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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所未有地被操得涕泗横流
“你到底要干些什么?”
葵礼几乎不能平缓地喘气了,扯住仇裎的手往他面前让他自己好好看看,“这么长的一道口子,必须得缝针,你用个破创可贴粘在上面作戏给谁看呢?”
他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针眼,刀疤,被电击后灼伤的疤痕,还有手腕被铁链反复磨损留下的旧伤,上面长了一些增生。
除了仇裎的这张脸,还真不好找出有几处完好无损的部位。
有些是会在身体上留下一辈子痕迹的旧伤,看他伤痕粼粼,又看他手指上新割出来的这道口子。
“你不痛吗?”葵礼问。
仇裎摇头,他当时想割就割了,除了有皮肉裂开的感觉,但他对这些痛楚早就习惯了,自认为可以忽略不计。
他说:“不痛。”
他好像没了知觉似的折腾自己,仇裎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葵礼哽着喉咙,内心复杂的一缕一缕的痛意逼得她声线有些颤抖,“那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意义。”
“一次一次地伤害你的身体,你怎么敢的!想一点点把自己折磨死掉吗?”
她沙哑着嗓子朝他吼:“我每天已经够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故意伤害自己!”
一被她骂仇裎就又不出声了,也不是认错的态度,像赌气。
他想要什么总是不直接说出来,而是用极端的方式来寻求她的注意。
葵礼拽起他的手臂站起来,来不及再跟仇裎多吵了,“先去医院,回来再说。”
仇裎的手指被缝了三针,割的是食指,伤口又深又长,现在肿得比大拇指还大。
两人回家路上时,葵礼一句话也没说。
她打了辆车,自己一个人坐到副驾驶上,望着窗外,仇裎只能坐在后座把她盯着。
“葵礼……”她不理人,仇裎撑着车的靠背,脑袋一直往前凑。
“你不理我……”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要钻进整个前座,甚至半截身子已经要爬到葵礼脑袋上了。
出租车司机:?
葵礼不想说话,一句话也不想说。
但仇裎现在的行为属于是丢人现眼。
她骂了一句,“滚后面坐着!”
仇裎悻悻坐好。
真麻烦,以后不想打车了,他过两天直接去买一辆,雇个司机,哪还需要这样来看别人脸色。
他现在又不用东躲西藏,也有钱,才不是吃软饭的了。
还有住在鱼水小区的房子,早就该换新的了,要不他偷偷把房车都购好了再跟葵礼说也行,还能讨个她欢心。
还没等他好好构思一通,下车后葵礼告诉了一个让他心情跌落至谷底的消息。
“我明天要去趟隔壁市里采集植株,待至少两天,你到底什么想法,等我回来再说吧。”
仇裎动作僵住了,脸色不受控制阴沉下来。
她这是……要和自己冷战吗?
“我回来就给你找心理医生。”
“你一定要走?”他问。
葵礼没开口了,自顾自走在前面。
她是生气的,生气仇裎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同时自己也需要时间冷静下来。
但恐惧,心悸,惶恐通通漫上心头,仇裎的大脑几乎没了理智,他想,自己可以让步,只要葵礼晚上还能在家里陪着他,只要他每天醒来还是能第一眼见到她,他不会伤害自己来寻求她的注意力了……
可是葵礼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能接受。
仇裎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得离自己近一些,“葵礼,你不许走。”
葵礼动作顿了一下,冷冷盯他一眼,把手抽出来。
“由不得你。”
她准备掏出钥匙开门。
仇裎整个身子却紧绷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抛弃的感觉突然袭遍全身。
两人还在楼道里,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几步上前钳制住葵礼,狠狠厮咬她的嘴唇。
为了工作?她竟然要丢下自己吗!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仇裎的动作汹涌,眼底欲火焚身,牙齿厮磨她的舌尖。
恐惧使他没了理智,他要把她全部吞咽进自己身体里。
葵礼被迫接受他突如其来的亲吻,但他好像根本没打算停下来,甚至动作越来越粗暴,双手摸住她的臀瓣开始大力揉捏。
这是在楼道里!
她开始挣扎,担心有邻居会路过。
“仇……你干什么!”
葵礼被压在墙壁上,蹭了一肩头灰,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得了些空隙后,一耳光扇了过去!
她愤怒道:“你疯了!”
