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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3/07 01:29 / 207 / 47 /
【小说】暮光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2:52:25

第十四章 血珠
  林建宏回来了。
  身后跟着陈伟。
  两人男人,欢声笑语,带着酒气。
  陈伟一进门就看见林晓阳,笑着打招呼:“晓阳你在啊?”
  林晓阳眉毛跳了跳,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不耐,却还是在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陈叔。”
  陈伟却浑然不觉,笑得更大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唉,好孩子。晓阳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懂事。建宏,你儿子可比你强多了。”
  林建宏哼了一声,没接这话,只是抬手朝厨房方向一指,语气趾高气昂,像在使唤下人:“我要和你陈叔喝酒。你去准备一下。动作快点,别磨蹭。”
  林晓阳没应声。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的灯是老式的日光灯,嗡嗡作响。他拉开柜门,伸手去够最上层的酒壶——那是一个廉价的陶瓷酒壶,壶身有几道细小的裂纹,被谁摔过又粘起来的。
  他把酒壶抱下来,放在灶台上,又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两只缺了口的玻璃杯。杯底有陈年茶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他用手指抹了抹杯沿。
  接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碟剩的花生米——昨晚剩的,已经有点蔫了。他倒进一个小瓷碟里,用筷子拨弄了几下,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又抓了一把瓜子,撒进去,试图让桌面显得丰盛一点。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
  只是偶尔,目光会从厨房门缝飘向客厅——那里,林建宏和陈伟已经坐下来,笑声粗哑,烟雾缭绕。陈伟正点烟,火光一闪,照亮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林晓阳的指尖在杯沿上停顿了两秒。
  他忽然用力,把杯子重重搁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咔”声。
  然后,他端起托盘,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具,走了出去。
  客厅里,烟味更浓了。
  林建宏抬头看见他,皱眉催促:“磨蹭什么?快点倒酒。”
  林晓阳把托盘放在桌上,他先给陈伟倒满一杯,再给林建宏倒满一杯。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泛起细小的泡沫。
  倒完,他退到一旁,背靠墙站着。
  陈伟端起杯子,笑着晃了晃:“晓阳也来一杯?”
  林晓阳声音冷淡:“我不喝。”
  陈伟哈哈一笑,没勉强,转头和林建宏碰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却刺耳。
  林晓阳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刚才被杯沿硌出的红痕,眼神渐渐沉下去。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小书桌,拿起作业本,坐下来。
  笔尖落在纸上,却半天没动。
  他忽然用力,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心底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林建宏端起酒杯,嘴角微翘,酒气熏得嗓子微辣:“哼,这老城区啊……你说说,许震东死了,也不知道他算哪根葱!我林建宏要是在那地方,早就翻身了,可偏偏……偏偏没机会!”
  陈伟抿了一口酒,挑眉笑:“哟,你这口气,倒挺嚣张的嘛!死了就死了,倒像你亲手弄的似的。”
  林建宏撇嘴,喝了一口酒,手拍桌子:“我亲手?哼哼,我倒是想!我比人家强多了!只是这世道不让啊!老子明明比那许震东灵巧,比人家勤快,可机会?连影子都没给我留一块!”
  陈伟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嘴啊,真是得意得没边了!翻翻自己账本,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似的。”
  林建宏摆手,酒杯晃得满桌都是酒光:“欠不欠我,我林建宏心里清楚!死个许震东,哼哼,原本我也能做点事情的!哼,人生哪有公平,反正别人走的路,我也得走得比他潇洒!哈哈!”
  陈伟干笑两声:“潇洒?你倒是潇洒,不过……你说得对,这世道,得趁酒意抖抖威风。”
  林建宏大笑,酒气熏人:“威风?哼哼,咱们小人物,也能得意得意气风发!死了死了算什么?我林建宏,还不怕个死?”
  陈伟举杯晃了晃酒:“这世道,能活着就是赚到,碰上这种事,也不全是坏事。要是咱们小心点,谁知道还能捡个好处。”
  林建宏轻笑:“你这人啊,总是能看到别人倒霉的好处……哼,我家晚星也是时候找个落脚处了。”
  陈伟手里摇着杯子,脸上挂着笑:“建宏啊,听说你家晚星……这姑娘啊,也算个能干的。要不是这手脚利索,我儿子可不见得找得到这样的媳妇。”
  林建宏半倚在椅背上,懒懒地挑眉,嘴角带着笑:“嗯?能干?呵呵,你也就这么说说,我女儿嘛……能干?我看倒是够闹腾的。”
  陈伟笑着晃晃酒杯,声音压低:“啊?闹腾?你可别说这话,说不定你女儿闹腾得也挺有意思的。咱们两家要是一合计,我儿子可不就省事了?嘿嘿,你懂我意思吧。”
  林建宏歪着头,笑里带着几分得意:“省事?哼,我也就巴不得她有个落脚处,不然整天在家折腾,家里也清净点。”
  陈伟挑了挑眉:“那可就得看你女儿答不答应了。我这儿可不怕忙活,说到底,谁也不能替姑娘做主,是吧?”
  林建宏干笑一声,抿了口酒:“哼,答不答应?总归巴不得她出去,我也没意见。你就去跟你儿子说,咱家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
  陈伟“呵呵”一笑,把酒轻轻碰了碰:“那是当然,建宏,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两边都舒服。”浩然说了,只要嫁过来,他保证不让她受委屈。建宏,咱俩喝了这杯,就这么定了!”
  林建宏举杯:“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跟晚星说。”
  灯光晃动,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笑声刺耳而沉重。
  林晓阳捏断了手里的碳素笔。
  “咔”的一声脆响,在客厅的喧闹里显得格外突兀。
  笔身从中折成两截,墨水从断口涌出,黑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混着突然渗出的血,染成一种暗红的黏稠。
  锋利的塑料断口像小刀一样,悄无声息地割破了虎口皮肤。
  血珠先是小小的,一颗,两颗,然后慢慢汇成一线,顺着掌纹往下爬,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小块模糊的暗色。
  他低头看着那道红。
  血越流越多,热热的,带着一点刺痛,却远不如心口那股火烧得猛烈。
  他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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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2:53:57

第十五章 骨头
  他没吭声,起身走向卫生间,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卫生间的灯是冷白的,照得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刷着手上的血迹,黑红的液体在瓷盆里打转,又被冲进下水道。
  客厅的笑声隔着门传进来,一字一句。
  林晓阳的拳头猛地砸在洗手台上。
  “砰!”
  玻璃镜子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猩红,指节破皮,血又渗出来。
  他想一拳打碎这面镜子,打碎那两个醉鬼的嘴,打碎这个把她逼到绝路的世道。
  可拳头举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连保护姐姐的力气都没有。
  水龙头还在流,他关掉它,擦干手上的水和血。
  他失落地回到房间。
  没开灯。
  黑暗里,只有窗外渗进来的路灯光,淡淡地落在床上。
  林晚星还躺在那里,侧着身,呼吸均匀。
  他站在床边,久久没动。
  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着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看着她小小的、脆弱的轮廓—— 他的公主。
  给他全世界温暖的公主。
  现在,却要被别人当成筹码,随便许出去。
  悲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喉咙。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感觉到一片湿润。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滚烫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晓阳浑身一僵。
  她没睡。
  她听到了。
  所有的话,都听到了。
  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一直在忍,一直在装睡,一直在用失明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姐……”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俯身,把她抱进怀里。
  林晚星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抱紧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在哽咽。
  无声的、压抑的哽咽。
  肩膀一下一下地抖,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
  “别哭,别哭,姐姐……”林晓阳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她的头发。“没什么好哭的……有我在,有我在的……”
  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眼眶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低落在她肩头。
  他心在滴血。
  他抱得那么紧,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头里,再也不分开。
  林晚星抱紧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后背。
  她看不到,只能这样确保他的存在,确保他还在她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晓阳?”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把我……”
  “没什么,没什么,姐姐。”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你有我,你还有我……谁都别想把你带走。”
  她忽然抬头。
  睁开眼睛。
  那双失明的、没有焦距的眼睛,在黑暗里“看向”他。
  泪水还在流,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仿佛透过那层永恒的黑暗,看到了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泪水还在流,一颗接一颗,烫在他指腹上,也烫进他心里。
  他用拇指的指肚,笨拙却极轻地为她擦拭眼角。
  泪痕被抹开,又有新的涌出来。
  他想笑给她看,想让她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姐……”他低低地哄她,“别哭了,好不好?”
