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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2/24 13:01 / 6973 / 98 /
【小说】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4 01:34:51

第七十四章:空房子
  她在收拾行李。  帆布旅行袋摊在床上,叠好的换洗衣服码了小半袋,旁边搁着保温杯、六味地黄丸、雪花膏、一把梳子。她蹲在床沿边翻柜子,灰色睡裤绷在屁股上,T恤后摆卷上去,腰窝上面那节脊梁骨一节一节的,皮肤白到在冬天屋里泛冷光。
  翻了半天掏出一双厚棉袜,直起腰嘟囔:「秋裤呢,我那条绒里的秋裤呢?
  」
  我坐在沙发上系鞋带,头也没抬:「阳台左边第三根竿子上。」
  她踩着棉拖鞋去了阳台。脚后跟露着小半截,啪嗒啪嗒的。扯下秋裤,折两折塞进帆布袋,转身坐回床沿换衣服。
  三十五平的一室一厅没有任何隔断。我系完鞋带站起来走向门口,余光里她拎着睡裤往下拽,白色内裤卡在胯骨上,大腿根的皮肤在裤子脱到膝盖那两秒整片露出来,饱满,紧实。她低着头把秋裤套进脚踝,从小腿拉到大腿,站起来扭了两下胯把裤腰提上去。那个扭胯的动作特别随便,完全不在乎有人看。
  我转头看门把手。
  「宝儿,你去买什么?」
  「包子。豆浆。」我拉开门。
  「买梅干菜的,不要肉的,太油。豆浆别买甜的,无糖。」
  「知道了。」
  「哎等等,钱在枕头底下自己拿。」
  「不用,我有。」
  门关上了。楼道声控灯啪一声亮了。她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别买贵的!路口那家一块五一个的就行!」
  我站了两秒。下楼了。
  ***  ***  ***
  吃完早饭她继续收拾。出门的装备换好了:厚棉袄,深蓝色那件,拉链拉到下巴,裹成粽子。灰色毛线围巾起了球,绕两圈,下半张脸埋里面。她站在门口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帆布袋拉链拉不上,塞太满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把雪花膏盒子竖着放,挤出一点空间,拉链勉强合上。她站在旁边看我弄,伸手摸了一下我额头。
  掌心干燥,温热,有股老式雪花膏的味。停了一秒半,收回去了。「没发烧。你最近别光穿那件薄外套,冷。」
  「嗯。」
  她又蹲下来。鞋带又松了,她捏着两根带子拉紧,在鞋面上打了一个蝴蝶结。蹲着的时候棉袄下摆撑开,她的脸离我膝盖不到二十公分,我能看到她头顶的发际线,后颈根那几根碎发。
  「好了。」她拍拍手站起来。
  公交站在巷口出去左转五十米。她拎着帆布袋走在前面,棉袄圆滚滚的,步子不大不快,走路的样子像四十岁那样沉稳。我跟在后面两步远,手揣口袋里,看着她的后脑勺。马尾在围巾上方左右晃了一下,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我跟没跟上。
  站台。七路公交十分钟一趟,还有三分钟到。她站在站牌底下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开始最后一轮叮嘱。
  「冰箱上层那盒鸡蛋还有四个,别放着不吃。下层有两根白萝卜,煮汤或者切片炒。速冻饺子还剩一袋,你热的时候别忘了放醋碟。」
  「知道了。」
  「你那个编程的活干到几点就几点,别超过十二点。伤肝。」
  「嗯。」
  「洗澡别用凉水,热水器先开五分钟再进去。上次感冒了忘了吗。」
  「没忘。」
  「还有,内裤袜子自己洗,别攒着等我回来。」
  「……行。」
  公交来了。车门打开,柴油尾气和车厢暖风混着飘出来。她弯腰拎起帆布袋,在车门台阶前顿了一下,回头看我。围巾挡着嘴,只露出眼睛。
  「妈回家祭祖最多五六天就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别乱来。」
  「我能乱来什么。」
  她哼了一声,上了车。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帆布袋放膝盖上,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摆了下手。公交关门,一个颠簸,开走了。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七路公交拐过巷口消失在建设路方向。一月中旬的风刮过来,耳朵边上疼了一下。她的碎碎念没了,只剩风声和远处菜市场喇叭的叫卖。
  站了大概半分钟。转身往回走。
  ***  ***  ***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安静得不太对劲。
  冰箱嗡嗡响。电暖器风扇转着,嗡嗡嗡的。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没有棉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没有水龙头哗啦的冲洗声,没有保温杯盖子拧开又拧上的咔嗒,没有一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声音。
  屋子比平时大了。这是一个很蠢的感觉,三十五平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变成四十平,但空间的确被拉开了。床上的被子她走之前叠好了,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杯不在了。不对。在。她把自己的保温杯带走了,但另外洗了一个不锈钢杯子放在我桌上,里面泡了枸杞红枣,还热着,杯壁外面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拿起来喝了一口。枸杞泡多了,涩。
  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代码项目还停在昨天的位置,光标在第一百七十三行闪。我把手搁在键盘上,十根手指搭着字母键。没敲。坐了一会儿。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搞不清楚。
  不习惯。
  半年多了。从搬进这间房子开始,这三十五平里没有一天少过她的声音。早上六点太极的脚步声,保温杯盖子的碰撞声,筷子敲碗沿叫我吃饭的声音,碎碎念从厨房飘到床头的声音。连半夜翻身的弹簧床吱呀声都听习惯了。
  现在这些全没了。屋子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像一个空壳。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两台机器就是盖不住一个人的声儿。
  我揉了一下后颈,敲代码。指尖落在键盘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很脆。
  不知道敲了多久,回过神来已经十一点了。肚子有点饿。冰箱里翻了翻,四个鸡蛋,两根白萝卜,半袋速冻饺子。
  煮了六个饺子。一个人吃。折叠餐桌只摆了一副碗筷,对面的位置空着。电暖器的红光照在地砖上一小块。
  吃完洗了碗,碗筷放进沥水架里。她平时放碗的顺序是大碗在下小碗在上,勺子插在最右边。我顺手按她的顺序放了。手在碗沿上停了一秒。收回来。
  下午继续敲代码。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眼角扫到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门没关严,拉开看了一眼。她的雪花膏盒子带走了,原来放雪花膏的位置空出一个圆形的灰印。旁边是一瓶护手霜,上次她硬给我涂的那管,还剩大半管,挤过的地方拧着口。
  关上柜门。回到电脑前。
  抽屉。右手第二格。打开,常备感冒药、创可贴、体温计,最底下压着一个A6大小的黑色硬皮本子,铜锁扣。
  我看了一秒。把抽屉关上了。
  继续写代码,写到晚上七点。天黑了。窗外的风大起来了,能听到巷子里垃圾桶盖被吹得乒乓响。站起来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晾衣架上只有我的几件T恤。她的衣服被她全收走叠好放进了衣柜。阳台的不锈钢架子空了一半,光秃秃的竿子在风里颤。
  我收完衣服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护栏。巷口的路灯亮了一盏,橙色的光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往左看是建设路菜市场的方向,她每天早上去那里买菜。往右看是巷口,糖葫芦老头的摊子今天没出来。
  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她的微信。
  「到了。老家的暖气坏了,冻死个人。你晚饭吃了没?」
  我打字:「吃了。饺子。」
  「几个?」
  「六个。」
  「六个够吗?冰箱里还有鸡蛋你炒一盘。」
  「行。」
  「早点睡别熬夜。」
  「嗯。」
  「记得洗内裤。」
  「……」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又站了一会儿。风刮得脸疼。
  进门关了阳台的窗。屋里暖了。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她泡的枸杞水凉了。
  我把杯子里的水倒了,重新烧了一壶热水,往杯子里续了。枸杞泡发了变得很大,红枣沉在杯底。另外煎了两个鸡蛋。一个人坐在折叠桌前吃,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的。
  吃完。洗碗。碗放进沥水架。大碗在下小碗在上。勺子最右格。
  回沙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个去年夏天渗水留下的黄印子,她说过好几次要找房东修,一直没修。
  五六天。最多五六天。
  闭上眼。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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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4 01:46:44

第七十五章:钥匙
  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有人敲门。是钥匙直接插进去拧了一下,锁舌弹开,咔嗒。
  我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左手还搁在键盘上,右手握着鼠标。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在乡下,另一个有备用钥匙。
  门推开了。冷风灌进来一股,裹着楼道里的水泥味和一月份的干冷空气。然后是一个人,个头不高,灰色羽绒服,帽子戴着,围巾缠了一圈,一只手拎着白色塑料袋,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钥匙往回收。
  林晚踢掉帆布鞋。两只鞋一前一后歪在门口,鞋跟踩塌了,她从来不解鞋带。进门第一件事把塑料袋拎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蹲下来,往里塞了两盒三角饭团和一罐无糖可乐。冰箱里的东西被她扫了一眼,蹲着没动,声音从冰箱门后面传出来。
  「就剩两个鸡蛋了。白萝卜蔫了。你这两天吃的什么。」
  她没等我回答,自己往下接了:「没吃吧。不问了。」