然后快速拿出钥匙重新对着锁孔将门打开,把人拽进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气愤地拿起手中的包朝着他脑袋上砸去,仇裎被砸出一声闷哼,捂住太阳穴,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
葵礼暗暗心疼,赶紧上前看看是不是把人又打伤了。
紧接着她的脖子被掐住,力道不大,只有些轻微的窒息感,滚烫的呼吸扑撒在她脸上,铺天盖地的吻咬住她每一寸肌肤。
这该死的……又在她面前装可怜!
她的上衣从肩膀往下撕开,胸前两颗乳粒露出,仇裎摸住她滑腻的乳肉,张着嘴就往嘴里送,又嘬又舔,动作粗蛮,牙齿咬着乳尖不放。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小心,葵礼的乳头被咬出了牙痕,肿红了,颜色发深,甚至被嘬得有些淡淡的紫色。
葵礼很快被扒了个精光。
仇裎的嘴唇贴住她的肌肤一路往下,不顾她嘴里的叫骂,含住花心,找到她的敏感点,发了狠一般地吮吸阴蒂。
“我……呃啊!”葵礼顾不上了理智,身子向后仰,微微发颤。
他的力气太大了,酸胀和快感同时聚集在这一个点,她敏感,可仇裎柔软的舌尖疯狂研磨这一处粉红的嫩尖,抵住它,刮蹭它,啜吮它。
将它挑逗地在口中变得挺立,听葵礼被强制高潮的呻吟,她多汁的花心流出黏腻的蜜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至下巴。
想溺死在属于她的汁水里。
葵礼软着身子从墙边滑下,稍微喘过一口气来后揪住仇裎的头发。
紧接着又是几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葵礼几乎用了全力去打他,仇裎偏过头,脸上泛起红印。
落在脸颊上怎么轻飘飘的。
他勾着唇角轻笑:“再来。”
她的脚胡乱蹬着,身子滑落到地板上后她抬起脚心踩在他脸上,想把人踹得远远的。
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这个疯子。
等她和仇裎的距离被拉开一些后,想爬起来离他远点,又被他拉住脚踝轻轻一扯。
重新跌回他手上。
炽热的阴茎戳在她阴蒂上,身子又是一激灵,热,酸,还有尖锐的快感。
她的臀部在抖,仇裎贴住她黏腻的阴阜,这汁液已经够多了,肉棒没有一丝阻力,顺利滑进了温暖的甬道。
“啊啊……仇裎……”
葵礼眯着眼睛小声尖叫,他的动作急促,次次都抵达进最深处,没几下就再次给人送上了高潮。
“别夹我……宝宝。”
仇裎捏住她的臀瓣,掰开,葵礼最私密的地方在他手下一丝遮挡都没有,力度丝毫不减,她的汁水分泌得越多,他几乎想把阴茎泡烂在这水穴里。
连根部都死死黏住她穴口的肉,两人交合处分泌出的淫液混合后后粘结成丝,泥泞极了。
好爽……葵礼被操得吐着舌尖流出津液。
好生气……但是好爽……
等一波高潮过去后,理智清晰几分,葵礼声音微弱,还是要跟他赌着气,放狠话。
“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然后身上疾驰的男人几乎是瞬间换了力度,葵礼第一次,前所未有地被操得涕泗横流。
“给你自己找罪受吗宝宝……”
她被干哭了。
不管如何哭喊都还是被钳制住,再怎么软着嗓子求饶也没办法挣脱。
仇裎只将她狠狠禁锢住。
这疯子仇裎!
第六十三章 你总算回来了
上午九点,葵礼到达了连沉市。
这是虹城隔壁的市区,今天小雨,空气足够湿润,是最适合采集植株标本的天气。
摆渡车停在某生态园区大门口,葵礼从车上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抬手撑起酸胀的腰,她长叹了口气。
手机里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葵礼一一忽略,点开通讯界面。
这两天连沉市的好几个学校好像联合起来在搞什么研学,这个时间点的生态园比其他景点都要热闹,人声嘈杂,葵礼昨天跟向导约好的在园区门口碰头,现在被人挤得连路都不好找。
她翻动着屏幕,想把向导的聊天框点出来,但置顶的那位用户正在一刻不停地冒出新的红点。
手机振得她手心发麻。
从最上面的那条消息开始看——【你挺狠心的。】
葵礼眼皮跳了一下,皱着眉继续往下翻。
【早饭已经凉了,我就坐在窗台这儿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吃。】
【昨晚跟我做得那么爽也没把你留住吗?】
【葵礼,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多久才回来?】
【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是不是不要我了。】
……
葵礼:?