  林晚星的肩膀还在抖。
  她听见了客厅的笑声,听见了所有要把她像个物品一样推出去的字眼。
  可她现在抱着的,是晓阳。
  她唯一的晓阳。
  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好看。
  即使在黑暗里,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笑还是干净的、柔软的。
  她笑得眼角弯弯,泪却顺着笑纹滑得更快。
  “好。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盯着她,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无能、所有的愤怒,都被她的这个“好”给烫化了。
  “好。”他对她发誓,“我们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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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2:53:59

第十六章 他的公主
  晚上,窗外偶尔传来呼呼的风声。
  小床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更显局促。林晓阳侧躺着,呼吸已渐趋平稳。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渗过来,温暖而熟悉,像一股恒定的热流,包裹着她冰冷的四肢。林晚星蜷缩在怀里,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腰,指尖触到他衣服的布料 她对他的容貌印象,停留在孩童时期。那时候的林晓阳很调皮,淘气,像只小猴子,处处和她对着干。
  记得有一次,她牵着他去公园玩,手心被他牵着,一个不留神,他挣脱了她的手,钻进人群里不见了。她急得四处找。
  回家后,爸爸一顿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蜷在角落,自责得想死——都怪自己没看好他。
  可没多久,林晓阳自己回来了。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衣服上沾满泥土,脸上挂着得意又无辜的笑:“姐,我自己找回来了!”
  她当时恨极了,恨他不听话,恨他让她挨打,恨他走丢了,自己却要承担一切。
  后来,她病了。
  起初以为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头疼得像要裂开,眼睛也开始模糊。
  她没当回事,拖着不去医院。病的越来越重,她躺在床上,世界像蒙了层纱,越来越暗。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恐惧像潮水般涌来——热得发抖,冷得发颤,喉咙干得像火烧。
  终于不得已去医院,而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视神经已不可逆损伤。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的确死了。
  光线一点点消退,先是模糊,然后是灰影,最后是彻底的黑暗。
  她的人生也是。
  从医院回来,她摸索着熟悉的家具,却总撞上桌角、门框,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爸爸的叹息声越来越重:“怎么就瞎了呢?这下成累赘了。”妈妈虽然不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饭碗递过来的时候,手的温度越来越凉。家里的空气结了冰,她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而林晓阳,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个讨厌鬼,慢慢褪去了淘气的壳。
  起初是小事:他开始牵她的手,走路时总走在她左前方,提醒台阶、水坑、电线。
  渐渐地,他成了她的眼睛——帮她挑衣服,读盲文书,描述外面的世界。“姐,今天的天是蓝的,像你喜欢的裙子。”他的声音从稚嫩变沉稳,从调侃变温柔。
  林晚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林晓阳。
  或许是她突然的失明,让他内疚;或许是那次他“弄丢”自己后,爸爸的责骂让他长大;或许是其他她猜不到的原因。
  从此,他慢慢成了她生活的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他取代了她的眼睛,从不放开她的手,不会把自己从她身边弄丢。
  他说他是她的骑士,她是公主,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可世界上的公主都是美丽、完美的——金发碧眼,穿着华丽的裙子,住在城堡里。而她呢?
  她是被讨厌的、不健全的。眼睛空茫,世界漆黑,行动不便。她能成为他公主般的存在吗?
  她想起了今天。他趴在她身上,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他的唇离她那么近,她能感觉到那温热、柔软的东西,带着他的气息,靠近、再靠近。热气喷在她唇边,像羽毛轻轻扫过,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想吻她吗?
  这个念头像电流,窜过她全身。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指腹先触到他的下巴,胡茬微微扎手——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光滑脸蛋的小男孩。然后是脸颊,温暖、紧实,轮廓分明。
  她想看看他,这个她的小骑士,长成了什么样子。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在脑子里描绘出他的面容:眉毛应该浓密,眼睛大而亮,鼻子高挺,唇……唇应该是薄的,却柔软。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唇角,轻轻抚摸。指尖在那柔软的弧度上停留,摩挲着。唇瓣微凉,却带着他的体温,微微颤动——或许是她的幻觉。
  如果他今天吻上来,会是什么感觉?甜的,像巧克力?热的,像火?还是温柔的,像他平时牵手时的力度?
  这个唇,以后会吻谁?他的妻子?他的儿女?还是……自己?他的公主,他的姐姐?
  她一个残缺之人,真的配得上他吗?瞎了眼的她,能给他什么?只是拖累,只是依赖。只是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影子。
  并且,他们还是亲人。姐弟。如果他们在一起,会怎么样?世人的目光、指点、唾弃?爸爸的怒火?妈妈的叹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的。
  那如果他离开了自己呢?她不能让他离开。或许说,在这十多年的潜移默化里,她已经离不开他。他是她的眼睛,她的骑士,她的全部。
  她已经失去一次光明了,她不想再失去一次他。
  神啊,能不能让我自私一回?
  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像小时候祈求不要再挨打、不要再被嫌弃一样虔诚。
  她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了。光明没了,父母的温暖淡了,世界把她推到边缘——唯独他,还在这里。
  唯独他,从没放开她的手。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林晚星眼睛里流出。
  咸咸的,烫烫的,顺着脸颊滑进枕头,洇湿了一小片布料。她闭上眼,睫毛颤动,像在风中摇曳的细草。泪水从眼角溢出,一颗接一颗。
  然后,她凑近。
  唇轻轻贴上他的唇角。
  先是试探的触碰,像蝴蝶翅膀一碰即离,然后是停留。
  柔软对柔软,温热对温热。
  那是她的第一个吻。
  带着泪的咸,带着依赖的苦,带着禁忌的甜。
  唇微微颤动,在确认这不是梦,在贪婪地汲取这点仅有的、真实的温暖。
  这是她这一生,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而对面,林晓阳睁着眼睛。
  从她手指第一次触上他脸颊开始,他就醒了。呼吸乱了,心跳乱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睁着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的公主。
  主动来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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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2:54:34

第十七章 校园
  第二天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
  林晓阳推门进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陆文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从教案上移开,落在林晓阳身上。那眼神不是严厉,而是带着一种长辈的疲惫和无奈。“晓阳,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旧木椅。
  林晓阳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没抬头,目光落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的裤缝——那里有道小口子,是昨天下午在工地砸场子时划的,隐隐渗着血丝,现在结了痂,摸上去粗糙而刺痛。
  陆文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晓阳,我听说你最近……和外面一些人走得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打架,还混黑社会?”
  林晓阳的肩膀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老师会这么直白,心底涌起一股防御的本能,却没反驳。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陆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疲惫的吱嘎声。“你是个聪明孩子,成绩不差,人也懂事。
  可你这样下去,毁的是自己啊。黑社会?那是条不归路,沾上了,就洗不干净了。想想你姐,她眼睛不好,你要是出点事,谁照顾她?”
  这句话像刀子,直戳林晓阳心窝。他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老师怎么知道姐姐的事?但他很快压下去,喉结滚动了两下。“老师,我……我知道。”
  陆文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晓阳,老师不是吓你。我教书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一时冲动,走偏了路,最后后悔都来不及。你还年轻,别让一时的意气毁了一辈子。答应老师,别再混那些了,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行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林晓阳低头,指尖抠得更紧,裤缝的线头被他扯断了一根。他脑子里闪过姐姐的脸。
  心疼得紧。
  像有把钝刀在心口搅。
  他咬了咬牙:“好,老师。我答应。我不混了。”
  陆文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嗯,去吧。记住自己的话。”
  林晓阳起身,推开椅子,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他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一口气。外面是操场,学生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里面有孟强的短信,还没删。
  不混了。
  可他知道,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为了姐姐,他得试试,他得护好她。
  哪怕从现在开始,改。
  前方,一群人正迎面走来。
  陈浩然走在最前面,身边簇拥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男生。他们一路谈笑,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刺耳。陈浩然一眼看见林晓阳,先是脚步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惊讶。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刻意的笑。
  那笑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得意。
  “哟,这不是阳哥吗?”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像在喊给全走廊的人听。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偷偷往这边飘。
  林晓阳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这谁都看得出来。
  陈浩然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姿态放松得过分。“刚被老师训完啊?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被抓包了?”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敢笑出声。谁都知道,林晓阳在学校是什么分量。惹他的人,轻的进医务室,重的……没人敢往下想。
  可陈浩然今天显然有恃无恐。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林晓阳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爸已经答应我爸了。”
  林晓阳的脚步猛地停住。
  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浩然笑得更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轻蔑。
  “你那个瞎子姐姐啊,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
  走廊里原本零碎的脚步声全都慢了下来,甚至停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屏住呼吸,隐隐觉得事情要炸。空气里只剩陈浩然那句轻佻的话。
  林晓阳转过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你说什么?”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陈浩然被那眼神盯了一下,心里莫名一跳——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冒了出来。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起昨晚父亲那句“浩然,稳了”,胆子反而更大了。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声音故意放大:“我说,你姐——”
  话没说完。
  林晓阳往前一步,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他的领口。
  动作快而狠,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陈浩然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脚尖差点离地。
  林晓阳的脸逼得很近,近到陈浩然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狼狈。
  “再提她一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陈浩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找回点面子,想喊人,想挣扎。可对上林晓阳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剩干涩的喘息。
  周围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阳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手。
  陈浩然的身体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没站稳。
  林晓阳没再看他一眼。
  他侧身,从陈浩然身边走过。
  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
  陈浩然后退半步,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林晓阳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走廊像被无形的刀割开,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没有人敢出声。
  陈浩然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领口还皱着,呼吸急促。
  他低声喃喃:“什么东西……”
  身边的朋友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慌:“你疯了?你真敢惹他?”