  关上冰箱。站起来。拉开羽绒服拉链,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穿了一件杏色高领毛衣,袖子太长,手指从袖口露出小半截。她比苏青青矮了三公分,窄肩细腰,毛衣领口往上拢到下巴下面,脸被衬得小了一圈。齐肩的头发带一点自然卷,发尾散在毛衣领子上面,走动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她走到我电脑桌旁边。站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白底黑字绿色注释的代码界面。看了两秒大概一个字也没看懂,收回视线,扫了一眼我桌面上的杯子和纸巾团和昨天没扔的泡面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径直走到床那边。把帆布包往床上一丢,踢掉拖鞋,盘腿坐上去了。从包里掏出手机,又掏出充电线,插进我床头柜上那个她来了十次有八次要借用的插座。手机亮了,屏幕上是某个追星群的消息提示,九十九加,她滑了一下没点进去,锁屏扔在枕头旁边。
  然后开始翻我的书包。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其自然。就她那速度,拉开拉链,手伸进去,翻了两翻,掏出一本五三,掏出一沓草稿纸,掏出一盒创可贴,最后掏出两根断了的铅笔。
  每样东西在手里停留不超过三秒就放回去了。比谁翻得都快。当着你面翻,理直气壮。
  「创可贴用完了你也不补。」她把空了大半的盒子扬了一下。
  「你翻我书包干嘛。」
  「看看。」
  一个理由也不给。看看就是看看。
  她翻完书包之后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袋没开封的椰子饼干。这是我前天去便利店买的,还没来得及拆。她拎起来看了一眼保质期和包装上的配料表,撕开封口,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行。不难吃。」
  然后把袋子递向我这边。
  我没伸手。「你是不是该先问一句这能不能吃。」
  「咬都咬了。」
  她晃了晃袋子。我从椅子上伸手过去拿了两块。她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鼓着嚼的时候站起来走去冰箱,拉开门把刚才塞进去的那罐无糖可乐拿出来。指甲扣住拉环往上一掀,嘶的一声气泡涌出来。喝了一口。可乐罐凉的,她嘴唇碰上去缩了一下,但还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罐子递给我。
  共用一罐可乐。这个习惯从初中就有。那时候两块钱一罐的可乐对她来说也不算随便买的东西,我们就轮着喝,你一口我一口。到现在她月生活费够买几百罐了,这个习惯也没改。拉环开过的可乐罐口有一圈水渍,铝皮上有一丁点湿痕。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的。甜的。无糖可乐不甜,但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过嗓子的时候有一种凉的刺激感。
  「你吃中饭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煮了饺子。」
  「几个。」
  「八个。」这次多报了两个。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说她不信但不打算拆穿。走回床边重新盘腿坐下来,手机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扔下了。拿起我床头柜上搁的那本杂志翻了翻,是一本过期的编程月刊,她看了两行字合上了。
  然后她把身体靠着墙壁坐好,双腿伸直了,两只脚搭在床沿外面,穿着灰白色的棉袜,脚趾在袜子里面动了动。她的脚比苏青青小一号,袜子是超市买的三双十五块的那种,颜色洗得发旧,脚后跟那里有一小块起球。她把一只脚搁到另一只脚背上,脚踝交叠,脚趾弯了两下又展开,是她发呆时候的小动作。
  安静了一阵。不是尴尬的安静。两个从小在隔壁长大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说话也不觉得需要找话说。她看手机,我敲代码。键盘声和她偶尔划手机屏幕的声音在房间里交叠着,音量很小,但足够填满三十五平的沉默。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从床上下来了。棉袜踩在地砖上没有声音,走到我椅子后面,站着。我没回头。她的手搭在我椅背上,指尖碰着椅背顶端的金属管。
  什么也没说。就站着。大概十秒。
  然后收回手,走去冰箱那边又拿了一块饼干。
  「你今晚吃什么。」她咬着饼干问。
  「随便。饺子。」
  「你不能顿顿吃饺子。」
  「能。」
  她用脚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不重,拿脚尖勾着椅子的金属腿敲了一下,椅子晃了一厘米。「你表妹不在你就这么糊弄自己呢。」
  我回头。她站在一步远的地方,饼干袋子拎着,腮帮子还鼓着半口没咽下去的饼干,毛衣领口半遮着下巴。
  「她去乡下了。过几天就回来。」
  「我知道啊。」她嚼完咽下去了,「我是说你,一个人在家连顿像样的饭都懒得做。」
  她把饼干袋子放回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四十了。
  「我走了。我妈让我六点前回去吃饭。」
  穿羽绒服。拉拉链。围巾绕一圈。走到门口蹲下来穿帆布鞋,鞋跟还是不提,后脚跟踩着鞋帮站起来。
  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的手怎么了。」
  我低头。右手手背上有两条裂口,结了痂,边缘还有点发红。最近没去工地了,但痂还没掉干净。我把手收到桌子底下。
  「碰的。」
  她盯着看了两秒。那两秒比她翻我书包的时候安静得多。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了,没追问。
  「明天我再来。」
  门关了。
  楼道里她的脚步声往下走,帆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咚咚的,一层一层远了。
  我转回屏幕。光标在第两百零三行闪。手背上的裂口被她看见了。我攥了一下拳头,痂扯了一下,微疼。
  松开。继续敲。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4 01:51:46

第七十六章:味噌汤
  『✨ 2025/01/21· 周二· 14:20· 益民小区5栋502· 小雨 ✨』
  她说明天来,就真是明天来。今天带了食材。一个保温袋里装了半斤五花肉、两根胡萝卜、一盒鸡蛋、一包味噌酱,还有两棵小葱和一块生姜。进门脱鞋,还是踩塌鞋跟,还是先去冰箱。
  「鸡蛋补了。萝卜你还是没动。」她蹲在冰箱前把食材往里塞,两根胡萝卜放上层,五花肉放冷冻。
  「我不爱吃萝卜。」
  「你就是懒。」  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圆领卫衣,比昨天的高领毛衣宽松,领口开得低一些,锁骨露出来一截。她不高,162,锁骨弧度很明显,皮肤晒过,小麦色,跟苏青青的冷白皮完全不一样。卫衣很大,她穿着像偷了大人的外套。
  她开始做饭。两平米的厨房挤两个人有点费劲。灶台靠墙,左边洗手池,右边是迷你冰箱,中间站一个人刚好转开身。两个人的话,必须侧着身子错开。
  她站灶台前切肉,让我站在洗手池前洗胡萝卜。我俩后背隔不到一拳。能听到她切肉的声音,笃笃笃笃,节奏很稳。她切东西手法不错,切出来的五花肉片厚薄一致,薄到透光。
  「刀工跟谁学的。」我边削胡萝卜皮边问。
  「我妈。我妈以前想当厨师来着,后来去当了护士。」
  「区别挺大。」
  「都是切东西。」
  我把削好皮的胡萝卜递给她。转身的时候手肘碰到她上臂。卫衣布料软软的,底下胳膊细瘦。她没躲,也没反应,拿过胡萝卜开始切丝。我侧过身靠在洗手池边上,给她让出空。
  她的侧脸。齐肩短发垂在耳朵前面,挡住半边脸,只看得到鼻尖和嘴角。她咬着下唇切菜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一边拉,是她专注时的样子。她脸上有两个酒窝,笑的时候才出来,不笑的时候只有右边浅浅一个凹痕。
  油锅热了。五花肉下锅,嗞啦一声油烟腾起来。抽油烟机是老式的,噪音大吸力小。她手腕一翻把肉片在锅里推开,颠了一下锅。不像饭店大厨那样颠,轻巧地抖了下手腕,肉片翻了一面。她小小的手握着锅把,指节微微发白。
  我站在旁边帮不上忙。她的厨房节奏不需要第二个人。我的存在只是占了半平米的地方,偶尔递个调料。她说盐,我拿盐;她说酱油,我递酱油;她说味噌,我把那盒味噌酱递过去。
  递味噌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指尖有点凉。一月份从外面来,手还没暖热。又或者她的手永远是凉的。从小手脚就凉,冬天上学在教室里搓半天也搓不热。以前我妈隔着窗户看到她搓手,会探出头喊,晚晚进来暖暖手,别在外面站着。
  那是以前的事了。
  味噌汤煮上了。可乐鸡翅也闷在锅里。两个灶台全开着,油烟和味噌的咸香混在一起满了房间。她等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厨房小,灶台热,冬天里倒是暖和。她的刘海被汗气贴在额头上,几缕散在领口。
  「你过来。」她突然说。
  我低头看她。她拿着一双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另一只手托在下面接着汁水,伸到我嘴边。
  「尝尝。咸不咸。」
  鸡翅冒着热气,酱色的汤汁在筷子上往下淌。她的手稳得很,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托着底,手指微微弯曲,掌心里有两滴酱汁。
  我低头咬了一口。鸡翅软了,骨肉分离的程度刚好。甜口。可乐放得够。盐差一点点。
  「差半勺盐。」
  「哪有人尝出来差'半勺'的。」
  「就是差半勺。」
  她挑了一下眉,转身去加盐。不是半勺,是三分之一勺。比我说的少。尝了一口,点头。「这个量对了。你嘴挑。」
  菜好了。两个人把菜端出来摆在折叠餐桌上。可乐鸡翅,味噌汤,炒了一个胡萝卜丝,白米饭是我之前煮的。四个菜两个人。
  她坐我对面。端起碗吃。先喝了一口味噌汤,汤勺放下来的时候嘴角有一条水渍,伸舌头舔了一下。
  「你表妹做饭也行。」她说,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上次吃她做的清蒸鱼味道不错。」
  「嗯。」
  「不过她盐放太多了。每次。」
  我没接话。筷子戳进鸡翅里搅了一下。她说的是事实。老妈做饭放盐确实多,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三十几年了,改不了。林晚从小在我家蹭饭,吃了十几年重口味,现在自己做菜反而走了清淡路线。
  「比她做的好吃。」我说。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很短。然后继续夹菜。「本来就比她做的好吃。」
  语气里一点谦虚都没有。
  吃完饭。她洗碗,我擦桌子。厨房小,站不开两个人,我就在外面。她洗碗时哼歌,调子不太准,音量很小,水龙头的哗啦声快盖住了。
  洗完碗出来,又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她在这屋子里的轨迹简单:门口、冰箱、灶台、床,来回切换,跟走自己家似的。
  她在我桌上发现了一个空的创可贴盒子。拿起来晃了晃,空的哗啦响。放下。目光落在我手上。
  昨天那两条裂口,她没再问,但目光停了三四秒。然后滑到我的手指。手指上有茧,是搬砖握铁管磨出来的,在食指和中指的根部,皮肤粗糙发硬。这双手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应该有的手。