她把每条信息都看了一遍,然后设置了免打扰。
今早是大费周章才跑出来的,仇裎死活不让她走,昨夜折腾到后半夜,把那根肉棍子塞在她穴里泡了一整晚上也不肯抽出来。
真是要了命了,她那儿现在还肿着呢。
葵礼这次铁了心要跟仇裎冷战,饶是她气消了也得狠狠晾他一阵子才好,所以她早晨偷偷爬起来,趁他去做早饭的空档从家里溜了。
还不忘把门锁好,确保他不会出去乱跑,钥匙放在门口垫子下面,叮嘱成夏找时间去看看他,免得又要弄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
她心绪不宁的,本来赌气说至少两天才回去,但一直放心不下他……仇裎之前留下了很多后遗症,怕黑,只要葵礼不在身边就会失眠,也害怕独自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还是今晚就回家吧。
没来得及多想,向导很快就找到了她的位置。
葵礼今天要采集十多株植株样本,时间紧迫,将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预计在晚上的时候下山,忽略手机里快要成百上千的信息和未接来电,直接将它放在包里,直到一整天的工作结束也没拿出来看一眼。
傍晚时天色发灰,远处有不间断的闷雷声响。
又要下雨了。
空气里始终带着一丝沉闷,园区的摆渡车摇摇晃晃地赶到门口接最后一批乘客,葵礼坐上去后,开始逐一清点箱子里的植株。
她今天算是满载而归,多亏了向导同行,还发现了好几株稀有的品种。
箱子里的植物都被密封好了,她喜滋滋地坐在车上吹风,这时候才想起包里被冷落了一整天的手机。
也不知道仇裎现在在干嘛……一天没跟他见面了,其实还是很想他的。
葵礼咬着嘴唇,决定以后还是不跟他冷战了。
慢吞吞把手机拿出来翻一下,才看到成夏给自己打了 10 个未接来电。
而仇裎在下午后竟然就没再给她发过一条信息了——不对劲。
葵礼第六感直道不好,第一反应是出事了,赶紧给成夏回拨过去。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葵礼!你还在连沉市呢?”
“成夏,你……”
“你到底在干啥?都给你打多少个电话了?赶紧回来吧,笨哥手摔脱臼了!”
“什么!?”
轰隆。她大脑一阵轰鸣。
……
虹城,鱼水小区。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葵礼的脚步声急促,一刻也不敢歇息。
一口气爬到六楼,她推开门,没换鞋,径直冲到客厅里。
仇裎还是静静坐在窗台前,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立马站起来想迎接。
又突然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极大的争吵,他躲闪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半天吭了一句声:“你总算回来了。”
一旁的成夏瘪着嘴叹气,把他摁回去坐着。
“看着那桌角没?”
他指着餐桌,让葵礼好好看看,“我中午一进你家门就看见笨哥靠在那儿,给我吓一跳。”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硬生生给自己撞脱臼了。”
“放心吧,已经给他手接好了,没大事,医生让他静养两天就行。”
知道人没事,葵礼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根弦。
盯着面前的人孱弱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她立在原地喘气,此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吸着鼻子,先流下了眼泪。
眼眶好酸,她抬起手背把大半张脸遮住。
气氛几乎降至冰点,成夏自觉不当个电灯泡,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
“你俩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了。”
“对了……”他突然又转回身,叮嘱一样地跟葵礼交代,“今天那个医生说,笨哥这个情况,最好还是让他看看心理医生。”
成夏贴心地把门关上,葵礼走到仇裎面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毫无波动。
“我看看,是哪只手?”
仇裎缓缓把右手递到她面前,葵礼盯着他昨天食指上的刀口,还有肩膀上那一大块皮,到现在都还没结痂,随时都能裂开出血。
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呢?
“痛吗?”葵礼轻声问他。
他沉默片刻,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痛。”
“连手臂都摔脱臼,也不痛?”
“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葵礼的心口越来越哽咽,又像有岩浆在滚一样,她使出全部气力去扇他的耳光。
沙哑着声音朝他吼:“痛的人是我!”