  “那是林晓阳啊……”
  陈浩然咬紧牙关,盯着林晓阳离开的方向。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心底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林晓阳走远了。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拳头慢慢松开,指节发白,虎口隐隐作痛——现在又被自己攥得裂开了口子。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细小的血痕。
  姐姐的脸又浮现在脑子里——她昨晚哭着吻他的唇角,那带着泪的咸涩,那句“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心疼得像被刀剜。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不能再出事了。
  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可陈浩然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睁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一步一步。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忍了。
  但他也知道,为了她,他得忍。
  至少现在,得忍。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02:51

第十八章 变故
  工地上的太阳毒辣得像把火烤,林建宏戴着泛黄的安全帽,弯腰扛着一袋沉重的水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领口,衣服贴在后背上,黏腻得难受。
  他喘着粗气,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吱作响。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有人挥着铲子拌混凝土,有人爬上脚手架焊钢筋,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忽然,一阵高跟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而有节奏。林建宏下意识直起腰,转头看去——梁曼青来了。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裤笔直,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头发盘得整齐,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梁曼青是这片工地的项目经理,精英派头十足,三十出头,却已经管着几十号人。
  工友们看见她,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得笔直。
  林建宏擦了把汗,想打个招呼,脸上挤出点笑:“梁经理,您来视察啊?”
  梁曼青脚步没停,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她的目光扫过工地,似在检查一件次品货色。
  助理递给她一份报告,她低头翻了两页:“那边那个,谁让他在那儿闲站着的?偷懒不是?”
  她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林建宏。他扛着水泥袋,本来是歇口气,结果正好撞枪口上。
  工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人低头装忙,有人偷笑,有人怜悯地摇头。林建宏的脸瞬间涨红,热血上涌,被梁曼青当众扇了一耳光。
  水泥袋忽然重得像千斤,他咬牙扛稳,却觉得脊背发烫,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梁经理,我这不是偷懒,我刚扛了……”他想解释。
  梁曼青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冷漠而轻蔑:“扛了什么?进度落后这么多,还搁这儿辩?工地不是养老院,偷懒就滚蛋。”她说完,转身对助理说,“记下来,这个月扣他半天工资。继续检查。”
  助理点点头,平板上飞快地敲字。
  工友们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小声嘀咕:“老林这下倒霉了。”林建宏站在原地,捏紧拳头。
  他很生气,气得胸口发闷。没面子,太没面子了!在这么多工友面前,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林建宏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中午吃饭时,工地临时搭的棚子里热得像蒸笼。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米饭黏糊糊的,菜里油水不多。
  大家擦着汗,闲聊着家常。林建宏坐在角落,筷子戳着饭盒,半天没动一口。
  气还没消,他低声骂道:“那个梁曼青,仗着自己是经理,就鼻孔朝天。女人家懂个屁的工地活儿?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来这儿晃什么晃?偷懒?老子扛了半天水泥,她自己试试看,能扛动不?”
  旁边几个工友交换眼神,有人附和:“是啊,老林你今天也算倒霉,她心情不好吧。”
  另一个人小声说:“她是精英,咱惹不起。”林建宏越说越来劲:“精英?哼,我看就是个势利眼!看不起咱们这些底层人,早晚有她栽跟头的时候。听说她离婚了,肯定是脾气太臭,男人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个叫小王的年轻工友低头扒饭,没接话。林建宏没注意,继续蛐蛐:“她那张脸,化了妆还行,不化还不是黄脸婆?工地这种地方,她来这儿不是显摆是什么?”
  饭后,大家散了。小王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悄无声息地走向办公室方向。
  下午三点,工地喇叭忽然响了:“林建宏,到办公室来一趟。”
  林建宏心一沉,擦了把汗,往办公室走。里面,梁曼青坐在桌后,脸色铁青,助理站在一边。小王低头站在角落,眼神躲闪。
  “林建宏,你被开除了。工资结清,明天不用来了。”
  林建宏瞪大眼睛:“为、为什么?就因为上午那点事?”
  梁曼青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录音——他午饭时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小王录的,转头就报告了上去。
  林建宏脸涨得通红,气得发抖:“你……你这算什么?偷听?小王,你他妈的出卖兄弟?”
  小王低头不语。
  梁曼青站起身:“工地有规矩,背后诽谤领导,影响团队。滚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建宏咬牙,摔门而出。工友们围上来,有人叹气,有人摇头。他扛起工具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得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建宏扛着箱子,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路边的碎石飞溅。
  他一路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发泄一肚子的火:“梁曼青那个贱女人!仗势欺人,看不起老子?老子不干了!她以为自己是谁?离婚货,黄脸婆,早晚没人要!操,开除老子?老子还看不上那破工地呢!势利眼,臭婊子……”
  路人侧目,他不管,继续骂,声音在夜风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恨和无力。
  箱子越来越重,他摸了摸兜里的工资卡,只有几百块,够干什么?回家怎么跟家里说?他骂得更凶了:“梁曼青,你等着,老子早晚让你后悔!”但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喃喃自语,脚步越来越慢。
  林建宏推开家门,把工具箱往地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咚”声,铁皮撞击地板的回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反复震荡。
  就那么站在玄关,喘着粗气。梁曼青那张冷漠的脸、工友们偷笑的眼神、小王那张出卖兄弟的贱脸,一幕幕在脑子里闪。
  开除了。几百块工资卡揣在兜里,够干什么?
  他越想越气,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他低吼一声,猛地踹翻旁边的塑料凳子。凳子飞出去,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茶几上的水杯摇晃了两下,倾倒,凉水泼了一地,溅到他的裤腿上。
  他没管,继续踹。沙发边的矮柜被他一脚踢开,门板裂了条缝,里面的杂物滚出来——旧报纸、遥控器、一双破拖鞋。
  客厅乱成一团。他像头困兽,四处翻找东西。抽屉被拉开又甩上,柜门被扯得咔咔响。
  他翻出个空啤酒瓶,扬手就砸在墙上,玻璃碎片炸开,溅得满地都是。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摸了摸口袋——烟没了。最后一包早上抽完了。
  “妈的……”他骂了一句,四处摸索。茶几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沙发缝里抠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红着眼,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林晓阳和林晚星的房间门上。
  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开灯。两个孩子应该还没回来。他犹豫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
  “晓阳那小子……肯定藏着烟。”
  他推开门,脚步重而急。房间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是晚星常用的洗衣液味。他没开大灯,只摸到床头的小台灯,按亮。
  昏黄的光圈照亮了小床、书桌、两个并排的衣柜。床铺迭得整齐,书桌上放着晓阳的作业本和晚星的盲文书。
  林建宏径直走向晓阳的衣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迭好的校服、几件旧T恤。他不耐烦地翻,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没烟。
  他又拉开上面的柜门,手伸进去往深处摸——那里有个旧书包,塞在角落,鼓鼓囊囊的,藏着什么。
  他拽出来,书包拉链被拉开一半,露出里面一沓东西。
  他愣了一下。
  伸手拿出来——是一沓钞票。
  红色的、迭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着。他粗粗一数,估摸着有好几万。至少五六万,甚至更多。
  林建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翻开一沓,纸币在灯光下泛着光,新旧不一,却都平整得像刚从银行取出来。
  欣喜若狂。
  那股从工地带回来的怨气、怒火、屈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又瞬间被这堆钱点燃成另一种火焰——贪婪的、狂热的火焰。
  “操……这么多钱……”他喃喃自语,带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兴奋,“晓阳这小子……哪来的?偷的?还是……”
  他没往下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些钱,是他的了。
  他把钞票塞进自己外套内兜,一沓接一沓,动作急促,像怕被人抢走。橡皮筋崩断了一根,钞票散开几张,他赶紧捡起来。
  客厅的狼藉他不管了。
  他把书包扔回柜子深处,关上柜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他点燃一根从兜里摸出来的烟——刚才从裤包里翻出来的,之前他把烟放错位置了。他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却笑得更开心。
  “老子有钱了……有钱了……”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盯着天花板。
  钱是晓阳的?那又怎样?他是老子,他养大的。钱放在家里,不就是给家里用的?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咧开一个满足的笑。
  明天,先去把欠的酒钱还了,再买条好烟。剩下的……慢慢花。
  他没想过,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也没想过,如果晓阳发现,会怎么样。
  他只知道,今天,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17:30

第十九章 明天
  按摩室的帘子被掀起,一阵风带着外头的喧闹钻进来。
  “慢走啊,下次再来。”
  王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转身把门关上,顺手落了锁。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老风扇嗡嗡地转。
  林晚星坐在小凳上,肩背有些发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自己的手腕,指腹在脉搏处轻轻摩挲。她今天确实有点累,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截。
  王姨端了杯温水递过来:“歇会儿吧,今天人不少。”
  “嗯。”
  林晚星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她低着头,像是在听风扇的声音,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王姨,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哪儿能租房?”