  她还注意到另一件事。我手机屏幕朝下放着。以前我从不这样。以前手机随便往桌上一扔,屏幕朝上,来了消息她扫一眼都正常。什么时候开始扣着放的,她不知道。但她看见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我不确定她注意到了多少。手指的茧。手背的裂口。空掉的创可贴盒。扣着放的手机。她没有把这些拼在一起问我为什么。但她记住了。她不是那种看见就忘的人。她是那种记在心里不出声,等着你自己开口的人。等不到就继续等。
  四点半了。她穿上羽绒服。今天回得比昨天早一点。
  在门口穿鞋。蹲下来,帆布鞋还是不系鞋带,脚塞进去踩着鞋跟站起来。她背对着我。一米六二的个头,背影在窄窄的玄关里显得很小。
  她拉开门。没有立刻走。
  「沈祈。」
  她用了全名。平时直接说话不带称呼,用全名的时候很少。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她的后脑勺对着我。齐肩的头发在羽绒服领子上面堆了一圈。她没回头。
  空气静了两秒。冰箱嗡嗡。
  「没有。」
  她转过头来。笑了一下。两个酒窝。但眼睛没有跟着弯。她在看我脸上有没有什么。
  没找到。
  「行。」她说。「明天我带排骨来。」
  门关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4 02:02:09

第七十七章:一千六百天
  『✨ 2025/01/22· 周三· 15:10· 益民小区5栋502· 阴转小雪 ✨』
  钥匙响了。跟前两天一样的咔嗒声。
  门推开,灌进来的寒气比昨天更湿冷,有股要下雪的意思。今天她来得比昨天早一点,三点出头。帆布鞋踩塌鞋跟踢在门口,羽绒服脱了搭沙发扶手,跟前两天一样。但声音不一样了。
  「有没有感冒药。」
  她的嗓子哑了。昨天下小雨走的,骑电动车回去肯定淋了。今天过来鼻尖红红的,嘴唇干,说话声音像砂纸蹭过嗓子眼。不打喷嚏,但鼻音很重,隔一会儿吸一下鼻子,嗤嗤的。
  「药箱在书桌下面柜子里。」我指了一下。
  她蹲下来翻柜子。拉开柜门,里面蓝色塑料药盒。打开翻了翻,碘伏棉签创可贴体温计都有,感冒药没了,只剩一个撕了半截铝皮的空板。拿出来看了一眼,放回去。
  「没有了。你用完了也不补?」还是那语气,不等我回。
  她站起来,又去翻我右边抽屉。第一格,文具杂物。第二格,拉开时手停了。手指拨开创可贴和零钱,碰到底层的东西。
  我没回头。代码第二百五十七行有bug,正在排查。键盘噼里啪啦响。听见她在翻抽屉,没在意。她翻习惯了,翻完放回去就行。
  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很多。
  然后是安静。
  敲了几分钟。回头,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个A6黑皮本子,铜锁扣。
  我的手指从键盘上弹开了。
  「你翻我什么东西。」声音压着。语气跟之前一样,嫌弃。手没有抖。
  「找感冒药。」她低头看着本子,没看我。「这什么?」
  「一个本子。」
  「上锁了。」
  「嗯。」
  她的右手拇指搁在锁扣上。四位密码锁,拨盘,四个小铜轮。没看我,盯着那四个轮。拇指轻轻拨了一下。
  我站起来。「给我。」
  「等一下。」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赌气,不是撒娇。是一种很稳的安静,像她决定做一件事时的那种。  她试了第一组数字。拇指拨动四个铜轮:0、7、1、6。七月十六,沈阿姨生
  日。她从小隔壁长大,每年这天我妈生日她都来吃蛋糕。她记得。
  锁没开。  第二组。0、4、0、3。四月三号。我的生日。
  没开。  她停了两秒,拇指顿住。然后拨了第三组:6、1、7、0。
  倒过来了。沈阿姨的生日倒着写。
  咔。
  铜锁扣弹开了。
  我站在一步远的地方。胃缩了一下。不是疼,是胃里像被攥住,一直顶到喉咙。
  她翻开了本子。
  第一页。上方用黑色中性笔写着日期:「2024/07/15」。下面是一个数字:
  「剩余生命:1826」。  她翻到第二页。2024/07/16。1825。
  第三页。2024/07/17。1824。
  她快速翻。手指从页脚划过,一页接一页。数字往下走:1820,1810,1800。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在屋里特别响。
  1700。1650。1610。
  最后一页,有日期。2025/01/20。两天前。数字是1602。
  她停了。  指尖压着那个数字。1602。一千六百零二天。她算了一下。1826天,五年。
  从2024年7月15号开始。沈祈办休学那天。
  我看着她的后背。她穿浅灰色卫衣,领口大,后领坠着,露一截后颈脊椎。  后颈细,短发扫着皮肤,汗气黏住两缕。她低着头,脊背直。她整个人很小,162,46公斤,坐在床沿上,被墙壁阴影衬得更小。
  她合上本子,锁上铜扣,放回抽屉。
  然后坐在床沿,看着前方。对面墙上有一块黄印子。
  不说话了。
  我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窗外暗下去。一月黑得早,三点半光线就退了,四点半看不清。
  她坐着。我站着。
  我该说什么?编个理由。那本子是我随便写的,日期练习,密码作业,谁的手机号拆开一天记一行。什么理由都行。只要开口。
  我没有开口。
  她耳根红了,从耳垂到耳骨,一片红。她不是生气,是忍。忍着什么东西不让它出来。感冒沙哑的嗓子底下有什么往上顶,她咽回去了。
  四点。四点半。天暗下来了。窗帘没拉,灰光透进来,照不亮屋。电暖器的红光,映在地砖上一小块,映在她棉袜脚面上半个弧。
  五点。五点半。
  她一动没动。两个半小时。坐在床沿,双手平放膝盖,看着对面墙。不是发呆,是等。一个做了决定的人在等最后一个变量到位。
  六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
  这次是我的钥匙。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四点半出门买东西。买完没上来。站在巷口抽了两根烟。手指冻僵,打火机按三次才点着。知道她在上面,知道她翻到了。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五楼502窗户。没灯。她没开灯。
  六点零五分。我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她坐在床沿上。电暖器的红光照着她的侧脸,半明半暗。她转过头来看我。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4 02:04:03

第七十八章:巴掌
  『✨ 2025/01/22· 周三· 18:05· 益民小区5栋502· 小雪 ✨』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的手还在门把上。
  玄关没灯,客厅没灯,只有电暖器那一小块红光。她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在阴影里。红光里能看到她眼白布满血丝。不是哭过,是撑了两个半小时不眨眼,干涩。感冒加上这两小时,嘴唇干裂了,嘴角翘起一丁点死皮。
  「怎么了?」我说。声音很平静。开关在门口右手边,伸手按了一下。啪。
  日光灯闪了两闪,亮了。白光照透整个房间。
  她站起来了。从床沿。动作不快,但坚定,两只棉袜踩在地砖上分开站稳,162的人站在床前,盯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关身后的门。
  一巴掌。
  左脸。
  力道不大。46公斤的女生全力一掌能有多重。掌根先碰颧骨下面,指尖跟上,拍在脸侧,皮肤先麻后烫,从颧骨到下颌角散开。我被打得歪了一下头,半秒迟滞,耳朵嗡了一声。
  站稳了。左脸发烧。转回来看她。
  她打人的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弯着,指尖在抖。整只手在抖。从指尖到手腕,细细地抖。呼吸重了,鼻翼翕动,感冒让呼吸带了粗糙的摩擦声。
  「一千六百天是什么意思。」
  嗓子还是哑的。砂纸磨过嗓子眼的声音。不高。比正常说话还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
  我没回答。
  「沈祈。」她叫全名。「一千六百天是什么意思。」
  我嘴张了一下。喉咙卡住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只要试图组织那些关于交易的语言,喉咙就会收紧,声带僵住,像有只手捏住气管。这是规矩。
  但她本子上没写交易。只有日期和数字。
  「你翻我东西了?」我选了个最蠢的反问。
  她没接。
  「你回答我。」
  窗外下雪了。小雪。细小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密而轻。余光扫到窗台上一层细碎的白。
  屋里空气是静止的。电暖器风扇在转,但我感觉不到风。她站在一步远,脸上没眼泪,没发红鼻头,没抽搐嘴唇。她不是那种哭着质问的人。她的恐惧全压在嗓子底下,跟感冒一起堵在喉咙里。只有手在抖。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她换了个问法,声音还是低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治不好的病。1826天。五年。她把那些往一起拼了。二十出头的人突然休学,打三份工,手上全是茧和伤口,手机扣着放,抽屉里藏上锁日记本写着倒计时。她能想到最合理的就这个。
  我张了张嘴。该说不是。该编个更完美的谎。备忘录。行为艺术。某个APP功能。任何东西都比沉默好。
  但我开口的时候,出来的是三个字。
  「对不起。」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这三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没预见到。我从来不说对不起。跟谁都不说。跟老妈吵架从来嘴硬到底,最后搞怪化解。跟林晚也是。跟工友、网吧老板都是。道歉这词在我词典里不存在。
  但它出来了。从那被手掌打烫的半边脸下面的嘴里。
  她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身体里那根撑了两小时的弦断了。不是崩溃那种断。
  不是眼泪鼻涕往外涌。她的肩膀垮了一毫米,呼吸从紧绷变成一种沉重、往里塌陷的叹息。手不抖了,但也没攥拳。五根手指慢慢展开,垂在身侧,像放弃了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我能看到她眼睛里的血丝,能闻到她身上混着感冒药苦味和冬天羽绒服残留的冷空气。她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打。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5 07:35:13

第七十九章:雪(上)
  『✨ 2025/01/22· 周三· 18:12· 益民小区5栋502· 小雪转中雪 ✨』
  她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冰凉。掌心贴着下巴两侧,指尖搭在耳根后头。她的手指根根在抖。细密,压不住。像绷得快断的弦。
  她踮起脚。
  差了十六公分。棉袜踩着地砖,脚后跟离地三四公分,小腿绷得笔直。她的脸凑过来。嘴唇。
  碰上了。
  不是轻碰。嘴唇干,感冒裂了层薄皮,撞上来发糙、磨人。她没闭眼。我也没闭眼。近得睫毛都看得清。下睫毛短,上睫毛不长但密,根根分明。视线对上,太近了,她的眼睛变成两团模糊的深色。
  推上来的劲儿不大,但死活不退。不是电影里那种碰一下分一下,抵上来就不松口。嘴唇压着嘴唇,下嘴唇卡在我嘴里,位置偏了点,牙齿磕了一下。门牙碰到她下嘴唇里头,一股苦味。感冒药。药片化在舌头上的苦涩味。
