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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3/16 06:52 / 26616 / 64 /
【小说】高考陪读那三年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6 08:31:56

第十四章:门缝
  『✨ 2022/05/27· 星期五· 17:3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天气:阵雨转晴/二十三度 ✨』
  周五下午的课拖堂了。等终于把我们放出教室,已经快五点半了。
  蹬着自行车赶到小区门口,下午那场雷阵雨刚停。地上坑坑洼洼地积着水,车轮子碾过去溅起一腿泥点子。绿化带里那股子土腥味,混着雨后闷热水汽。这破天就像一条刚从开水里捞出来没拧干的热毛巾,捂得人喘不上气。
  爬上四楼敲门,小杰来开的门。这小子显然是睡死过去,刚被他妈薅起来,魂还没归位。
  他趿拉着那双塑料拖鞋,在地上拖出「蹭、蹭」的动静,侧过身子给我让道,嘴里嘟囔着:「哥你来了,我妈正翻箱倒柜呢。」
  我走进客厅。那张旧茶几上摊着个大号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大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几件短袖、裤衩,还有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牙膏牙刷。
  周姐从主卧走出来,手里攥着两双卷好的袜子。
  她今天穿得挺散漫。上半身是件藏青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垮垮的,袖子胡乱卷到了胳膊肘上面。底下套了条卡其色的棉布半身裙。那裙子料子软趴趴的,她一走动,布料就顺着小腿肚子的弧度前后直晃荡。她脚上趿拉着一双白底的棉拖鞋,没穿丝袜。十个脚趾头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指甲盖上涂的还是上周那种红指甲油。在客厅那盏灯底下,那红色扎眼得很。没那层丝袜裹着,她脚背和小腿上的皮肉被那条土黄色的裙子一衬,白得晃人。
  「来得正好,帮这小兔崽子收拾收拾。省得一会儿他那死鬼爹来了,他又找不着北。」
  她一边说,一边把袜子往行李袋的缝隙里塞。塞完去拉拉链。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蹲了下去。
  她这么一蹲,那条软塌塌的棉布裙子直接堆在了膝盖上。大腿根和膝盖打弯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从那条缝里漏了出来。
  帮小杰收拾东西,说白了就是给他擦屁股。这小子的打包方式就是把所有破烂揉成一团,死命往袋子里塞,然后整个人骑在袋子上,用屁股把拉链硬挤上。
  周姐看着那个鼓得像个蛤蟆一样的旅行袋,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开拉链,把里头的东西全抖落出来,一件件重新叠。嘴里还没好气地骂:「多大的人了,收个衣服跟猪拱圈似的!」
  六点四十,赵大勇来了。
  人还没见着,楼道里先响起了脚步声。那动静,每一脚都像是在拿铁锤砸水泥地,震得楼梯扶手都跟着嗡嗡响。
  防盗门一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汗酸味扑了进来。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个头不算高,顶多一米七五,但肩膀宽得像扇门,脖子粗得快跟脑袋一般齐了。他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灰Polo衫,领子一边翻着一边塌着。底下是一条深蓝色的帆布工装裤。脚上那双灰运动鞋,连原本的底色都看不出了。
  他那张脸,黑红黑红的,皮糙肉厚。眉骨高高地凸着,脑门上刻着几道深深的褶子。嘴唇干得起了皮,裂着血口子。这人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就贴着几个大字:工地干苦力的。
  「小崽子收拾利索没?」
  他一开口,嗓门大得像是在工地上喊麦。嘴一张,里头那几颗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全露了出来。吼完这一嗓子,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目光停了一秒,然后扭头看着周姐:「这谁家孩子?」
  「楼下陈芳的儿子,林昊。给小杰补课的,早跟你提过八百回了。」周姐靠
  在厨房那半截矮墙上,两手抱在胸前,语气冷冰冰的。
  「哦哦,想起来了。辛苦辛苦啊大侄子。」赵大勇冲我咧嘴笑了一下。他这一笑,眼角那几条深深的鱼尾纹全挤在了一起,把眼睛缝成了两条缝。他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稍微显出点憨厚的泥土气。
  他没换鞋,也没往里走。就那么大喇喇地杵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大拇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然后扯着嗓子冲屋里喊:「小杰!