  王姨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看了林晚星一眼。
  “想搬出来住?”她问。
  “嗯。”
  林晚星点头,没有犹豫。
  王姨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顺着问下去:“有钱吗?要是手头紧,我这儿还能先帮你垫点。”
  “有的。”
  林晚星笑了一下,“攒了一些,够付押金和房租。”
  那笑不是轻松的,是早就想过很久之后,终于说出口。
  王姨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翻着一张旧地图。
  “要说便宜,还是老城区这边多。”她说。
  林晚星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
  “不想住这边。”
  王姨懂了,没有再劝。她想了想,又说:“那北城区也行,或者新开发区。房子新点,路好走,晚上也亮堂。”
  “新开发区……”
  林晚星轻声重复了一遍,在心里摸索那个地方的样子。
  “那边环境好点,房东也好说话。”王姨补了一句,“我帮你留意着。”
  “谢谢你,王姨。”
  王姨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不打算在家里住了?”
  “嗯。”
  这一次,她答得比刚才更快。
  王姨又问:“那……和小阳一起?”
  林晚星点头。
  “是的,和弟弟一起。”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风扇的声音显得更清晰了。
  王姨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那也好。有个人照顾着你。”
  林晚星听见了,唇角微微弯起。“他在的时候,我走路都不怕。”
  林晓阳在按摩店门口等了没多久,林晚星就出来了。王姨送她到门口,叮嘱他们:“晓阳,路上慢点,天黑了。”
  林晓阳应了一声,伸手牵住姐姐的手,她的手心温热而柔软,像一团小小的火。
  回家的路依旧不长,却被他们走得很慢。林晚星今天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平时那种松松的牵手,而是手臂轻轻缠上来。
  林晓阳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
  “晓阳,”她忽然开口,“我们……要不要搬出去租房子住?”
  林晓阳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柔和而安静,长睫低垂。
  他几乎没犹豫就答应她:“好。”
  “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那我们就……攒够了钱,就走。”
  林晓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指尖交缠:我们一起走。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愣住。
  家里乱得像遭了贼。
  沙发歪斜,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渍干了一半,留下一圈灰白的痕迹。矮柜门大开,里面东西滚了一地——旧报纸、遥控器、一只破拖鞋。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闪着冷光。
  林建宏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一只胳膊垂到地上,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瓶口残留着几滴酒液,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他脸红得发紫,嘴角挂着口水。
  林晓阳皱眉。这个点,父亲应该还在工地加班,怎么会在家?而且……家里怎么会乱成这样?
  他没多想,先扶着林晚星往房间走。林晚星进门,她闻到了酒味,也听见了父亲的鼾声,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牵着弟弟的手更紧了些。
  房间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星没开灯,直接走向衣柜。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租房的事,想着那些攒了好几年的钱,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她摸索着拉开柜门,手伸进最深处——那里有个旧书包,藏得很深,书包里塞着一沓沓钞票,那是她每个月工资几乎全攒下来的心血。
  手指触到书包时,她愣住了。
  空了。
  书包瘪瘪的,像被抽走了灵魂。她慌了,手在里面左右摸索,一遍又一遍,指尖只摸到布料的褶皱和灰尘。心跳越来越快。
  “晓阳……我的钱……不在了。”
  林晓阳瞬间转头,快步走过来:“什么?”
  他打开台灯,昏黄的光圈照亮了衣柜。林晚星还跪在地上,手伸在书包里。她抬头,空茫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我攒的钱……全没了。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了。”
  林晓阳蹲下来,接过书包,伸手进去摸——果然空空如也。他知道姐姐攒钱的事。她每个月工资两千多,几乎全存下来,说要给自己结婚的时候用。
  他估摸着,她攒了好几年,至少五六万,甚至更多。那是她一点一点省出来的,每一笔工资都是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
  现在,全没了。
  林晓阳的心沉了下去。他安慰她:“别慌,姐。我们一起找。也许……放错地方了。”
  两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衣服被扯出来,迭好的毛衣散开,盲文书掉在地上,柜子深处、床底下、书桌抽屉,全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林晚星跪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不可能……我藏得那么深……”
  林晓阳看着她,突然听见客厅又传来一声粗重的鼾声。他脑子里像炸开一道闪电——唯一的可能性,不是小偷,是父亲。
  他无比愤怒,愤怒冲上心头,像火一样烧得他眼前发黑。拳头捏得嘎吱响,他想冲出去质问,想把父亲摇醒,想问他凭什么拿走姐姐的钱。
  可他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林建宏会不承认,或者承认了也理直气壮:“你们都是我养的,我拿点钱怎么了?”然后骂姐姐是废物、不顾家、有钱不上交。
  林晓阳咬紧牙关。
  林晚星大概也猜到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股心酸和悲伤涌上心头。
  那些钱,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心血。本想用它离开这个家,带着弟弟去外面租房,开始新生活。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哽咽却强装平静:“晓阳……别找了。没有了,就没有了呗。大不了……重新攒。”
  林晓阳的心像被刀剜。他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林晚星的身体一颤,然后抱紧他,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抽噎声压抑而破碎。
  “姐……”林晓阳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别哭。我还有钱。这一年我跟着许震东……也攒了不少。卡里都有。”
  他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她:我们的钱要不要存一起?她拒绝了,说钱拿到手里,心里才有底。他尊重她的意愿,没管。现在,他庆幸自己还有备用金。
  林晚星抱着他哭得更凶:“不是钱……晓阳……那些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我攒了好几年……”
  她哭得肩膀发抖,要把所有的委屈倾诉出来。
  林晓阳心疼得要死。他不断帮她擦眼泪,指腹抹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姐,别哭了。你还有我。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一起攒,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林晚星抽噎着,抬起头。她的眼睛空茫,却“看向”他:“晓阳……我好不好看?”
  她问得小心,像怕听到答案。
  别人都躲着她,都讨厌她,都说她是瞎子,是累赘。她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只知道世界对她不友好。
  林晓阳的心猛地一缩。他揉了揉她的脸:“姐姐很好看。很漂亮。”
  “真的?”
  “真的。”他拿起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触上自己的脸,“你自己摸摸。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鼻子挺挺的,嘴唇……软软的。特别是笑的时候,最好看了。”
  他用手指轻轻把她的唇角向上提起来:“这样笑,最好看。”
  林晚星试着笑了一下,又哭又笑,泪水顺着笑纹滑下来。她抓住他的手:“晓阳……我看不到,你会不会嫌弃我?”
  林晓阳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姐姐怎么会看不到呢?”
  “我是你永远的眼睛。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林晚星的泪又掉下来,却笑得更软了。她扑进他怀里,抱得那么紧。
  谁都不敢先松手。
  因为一松手,这个世界就会把他们撕开。
  可只要还抱在一起,就还有明天。
  就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他们去。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18:15

第二十章 如果
  周雅琴推开家门,空气里一股混杂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她愣在玄关,提着菜篮子的手微微一颤。客厅乱得像被台风扫过。
  “这是怎么回事?”她放下菜篮子,脱鞋的动作重了些,鞋跟叩击地板。
  她今天加班到晚,腿酸背痛,本想回家歇口气,结果看见这狼藉一团,心头火气直冒。“老林!你又发什么酒疯?家里成什么样子了!”