  我愣了两秒。
  从头皮到脚底板过电一样的愣。她在吻我。林晚在吻我。一句「对不起」刚说完,没等我反应,她踮着脚把干裂的嘴唇撞上来了。
  手臂动了。
  右手从旁边抬起来,搂住她的腰。卫衣底下的腰。四十六公斤。细得小臂一环就是大半圈。左手垂着,指尖碰到胯骨,隔着卫衣棉布,硬邦邦的骨头。
  她在我怀里抖。不是冷。手还捧着我的脸,指尖从耳根滑到脖颈子后头,冰凉。鼻尖碰着我的鼻子,呼吸喷在上嘴唇,热的,带着感冒的粗重鼻音。牙齿又磕了一次,这回是她的上牙撞了我下嘴唇,嘴里泛起一丁点血腥味。
  手从脸上挪开。一把抓住T恤胸口。攥着布料往下拽。她选了拽我低头。我顺着弯下腰,嘴唇贴紧,角度终于对上。舌尖碰到了我的下嘴唇。没试探。直接进来了。舌尖碰舌尖,指甲扣进T恤布料,隔着棉布刮着胸口的皮。
  窗外的小雪转中雪。雪粒打玻璃的声音从沙沙变成簌簌。我们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那半步。门开着。楼道冷风灌进来,后背发凉。
  我伸脚把门踢上。
  门「砰」一声,她嘴唇缩了一下。跟着贴得更紧。整个身子全贴过来了。卫衣里面就一件薄毛衣打底。胸口隔着两层布料压在胃口偏上,B罩杯,不大,但紧贴着,轮廓分明。心跳。咚咚咚咚,隔着衣服和皮肉传过来,极快。
  吻了多久。三十秒?一分钟?唾液混着感冒药的苦味。手从腰往上挪了一点,碰到后背内衣搭扣。隔着两层衣服,掌根摸到了两个金属扣。小小的,硬的。
  她先松口。
  嘴唇分开,一根极细的水丝扯断。她退了半步。退回地砖上。嘴唇湿透,死皮被唾液泡软,嘴角发红。
  看着我。喘。带着浓重鼻音。嘴和鼻子一块儿出气,胸口起伏,卫衣领口跟着一张一合。
  「如果你只剩一千六百天。」
  声音哑得快裂开。不光是感冒。
  「那我一秒都不浪费在哭上。」
  后背贴着门板。冬天的冰凉铁皮。她站在面前。电暖器的红光照着棉袜脚面,脚趾蜷在袜子里。
  我把卡在喉咙里的话挤出来:「本子上的东西,你别告诉我妈。」
  三天来头一次提"我妈"。不是"表妹"。在林晚跟前用不着演。
  这话一出口。等于我认了。认了本子上写的都是真的。
  「废话。」
  语气跟昨天门口说"不问了"一模一样。
  她又走过来。
  没踮脚。一把揪住T恤领口往下拽。我弯腰。拽到脸贴脸才松手,换捧两腮。
  掌心没刚才那么冰,被脸捂热了一点,指尖还是凉。
  她脱卫衣。
  不太顺当。一只手捧着脸不肯松,另一只手去揪下摆。套头衣服得两只手。
  犹豫一秒,松开脸,两手攥着下摆往上扯。
  卫衣扒下来,里面那件薄毛衣被带起一截,露着肚子。腰窝往上是小麦色,肚子平坦,肚脐底下一道浅绒毛。毛衣落回去,遮严实了。卫衣甩到沙发上。浅米色薄毛衣,圆领大,锁骨一整条露着。毛衣紧贴,这才显出轮廓。极瘦。肩膀窄,胸口弧度平,薄针织料子底下隐约两个凸起。冷加上紧张,顶出两个小点。
  手摸到T恤下摆。
  「你不用……」我说。
  「闭嘴。」
  拽住T恤。我配合抬胳膊,由着她扒下来。屋里冷,电暖器就烤着那一小块,光着膀子,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目光扫过上半身。没看什么肌肉。她看的是锁骨底下那块淤青。半个月前工地钢管撞的,泛着黄,鹅蛋大的一块印子。
  手指戳上淤青。指肚凉得我缩了下肩膀。
  「疼不疼?」她问。
  「不疼了。」
  没追问。不需要问。她全知道了。老茧。裂口。创可贴。淤青。
  脱毛衣。不用扯,顺着下摆卷。抓住边,从腰往上推。腰。肋骨。胸口底下。
  卷起一寸,就露一寸小麦色皮肤。不白,跟苏青青那种冷白不一样,是太阳晒出来的暖色。肋骨在皮底下一根根数得清。
  卷到胸口卡住了。手在抖。打刚才就没停过。咬了下嘴唇,一把将毛衣从头上扒下。静电打乱了头发,齐肩短发炸起几缕,乱蓬蓬的。伸手去抿,没压住,不管了。
  站在电暖器红光和日光灯白光里。就剩内衣。白色纯棉的。洗得发了灰,一根肩带松了,挂在肩膀上眼看要掉。B罩杯。不大。跟苏青青的E-F没法比。锁骨分明,往下是一小片胸口,内衣兜出两个浅弧度。腰到牛仔裤腰头之间露着肚子,小麦色,极平。
  她看我。我看她。
  眼睛红了。没哭。眼眶底下转了一圈的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伸手把那根要掉的肩带推回去。指肚碰到肩膀皮肉,凉的。起了一粒鸡皮疙瘩。
  一把抓住我的手。从肩带扯开,按在她腰上。腰。极细。皮肤紧紧挨着骨头。
  掌心箍住腰侧,腰窝正正陷在虎口里。
  踮脚。又亲上来。
  这回对正了。嘴唇对嘴唇,舌尖碰舌尖。感冒药的苦味淡了。手从胸口滑到肩膀,再到后背。手掌小,手指张开也盖不住多少地儿,在后背贴出两片冰凉的印子。
  搂着腰往后退两步。腿撞上床沿。一米八旧弹簧床,被子下午让她坐了两个半钟头,压着个扁坑。
  倒下去。
  被子冰凉。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5 07:37:01

第八十章:雪(中)
  『✨ 2025/01/22· 周三· 18:25· 益民小区5栋502· 中雪 ✨』
  弹簧床吱呀一声,在屋里特别刺耳。
  两个人的分量砸在旧弹簧上,铁架子拉长声响了一下。她躺在底下,后脑勺砸进被子,短发散在灰白枕套上。手死死攥着我胳膊。五根指头收得极紧,指甲抠进小臂的皮肉,留下几个小月牙印。
  灯亮着。日光灯管白晃晃。电暖器的红光从三米外打过来,就够烤着床尾那一小截。窗外的雪砸着玻璃,簌簌簌簌,密得跟往窗户上扬沙子一样。
  她仰脸看我。近得能数清脸上的汗毛。鼻翼两边,细短的一层。左脸偏高的地儿有颗米粒大的浅痣,以前没瞅见过。嘴唇让刚才那个吻弄湿了,干裂的死皮泡软,颜色深了不少,从浅粉变成充血的玫红。
  手从我胳膊摸到后脑勺。指头插进头发,指尖冰凉。贴上头皮那一下,激起一阵冷战,顺着后脑勺直窜脊梁骨。她一把将我脑袋拽下来,嘴唇又撞上了。这回的吻比刚才重。舌头顶进来没半点犹豫,舌尖扫过上牙膛,蹭着牙齿里侧。她嘴里的温度比手热得多,湿乎乎的。口水在两张嘴里搅和,黏糊糊地响。
  我两手撑在她脑袋两边。拿胳膊撑着身子。她在我身底下平躺着,小小的一个,肩膀刚好能塞进我两条胳膊中间。胸口贴着胸口。隔着那件洗得发灰的纯棉内衣和我的光膀子,能摸出两团软肉的形状。不大。带着体温的隆起,贴上来的时候被我压扁了点。那两点还立着,隔着棉布,两个硬邦邦的小尖头顶在我胸口上。
  她的手往下摸。顺着后脑勺、脖颈子、脊梁骨,一路往下。指尖刮着脊梁骨两边的肌肉,摸到腰侧,手顿了一下。掌心捂在我侧腰上,那地方的肌肉酸疼了好几天。她一碰,我缩了一下。
  「疼?」她在换气的空当问。嘴唇还贴着,声音发闷。
  「不疼。」
  她没信。手也没停。接着往下。摸到了牛仔裤的裤腰。
  指头勾住裤腰边。大拇指搭在皮带扣上。二十块钱的地摊货,铁扣早发黑了。
  她没马上解,指头搁在上头停了两秒。大拇指在铁扣上蹭了一下,像在摸索这玩意儿怎么开。
  我伸手盖住她的手。指缝扣住指缝。她的手指头还是凉。
  「你确定?」
  没搭腔。她把我的手扒拉开。自己动手。皮带扣「咔」地弹开。拉链一把拽到底,金属牙齿松开。
  拿脚蹬我的牛仔裤。脚指头勾着裤腿往下踹,棉袜面儿蹭过我小腿外头。脚太小,使不上什么劲,裤子就褪到膝盖。我自己上手把裤子扒了。滑到脚脖子的裤腿被我一脚踢到床尾。内裤也带歪了,卡在胯骨一边。
  目光往下走。
  她瞅见了。灰色棉内裤撑起的轮廓。打她头一回嘴唇贴上来就硬了。男人的
  身子这时候根本不听脑子使唤。肉棒在纯棉裤裆里鼓起一大包,龟头把布料顶出一个圆滚滚的包,底下的根部歪向左边大腿。内裤前头阴湿了一小块,灰色棉布洇出硬币大的一块深色。
  她死盯着看了三秒。脸腾地红了。从锁骨一路烧到耳根。跟刚才扇巴掌骂人那会儿的红不一样。真真切切、藏不住的窘。她没见过这阵仗。
  但眼睛没躲。
  手伸过来了。指尖碰到那团轮廓。隔着内裤。凉。碰上的那一秒我倒抽一口凉气,肚子绷紧。指头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刮,沿着肉棒的形状,手劲极轻,像在认一件没见过的物件。摸到根部,指头停了。她能觉出那玩意儿在她指肚底下跳,血管一鼓一鼓。
  「你碰一下就行,不用……」我说。
  拿指头堵我的嘴。指肚压在嘴唇上。凉的。  「闭嘴。」第二回了。
  另一只手勾住内裤皮筋,往下扯。内裤扒到大腿根,肉棒弹出来。直愣愣地翘着指向肚子,龟头充血憋成了暗红,冠状沟边上翻着一层薄皮褶子。柱身上两条青筋崩着。底下的黑毛又密又扎。尿道口渗出一滴前液,挂在马眼边上,拉出细丝。
  她看了一会儿。比瞅那倒计时本子还认真。接着。
  一把攥住了。
  手冰凉。小。162公分46公斤姑娘的手。指头长但不粗,指甲剪得秃,虎口到指尖刚好能圈住柱身。攥得紧了点,跟攥易拉罐似的。我「嘶」了一声。
  「轻,轻点。」
  手劲松了点。从「死攥」变成了「虚握」。手心贴着柱身侧边,起初是凉的,可一挨上充血滚烫的皮肉,体温就开始过界。冷热交替的激灵顺着那块皮肉传遍全身。
  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就这么握着,不怎么动。大拇指搭在冠状沟那儿,没找准地方,偏上了,指肚蹭着龟头最要命的后背。我的胯不受控地往上挺了一下。
  吓她一跳,手缩了半寸又握紧。
  「就……上下撸。」我说。嗓子劈了。
  试着动了。手顺着柱身来回走,包皮跟着在龟头上滑,前液成了现成的油。
  动作生得很,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指缝里全是前液的滑腻。她觉出这黏糊劲,两根指头稍微分开扫了一眼,透明的黏液在食指中指之间扯出一小段亮丝。
  「这是什么。」
  「前液。」
  「……哦。」
  接着弄。这回手稳了点。龟头从她手心里反复顶出来又缩回去,每回推出来,都能瞅见她指缝里露出的暗红沟壑。握了差不多一分钟,身子往前倾,脸离那地儿极近,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湿漉漉的皮肉上。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停。」
  抬头看我。汗水贴着脑门上的刘海,眼里全是问号。
  「太快了会……」话没说完。她懂了,松开手。指头上沾着薄薄一层黏液,她把手往被子上抹了一把,动作生硬,像只踩了泥巴不知所措的野猫。
  我坐起来。把她也拽起来。俩人跪在一米八的弹簧床上,脸对脸。她身上是内衣和牛仔裤,我光剩条内裤挂在大腿上。
  「该你了。」我说。
  眨了下眼。明白过味儿来。手往背后伸。摸内衣扣。弓着背扭着胳膊去够,姿势别扭得很,短发垂下来挡了半张脸。扣子不好解,手指在后背瞎摸了好几秒,反手勾金属扣的活儿她不熟。
  「要帮忙吗。」
  「不用。」
  又熬了三秒。咔。内衣一松,肩带顺着肩膀滑下来。单手捂住胸口的布料,没让它直接掉。
  低着头。刘海挡着脸。短发散开,露着脖颈子后头。颈窝那儿有颗小痣,浅棕色。后背挺得溜直,肩胛骨在小麦色的皮底下微微支棱着。
  松手了。
  内衣顺着胳膊滑到腰,一把扯下扔在床边。胸。B罩杯。没了布料兜着,两团小巧的半球露出来,底下微微垂了一丝。乳晕不大,浅棕透着粉,长在小麦色皮肤上格外扎眼。那两点充血立着,冻得加上紧张,缩得死紧,像两颗颜色深点儿的小果核。
  不大。但模样周正。紧实,皮绷着,上头连根青筋都找不见。跟身板般配。
  跟她这人一样,占地儿小,但里头实诚。
  红透了。脸、脖子连着胸口,小麦色皮上糊了一层粉。没拿手挡。手搁在膝盖上,死死抠着牛仔裤缝。不挡,也不看我。直勾勾盯着旁边的白墙。
  我伸手捂住她左边的胸。掌心盖上去。胸部的触感跟手指头截然不同。比手热。心脏在皮底下不远的地方砸着,掌心全收着了。比看着软和,一碰就微微塌下去一点,那个小硬尖正顶在我手心正中间。
  倒抽一口气。极短,但我听见了。鼻腔里吸气,夹着感冒的浊音。身子僵了一下,跟着松下来。硬逼着自己松的。她咬牙压着不让自己躲。
  手从左边挪到右边。两边都捂了。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边那个小尖头,轻轻捻了一下。肩膀一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里头的软肉,粉红的嘴唇上生生咬出一道白印。