  滚出来!磨叽啥呢!」
  小杰拎着那个重新叠好的行李袋从屋里挪出来。拉链还是没拉严实,一条花裤衩的边角从缝里探出个头。赵大勇瞥了一眼,啥也没说,单手把袋子接过来,拎着就往外走。
  走到楼道里,他回了下头:「周日下午我给送回来,你在家待着吧?」
  「在。路上开车看着点,少灌点黄汤。」
  「知道了知道了,磨叽。」赵大勇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不耐烦地应付着。
  小杰背着个瘪瘪的书包,跟在他爹屁股后面往外走。临出门,回头冲我挥了挥手:「哥,走了啊。」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楼道里,赵大勇那砸地一样的脚步声,混着小杰拖拖拉拉的塑料拖鞋声,渐渐往下走。声音越来越闷,最后彻底消失在楼底。
  门一关,客厅里突然静得可怕。
  周姐走到门边,拧了两下反锁的旋钮。然后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路过茶几的时候,她顺手把那管没塞进包里的牙膏和几个塑料袋扒拉到角落里。
  「我弄饭去,你坐着歇会儿。」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声音跟平时小杰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杰那张空荡荡的折叠椅,看着桌子上没收起来的几根笔。屋里少了个大活人,那感觉太明显了。
  ***  ***  ***  『✨ 2022/05/27· 星期五· 19:1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客厅/餐厅· 天气:晴/二十三度 ✨』
  今天的晚饭,硬菜多得有点过分。
  平时小杰在,顶多就是一荤一素,外加个紫菜蛋花汤。今天桌上摆了四个盘子:糖醋排骨、清炒芦笋、凉拌黄瓜丝,还有一盘蒜蓉粉丝蒸虾。我在这儿蹭了快两个月的饭,这是头一回见着虾上桌。
  排骨刚下锅那会儿,那股子酸甜味儿就从厨房里飘出来了。她显然是下狠手倒了半瓶番茄酱。糖熬化了那种黏糊糊的焦香味,混着刺鼻的陈醋味,勾得人嗓子眼直冒酸水。
  但最不正常的,不是那盘虾,而是桌子中间立着的那瓶酒。
  一瓶红酒。
  酒瓶子上贴着满是洋码子的标签,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周姐拿手背随便蹭了蹭瓶子上的灰:「这玩意儿在柜子里扔了不知道几年了。今儿个总算找着由头把它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开酒器,费劲地把那个软木塞一点点拔出来。
  「啥由头啊?」
  「还能啥由头,就我一个人在家清静呗。」
  「啵」的一声,木塞拔出来了。一股子葡萄发酵的酸味,混着点烂木头味儿。
  她把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还成,没变醋。」
  她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普通的玻璃水杯。「家里没那种带腿的酒杯,赵大勇嫌那玩意儿摆着碍事,一碰就碎。」
  她端着瓶子,往我杯子里倒了个底儿。紫红色的酒液顺着玻璃杯壁往下淌,挂着一层黏糊糊的红膜。
  「周姐,我还差两年才成年呢。」我盯着杯子。
  「怕啥,这玩意儿又不是二锅头。就当葡萄汁喝。尝一口,嫌难喝就不喝。」
  她端起她那个半满的玻璃杯,在我的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她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酒液,在头顶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水光。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舌头刚沾上那液体,一股子又酸又涩的味儿直接炸开了。根本没有半点甜味。
  嘴里的黏膜瞬间被涩得抽抽在了一起。咽下去之后,酸味散了,喉咙根那儿倒是反上来一点干巴巴的甜味,黏在嗓子眼半天不散。
  我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下:「这啥味儿啊,太涩了。」
  周姐看着我那副苦瓜脸,「扑哧」一声笑了:「红酒都这破味儿。你个小屁孩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好喝了。」
  她自己倒是喝得挺起劲。夹一筷子菜,就端起杯子抿一口。节奏不快,但一杯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吃到一半,她又抱着瓶子给自己续了半杯。
  吃完饭,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堆。
  「你去看会儿电视,碗我来洗。」
  她说话的舌头已经开始发大了。平时利索的嗓门,这会儿变得黏糊糊的。透着一股子酒精泡过的慵懒。
  等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玻璃杯,胳膊底下夹着那瓶剩下的红酒。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她这么一坐,那条卡其色的裙子顺势往上一缩。她伸手扯了扯裙摆,勉强盖住膝盖,但小腿全露在了外面。她没穿鞋,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十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被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冷光一照,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暗。