  沙发上的林建宏翻了个身,鼾声顿了顿,没醒。周雅琴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遥控器,碎屏的裂纹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她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厨房走,听见姐弟房间的门开了。
  林晓阳和林晚星走出来。林晓阳扶着姐姐的手臂。
  林晚星偏着头,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唇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妈,您回来了。”
  周雅琴看着他们,火气稍缓,却还是摇头:“你们爸又闹什么?家里乱成这样……晓阳,帮妈收拾收拾。”
  林晓阳点点头,没多说。他先扶林晚星坐到沙发边上——沙发上林建宏占了大半,她只能挤在角落。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用报纸裹好扔进垃圾桶。林晚星也没闲着,她摸索着捡起散落的报纸,迭得方方正正,虽然看不见,却凭记忆把它们塞回矮柜。
  收拾完客厅,林晓阳擦了把汗:“妈,我去做晚饭。您歇会儿。”
  周雅琴嗯了一声,从菜篮子里拿出买回的菜——几棵青菜、一块豆腐、一斤瘦肉。她本想自己做,但今天太累,点点头:“行,你做吧。简单点就成。”
  林晓阳走进厨房,卷起袖子,洗菜、切肉、炒锅。锅里青菜翻炒的滋滋声混着肉香,渐渐弥漫开来。
  他动作熟练,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姐姐的钱没了的事。
  客厅里,林建宏忽然哼了一声,酒醒了些。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重得像灌了铅。沙发下的空酒瓶被他踢了一脚,滚到墙角。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周雅琴,咧嘴笑:“老婆……我……我发了……发了……兜里这么多钱……哈哈……”
  周雅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她弯腰捡起最后一张报纸,没好气地说:“发什么发?看你这德行?家里砸成这样,你还有脸笑?”
  林建宏没听清,晃晃悠悠地摸了摸内兜——那沓钱还在,触感让他又咧嘴笑起来:“钱……好多钱……”
  周雅琴没理他,转身去厨房帮林晓阳端菜。
  晚饭很快做好。简单的三菜一汤:炒青菜、豆腐汤、肉丝炒蛋、米饭。餐桌擦得干净,四人围坐。林建宏酒醒了些,坐得歪歪扭扭,筷子戳着饭碗 林晚星一边吃饭,一边旁敲侧击的问:“爸,今天您早回来了?工地没事吧?”
  林建宏筷子一顿,哼了一声:“工地?那破地方,老子不干了!被那个贱女人开除了!哼,她以为自己是谁?”
  周雅琴皱眉:“又被开除了?老林,你这工作怎么回事?”
  林建宏没理她,继续吃了两口饭。林晚星顿了顿,又问:“爸,您今天……在家里翻东西了?”
  她问得小心,带着一丝试探。筷子停在半空,等着答案。
  林建宏不耐烦地放下筷子,筷子磕在瓷碗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翻什么翻?问东问西的,你管得着吗?”
  他声音忽然拔高。
  “一个瞎子,成天在家吃闲饭,还问老子!”
  林晓阳的手在桌下攥紧。
  “瞎子”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抬起头,眉心拧起,看向林建宏:
  “爸,你说什么?”
  林建宏被酒顶着,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反而更来火。
  “我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筷子一扔,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说她一个废物!成天在家拖累人!老子养你们容易吗?”
  他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停了一下,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父亲该有的怜惜,只有不耐烦和厌烦。
  “有钱不上交,还藏着掖着,问什么问!”
  林晚星的身体明显一颤。
  她的手本来还稳稳地搭在桌沿,听到这句话时,指尖微微一松—— 筷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却突兀的一声响。扎进林晓阳的耳朵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
  “林建宏——”
  他猛地放下筷子“那些钱是姐攒的!她攒了好几年!你凭什么拿走?!”
  林建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脸涨得通红。
  “凭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响,“老子的家,老子的孩子!钱当然是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酒气混着怒气喷出来:
  “你们吃的、住的,哪样不是老子给的?我拿点钱怎么了?”
  “废物!瞎子!”
  他指着林晚星,骂得毫不留情,“怎么不去死?拖累老子一辈子!”
  还不够,他又转向林晓阳:
  “还有你!小兔崽子!成天不学好,跟外面那些人混!老子看你早晚进局子!”
  “一个个都是废物!”
  林晓阳的拳头已经攥到发白,指节“咔咔”作响,青筋一根根暴起。
  是这些年,一句一句忍下来的冷眼,一次一次吞回去的委屈,现在全堆在胸口。
  骂他,他可以忍。
  可骂姐姐,不行。
  她凭什么被这样骂?
  她看不见是谁害的?
  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拖着不去治病,一次次嫌麻烦、嫌花钱—— 现在却理直气壮地骂她是瞎子。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这个人也尝尝看不见的滋味。
  尝尝被人指着骂“废物”的滋味。
  林晓阳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往前一步,周雅琴失声喊道:“晓阳!别——!”
  可比她更快的是林晚星。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准确地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在空气里摸索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力气不大,甚至有些发颤。
  “晓阳……别……”
  林晓阳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姐姐空茫的眼睛。
  林建宏看到这一幕,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门,语气刻薄又张狂: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老子不要你们了!一对废物,滚!”
  周雅琴想上前:“老林,你喝多了——”
  “滚!”
  林建宏一把推开她,吼道,“今晚别回来!”
  林晓阳的拳头慢慢松开。
  那一拳,他打得下去,可一旦打下去,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最终只是转身,扶住林晚星的手臂:
  “姐,我们走。”
  林晚星没有再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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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31:07

第二十一章 钝刀
  林建宏的吼声像一把钝刀,重重砍在门板上。
  “滚!今晚别回来!一对废物!”
  门“砰”的一声砸上,震得走廊的灯泡晃了晃,昏黄的光影在墙上摇曳。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站在门外,夜风从楼道灌进来,冷得刺骨。他低头看姐姐,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
  两人就这样站着,林晓阳他几次想转身踹门,却被林晚星轻轻拉住袖子。
  “晓阳……别。”
  林晓阳咬紧牙,喉结滚动,最终松开拳头。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扶着姐姐走。
  刚走到隔壁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叔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洗过的茶杯,水珠顺着杯沿往下滴。他下意识先往走廊看。
  然后他看见了姐弟俩。
  赵叔一眼就明白了——林建宏又发酒疯了,这次把孩子赶出来了。
  赵叔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把茶杯搁在玄关柜上,快步走出来,先上下打量两人:“晓阳,晚星,有没有受伤?”
  林晓阳摇摇头:“没有,赵叔。”
  赵叔的目光在林晓阳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到林晚星身上。他叹了口气:“先进来吧,外面冷。”
  赵嫂听见动静,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她一看见姐弟俩的模样:“哎哟,我的乖乖……怎么又被赶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赵嫂拉着林晚星的手,把她往屋里带。赵叔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先进来,坐下说。”
  赵叔家和他们家格局差不多,却干净温暖得多。客厅墙上挂着警徽奖章和一张全家福,赵叔穿着警服,笑容严肃却温和,身旁是赵嫂。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刑法学》,旁边是赵叔的警用笔记本,笔迹工整。
  赵嫂把林晚星按在沙发上,拿来一条毛毯盖在她腿上:“晚星,冷不冷?阿姨给你倒杯热茶。”她转身去厨房,很快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姜茶,“喝点,暖暖身子。”
  林晓阳坐在林晚星身边,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赵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晓阳,刚才怎么回事?”