  「会疼吗。」
  「不疼。」她说。嗓门比平时低了半截。
  低头。嘴唇印上锁骨。舌尖扫过肌肤,尝到一层薄薄的咸味。顺着锁骨往下,沿着胸口正中间那道浅沟走,滑到两团肉中间。乳沟浅,两边隔着两三公分宽。
  嘴唇往左偏,贴上左边胸的外侧。舌尖扫过乳晕边,那圈浅棕色带点小颗粒,比边上的肌肤更细、更要命。小肚子猛地一收。
  一口含住那个小尖头。嘴唇收拢,舌头裹上去,把硬邦邦的小点圈在湿热的嘴里。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十根指头扎进头发根死死抠住。使了大劲。在我含住的后半秒,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平坦的肚子瞬间收缩,大腿根死死夹在一起。
  「嗯……」一声闷哼从鼻子里挤出来。立刻咬死嘴唇。再不肯漏半点动静。
  换右边。照旧。两只手薅着我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刮。脑袋往后仰,下巴绷成一条直线,喉结在光溜溜的脖颈子上滑了一下。
  手往下走。
  牛仔裤。铁扣子,大拇指和食指一捏。拉链扯到底。裤腰一松,两边分开,露着里头白内裤的边。
  白色的。纯棉。跟内衣一套。土得掉渣的款。皮筋边微微打卷,挨着小肚子底下一条极细的汗毛,直通肚脐眼。
  往下扒。她配合着抬屁股。裤子顺着屁股滑,过大腿、膝盖、小腿,到脚脖子。一脚蹬开。还穿着棉袜。牛仔裤扔在床尾。
  就剩一条白棉内裤和一双灰白棉袜,躺在我跟前。干干净净。
  从上到下。小麦色皮肉在白炽灯底下泛着暖光。锁骨的坑。胸前两个小半球。
  肋骨隐约透着。平肚子,细绒毛。腰极窄,侧面凹出一个弧线。胯骨轴微微支棱,内裤皮筋勒在上头,勒出一道细印。大腿紧贴,膝盖并拢,小腿肚子往下收得极利落。棉袜裹着脚,脚趾头死死抠着。
  盯着我。嘴唇紧抿。没一点怕。跟下午在床边干坐两个半钟头一样。主意拿定了。就等我动手。
  指头勾住内裤侧面的皮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棉布。大腿瞬间夹死,跟着又松开。她自己强压着松开的,肌肤从紧绷到瘫软就不到一秒。
  往下拉。白布顺着胯骨滑,越过耻骨。裤裆离开身子那会儿,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地方。一小块深色的水印子。浸在白布上。
  下头全亮出来了。
  黑毛不多,卷曲着巴掌大的一小块,盖在耻骨到大腿根的三角区。两片肉闭合着,外头的皮比大腿里侧深,褐里透着粉,边上因为刚才揉捏充血发胀,看着水亮亮的。穴口渗出来的淫水,在两片肉的缝里泛着微光。
  并腿。膝盖磕在一块,大腿夹死。
  手摁在膝盖上。
  「不看。」我说。
  扯淡的。
  但这话让她腿松了点劲。一把扯下脚脖子上的内裤,甩到地下。就剩一双灰白棉袜,躺在一米八的旧弹簧床上。压着被子,底下的弹簧轻响。
  手垫在膝盖窝。慢慢往外推。大腿顺着手劲往两边撇开。没费什么劲。她由着我弄。可大腿肚子在打哆嗦。大腿里侧的小麦色比外头白,皮肤更嫩,指肚刮过去跟摸上好的缎子一样。
  手指顺着大腿里侧往上走。过了大腿根那条斜线,碰到了外侧肉瓣的边儿。
  身子猛地一弹。过电一样。小肚子猛收猛放,一整块平肚子连着哆嗦了好几下。
  顺着那条缝往下滑。湿透了。穴口淌出来的淫水,黏糊糊、温热的液体糊在肉缝里头,指肚碰上滑溜溜的,跟蘸了清亮的蜂蜜似的。那个小豆豆长在正上头交汇的地方,半盖着。指尖擦过那点儿,腰猛地弓起。
  「别……太快了。」她说。透着感冒的沙哑。
  手放慢。指头在水汪汪的软肉里头轻轻打转。呼吸从鼻子换到嘴,喘气声粗了,每吐一口气,胸口那俩小球就跟着起伏。死咬着下嘴唇,咬出一道煞白的牙印。不吭声。死扛着不吭声。
  中指顺着肉缝往下顶。戳到穴口。碰上的瞬间,口子上的肉猛地一缩,紧得差点把指尖挤出去。没硬捅。指肚在口子边上画圈,把流出来的水全抹匀了。
  「进去吗?」我问。
  点头。嘴唇还咬着。
  中指滑进去了。进了一个骨节。一圈软肉死死箍住指头,那股子紧绷劲儿明明白白告诉我,这里头是个没开垦过的地儿。里头的皮肉湿热、绵软,一层层带弹性的软肉褶子。手指往里杵,褶子顺着指肚往后滑,跟活物似的往死里挤压、包裹进来的东西。
  牙缝里咝出一口凉气。一根指头就够把这条没用过的道撑满了。
  「疼不疼。」
  「不疼。」  第三回了。我不信。但表情真不是疼。眉头没皱。嘴唇直哆嗦。那是另一种要命的滋味。
  手指在里头微微弯了一下。指肚朝上,刮过前壁一块带点糙的地儿。腰完全不受控地弹起,这回幅度极大,整个下半身离开床板又重重砸下,弹簧「嘎吱」
  惨叫。一股热流从里头喷出来,顺着我手指往下淌,浇透了大腿根的皮肉。
  胳膊一抬,挡住脸。臂弯遮着眼。
  「不许遮。」我说。
  没动。
  「林晚。」
  胳膊挪开了。眼眶通红。没哭。是让这辈子没尝过的滋味冲得脑门子发热。
  眼底兜着一层薄水,死活没掉下来。她不哭。这节骨眼上,她绝不掉眼泪。
  伸手一把薅住我的肩膀,往下一拽。
  「够了。」她说。嗓子哑得快听不见了。「你进来。」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15 07:45:47

第八十一章:雪(下)
  『✨ 2025/01/22· 周三· 18:50· 益民小区5栋502· 中雪 ✨』
  手指从她里头抽出来。中指上糊满了透明带点发白的淫水。指尖和穴口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水丝,扯出十几公分才断。手在床单上蹭了一把。
  两条腿大敞着。膝盖弓起,脚丫子踩在被面上,棉袜底子蹭着起了球的被套。
  两条小麦色的大腿根中间,两片肉瓣让手指头揉开了一道缝,里头粉红的嫩肉往外翻着,淫水汪在那儿,水光发亮。
  一把扯掉内裤。甩在她那条牛仔裤上。肉棒全硬着,直愣愣地弹出来,龟头憋得发紫发红。前液顺着马眼往外冒,滴答、滴答,顺着冠状沟往下淌。
  她扫了一眼。极快。立马偏过头。她在憋着一口气做准备。
  压下身子。两手撑在她肩膀两边。脸正对着她的脸。她瞅着我。从下往上的角度,睫毛、鼻尖、嘴唇叠出一个深邃的影。手死死薅住我大臂,攥在肱二头肌上。十根指头使的劲,比刚才还狠。
  「慢点。」她头一回压低嗓门说。
  点头。
  右手兜住肉棒根部,拿龟头去顶她的口子。滚圆的龟头刚碰到肉瓣边儿,她的大腿不受控地夹了一下,又硬逼着自己撇开。前液混着她淌出来的淫水,滑溜溜的,龟头在褶子间一滑,没进去。偏了。
  挪回来。这回龟头正对着穴口。往下顶了一寸。
  死紧。
  是肉。穴口缩得一根手指头进去都费劲的地儿,现在拿这么粗的家伙什抵着门,那一圈肉本能地死死咬住往外推。龟头卡在最外头那圈肉环上,连个指节都没进去。
  指甲死死抠进我胳膊。十个月牙血印子。呼吸停了一秒,跟着硬把气吐出来,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夹着感冒浊音的粗气。
  「放松。」我低头贴着她耳朵说。嘴唇擦过耳垂。她脖子缩了一下。
  闭眼。深吸一口气。平肚子跟着鼓起又瘪下。绷紧的肉一点点软下来,我能觉出抵着龟头的那圈死肉,在这一口深呼吸里松了一丝缝。
  就趁这一秒。腰一沉,往前一送。
  龟头挤开了穴口。
  冠状沟那圈棱子硬生生碾开缩紧的门槛,进去了。里头的软肉瞬间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死死裹住。那种滋味。又湿。又烫。紧得龟头都觉得发胀。一圈一圈带褶子的肉壁死死贴着肉棒,跟无数张没牙的嘴在嘬、在绞。里头的温度比手和嘴都高,烫人。
  身子猛地弓起。
  后背离了床板三四公分。小肚子上的肌肉绷成一块铁板。手从胳膊滑到我后背,十根指甲顺着脊梁骨两边的皮肉往下抠。嘴巴大张着,没声。嘴唇扯成个O型,下巴绷得笔直,喉结在细脖子上滑了一下。
  停住。就进了个头。没敢再往里捅。
  「疼?」
  摇脑袋的幅度小得看不出。跟着闭上嘴。死咬下嘴唇。牙齿啃得极狠,下嘴唇生生压出一道牙印,松开立马充血泛红。
  「继续。」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接着往里推。一分一分地往软肉深处送。进一寸,里头的软肉就吞一寸。那股子层层往下咽的包裹感,真真切切。道儿太窄,每顶一段就得停半秒,等她缓过那股撕裂的劲儿再走。
  推进一半。撞上个更死紧的圈。龟头顶上那地方的瞬间,她整个人又弓了一回。这回没忍住,嗓子里终于漏了点动静。
  从喉咙眼最深处挤出来的一个音。跟让人从后背抡了一锤似的「嗯」。牙齿立马又咬死嘴唇,把后头的声全堵在肚子里。
  没再往死里捅。就停在这儿。大半截肉棒吃进去了,外头留着一小截。根部的黑毛扎在她外头的软肉上。我的胯骨离她的胯骨就差两三公分。
  「怎么样。」
  眼睁开了。黑眼珠子有点散。直勾勾盯着我的脸,根本没聚焦。让下头的动静扯光了所有念头,眼底全是空的。
  「……动。」她说。
  腰开始使劲。
  往后一退,龟头从深处一路刮到穴口。退出来的当口,里头的软肉让肉棒搓着往外翻,粉红的内壁在口子那儿露出一小截。跟着一挺腰,送回去。比头一回进去顺溜多了。身子在认这玩意儿。里头淌出来的水越来越多,每抽送一下,都带出一股子湿黏的摩擦声。不大,但在屋里听得真真儿的。
  慢节奏。一下是一下。每回顶到底,弹簧床就「咔嚓」轻响。身子跟着这节奏小幅度晃荡,胸口那俩小球在撞击的余震里一哆嗦,幅度极小。
  手从后背摸到了腰侧。掌心捂着我侧腰那块酸疼了几天的地方。贴了这么半天皮肉,手心早焐热了,甚至发烫。指头抠住我腰窝的肌肉,死死扣住。顺着我进出的动静,她的手跟着我腰的起伏一块儿走。她在带节奏。
  这股子带劲的劲头让我腰眼一麻,频率直接上去。从一秒一下变成连轴转的抽插。肉棒在湿热的肉洞里进进出出,龟头每回碾过里头的敏感褶子,她的小肚子就猛抽一下。淫水让搅和得越来越多,在她大腿根和我的小肚子中间,和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泥浆。声儿也变了。从摩擦声变成了「啪叽啪叽」的撞水声。
  短促、急急慌慌地大喘。我每顶一下,她就「嗯」一声。死活憋不住。嘴还咬着,但声儿从牙缝里滋出来。跟着我腰眼发力的点,严丝合缝。
  「嗯」「嗯」「嗯」
  弹簧床嘎吱惨叫。窗外的雪粒砸着玻璃。电暖器风扇嗡嗡转。这三种声儿,混着她牙缝里的闷哼,还有下头「啪啪」的拍水声,搅和成一团。
  脑门冒汗。冬天的屋子不暖和,可这体力活加上血全往下半身涌,热气直往外蒸。汗珠子从脑门顺着鼻梁往下溜,滴答。砸在她锁骨上。那滴汗在她小麦色的锁骨坑里,聚成一小汪水。
  里头的肉开始抽抽了。一阵接一阵、打着拍子的痉挛。跟波浪似的,从最深处往外口,一圈圈地绞死又松开。肉棒被这股子绞劲箍得生疼,每过一道浪,就跟有只手在里头死攥一把。
  她快到了。
  她自己根本不懂这是啥。眉头拧成个死疙瘩。不是疼,是让那种快没顶的陌生滋味吓的。抠在腰窝的手指头眼看要掐进肉里。两条大腿死死夹住我的胯骨。
  「什么……怎么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嗓子眼里的声儿从发闷的哼哼,变成了变了调的叫唤。
  「没事。」我说。腰眼猛发力。
  最后几下。又短又狠。每回死死顶到底,她的身子就顺着床板往上出溜一截,后脑勺把枕套蹭得沙沙响。弹簧床疯了似的叫。闷哼变成了呜咽。嗓子彻底失控。
  她先去了。
  高潮砸下来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弓成一张大弓。后腰悬空,小肚子上的肌肉绞死在一起,两条大腿铁钳似的锁死我的腰。里头的痉挛从打拍子变成了连发,那股子要把人榨干的绞劲儿,勒得肉棒寸步难行。一股滚烫的热水从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顺着根部往下流,洇透了床单。
  没声。没动静的张大嘴。高潮的劲儿太大,连声带一块儿劈了。手指甲死抠着后背的皮肉,生生抠出血印。脚趾头在棉袜里蜷成一个球,脚面绷得快断了。
  撑了五六秒。身子骤然烂泥似的瘫下。砸回被子上。弹簧「嘎吱」一晃。手从我背上滑下来,摊在两边,十根指头一下一下地抽搐。