  「明儿个不用去学校吧?」她端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截。
  「嗯,周六放假。」
  「那今晚就睡这儿吧。省得黑灯瞎火地往下跑,明早还能睡个懒觉。」
  「行。」
  电视里正播着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电影。画质灰蒙蒙的,里头的人说话都带着股字正腔圆的拿腔拿调。她拿着遥控器胡乱换了几个台,全是卖假药和老娘舅调解的。她不耐烦地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死盯着泛黄的天花板。
  杯子里的酒就剩了个底儿。她手腕轻轻晃着,那口紫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底打着转。
  「林昊,你说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是不是挺没劲的?」
  「分人吧。有的人就喜欢清静。」
  「我不喜欢。」
  她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她这么一仰着头,下巴往上一抬,脖子上的那条线被拉得笔直。锁骨那儿的窝深得能装水,在藏青色衬衫领口的阴影里。
  因为喝了酒,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眼珠子表面像是糊了一层水光。但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散,就那么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没有半点醉鬼的迷糊。
  「小杰在家的时候,哪怕他不说话,好歹有个大活人在屋里走动,有点喘气的动静。他这一走……这屋子空得像个坟。我烦死这种感觉了。」
  她一仰脖,把杯底那点酒全干了。放下杯子,大拇指的指肚在杯口那圈红印子上无意识地抹了一下。
  「赵大勇也是个死人。一两个月冒出来一次,住个两三天,拍拍屁股又滚了。
  这破家对他来说,就是个免费的招待所。」
  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连点咬牙切齿的恨意都没有。习惯了,麻木了。
  「你妈带着你,日子也不好过吧。你爸在镇上,是不是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你一眼?」
  「差不多吧。见不着人。」
  「都是苦命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后脑勺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仰。她这姿势,让那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整个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领口从一个V字变成了一个大敞的U字。虽然看不见里面什么隐秘的部位,但锁骨往下那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毫无遮拦地露在空气里。
  她就这么闭着眼,沉默了得有十几秒钟。然后,她连眼睛都没睁,嘴唇动了动:
  「洗澡没?没洗赶紧去。毛巾在架子上搭着,蓝色的那条。」
  「好。」
  ***  ***  ***  『✨ 2022/05/27· 星期五· 22:5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走廊· 天气:晴/二十二度 ✨』
  洗完澡,我轻手轻脚地钻进小杰屋里,躺在那张睡过两次的单人床上。
  身子底下的床单还是那个硬邦邦的触感,飘着那股子洗衣粉的茉莉花味。那个塞满荞麦皮的破枕头,硌着后脑勺。因为睡过两次,脖子上的骨头已经习惯了这个硬度,没觉得多难受。
  我摸过手机摁亮屏幕。十点十五。
  跟前两次不一样的是,屋里没呼噜声。
  小杰那张床空荡荡的。这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屋子,现在一半是活人的热气,一半是死气沉沉的空铺。
  我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饼。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清醒得要命,一点困劲都没有。心脏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震得胸口发闷。
  走廊里传来动静。
  周姐那屋的门开了,又关上。拖鞋擦着地板的脚步声。卫生间门响。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水声停了,脚步声又顺着走廊走回那屋。门「咔哒」一声关严。
  夜太静了,楼板又薄。这些声音就像是在我耳边放大了十倍。我甚至能听出她走路的姿势——脚后跟先落地,然后整个脚丫子软绵绵地拍在地板上。不急不躁的。过了几分钟,她又出来上了一趟厕所。这回回去,就再没动静了。