“不小心把自己弄伤,然后又故意给我看?吸引我注意力?这样就能让我把全部的心思放你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她情绪上头,一时间头脑发昏,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转身摇摇晃晃扑到工作台上。
拿起自己常用的工具刀,往自己手臂上也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如流动的水流一样,汩汩流出来,滴在地面上。
“葵礼!”
仇裎立刻慌了,尖锐的痛感逼迫葵礼清醒了一些,但她的动作没停,自虐一般地想在手臂上划第二刀。
“住手!葵礼……求你……”
仇裎上前徒手将她手臂的伤口摁住,想把血止住。
但这伤口似乎是有些深,腥红的液体染了他整个手掌,他想去橱柜拿纱布止血,葵礼更是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疯子……不是喜欢见血吗?我让你见个够!”
仇裎语无伦次地开口,将她死死控制住,“不要伤害自己……我错了……葵礼……”
“求你……”
葵礼满手的鲜血映入瞳孔,他这才感觉到心发慌的疼痛。
看到对方竟然也有了自残的痕迹,仿佛麻木的神经被生生掐醒了,刺激着他不停生出直钻脑心的痛楚。
“你觉得好玩吗?”她把血流如注的手臂举到他眼前,“喜欢吗?”
她崩溃抽泣着,语气颤抖,“仇裎……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
“对不起……”仇裎缓缓跪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小腹。
“对不起……”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他重复着,双手颤巍巍地给她止血,一遍遍跟她道歉,他说他不会再这么傻地伤害自己了,他知道错了,不会那么极端地把她绑在身边了。
畸形的爱能让人发疯,他说他真的好痛,原来至爱之人的痛苦,是真的能将人逼近崩溃的。
仇裎意识到,葵礼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会陪伴她终生的伤口。
而这道口子,是他亲手造成的。
第六十四章 成瘾完结章
“禁绝是对成瘾物质和行为的严格回避。清醒则是一种精神状态,它所聚焦的不是远离坏事,而是以一种积极的价值观和意愿去引导生活。它意味着活在当下,既不被过去的幽灵驱使,也不被未来的幻想和恐惧折磨。”
既不被过去的幽灵驱使……也不被未来的幻想和恐惧折磨。
手中的书被放下,指腹摩挲到手臂上那条已经结疤的痕迹,还是有些硌痛。
葵礼起身从桌前离开,她拉开窗帘,俯身凑近趴在窗台上午睡的仇裎。
“醒醒,”他睁开眼睛,葵礼伸手挠他的脸,“我们该走了。”
“嗯……好困。”
空气里窸窣的声音,仇裎环抱住她的肩,大脑短暂地混沌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今天可以不去吗?”
“我感觉我的病都已经好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先吃药,”葵礼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白色药片,“医生在等我们了,你动作快点。”
仇裎接受精神治疗的地方位于虹城郊区,四面环山,整个治疗所的建筑设施通通由古木制成,当人体进入这个环境,从视觉和体感上就能短时间内降低神经上的敏感度。
他的医生是一名老头,胡子花白,戴着副银丝眼镜,眼睛像撑开的核桃。
“最近一周过得怎么样?”
老头医生递给他一张检测表,这是老习惯了,每次进行治疗前都会让患者先把这张表填满。
“挺好的。”仇裎边拿着笔边回答他。
他写得很快,检测表上面基本都是选择题和关于心境的简答描述。
逐一写完后,仇裎把表放到老头医生面前,然后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头医生把整张检测表浏览了一遍,接着放下这张薄纸,神情露出旁人察觉不出的凝重。
他拿出属于仇裎的病情记录本。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是怎么诊断你的病情来着?”
“忘了。”仇裎懒散地躺在沙发垫上。
这老头长得特别古板,但语调轻声细语的,人也温柔,仇裎总是边听他说话边睡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强迫性依恋,自毁性抑郁,肌肤饥渴症……其他的那些就不一一念完了。”
“关于你的病情,从你开展治疗到现在已经三个月,我只能说是毫无进展。”
仇裎更大的问题,是对病态关系已经成瘾了。
老头医生叹了口气,他每次都能看见和仇裎一起来的女孩子,眼睛很亮,总是把他紧紧牵着。
仇裎对她有瘾,她叫葵礼。
他当了多年心理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都不太正常,说不定,葵礼比他病得还严重些。
“像这种单一的心理咨询对你没用,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其他物理上的疗法。”
“……”沙发上的人一直没回话,老头再瞧一眼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了。
又是一次毫无作用的心理咨询。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老头医生跟他告别时拿出一个沙漏,“我昨天在小商品店挑的,送你。”
仇裎接过这劣质的塑料玩意儿,蹙着眉看着对方,“给我干嘛?”