  我还没完。
  但早逼到悬崖边了。她刚才那阵死绞,把我直接踹到了极限。在里头又狠狠捣了三下。极深的三下。第三下往回一撤,直接把肉棒从里头拔了出来。紫红的家伙什退出肉门,带出一大片粘稠的白沫子。淫水在龟头和穴口之间拉出七八根亮晶晶的银丝。
  全射在小腹上。
  白浆从马眼喷出的那半秒,脑子彻底空白。那股子炸开的爽劲从胯下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三四秒的疯狂痉挛。浓稠发白的精液一股股甩在她肚脐眼和肚子上。一滩接一滩。白浊糊在小麦色的皮面上,扎眼。
  静了。
  就剩喘气声。她喘得急,夹着感冒的沙哑破锣嗓。我喘得沉,粗重得拉风箱。
  床不响了。电暖器还在嗡嗡。窗外的中雪变小了,砸玻璃的动静稀疏得快听不见。
  两手撑在她头两边,低头看她。闭着眼。睫毛直打哆嗦。嘴唇上全是牙印子,下嘴唇破了皮,渗着一星血丝。胸口跟风箱似的起伏。那俩小奶子跟着大起大落。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划过耳根,渗进灰白枕套的短发里。
  扯了几张床头柜上的抽纸。把肚子上的白浆一点点抹掉。她没睁眼。纸团擦到肚脐眼下头那块,小肚子猛地一抽。高潮还没散干净。那一整块皮肉全敏感到极点,碰一下都过电。
  纸团扔下床。
  跟着她干了一件事。
  偏过头。睁眼。直勾勾瞅我。没笑,酒窝没出来。脸上没伤心,没后悔,也没发懵。是那种让人挖空了五脏六腑,又重新拿火炭填满的神气。
  张开胳膊。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往下压。脸重重砸进她的颈窝。脖子侧面崩起两根青筋,肌肤底下血管乱跳。她身上的味儿。汗味。感冒药的苦涩。还有一股子她自己特有的、极淡的暖和气。
  胳膊死死箍着我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一下一下地抠着头皮。跟顺毛摸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似的。
  「你敢死。」贴着耳朵根说。嗓子劈得说不出全须全尾的话。「你敢死,我就去地府把你拽回来。」
  闭眼。鼻尖死死抵着颈窝的肌肤。
  没出声。
  雪越来越小。簌簌声快停了。电暖器的红光在地上画了个半圆。她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快得要命,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落。
  一米八的旧弹簧床吃着两人的分量,悄无声息地嗡了一声。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2 08:18:15

第八十二章:早饭
  『✨ 2025/01/23· 周四· 07:40· 益民小区5栋502· 雪后晴 ✨』
  醒过来的时候她不在身边。
  我的左手搁在空的被面上。被子那一侧的余温还在,她走开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枕头上有一个圆圆的凹陷,是她的头型压出来的。枕套上留着几根头发,短的,微卷的。
  味噌汤的气味从两平米厨房那边飘过来,裹着油烟和葱花的味道。水龙头在响。她在洗什么东西。切菜的声音响起来,笃笃笃笃。
  我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上有东西在痛。伸手往后摸了一下,脊椎两侧各有几道发涩的划痕。昨晚的事从后脑的某个地方涌上来,很快很密集。她的嘴唇。她的锁骨。她的声音碎了的样子。射在她小腹上的白色。她脸埋在我颈窝的温度。
  全是真的。
  弹簧床在我坐起来的时候吱呀了一声。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停了两秒,又继续了。笃笃笃笃。
  我从床尾找到了内裤穿上,套了一件T恤。地上散着她昨天脱的卫衣和毛衣,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她的牛仔裤也叠好了搁在旁边。她穿了我衣柜里一件灰色的旧T恤。她162穿我178的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光着腿,T恤底下露出小麦色的大腿和那双灰白色的棉袜。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抽油烟机的老式噪音哗哗响着,她在煎蛋。我的灰T恤穿在她身上,宽大的领口从右边肩膀滑落了一点,露出了一截锁骨和肩膀上缘的皮肤。
  她的头发没梳。齐肩的短发在后脑勺翘着几缕。她在认真煎蛋。冰箱里最后两个。
  我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我在这儿。
  「洗脸刷牙了吗。」她问。声音还是哑的。昨晚的事加上后半夜的雪天和没彻底好的感冒,她的嗓子彻底废了。
  「还没。」
  「先去洗。煎好了你就吃。」
  我没动。靠着门框看着她的后背。
  她的T恤下摆底下是光裸的两条腿。从大腿到小腿到脚踝到棉袜。她的左小腿内侧有一小块淡红色的摩擦痕迹。她站着的姿势重心偏左脚,右脚微微往后踮了一点,脚跟离地一厘米。
  她把煎蛋铲到盘子里。两个蛋。两碗味噌汤。昨天剩的米饭热了。
  「过来端。」
  我过去了。我们在厨房里擦肩的时候,她的手臂碰了一下我的手肘。比昨天以前的擦肩多停留了半秒。
  我把碗筷端到折叠餐桌上。她跟过来坐到了对面。两个人安静地开始吃。味噌汤的味道跟昨天一样。煎蛋有点焦了。她的煎蛋水平不稳定,有时候刚好有时候焦。
  她喝了一口汤。勺子放下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确认我在这里,确认昨晚是真的,确认这个早上跟以前所有早上不一样了。
  我把焦掉的那个煎蛋夹到了自己碗里,好的留给了她。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把好的那个煎蛋夹了一半回我碗里。
  「别装。你那么能吃一个蛋够什么。」
  「你感冒了多吃点。」
  「感冒跟吃蛋有什么关系。」
  吃完饭,她又去洗碗了。水龙头哗啦。她哼歌的习惯这次没有出现,安静地洗完了碗筷放进沥水架。她从沥水架旁边拿起了一管药膏。护手霜架子后面放的那管红霉素软膏。
  她走到我面前。拉过我的右手。手翻过来,手背朝上。那两条结了痂的裂口还在。她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沿着那两条裂口的边缘抹了一层薄薄的药膏。指腹碰到痂皮的时候我嘶了一下。
  「以后干什么弄的不许再弄了。」她说。嗓子哑到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嗯。」
  她拿起自己叠好的衣服开始穿。卫衣套上。牛仔裤穿上。帆布鞋在门口歪着,她蹲下去把脚塞进去,鞋跟还是不提。
  九点了。她要走了。不能在这里待一整天。她妈会问。
  在门口。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动了动。不算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变了一毫米。两个酒窝都没出来。
  「下午来。」
  「嗯。」
  门关了。
  ***  ***  ***
  十一点。我下楼买东西。冰箱空了。得补。
  楼下的巷口。雪停了。路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被来往的脚步踩成了灰色的泥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了一道,不太暖。
  益民小区出门右转五十米有一家便利店。老板换过两三茬了,现在这个是个年轻人,看着二十五六,戴个棒球帽,手指上有纹身,在柜台后面刷手机。我进门拿了两桶泡面、一袋鸡蛋、一瓶酱油和一盒感冒药。银翘片。
  到柜台结账。年轻人扫了条码,手机亮了一下算了总价。
  「三十二块五。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我掏手机扫码。
  扫完了。袋子装好了。我拎着袋子转身要走。
  「哎。」
  年轻人在我背后叫了一声。
  我回头。他把棒球帽往上推了一下,露出额头。标准的陌生人长相。没什么特征。但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拼命护着的那个人,」他说,语气跟刚才报价的时候一样平淡,「也在拼命护着你。」
  我站在便利店的玻璃推拉门前面。塑料袋在手里晃了一下。我盯着他。他已经低头刷手机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刚才那句话是手机音箱放出来的广告弹窗一样。
  「……你说什么?」
  「三十二块五。」他头也没抬。「已经扫了吧。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我站了三秒。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口的挂铃叮的响了一声。冬天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塑料袋,看了一眼身后的店面。透过玻璃,年轻人还在刷手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张脸。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想不出什么结论。巷口有个小孩在踩泥巴,踩得啪嗒啪嗒响。
  算了。
  我拎着袋子上楼去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2 08:25:32

第八十三章:奖励
  『✨ 2025/01/23· 周四· 14:30·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下午两点半。钥匙响了。
  跟之前几天一样的咔嗒声,我已经能分辨出她插钥匙的速度和角度了。门推开,冷空气灌进来,但比昨天少了。雪停了之后出了太阳,一月底的阳光不暖,但不是阴天。
  帆布鞋。踩塌鞋跟。一前一后歪在玄关地砖上。
  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明显,但我耳朵这几天被她的脚步声训练过了,频率差了零点几秒我都听得出来。她从玄关走到沙发的这几步路里,步幅收小了一点,脚落地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脚跟先着地然后脚掌压下去,一个干净利落的蹬地动作。现在脚落地的时候会顿一下,在控制重心不要太大幅度地移动。
  她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扶手上。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高领毛衣,跟前两天换了个颜色。头发梳过了,不像早上走的时候后脑勺翘着。左边耳朵后面别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发夹,把那缕总是挡脸的头发别住了。
  她走到冰箱前。蹲下来拉开冰箱门。蹲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半拍,大腿微微分开了一点再往下蹲。站在我这个角度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那个分腿蹲下去的幅度比她平时大了两三公分。她把新买的食材往冰箱里塞:一根白萝卜、一盒豆腐、一小袋虾仁、六个鸡蛋。
  「早上我走了之后你吃过东西没有。」她蹲在冰箱前问。
  「吃了。泡面。」