  十点五十。我摁亮手机看了一眼,又扣在枕头边。
  我盯着天花板。窗户没关严,外头雨后的凉风顺着缝隙挤进来,吹在胳膊上。
  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死蚊子,在我耳朵边上「嗡嗡」绕了两圈,又飞走了。
  熬到十一点过五分。我手心里全是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瓷砖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套上拖鞋,踮着脚尖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这破门合页缺油。白天听不见,这会儿在死寂的夜里,「吱呀」一声尖叫,刺耳得要命。
  我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竖着耳朵等了两秒,外头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走廊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客厅那边,不知道是路由器还是电视机的待机灯,漏进来一点绿光。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走了两步,路过卫生间。门死死关着,里头没声没光。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周姐的卧室门。
  门没关严。
  门板和门框之间,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就这么两指宽的缝隙,透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是床头柜上那种昏暗的小台灯。那光打在屋里,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橘黄色。
  我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站在那条缝隙外面,一只眼贴了上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张双人床。床单乱七八糟地皱着。夏凉被全被踢到了床角,揉成一团。
  周姐躺在床上。
  她侧着身子,脸和身子的正面刚好冲着门这个方向。眼睛紧紧闭着。
  她身上穿的,不是白天那身亚麻裙子,也不是什么正经睡衣。
  那是一身黑色的蕾丝。
  上半身是一件短得离谱的半透明吊带。那料子薄得就剩下一层稀稀拉拉的网眼,底下的白肉清清楚楚地透出来。两根细得像黑线的带子,死死勒在她肩膀上。
  那对D罩杯的肉量,就这么半遮半掩地兜在蕾丝网子里。因为侧躺着,上面的那团肉顺着重力往下坠,两团肉紧紧挤在一起,中间挤出了一道深得可怕的沟。
  吊带只到肚脐眼往上。底下,是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跟上面一样的料子,几乎就是几根黑线交织在一起,把大腿根那块儿勉强盖住。
  这种衣服,只有在那些偷摸下载的压缩包视频里才能见着。
  更要命的是她的腿。
  她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高筒袜。直接勒到了大腿中间。袜口那儿有一圈宽宽的蕾丝边。那层松紧带死死勒在大腿最肥的那块肉上,把皮肉勒出一道凹进去的深沟。
  以前见她穿肉色丝袜,只是觉得滑溜。但这黑色的袜子,视觉冲击太野了。
  黑色的尼龙面料在暖黄的台灯下,泛着一层哑光的黑雾。那双36码的脚裹在黑丝里,显得特别瘦长。脚弓绷得高高的。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着黑纱,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暗红色车厘子。
  她侧躺着,上面的那条右腿微微弯着,膝盖顶在前面。两条腿交叠着,中间敞开了一个三角形的空当。
  透过那个空当,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黑色蕾丝内裤和高筒袜边缘之间,那截没被遮住的大腿根内侧的皮肉。平时见不着光,白里透着一层异样的粉红。
  她的右手,正塞在那个三角形的空当里。
  她的手腕压在肚子上。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肚,正死死抵在那层黑色的蕾丝内裤外面。
  手指在动。
  频率很慢。一下,两下。指肚按压着那层薄薄的网眼布料,在下腹最底端那个位置,来回地搓弄,打圈。
  那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在黑色的蕾丝背景上,红得扎眼。每次手指用力按下去,底下的皮肉和布料就跟着往下凹;手指一松,肉又弹回来。
  她的眼睛死死闭着。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胸脯在半透明的蕾丝底下,起伏得很快。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顺着那两指宽的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从喉咙最深处憋出来的、短促的抽气声。就半秒钟。立刻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我站在走廊的黑影里,浑身僵硬。