“我会给我的每个患者都带一件礼物。”
老头医生那张古板的脸上挂着微笑,“无法控制情绪时就盯着它,等它上面的细沙全部落到底下再重新思考,比自己干熬过去可好多了。”
“我知道你控制不了自己的瘾,这些通通来源于恐惧这两个字。”
“恐惧亲密的人与自己断开连接,重新回到孤立无援的状态……嗯,我给你推荐的那本书,你看了吗?”
老头看仇裎轻挑眉想回避他的话,就知道这个人从没好好听过他的建议。
“【所有成瘾药物和成瘾行为,不论其外在形式为何,本质都是精神的空虚,是试图逃离难以忍受的苦恼和不安的病理性代偿。】你应该好好看这本书的。”
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仇裎推开门,低下头就看到坐在门口椅子上乖乖等待的葵礼。
先提拉了一下她头上的小揪,看她抬起昏昏欲睡的眼,“你出来了……这地方好安静,我一直犯困。”
“我们接下来去哪?”他蹲下身问她。
葵礼思考一会儿,“我今天哪里也不去,一整天都陪你。”
这段时间卢教授那边已经结课,她的工作也比较少,很多时间都空闲出来了。
她看起来极其认真,“想做些什么?看看最近有什么上新的电影,我们一起看吧?”
仇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好啊,你陪着我。”
“我那天刷到一个悬疑片感觉还可以。”
“都听你的。”
“我们也可以再选选……诶这个怎么样……”
“好……”
他们像普通恋人一样,手牵手散着步,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去吃顿火锅,在傍晚的时候回家。
两人在家单独待着时,仇裎喜欢把脑袋缩在葵礼颈窝里。
这姿势不太好看,葵礼矮了他许多,她得把脖子往下缩才能搭上他。
“你这个笨蛋,我就觉得你有时候有些招笑。”
“看你长得这么高,不舒服了总要倒在我怀里缩着,也不担心我能不能撑得起你?笨蛋,怪不得你小名叫笨笨。”
仇裎把头缩到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平静的,幸福的,失而复得的。
心理疾病什么的,先暂时抛到脑后吧。
值得一提的是,家里的植物越来越多了,仇裎最近物色到了新的房子,环境安静幽雅,不像鱼水小区一样设施老旧,也不会有人再往门口扔喝完的水瓶子。
仇裎将它偷偷买了下来,那里更宽,还有一个超大的阳台。
将会成为他和葵礼的长期栖息地。
这次好像是真的,一切一切,都安定下来了。
在这期间,他们回了趟黎城。
其实爷爷奶奶刚被送回国的时候就和孩子们见了面,二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见到两个孩子就开始哭,叙了好多日旧才回黎城老宅住着。
他们回来时是十二月,黎城位于南方,气温还不至于特别冷。
只是他们西城小院的香樟叶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了无生气。
小院和家里所有的设施和布置都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把防尘布掀开,也没多少灰尘。
“你当时不见了后,那几个月我总喜欢半夜翻进来,躺在床垫上,抱着你睡过的枕头睡觉。”
“一边睡,一边流眼泪。”
葵礼的眼睛又有些发酸,她发现两个人是最不适合回忆的,好像就会陷入无尽的心酸中。
仇裎只觉得恍惚,似乎失去了好多珍贵东西。
他们把家里都翻了个遍,仇裎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曾经用的那个手机,竟然还没坏,重新充上电后,还能翻出当时两人的合照。
这算是意外之喜。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高三,和葵礼遇见的那个季节。
屏幕的最上方有一个隐藏相册,仇裎点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黄色字体:【和你的,第一张照片】
他躺在陪护椅上闭着眼睛,葵礼和他凑得很近,笑得特别开心。
“第一张照片……”
仇裎怔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下。
这是当时葵礼右手骨折,刚学会玩智能手机,他跑去医院看她,晚上睡着时她拍的。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五年前的照片,五年后才第一次被翻阅出来,葵礼脸上灿烂放纵的笑容依然还在,稚嫩,生动,好像分别的五年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想葵礼了,很想很想,无时无刻都在想,即使她就在眼前。
尽管物是人非,你依然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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