  「又是泡面。」她关上冰箱门站起来。站起来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用手撑了一下膝盖才站直了,扶着腰的位置转了一下身体。
  「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干净利落不多废话。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她坐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直接往下一坐,现在是先用手扶着扶手,然后慢慢地把重心放下去。屁股碰到沙发垫的瞬间咬了一下嘴唇。
  我从电脑前转过椅子看她。
  她瞪了我一眼。「看什么。」
  「你走路跟昨天不太一样。」
  「废话。」
  她翻了个白眼。把脚收到沙发上盘着坐。盘腿的时候大腿内侧有一个微妙的迟疑,在避免某个角度的拉伸。然后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靠背坐好了,掏出手机开始翻。
  安静了几分钟。
  「对了。」她突然说。语气很随意。盯着手机屏幕,没抬头。「昨天没有流血。」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什么?」
  「昨天晚上。没有出血。」她说。「我查了。可能是之前跑步还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就……」她没说完,拿手指搓了一下鼻尖。「反正没有。在网上搜了一下说百分之四十多的女生在第一次之前就已经因为运动破掉了。倒也不算罕见。」
  她说这段话的方式跟她平时查信息报给我听的方式一样。在汇报一个市场调研结果而不是在讨论她自己的身体。
  「我昨天也没注意。」我说。
  「你当然没注意。」她哼了一声。「男的在那种时候什么都注意不到。」
  我没反驳。她说的是事实。
  她继续翻了两页手机,放下了。从沙发上下来。棉袜踩在地砖上没有声音。
  走到我椅子旁边。我以为她又要翻我的书包或者清点桌面的纸巾团和泡面盒。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从上方看下来的角度,她的下巴线条很小,锁骨在暗红色高领毛衣的领口下面隐着。短发从发夹那边滑下来一缕,搭在耳朵前面。
  然后她弯腰。
  嘴唇贴了一下我的额头。嘴唇离开之后额头上留了一个微温的湿痕。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正常的、稍微带点得意的微笑。右边那个酒窝出来了。
  「奖励。」她说。
  「奖什么。」
  「你昨晚表现还行。」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向厨房。走的时候步子还是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她的背影因为刚才那个亲额头的动作带了一种轻快的摆动感,齐肩短发在毛衣领口上方晃了两下。
  我摸了一下额头。湿了一小块。
  往椅子靠背上靠了一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然后继续敲代码。
  ***  ***  ***
  她在厨房做饭。今天做的是虾仁豆腐汤和蛋炒饭。油锅嗞啦的声音从两平米的空间里传出来,混着葱花爆香的味道。我在外面敲代码,键盘声和油烟声交替着。
  四点吃了饭。她的厨艺确实比我妈好。虾仁处理得干净,豆腐切成小块没碎,汤底清亮。我妈做豆腐汤每次都把豆腐搅成渣,还觉得这样"更入味"。
  林晚洗完碗出来。坐到我身边床沿。我从电脑前转过来,两个人隔了不到半米。
  她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右手手背上那两条裂口,今天早上她涂过药膏,痂皮变得柔软了一些,边缘不再发红了。
  「你以后不去工地了吧。」
  「不去了。编程的活够了。」
  「什么时候开始够的。」
  「去年底。」
  她算了一下。去年底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之前全靠打三份工撑着。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但她的目光从我的手移到了我的手腕,又移到了小臂,上面还有工地搬砖时蹭出来的旧伤痕。
  「阿姨知道你打这些工吗。」
  阿姨。她用了这个称呼。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不需要说"你表妹"。
  「知道。但是我没详细和她说过。」
  「……是从阿姨生病那年开始的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静。
  「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侧过身,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挂上来了。162的身高46公斤的体重,挂在我身上的感觉不算重但很实在。她的脸埋在我的脖子侧面。暗红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蹭着我的下巴。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厨房里残留的葱花香气。
  「你以后有什么事必须告诉我。」她闷声说。声音被我的脖子压得瓮声瓮气的。
  「行。」
  「不是'行'。是'一定'。」
  「一定。」
  她松手了。退回去的时候脸有一点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烫感拍散了。
  「我六点走。今天早点回去。」
  「嗯。」
  「明天还来。」
  「嗯。」
  「阿姨后天回来是吧。」
  「嗯。」
  她停了一秒。
  「那我明天把冰箱装满了。别让她回来看到冰箱空的她又该念叨你。」
  我没接话。她说"她又该念叨你"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了然。她从小就在我妈的碎碎念环境里长大,她太清楚苏青青看到空冰箱时候的那套剧本了:从"你怎么不吃饭"到"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到"你要是饿出胃病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完整的升级链。
  五点五十。她穿羽绒服。拉链。围巾。帆布鞋踩塌鞋跟。
  门口。她回头。
  直接走过来,踮脚,嘴唇贴了一下我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的那种。
  一秒不到。她的唇膏很淡,有一股水果味。
  「明天带排骨。」
  门关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2 08:31:35

第八十四章:装满
  『✨ 2025/01/24· 周五· 13:50· 益民小区5栋502· 晴 ✨』
  她今天来得比前几天都早。手里拎了两个大的白色塑料袋,重到袋子底部快撑破了。五花肉、排骨、青菜、胡萝卜、西红柿、鸡蛋两盒、一袋大米、两瓶酱油、一瓶醋、一小盒味噌酱、三盒牛奶、一袋速冻饺子。
  她蹲在冰箱前把东西一样一样往里塞。冰箱从前天的空荡荡变成现在的满满当当,每一层都被她分好了位置。上层养生食材的区域她清空了:我妈的红枣枸杞党参全被她归到一个角落,腾出空间放了鸡蛋和牛奶。下层换上了肉类和蔬菜。
  「别把我妈的枸杞挤到角落里去。她回来看到了会念叨的。」
  「我又没扔。挪个位置而已。」她头也没回。
  「她那个枸杞是按产地选的。宁夏的。拌了三块钱的不行五块钱的才行。你给她换了位置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就看出来。」林晚把最后一瓶醋塞进冰箱门的侧格,关上了门。站起来。走路的步态比昨天恢复了一些,不那么明显了,但蹲下去和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一个细微的停顿。她自己应该也察觉到了,但她不提,我也不提。
  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卫衣,拉链款,没拉到顶。里面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露出来一截。牛仔裤换了一条,比之前那条宽松一点。大概是因为宽松的裤子坐下来更舒服。
  她把带来的排骨在水槽里泡上了,开始做饭。出租屋的厨房已经被她这几天的连续使用彻底占领了。调料的位置她重新排列过,锅碗瓢盆的顺序也按她的习惯摆了。我妈回来肯定会发现厨房跟走之前不一样了,但这种细节可以用"我收拾过"糊弄过去。
  排骨汤煲上了。灶台上小火慢炖。厨房里弥漫着带骨肉在热水中慢慢出味的气息,浓郁的、咸鲜的。她在等汤的间隙削了两根胡萝卜,切成滚刀块丢进去。
  然后从灶台前的位置转身出来,在水槽洗了一下手,擦干了。
  她走到我电脑桌旁边站着。低头看屏幕。还是看不懂代码。但今天她没有扫一眼就走。她看了几秒,然后手伸过来,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耳朵。
  捏了一下耳垂。
  「做什么。」
  「你耳朵冰的。」她说。「暖气是不是不够热。」
  「暖气没坏。电暖器一直开着。」
  「那你为什么耳朵这么凉。」她的手指从我的耳垂移到了耳廓上方,沿着耳骨的弧度划了一下。指腹的温度很暖。她的手这几天越来越不凉了。
  「不知道。天生的。」
  「骗人。你以前耳朵不凉的。」
  她说"以前"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她对我身体的熟悉程度超过绝大多数人。
  每年冬天在她家门口等我一起上学,她都会伸手拍一下我的耳朵嫌弃"你怎么冻成这样"。
  「可能最近太累了。」我说。
  她没有继续追问"累"这个字背后的东西。她已经知道了。
  她收回手。走到床沿坐下来。比昨天坐得更自然了。不需要手撑扶手了。
  「阿姨明天回来。」
  「嗯。下午的车。」
  「那本子的事。」她看着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跟她说。」
  「我知道。」
  「你也不许跟她说。」
  「你觉得我会?」
  「你这种人最容易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说的话很重。「阿姨回来了你就好好演你的表哥。冰箱我装满了。她回来看到冰箱满的会以为是你买的,你就说你去超市采购了一趟。六十七块五我垫的,你不用还我。
  」
  「谁让你垫的。」
  「你存折上那点钱全给阿姨存着呢。你自己兜里有几个钱我不知道?」
  我张嘴想反驳。她拿眼神扫了我一下。我把嘴闭上了。
  排骨汤炖了四十分钟出锅了。另外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焖了一锅饭。四个菜的规模算下来,冰箱里的食材够我妈回来之后再做三四天。她把所有东西想到了。
  吃饭。坐我对面。
  她喝汤的样子跟前几天一样,勺子放下来嘴角有水渍,伸舌头舔一下。但今天她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站起来了。
  我以为她去添饭。
  她端着碗走到我这边来了。是坐到我旁边来了。折叠餐桌不大,两个人坐同一边的话肩膀贴着肩膀,胳膊肘会碰到。她把碗放下来,肩膀靠着我的上臂,继续吃。
  「干嘛过来。对面不好坐?」
  「对面冷。这边有你挡风。」
  出租屋的窗户密封条老化了,确实会从缝隙里灌一点风。但她坐的那边是内侧,吹不到。
  两个人肩靠着肩吃完了饭。她的胳膊蹭着我的胳膊。卫衣的拉链头碰着我的手肘,金属凉了一下。她吃完最后一口饭之后把碗放下来,偏头看了我一眼。很近的距离,近到她睫毛动一下我都看得清楚。