  右手还死死扒在门框上。门框上的木头碴子有点扎手,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被门缝里那幅画面塞满了,快要炸开了。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狂砸,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门里头,她手指的动作变快了。
  从刚才的一秒一下,变成了飞快的摩擦。不再是两根手指,食指也加了进去。
  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在那层黑色蕾丝上用力地揉搓。布料被手指带着,死死摩擦着底下的皮肉。蕾丝内裤的边缘被扯得变了形,在大腿根上蹭来蹭去。
  她嘴唇张得更开了。
  呼吸彻底乱了套。刚才还勉强算得上平稳,现在全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深一口,浅一口。那件可怜的半透明吊带被她胸脯的剧烈起伏撑得快要裂开了。
  她的腿也跟着动了。
  上面那条右腿的膝盖猛地往外一展,两条腿之间的那个空当彻底敞开了。黑色高筒袜的蕾丝边缘被大腿肌肉扯得死紧。脚趾头在黑丝里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五个脚趾死命地往脚心抠,抠了几秒钟,又猛地散开。
  那短促的抽气声,憋不住了。
  隔个五六秒,就从那条门缝里漏出来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压不住。
  其中有一声,尾音猛地拔高,然后瞬间被她用牙齿死死咬住,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没拿手机,周围黑漆漆的。五分钟?十分钟?我只知道我自己的呼吸也快断了,胸口闷得要命,每一口空气吸进去,还没到肺里就得赶紧吐出来。
  黑丝、蕾丝、红指甲、大腿根的白肉、死咬着的嘴唇。
  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就像一把火,烧得我两眼通红。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门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她的手猛地停住了。
  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从鼻子里长长地呼了出来。那是一声彻底泄了气的叹息。
  她的右手从腿间抽了出来,软绵绵地滑落在大腿外侧。手指无力地松开,涂着红指甲的指尖耷拉在黑色的高筒袜上。
  紧绷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肩膀塌了下去,岔开的右腿也收了回来,软软地搭在左腿上。张开的嘴唇慢慢合拢,只留了一条细缝。
  她翻了个身。
  从侧躺,翻成了平躺。脸微微偏向房门的方向。眼睛还是闭着。
  她这一平躺,那两团肉在半透明蕾丝底下摊成了两个圆盘。吊带下摆和内裤之间的那截平坦的肚子,大喇喇地敞露着。两条裹着黑丝的腿并得直直的,大腿根上那圈被勒出红印的蕾丝花边,毫无遮掩。
  然后。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门缝。
  盯住了门缝外面的我。
  走廊里黑,卧室里亮。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门外站着个人。但她的视线就那么死死地扎在那条缝隙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尖叫。没扯被子捂身子。没骂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门缝。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盯着天花板,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半分钟。
  我手心里的汗已经滑得握不住门框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滑下来,流进耳朵眼儿里,痒得钻心。
  我抬起右手,曲起指关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叩、叩。」
  动静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响得像砸门。
  门里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传来了她的声音:「……谁啊。」
  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说话。
  手掌贴在门板上,用力往前一推。
  「吱——呀——」
  这破门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推开了。
  门一开,卧室里那昏黄的台灯光瞬间泼了我一身。门缝里的那点狭窄视野,瞬间炸开成了整个房间。
  凌乱的床,被踢开的夏凉被,床头柜上的台灯。
  还有躺在床上的她。
