家常便饭。
直到今日周母突然开口问起,她才想到自己似乎从未告诉过谢执渊。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谢执渊凉薄视线,心底却生出一股子没由来的心虚,忙低下头。
……
周知安的确是对他这个姐夫满意得不得了,偏偏他酒量又差,陪着人喝了一些便已经醉倒在那木桌上,还嚷嚷着要一醉方休。
周步青一早便回了房间休息,屋内灯已经熄了,仅在床边燃着一盏小灯,微微晃动着照亮昏暗的室内。
谢执渊褪了外衫换上睡服,执一盏小烛走向床边。
周步青蜷在床的里侧,背对着他睡着,身上盖着软被,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盖在她肩头的被子滑落了一点,谢执渊伸手给她盖上去。
在拉到人肩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触及到对方脖颈处,动作瞬间一顿。
上一次在练剑场时,他也看见过类似的痕迹。只是那时他只当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弄出的,并未当回事。
而现在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近日忙于族内事务,几乎日日宿在书房里,根本没和周步青同过房。
那么这痕迹又是从哪来的?
他思绪纷乱如麻,压在人脖颈上的力道陡然一重。
周步青在睡梦之中也感受到自己脖颈的脆弱之处被人压住的恐慌感,顿时不舒服地小声哼唧起来。
谢执渊回过神来,缓缓收回手,视线却停在周步青脖颈处的痕迹久久无法离开。
他倾身过去,凑得离周步青很近,像是试图从她安静的睡颜中看出对方隐瞒起来的秘密。
“你最好别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
谢执渊喃喃开口,墨黑眼眸中闪动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狠戾和偏执。
“周步青。”
……
距离大婚当日还剩下两天时间。
府里还有些婚宴需要的用品要采买,只是周家这几日繁忙,实在腾不出人手,周步青便揽了这个活,带着几个谢家随行的仆从去街上逛逛,顺便也挑一挑给未来弟媳的见面礼。
她带着那些随从先去买了婚宴所要用的东西,便让人先行带着东西回去,自己则去京城里的首饰铺逛一逛。
京城里的首饰,虽说比不上那皇宫里娘娘们用的,但也算是上等珍品,寻常人等更是难得一见。
周步青来到这京城之中最为名贵的一家首饰铺子,立在那案前细细挑着。案上琳琅满目摆了不少珍珠翡翠珠宝,险些让人挑花了眼。
她正纠结着到底是选那玉燕钗还是那翠玉手镯,身后却被人轻拍了下。
周步青转头,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来人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生得高壮,即便是身上穿了华服也掩不出那股子野气,笑起来时更显爽朗,眉眼锋利,举手投足间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山野养大的桀骜。
“周步青?”对方笑着唤她,一副惊喜模样,“真是你啊!”
第37章 生气了
陡然被人搭上肩还叫出名字,周步青显然也并未认出对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又叫不出名字。
那人似乎是看出周步青并未认出他来,后退了半步,面上笑意却不减,道:“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赵云生啊!”
周步青脑海里灵光一现,眼前的笑颜顿时和记忆中那张被泥土蹭得脏兮兮的小脸对上。
她倒是没想到,儿时玩伴一家竟也搬来了京城。
赵云生也是一副惊喜模样,似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我之前还回村里找过你,结果你娘说,你被仙人带上昆仑山修道成仙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呢!”
周步青抿唇笑笑,倒也没提自己是什么大师姐,只说自己在清虚宗修道。
二人谈笑间,周步青也就选定了那只翠玉镯子,递给那掌柜的要他包好,伸手去掏银子付账。
下一刻,掏钱的手被人按住。
周步青转头,见赵云生笑意盈盈开口:“这家首饰铺子是我家开的,这么些年不见,这只翠玉镯子就当是我送你了。”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腕上那只月白仙鹤翠羽金镯上,心下了然。
别人看不出来,可他家里做珠宝生意,自然也明白那只翠玉镯子虽然名贵,却也半点比不过周步青腕上那只来得珍奇,想来应该是买来送人。
周步青一愣,下意识要拒绝,却也拗不过对方一片热诚,便也只能收下。
既收了礼,周步青也不好再隐瞒,便将小弟即将成亲之事告知了对方,顺带邀他一同去周府坐坐。
……
见周步青出去一趟,还带了客人回来,周父周母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彼时他们几人正在茶堂里品茗聊天,周步青便带着赵云生进来,一一介绍了。
赵云生自小就和他们一家熟识,后来搬走后便有好些年没见过。
周家人搬来京城没多少时日,熟人并不算多,如今乍一见赵云生,便觉得格外亲热。
赵云生也是个活泼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和周父周母有说有笑,聊的尽是当年在村里发生的种种趣事。
周步青听得兴起,被逗得咯咯直笑。
周母想起周步青儿时那会儿和赵云生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场景,不由得笑起来,感叹道:“说到底,当时还是因为步青被真人看中带去了昆仑山,若是步青一直留在家里,你们二人关系又好,说不定早定下一桩娃娃亲了呢…”
此话一出,茶堂内静了一静。周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闭了口。
周步青转头望向谢执渊。
对方没开口,垂眸把玩着掌心那枚墨玉戒指,鸦羽似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指尖漫不经心磨过光滑的戒面,神色平静到几乎淡漠,像是根本没听见周母刚才的那番话。
最终还是赵云生开口解了围,打着趣说自己可比不上周步青现在身旁这位。
他不认识谢执渊,却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子来自最上位者的压迫感。
谢执渊看似并未动怒,可周步青心头还是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
待到赵云生辞别周家之后,天色已晚。
周步青今日和赵云生聊得尽兴,将人留下来顺便吃了一顿晚饭。
她喝了些近日京城里盛行的石榴酒,只觉得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却不想这酒竟还有些醉人,被灵儿扶回了院子。
房内未点灯,她便以为谢执渊还没回来,伸手刚一推门进去,下一刻却被门后的人掐着下巴一把压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步青醉眼朦胧抬头看去,正望进谢执渊那冷若冰霜的眼眸之中。
谢执渊垂眸将人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模样净收眼底,额角青筋暴起,一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面上都带了几分怒意。
他是极为俊美的长相,可平日里时常一丝表情也无,倒自带几分疏离冷淡,如今乍一生气,却更显得人眉眼凌厉如寒锋。
周步青还呆呆看着眼前人,却被谢执渊一把掐了下巴,倾身吻了下来。
他的吻灼热、带着不容周步青拒绝的意味,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掠夺着她的呼吸,尖利犬齿刺破周步青唇瓣,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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