  林晓阳喉结滚动,低声把晚饭的事大致说了——父亲喝酒、骂人、赶他们出门。他没提钱的事,只说父亲发酒疯。赵叔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叹了口气:“这人……喝酒就没个人样。你们受委屈了。”
  赵嫂端着水果盘过来,切好的苹果和橙子摆得整整齐齐。她把盘子放在林晚星手边,轻声说:“晚星,吃点水果。阿姨切得小块,你摸着吃。”
  她又转头看林晓阳:“晓阳,你也吃。别憋着,有什么事跟叔叔阿姨说。”
  林晚星摸索着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谢谢赵叔,赵嫂。”
  赵叔看着姐弟俩,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晓阳,过几个月就高考了。叔叔知道你压力大,也知道家里……不容易。但你得记住,高考是你们姐弟俩翻身的梯子。
  叔叔不求你考得多高,只求你稳稳地考出去。考上了大学,就能带晚星走,就能过上新日子。”
  林晓阳低着头,指尖抠着裤缝:“我知道,赵叔。我会考好的。”
  赵嫂轻轻拍了拍林晚星的手背:“晚星,阿姨一直觉得你是最懂事的孩子。眼睛看不见又怎么样?你心亮着,比谁都亮。以后有困难,就来找阿姨。阿姨家永远给你们留着灯。”
  林晚星的眼圈红了。她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叔和赵嫂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他们知道,有些伤口,说多了只会更疼。
  晚饭时,赵嫂多做了两个菜——红烧肉和清炒时蔬,都是姐弟俩平时爱吃的。饭桌上,赵叔没问太多家事,赵嫂则轻声问林晚星最近按摩店的工作累不累。
  吃完饭,赵嫂收拾碗筷,赵叔把客房的灯打开:“这几天回不去,就在叔叔家住。床铺都铺好了,被子晒过,很暖和。”
  林晓阳想拒绝,赵叔却摆摆手:“别犟。你们爸那脾气。安心在这里住几晚,明天再说。”
  林晓阳最终没再推辞。他扶着林晚星进客房,赵嫂跟进来,给林晚星掖好被角,又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晚星,半夜渴了就喝。阿姨在隔壁,有事叫一声。”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姐弟俩。
  林晓阳坐在床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黑暗里,她忽然开口:“晓阳……赵叔赵嫂人真好。”
  “嗯。”林晓阳声音很低。
  林晚星把脸埋在他肩窝,轻声说:“如果……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该多好啊。”
  林晓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发顶。眼眶忽然发烫,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滴在她肩头。
  他心想:是啊,如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该多好。
  可没有如果。
  他只能在黑暗里抱紧她。
  赵叔赵嫂在客厅收拾,赵叔抽着烟:“这俩孩子……命苦。”
  赵嫂叹气:“老林那人,喝酒就不是人。晚星眼睛看不见,已经够苦了,还被这么赶出来。晓阳那孩子,硬得像块铁,可他心里……疼着呢。”
  赵叔弹了弹烟灰:“过一两个月高考了。晓阳要是考出去,就能带晚星走。咱们能帮的,就帮一把。”
  赵嫂点点头:“是啊。至少今晚,让他们暖和一晚。”
  客房里,林晓阳抱着林晚星,两人没开灯,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他低声说:“姐,别怕。有我在。”
  林晚星嗯了一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一晚,他们在赵叔家,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35:46

第二十二章 傲慢与偏见
  沈既白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漫无目的地在北城区转悠。
  他有些无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目光随意扫过街边。路过一家小巧的咖啡馆时,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窗边,一个女孩安静地坐着。
  长发披肩,穿着浅杏色的毛衣,手里捧着一本盲文书,指尖在凸起的点子上缓慢移动。侧脸干净而柔和,像一幅被时光打磨过的素描。
  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她。
  林晚星。
  车已经开过一截,他忽然踩下刹车,倒车灯亮起,车子稳稳退回咖啡馆窗前。他熄火,推开车门,下车。
  咖啡馆的门铃叮铃一响,。他一眼就锁定了她的位置——靠窗的最里侧,阳光落在她肩头,撒下一层薄薄的金纱。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晚星的指尖停住了。
  她偏头,朝他的方向微微抬起脸,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是你吗?沈先生?”
  沈既白愣住。
  他下意识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她真的看不见。
  他见过太多装可怜的人,也见过太多利用残疾博同情的把戏。
  谁会主动装成盲人?
  他收回手:“是我,沈既白。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晚星的唇角弯了弯,笑意很浅。
  “气息。”她轻声说,“你的味道,和上次在按摩店时一样。你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和你的脚步节奏,也跟上次一样。”
  沈既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很多盲人,大多封闭、迟钝、依赖。可她不一样。她比许多视力正常的人都更敏锐、更独立,像一株在黑暗里长出的花,安静却锋利。
  他忽然觉得,有点被震住了。
  服务员过来,他点了杯美式,转头看她:“你喝什么?”
  林晚星摇摇头:“我不喝咖啡。谢谢。”
  沈既白没勉强。他看着她手里的书,声音轻下来:“你在读《傲慢与偏见》?”
  林晚星的指尖停在点字上,微笑:“嗯。达西先生的骄傲和偏见,总是让我想到,人常常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别人真正的心。”
  沈既白微挑眉:“你觉得他错在什么地方?”
  林晚星停顿片刻,指尖轻轻摩挲书页:“他自以为高人一等,总是按照自己的标准判断别人。但伊丽莎白看见了他的真实,也看见了自己。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按照你希望的方式行事。”
  沈既白轻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像是在评判现实世界的人。”
  林晚星淡淡一笑:“或许吧。”她抚过书页,“我觉得世界上很多人都戴着面具。他们看似善良,其实充满虚伪和利益心。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得多了,就能感受到人的本性。”
  沈既白放下咖啡杯,有些惊讶:“听起来,你比同龄人更了解人心。”
  林晚星声音平静:“可能吧。也可能只是我比别人安静,给自己更多机会去观察。”
  沈既白注视着她的侧脸,低声问:“那你觉得达西改变的动力是什么?是自尊?还是爱情?”
  林晚星想了想:“我觉得是责任。他意识到自己的偏见伤害了别人,也明白自己的成长不能只为自己。他选择改变,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在乎的人。”
  沈既白沉默片刻,看着她:“你……也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吗?”
  林晚星的指尖在盲文上滑动:“当然。但我会选择改变什么,如何改变,是我自己决定的。”
  沈既白看着她。
  鲜花开在花室里并不奇怪,鲜花长在沙漠里就要探究一下。
  他忽然问:“你经常来这里?”
  林晚星摇头:“不经常。”
  沈既白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低落:“你有烦心事?”
  林晚星沉默。她的指尖从书页上挪开,轻轻合上书。
  沈既白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爸……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只是不想呆在家里,出来安静一会儿。”
  沈既白的心沉了沉。
  他看着她空茫却干净的眼睛:“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
  林晚星摇摇头,笑得温柔:“谢谢你,沈先生。但我不需要帮助。”
  沈既白没勉强。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是盲文本的,轻轻放在她手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困难,可以找我。不是施舍,是……朋友。”
  林晚星摸到那张卡片,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两秒。她没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既白起身,去柜台结账。
  他付完钱,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窗边的她。
  她重新打开书,指尖又开始在点字上移动。
  沈既白推门出去,风铃叮铃一响。
  他坐回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林晚星,老城区按摩店的那个女孩。还有她家里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
  沈既白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车子驶离咖啡馆,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那扇窗。
  她还在那里。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3:49:31

第二十三章 喜欢
  林晓阳从银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刚取出的几千块现金。他把信封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内兜,拉链拉紧的那一刻,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取的不多,但够了。
  够他和姐姐这几个月吃饭、租房、买药。够他们暂时喘口气,不用再看林建宏的脸色。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周末的阳光很好,蓝得透亮,像洗过一样。他拐过两条街,来到那家熟悉的咖啡馆。玻璃窗上映着街景,他一眼就看见了林晚星。
  同一时间,沈既白推门出来。他戴上墨镜,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黑色的SUV启动,引擎低吼一声,驶离街角。
  林晓阳没注意那辆车。他推门进去,铃铛叮铃一响,咖啡香气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窗边,在林晚星对面坐下。
  桌上有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杯壁凝着水珠。他以为是姐姐点的,没在意,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林晚星正低头读盲文书,指尖在凸点上缓慢移动。阳光洒在她脸上,长睫投下细细的影,唇角微微弯着。
  她的侧脸安静而柔软,浅杏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白得晃眼。
  林晓阳忽然想:如果她没有失明,现在的她应该在大学图书馆吧?穿着干净的衬衫,坐在窗边,阳光也是这样落在她身上。她会一边读,一边用笔在书页旁做记号,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然后继续低头。
  现在的她,也很好看。
  只是少了那双会发光的眼睛。
  林晚星的指尖忽然停住。
  她偏头,朝他的方向轻轻一笑:“晓阳?”