  她一动没动。就那么平躺着,闭着眼。黑色的蕾丝,黑色的高筒袜,像一层黑色的蛛网死死缠在她白花花的皮肉上。
  她脸上没一点慌乱,没一点羞耻。嘴角平平地绷着,像是在等什么。
  我光着脚,踩进卧室。从走廊冰凉的瓷砖,踩上卧室的木地板。脚底下软乎乎的。
  我走到床边,停下。
  这个距离,我能清楚地听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能看见她鼻翼一张一合。
  能看见那层半透明蕾丝底下,胸脯的起伏。
  屋里那股味儿太冲了。花果调的身体乳味儿,还没散尽的红酒味儿,还有一股子闷热、潮湿、腥甜的汗味。全混在一起,直往脑门上冲。
  她慢慢睁开眼。
  眼底还带着一层没褪干净的水光。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阿姨。」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她没吭声。
  「你穿的那个,很好看。」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6 08:33:06

第十五章:凌晨
  『✨ 2022/05/28· 星期六· 00:1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主卧· 天气:晴/二十一度 ✨』
  她躺在那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闷油油的。这光打在她脸上,把她平时那种劲儿抹掉了一半,眼角那几条细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她刚喘匀了气,嘴唇比平时红得多,下嘴唇中间还有个泛白的牙印。
  「搁那儿看半天了吧?」她突然开口。
  我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有一会儿了。」
  她没恼,也没笑。脸上那表情我也说不上来是个啥意思。她拿胳膊肘撑着床垫,身子往上一抬,靠在了床头上。这么一动,左边那根细得跟线一样的黑色蕾丝肩带,顺着她圆润的肩膀头子滑了下去,卡在大臂上。一大片白生生的肉露了出来,她连拉都没拉一把。
  「那你觉得……」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几乎透明的黑纱,又抬眼看我,「好看吗?」
  「好看。」
  我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快粘在一块儿了。屋里开着空调,但我感觉血管里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
  「过来。」
  她声音不大,但带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劲儿。
  我往前迈了两步,膝盖刚碰着床沿,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下一拽。她力气不大,但我整个人顺势就跌坐在了床边。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身上那股子的花果香身体乳味儿,混着还没散干净的红酒气,还有一股子热乎乎、黏糊糊的腥甜味儿,直接扑了我满脸。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锁骨那个深窝里积了一汪黄晕。
  她的手指还扣在我的手腕上,指肚凉冰冰的。但那几根指头正正好卡在我跳动的脉搏上。
  「怕了?」
  「有点。」
  她嘴角往上一挑,挤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两边的法令纹跟着深了一下:
  「来,阿姨教你。」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腰上。那件黑色蕾丝吊带没多长,内裤的边又低。我手掌心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大片光溜溜的皮肉上。那块肉烫得吓人。
  手底下的皮肉细嫩,随着她的喘气,我能摸到里面薄薄的肌肉在微微发颤。她的腰比穿着大T恤的时候细多了,我一只手就能搂过大半圈。
  她仰起头,凑过来亲我。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她的嘴唇软乎乎的,带着股浓烈的红酒涩味。她显然比我懂行,但动作有点生疏,像是太久没干过这事儿了。她舌头探进来的时候,磕了一下我的牙。我的手还僵在她的腰上,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干脆腾出一只手,按着我的手背,用力往下一滑,直接卡在了她胯骨轴子上。
  紧接着,她两只手拽住我那件洗得发黄的旧T恤,往上一掀。
  衣服一脱,她就那么半眯着眼,盯着我光着的上半身看。我这身板,肯定没赵大勇那种在工地上扛水泥练出来的腱子肉,但好歹天天打篮球,身上没半点肥肉,肚子上那几块腹肌的轮廓还是挺清晰的。
  「比看着……结实点。」
  她嘟囔了一句。手掌直接贴上了我的肚子。她手心里的热汗黏在我的皮上,指肚顺着肋骨往下划拉。指纹刮过汗毛,带起一阵酥麻。她的手停在了我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头往里一勾。
  「你真想……」她话没说完。
  「嗯。」我咬着牙应了一声。
  她把我的短裤连着内裤一块儿往下拽。这回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等我后悔。