  她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腮帮子。嘴唇碰上去的触感温热的,带一点排骨汤的咸味。
  「奖励。」
  「又奖励。因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买的菜全吃了没剩。」
  她站起来收碗。我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腮帮子。湿了一小块。
  这个奖励制度要成为常态了。
  ***  ***  ***
  洗完碗之后她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坐到床上翻手机。她走到阳台去了。
  阳台朝南。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没什么热度但光线是暖色的。她站在晾衣架旁边,看着架子上我的几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发呆。
  然后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双袜子。男款的,深灰色棉袜。
  新的,吊牌还在。
  她把吊牌剪了,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脚抬起来。」
  「……干嘛。」
  「你那双穿了几天了。脏了。换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袜子。白色的,确实穿了好几天了,脚后跟那里灰了一块。我妈在的时候两天一换,她不在的这几天我没洗过。
  我抬起左脚。她把我脚上的旧袜子脱下来,手指碰到我脚踝的时候顿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把新袜子套上去,从脚尖拉到脚踝,理了理袜口的位置。换右脚。同样的流程。
  「你连这种事都管。」
  「你不管谁管。阿姨走了不到一个礼拜你就活成原始人了。」
  她把我的旧袜子扔进水槽里泡着了。走回来的时候从我身后经过,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拍完了手指在我头发里拨了一下。就当拍一只狗的头。
  五点半。她开始穿羽绒服。
  「明天阿姨回来你去车站接她吗。」
  「不用接。她坐公交。」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等她回来安顿好了我找时间再来。」
  她在门口穿帆布鞋。蹲下去的时候还是比平时多停了一拍。但比昨天好了。
  站起来。回头看我。笑了。两个酒窝全出来了。
  走过来。踮脚。嘴唇碰嘴唇。轻的。一秒。嘴唇分开的时候她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水果味的唇膏。
  「你的嘴唇比昨天软了。」她说。
  然后转身出门了。
  门关了之后我站在玄关。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软不软的我分辨不出来。
  但她的奖励确实比泡面好吃。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2 08:37:54

第八十五章:回来了
  『✨ 2025/01/25· 周六· 16:40· 益民小区5栋502· 多云 ✨』
  门锁响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看手机。
  不是林晚的钥匙声。她今天说了不来。这个声音的节奏不一样。插钥匙的速度更快,拧锁的力度更大,是一个习惯了这把锁的人的手法。然后是门把手按下去,门推开。一股带着车厢味和冬天灰尘味的寒风灌进来。
  苏青青站在门口。帆布旅行袋挎在肩膀上,厚棉袄拉链拉到下巴,围巾绕了两圈。脸被冻红了,鼻尖也是红的。她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宝儿,我回来了。」
  六天没听到这几个字。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放行李。是往屋里扫了一圈。视线从玄关到客厅到厨房到阳台,扫了一个全景。地板干净,桌面整洁(我昨天收拾过了),沙发上没有堆垃圾,厨房水槽里没有堆碗。验收合格。
  她放下行李。帆布袋搁在床脚,黑色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弯腰的时候厚棉袄的拉链没解开,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解了围巾,脱了棉袄,里面穿了一件杏色高领毛衣。她整个人从棉袄里钻出来的时候,身体从压缩状态突然释放,高领毛衣紧贴着上身的轮廓。
  E到F罩杯的分量在脱掉厚棉袄的那一瞬间,从被压平的状态恢复了原来的弧度。毛衣的面料有弹性但不够宽松,胸部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楚,两团饱满的隆起把胸前的布料撑成了一个流畅的弧形。她弯腰把棉袄挂到门口的挂钩上时,身体前倾,胸部因为重力往下垂了一瞬,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带着往前坠了两公分,露出锁骨以下一截白得刺眼的皮肤和乳沟上缘的那条深色阴影线。
  我把目光移到手机上。
  「冰箱我看看。」她说。
  她拉开冰箱门。蹲下来。跟林晚蹲在同一个位置但姿势完全不同。她蹲着的时候膝盖并得很紧,背挺得直直的,是一种绝对不会随便分开腿的中年妇女的蹲法。她看了一遍冰箱里的食材。
  每一层都被林晚重新整理过了。上层的枸杞红枣被挪到了角落。蔬菜和鸡蛋占了主力位。她的目光在那几盒牛奶上停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纯牛奶了。」
  「超市促销买的。」
  「促销也不用一次买三盒。你看看保质期,这个月底就到期了,你喝得完吗。
  」
  她站起来。把枸杞红枣从角落拿出来,重新摆回了上层最顺手的位置。然后检查了调料架。酱油的品牌跟她平时用的不一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包装,没说什么,放回去了。醋也不是她惯用的牌子。她又看了一眼,也放回去了。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是在心里完成了一轮审查之后给出了一个"及格"评分的微表情。
  「你把冰箱收拾得还行。」她说。口气是表扬一个终于学会自己吃饭的小孩。
  「不过下次买菜买便宜点的就行了。虾仁十八块一袋太贵了。冻虾仁跟菜场里十块三斤的一个味道。」
  「知道了。」
  她开始拆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只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母鸡。杀好了处理干净了,黄色的鸡皮上还带着乡下灶火的烟熏色。
  「回去的时候大姑非要给我带的。说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不好好吃饭。我拿来给你炖汤。」
  她说"大姑"的时候非常顺溜。编的。我没有大姑。她从乡下回来的那个"老家"估计也没有其他人能认出现在的她。但她演了四十年母亲,编这种三层嵌套的谎话张口就来,连表情都不带闪的。
  她拎着鸡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她开始洗鸡,手指伸进鸡腹腔里清理残留的内脏碎片。水花溅在她的手腕和前臂上。她挽了一下毛衣的袖子,挽到手肘上方。白皙的前臂露出来了,手腕纤细,能看到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走。
  「宝儿,帮我把砧板拿过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厨房两平米。我站在她旁边够砧板的时候,右手从她头顶上方伸过去够架子上的刀具挂钩。这个姿势让我的胳膊从她耳边经过,她的头顶离我的下巴不到五公分。
  她头顶的发际线。黑色皮筋扎着的低马尾。碎发从发际线的边缘散下来几根,贴在后颈上。她的头发有一种老式洗发水的气味,皂角或者什么植物提取物的朴素味道。
  「砧板在右边架子上不是左边。你连自己家东西放哪儿都不知道。」
  「你走了才六天。」
  「六天还没记住砧板在哪儿了你还能干啥。」
  我把砧板递给她。递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指上沾了冷水和鸡油,滑腻的。她接过砧板放在台面上,拿刀开始剁鸡。刀工跟林晚没法比,剁出来的鸡块大小参差不齐,骨头碴子飞了一小块到她的毛衣上。她用没沾鸡油的那只手的手背去蹭,蹭了半天没蹭掉。
  我伸手帮她把毛衣上的骨头碴子拈下来。手指碰到了她胸口偏下的位置。毛衣面料底下是柔软的、有弹性的触感,是乳房下缘的边界区域。我的指尖碰上去不到零点三秒就拿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嗯?」
  「骨头碴子。」我摊开手给她看。掌心里一小片白色的碎骨。
  「哦。」她完全没在意。转回头继续剁鸡。剁了两下又停了,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你从小就毛手毛脚的。」
  在她的感知系统里,我的任何肢体接触都被自动归类为"儿子的毛手毛脚"。
  这套归类系统运行了二十年,不需要任何额外审查,效率极高。
  鸡汤炖上了。砂锅小火慢煲。她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来。踢掉了鞋,盘腿坐着。她的脚上穿了棉袜。跟林晚的灰白色基础款不一样,她的是厚棉袜,深灰色,袜口松松地套在脚踝上方。她盘腿的时候右脚搁在左大腿上,脚底板朝上,棉袜的底部起了球。
  她从旅行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红枣水。在路上泡的,这会儿还是温的。
  「乡下冷死了。暖气坏了一直没修好。我跟老家那边说了但是他们拖着不弄。
  算了,明年不去了。」
  她碎碎念了一会儿乡下的事情。水管冻裂了,灶台的火不好烧,隔壁张婶炖猪蹄非要她去帮忙。全是鸡毛蒜皮。全是编的。但她编得极为详尽,细节丰富到我有时候自己都快信了。
  「你这几天吃的什么。」她终于绕到了重点。
  「饺子。炒饭。鸡蛋。」
  「就这些?」
  「泡面。」
  她的表情在"泡面"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变了。从正常的问询模式切换成了碎碎念预备模式。我看到了她嘴角的弧度调整和眉毛微微上扬的那个前兆。
  「泡面?你吃泡面?你知道泡面里有多少添加剂吗?那个油炸的面饼热量有多高你知不知道?你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吗?胃不好还吃泡面你是嫌自己命长?」
  唠叨来了。火力全开。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听。她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飘过来又飘回来,因为她一边念叨一边在检查厨房的各种角落。她发现了调料位置被换过了(林晚干的),盐的瓶盖没拧紧(我干的),抹布挂反了(不知道谁干的)。
  她的碎碎念从泡面的危害扩展到了厨房卫生再扩展到了我的作息规律。声音稳定持续,音量不高不低,频率均匀。
  六天没听了。
  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