  林晓阳回过神,轻声应:“嗯,我来了。”
  林晚星合上书,指尖在书脊上摩挲了两下:“钱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他把信封从内兜拿出来,在她手边轻轻碰了碰,让她摸到,“几千块,先够用。剩下的卡里还有。”
  林晚星摸到信封,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林晓阳看着她,顿了顿,忽然说:“姐,今天是周末,时间还早。我们……在外面玩一天,好不好?”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啊。”
  林晓阳牵起她的手,走出咖啡馆。街上的风带着夏天的热意,吹得她的发丝轻轻飘起。他带着她往商业街走。女孩子们都喜欢逛街,他希望她也能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第一家店是卖女装的。林晓阳挑得很仔细——浅色的棉麻裙子,柔软的针织开衫,宽松的裤子。
  他让店员一件件拿给她摸,林晚星摸着布料,笑着说:“晓阳挑的,我都喜欢。”
  他最后选了一条浅米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腰间有细细的收腰设计,还有一件薄薄的米白开衫。他到柜台付钱,店员笑着说:“你女朋友真温柔,穿什么都好看。”
  林晓阳耳根一热,没解释,只是牵着林晚星的手更紧了些。
  她可以成为他的女友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发芽。他想起那晚她主动吻他的唇角;想起她环住他胳膊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时的呼吸;想起他们挤在一张小床上,她蜷在他怀里。
  他们的关系,已经在模糊、在淡化、在靠近。
  他可以牵她的手,可以拥抱她,她会主动环住他的胳膊,会靠在他肩上,甚至睡在一起。
  至少现在,她陪在他身边,很亲密。
  他想:如果可以,他愿意让她永远这样陪着他。
  下午,他们来到公园。夏风渐热,树荫下有蝉鸣。林晚星环着他的胳膊,感受每一阵风、每一片树叶的影子。她笑着说:“晓阳,今天的风好舒服。”
  林晓阳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湖中心——几艘脚踏船在水面上晃悠,年轻的情侣在船上笑闹。
  他忽然停下:“姐,我们去游湖好不好?”
  林晚星偏头:“好啊。”
  他们租了一艘小船。林晓阳扶她坐稳,自己坐到对面,开始踩踏板。船缓缓驶向湖心,水波轻晃,阳光在水面上碎成金片。
  林晚星听着水声,笑着问:“晓阳,会不会掉湖里?”
  林晓阳也笑:“不会。我会游泳,你掉下去,我把你救上来。”
  林晚星微笑,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指尖先触到他的下巴,然后滑到脸颊,最后停在唇角。
  林晓阳呼吸一滞。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含住她的指尖。
  湿热黏滑的舌头包裹住她的食指,轻轻吮吸,舌尖在指腹上打转。
  林晚星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吮得更深,舌尖卷过她的指节,带着一点轻微的水声。热意从指尖窜到她全身,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林晚星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湿意。她低着头:“晓阳……你干什么?”
  林晓阳看着她红透的脸,心跳加速,低声说:“姐……对不起。”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4:00:20

第二十四章 痒痒
  下午,动物园的林荫道上,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脚步不紧不慢。
  他是她的眼睛,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低声描述一切。
  “姐,前面是入口拱门,上面雕着大象和狮子,门顶挂着彩旗,风一吹就飘起来,在欢迎我们呢。”他的声音渗进她漆黑的世界。
  林晚星环着他的胳膊,笑得浅浅的:“晓阳,你描述得真好。我好像能看见了。”
  他们先去了猴山。
  林晓阳扶她靠在栏杆上,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猴子们在树上荡秋千,一只大的抱着小的,像一家人。有一只在剥香蕉,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鼓鼓的。”
  林晚星听着,偏头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他心跳加速,继续说:“姐,你闻闻,这边有股淡淡的果香,是饲养员刚撒的饲料。”
  接着是羊驼区。林晓阳买了一把饲料,塞进她手里。“姐,来喂它们。羊驼长得像骆驼,但毛更软,眼睛大的。”
  他引导她的手伸出去,一只羊驼凑近,湿热的鼻息喷在她掌心,舌头卷走饲料。她咯咯笑起来:“晓阳,它在舔我手,好痒!”林晓阳看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与其说他们是出来玩的,更像是约会。林晓阳牵着她,偶尔停下,买个冰淇淋递给她:“姐,草莓味的,你喜欢的。”她咬一口,甜味在口腔里融化,他看着她唇角沾上的奶油渍,想伸手帮她擦,却忍住,只是笑:“姐,你吃得像小猫。”
  蝴蝶园里,蝴蝶飞舞,林晓阳拉着她走进去。
  “姐,这里是蝴蝶园。蝴蝶在飞,蓝色的、黄色的,像花瓣在空中飘。有一只停在你头发上了。”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腰肢被他环紧,下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林晚星的心跳乱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耳边,热热的,带着一点急促。她没挣扎,只是把手覆在他环腰的手上,轻声说:“晓阳……”
  她逐渐沉沦其中。一直都是环着他的胳膊,坐在一起时就靠着他。在草地上休息,她直接靠进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一直靠感触、味道认识这个世界——风的凉意、泥土的湿润、饲料的草香。
  而现在,她的大半世界都是他。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像一团火,照亮了她漆黑的角落。
  公园里,有个临时舞台,正在演话剧。为周末游玩的情侣提供,大体是西方骑士和公主的故事。
  林晓阳看见,眼睛亮了:“姐,那边有话剧演出。骑士和公主的。我们……上去试试?”
  林晚星脸红了,有些害羞:“晓阳,我看不见……上去会出丑的。”
  他拉着她的手:“不会的,姐,你当公主,我当骑士。我们一起。”
  她架不住他的热情,点点头:“好吧。”
  舞台不大,却热闹。主持人笑着邀请他们上台:“来,这对情侣看起来感情真好!美女当公主,帅哥当骑士!”
  林晚星被扶上台,坐在一张简易的“王座”上——其实是把装饰过的椅子,头顶戴着纸做的皇冠。她摸索着坐稳,心跳得像小鹿乱撞。林晓阳站在她身边,腰间别着一把塑料剑,胸口挺得笔直。
  话剧开始。主持人念旁白:“在一个遥远的王国,美丽的公主被恶龙掳走。勇敢的骑士出发营救……”
  林晓阳握住她的手,低声引导:“恶龙来了。我去打它。”他假装拔剑,挥舞两下,主持人配音“吼吼”的龙叫。林晚星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骑士战胜了恶龙!”主持人喊。
  林晓阳“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公主,我来救您了。”
  林晚星摸索着伸出手,触到他的脸:“骑士……谢谢你。”
  台下观众鼓掌,有人喊:“吻一个!吻一个!”
  林晓阳的脸红了。他起身,轻轻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如羽毛,却烫如烈火。
  林晚星的身体一颤,脸红到耳根。台下笑声和掌声更响了。
  下台后,林晚星环着他的胳膊,低声说:“晓阳……刚才……”
  掌声还在身后零零散散地响起,林晓阳的心跳还没平复,脸上还残留着台上的红晕。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两下:“姐……刚才我好尴尬。他们喊吻一个……我……”
  林晚星摇摇头,她的手在胳膊上轻轻收紧:“不尴尬啊。”她顿了顿,“我……反而挺喜欢的。像做梦一样。”
  林晓阳的脚步停住。
  公园的林荫道上,树影斑驳,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他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睫毛上,镀了层柔黄。她的眼睛空茫,却在这一刻,仿佛“看”进了他的心底。
  借着刚才公主骑士的戏码,他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一个说出口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姐……刚才台上,我是骑士,你是公主。骑士要守护他美丽的公主一辈子,不离不弃。哪怕有恶龙,有风暴,有全世界的人反对……他都会守着她。”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指尖交缠,“公主……你同意吗?”
  林晚星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是那个意思——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心跳乱了,一头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低着头,指尖在掌心轻轻颤抖。他是她的大半世界,她离不开他。可如果跨出这一步,会怎么样?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点点头:“嗯……我同意。”
  林晓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兴坏了。
  一股热浪从胸口炸开,他弯腰,把她公主抱起。林晚星惊呼一声:“晓阳!你……”
  他抱着她,在草地上转圈圈。她的裙摆在风中飞起。林晓阳笑得像个孩子,转得越来越快:“姐!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林晚星突然被抱起,慌张得心跳加速。她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抓紧他的衣领:“晓阳!放我下来……我……我怕……”
  路人看见他们的互动,不由笑了出来。几个年轻女孩捂嘴偷笑:“哇,小情侣秀恩爱呢!好甜啊!”一对中年夫妻笑着摇头:“年轻真好,看样子那女孩答应男生的告白了,看那小伙子高兴的。”
  但也有人注意到林晚星的眼睛。一个老奶奶低声说:“那女孩好像眼睛看不见……”旁边的年轻人点点头:“是啊,但他们好幸福啊。男孩对她真好。”路人议论纷纷,却大多带着善意和祝福。
  林晓阳转得太猛,脚下忽然一绊——或许是草坪上的小坑,或许是自己太激动。他哎呦一声,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扑通。
  草地软软的,不疼。
  但姿势很暧昧。
  林晓阳整个趴在她身上,他的胸口压着她的,双手撑在她身侧,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热息交织,她的茉莉香钻进鼻腔。他的唇几乎碰上她的。
  林晚星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害羞得脸红到耳根,却没推开他。眼睛闭着,睫毛颤动,像在默认——默认他想做的事。她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林晓阳看着她,呼吸乱了。
  想吻她。
  想现在就吻下去。
  她的唇那么近,那么软,带着刚才吃冰淇淋的甜味。可他没动。路人还在看,有人笑着起哄:“哎呀,摔倒了!快亲一个!”