  内裤褪到大腿根的时候,她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行。」
  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过身,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摸出个银色的小方块。
  避孕套。
  她连这玩意儿都备好了。
  撕包装的时候,她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之前她一直拿捏着那种长辈的、熟女的架子,这会儿那股子镇定全破功了。她大拇指和食指在锯齿那儿滑了一下,没撕开。又换了个角,使了点劲,「呲啦」一声才撕开。
  她捏着那个滑溜溜的橡胶圈,停顿了一秒:「我来。」声音哑得厉害。
  可这活儿她显然不熟练。她捏着套子往下卷,卷反了,死活撸不下去。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翻了个面重新来。这回方向对了,但她手上全是汗,加上那玩意儿上的润滑油,刚推到一半,手一滑,套子直接歪到了一边。她急了,两只手齐上阵,连拽带拉,好不容易才弄到底。
  就这么个破事,折腾了快一分钟。她脑门上全是汗,喘气也粗了。
  「行了。」她没好气地吐出俩字,语气跟平时骂小杰一模一样。
  她身子往后一倒,重新躺平在床上。两只手拽着我的胳膊,让我整个人悬在她上面。她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猛地往两边一劈,直接叉开到了最大。
  大腿内侧那块没见光的好肉全露了出来。黑色的蕾丝袜口被死死撑开,那圈带弹力的花边深深地勒进了大腿肉里,挤出一圈白腻的软肉。中间那条本来就小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裤,被她自己拿手粗暴地拨到了大腿根旁边。
  那块隐秘的地方,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杂草。她的阴毛明显是精心修剪过的,大腿根周围剃得干干净净,只在最上面留了一小片薄薄的深色短毛。底下那两片浅褐色的外阴唇,薄薄地贴合着,因为没有多余毛发的遮挡,整个外阴的轮廓清晰得很。线条干净利落,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私密保养的精致感。最上头那颗外露的阴蒂,早就因为发情充血肿胀了。那块地方已经被她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全是水光。
  我腰眼一沉,撞了进去。
  「嘶——」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绷紧了。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她两只手在半空中瞎抓,一只手死死揪住了身底下的床单,另一只手一把抠住了我的小臂。指甲直接掐进了我的肉里,生疼。
  里面太紧了。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死命地吸。那种滚烫的、湿滑的肉壁,死死咬着橡胶套子,每一寸都在往里挤压。那种感觉直冲天灵盖,我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炸开了。
  「等一下……别动……」
  她声音直发飘,字都咬不准了。「让我……缓口气……」
  我也得缓。
  我就那么撑着胳膊,一动不敢动。胳膊肚子上的肌肉直打哆嗦。下头那股子绞杀的劲儿一阵阵地往上涌。我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鼻子里进的空气根本不够用。
  熬了差不多一分钟。
  「好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我试着往外抽了一寸,又顶了进去。
  「呃啊——」
  她腰猛地往上一挺,屁股直接离开了床垫。那声闷哼刚出口,就被她死死咬住,但还是漏出了半截。她那两条穿着黑丝的腿不自觉地往中间一夹。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我的腰眼蹭过去,黑丝那种滑溜溜的粗糙感刮在皮上,简直要命。
  我根本控制不住。这哪是啥循序渐进,完全是脱缰的野马。没插几下,小肚子那块儿的肌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抽。
  「周姐……我……」
  「嗯?」
  「我快……」
  话都没说完,那股子电流直接从小腹窜上了头顶。
  我胳膊一软,整个人砸在了她身上。胸口死死压着她那对被黑丝吊带裹着的肉团,软得惊人。她没躲,反倒伸出两只胳膊,死死抱住了我的后背,手掌紧紧贴着我的蝴蝶骨。
  屋里死一样寂静。
  就剩下我俩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我喘得快,她喘得深。
  过了好几秒。
  「这就……完了?」
  她声音从我耳朵边上传来。没生气,也没嘲笑。就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还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我脸烧得像块红炭:「……对不起。」