  他咬紧牙,喉结滚动,最终从她身上下来。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克制。
  林晚星睁开眼,空茫的眸子“看向”他。她有些失望——那种准备好了,却没等到落下的空落。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空空的。
  林晓阳坐起身,拉她起来,低声说:“姐……对不起。刚才……”
  她摇摇头,笑得温柔:“没关系。晓阳……我没事。”
  他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路人渐渐散开,有人笑着说:“小两口真甜。”林晓阳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带着夏天的热意。
  他们的关系,像这风一样,越来越暖,越来越近。
  却还差那么一步。
  一步,就能跨过去。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7 04:06:19

第二十五章 摩天轮
  傍晚的夜市灯火通明,像一条蜿蜒的银河坠落在人间。
  摊位上的彩灯闪烁,空气里混杂着烤鱿鱼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章鱼小丸子的面糊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吆喝声和人群的笑闹。
  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穿梭在人潮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问她想吃什么。
  “姐,前面有卖烤冷面,要不要试试?”他低头在她耳边问,热气喷在她耳廓,痒痒的。
  林晚星笑起来,点点头:“好啊。”
  林晓阳买了两份,递给她一份,自己撕开包装,先喂她一口。
  烤冷面热腾腾的,酱汁裹着面条,咬下去脆脆软软。她吃得认真,唇角沾上一点酱汁。
  林晓阳看着,喉结滚动,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掉,指腹在她唇边停留了两秒,才收回。
  “甜吗?”他问。
  她舔了舔唇,笑:“甜。晓阳喂的。”
  他耳根红了,却借机更大胆,撕下一块又喂过去。这次她张嘴,舌尖不小心碰上他的指尖,没缩手,反而把指尖在她唇边多停留了一瞬,才抽回来。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吃。
  糖葫芦、臭豆腐、棉花糖……每样都买一点,相互投喂。
  林晚星咬一口棉花糖,甜得眯起眼:“晓阳,这个像云。”他笑,凑过去咬她手里的另一半:“那我也要尝尝云的味道。”
  夜色渐深,人潮涌动。他们走到夜市尽头,看见远处一座巨大的摩天轮,彩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林晓阳停下脚步:“姐,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林晚星偏头:“好。”
  他们买了票,坐进一个吊舱。舱门关上,摩天轮慢慢上升。
  城市在脚下一点点变小,灯火散落在城市里。林晓阳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指着窗外低声描述:“姐,现在我们在最高处。整个城市都在下面。河在发光,桥上有车灯连成线,像一条会动的银河。对面那栋楼顶有霓虹灯,写着‘欢迎回家’……”
  林晚星听着他的描述,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摩天轮的吊舱缓缓上升。
  她闭着眼,吊舱升到半途,她忽然偏过头,轻声问他:“晓阳……今天在动物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晓阳的呼吸顿了顿。他低头看她:“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卷起一缕发丝,指尖在发尾轻轻绕圈:“……我以为,你那时候要吻我。”
  吊舱恰好升到最高点,轻轻晃了晃,世界忽然安静下来。风声从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晓阳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彩灯里柔和而安静,长睫低垂,唇角还残留着刚才吃棉花糖时沾上的淡淡甜意:
  “是啊……当时我想吻你。就像之前,姐姐吻我的时候一样。”
  林晚星的脸更红了。她低头,指尖卷头发的动作停住,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你当时……没睡?”
  “嗯。从你手指碰到我脸开始,我就醒了。姐……你吻我的时候,我睁着眼,看着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吊舱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一轻一重。
  林晓阳转过身,单膝跪在吊舱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她。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姐……之前你吻我的时候,我没还你。现在,我想还你一个。”
  林晚星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热热的,带着一点急促的颤抖。
  唇轻轻贴上她的唇。
  先是试探,唇瓣相触,两人同时颤了一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一点温柔,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唇瓣贴合得严丝合缝,他轻轻吮吸她的下唇,她的唇温热而湿润,带着她独有的淡淡茉莉香。他舌尖试探着探进去,触到她的舌尖,两人同时轻哼了一声。
  她回应了。
  舌尖轻轻碰触,两片羽毛在风中相遇。然后纠缠,卷住对方,交换着彼此的温度和津液。所有味道混在一起,他吮吸她的舌尖,她呜咽了一声,却更紧地贴向他,指尖扣进他的后颈。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乱。风从缝隙钻进来,吹乱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两人唇齿间的热。
  分开,两人唇间拉出一丝细细的银丝,在彩灯下亮晶晶的。
  林晓阳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姐……我喜欢你。”
  林晚星的脸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回他:“我知道了。”
  下了摩天轮,他们没急着回家。林晓阳牵着她,绕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一条安静的河边。
  河岸边有长椅,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长椅是木头的,岁月磨得光滑,坐上去微微发凉。
  林晓阳先坐下,然后轻轻拉她坐在身边。两人并排,十指相扣。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一圈又一圈。
  林晓阳看着江景。月亮挂在江对岸的高楼之间,碎成一条银白的路。远处有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林晚星靠着他,头轻轻搁在他肩上,闭着眼,认真听风,听水,听他的呼吸。
  无言。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晓阳……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晓阳愣住。
  他看着江面,在找一个合适的答案。可有些东西,从来不是用语言能说清的。他低声说:“姐……我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种感觉就从心里长出来,像棵树,扎根扎得太深,拔不掉,也不想拔。我在乎你,怕你疼,怕你难过,怕你被谁欺负。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那我就是全天下最蠢的人。”
  林晚星笑了一下,带着一点鼻音。她把脸贴得更近,吐露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以前你很淘气。总惹我生气。那次你走丢了,我急得哭,爸爸打了我一顿,我恨死你了,觉得你害我挨打。后来……我看不见了。所有人都躲着我,讨厌我,说我没用,是累赘。只有你……那个我最讨厌的弟弟,慢慢靠近我。用十多年的时间,成了我心里、我世界里无法缺少的东西。”
  她顿了顿:
  “正如你说的,在我失明后,你就成了我的眼睛。”
  她撑着他的肩膀,跨坐到他大腿上,正面对着他。双腿分开,膝盖抵在他腰侧,整个人贴得很近,呼吸交织。
  林晓阳呼吸一滞,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林晚星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热意。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从眉骨开始,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唇角微翘。她指腹停在他唇上,轻轻摩挲。
  “所以……我也喜欢你。”
  她凑近。
  主动吻上去。
  这次的吻,没有试探,一上来就带着决绝的沉沦。
  她的唇贴上他的唇,软而烫,林晓阳呼吸一滞,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缝,卷住她的舌,贪婪地缠绕、舔舐,要将她口腔里每一寸甜味都掠夺干净。津液交融,湿热黏滑。
  林晚星呜咽了一声,她双手环紧他的脖子,指甲扣进他后颈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她的舌尖被他卷住、吮吸、吞咽,她只能发出更碎的喘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贴,胸口紧抵着他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撞在一起。
  林晓阳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掌从她后脑滑到腰侧,用力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她的腿跨坐在他大腿上,大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腰,摩擦间传来细微的热意。
  他低哼一声,舌尖更深地探入,卷着她的舌尖反复吮吸,吃掉她所有的呜咽和颤抖。她的味道让他彻底失控。
  唇瓣分开,两人额头相抵,喘息粗重,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林晓阳看着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睫毛湿漉漉的,唇瓣被吻得艳红微肿,呼吸间带着细碎的颤音:“姐……还不够。”
  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扶着她的后脑,再次吻上去。
  这次更急切、更失控。舌头直接深入,卷住她的软舌,疯狂纠缠。他吮她的舌尖,吞她的津液,她的呜咽被堵在唇齿间,化成更细的喘息,双手抱紧他的脖子。
  电话忽然响了。
  林建宏打来的。
  手机在草地上震动,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在夜色里闪烁。
  林晓阳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直接挂断。
  林晚星感觉到震动,轻声问:“晓阳……是谁?”
  “是爸。”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不用管。”
  他重新吻上去,堵住她所有的话。
  吻得越来越深。唇舌交缠,相互舔舐,双手抱紧他的脖子。他把她抱得更紧,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