  「屁的对不起,这有啥对不起的。」她拿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让我从她身上滚下来。她自己侧过身,拿手支着脑袋看着我。脸上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刚搞砸了考试的小孩。「头一回都这德行,正常。」
  她这话说的,像是个老手。但我知道,她也就是个嘴炮。
  我把那破橡胶套子揪下来扔进垃圾桶。她光着脚跑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洗干净了。她抽了几张纸巾扔给我,自己也随便擦了两把。
  那身黑色的蕾丝吊带和黑丝大腿袜,从头到尾就没脱下来过。
  她重新躺回床上,连被子都没盖。那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就那么叠在一块儿。
  脚趾头在袜子里用力张开,又合拢。
  「今儿这事儿,你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她斜着眼瞪我,那眼神冷飕飕的,「我活剥了你。」
  「打死不说。」
  「嗯。」她收回眼神,盯着天花板,「睡觉。」
  ***  ***  ***  『✨ 2022/05/28· 星期六· 03:1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主卧· 天气:晴/二十度 ✨』
  再睁眼,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右边身子热乎乎的。转头一看,她就躺在旁边。
  她没睡着,侧着身子面向我。台灯早关了。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那种惨白的光漏进来一点,屋里灰蒙蒙的。
  「醒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在死寂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嗯。」
  她没说话,身子往前拱了拱,凑近了点。她嘴里那股酒味早散光了,身体乳的香味也淡了,剩下的是一股子被被窝捂热了的女人味儿。
  她凑过来亲我。
  嘴唇贴上来的动作轻柔得很。她手摸上我的脸,顺着脖子滑到后脑勺,手指头插进我头发里,轻轻往下压。嘴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舌头滑进来,搅弄着。那股子生涩感全没了,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腿一抬,直接勾在了我腰上。黑丝那种特有的网格触感,在黑暗中蹭着我的后腰,摩擦力惊人。
  她一翻身,直接骑在了我身上。
  她跨坐在我肚子上,两条黑丝腿分在两边,膝盖死死顶着床垫。上半身往前一趴,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那对从黑色蕾丝里滑出来的肉团,悬在半空直晃荡。
  借着窗外那点微光,能清楚地看见那两圈浅褐色偏粉的乳晕,也就两指宽,边缘规规矩矩、圆润得很。中间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早就因为发情挺立了起来,硬邦邦地擦过我的胸膛,敏感得要命。她不重,顶多一百斤,压在身上软乎乎的。
  套子是她自己撕的,三下五除二就套好了。
  她慢慢坐了下去。没像刚才那么急,一点一点往下吞。
  一开始她只是小幅度地晃着腰。没过几分钟,她就找到了调子。腰胯大幅度地起落,大腿内侧的黑丝一次次地刮蹭着我的胯骨皮肉。
  「呃……」她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漏出声来。每动几下,那声音就大一分。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长头发垂下来挡住脸,像是在掩耳盗铃。
  我伸出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手掌心贴在大腿外侧。顺着那层滑溜溜的黑丝往上摸,摸到袜口那圈凹凸不平的蕾丝花边,再往上,就是光溜溜、滚烫的大腿肉。指尖顺着那道紧实的股沟不小心滑了一下,碰到了那口浅褐色的肛门,细密的褶皱在我的触碰下猛地一缩。
  那块肉因为充血,绷得紧紧的。
  我手指头刚一往上滑,她腰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接着就疯了一样往下砸。
  「你手……别瞎摸……」她喘着粗气骂我。嗓音全变了调,带着股腻死人的媚劲儿。
  我没撒手,她也没拍开。
  这回时间长多了。
  十五分钟还是二十分钟?我记不清了。
  她先绷不住了。整条腿,连带着脚趾头,突然抽了筋一样死死绷直。她那两条穿着黑丝的腿死命夹住我的腰,膝盖狠狠压着床,一屁股坐到了底。
  她上半身直接瘫倒在我胸口,脸埋在我的脖颈窝里。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破碎的喘息,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
  她就那么趴着不动了。胸口的软肉隔着黑纱压在我身上,那两颗挺立的乳头死死抵着我的胸肌。心跳得像打鼓。她的长头发糊在我的脖子上,全是汗。
  「你还没出来?」她声音闷闷的,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没。」
  「嗯……」
  她腰一挺,又动了起来。这回慢多了,但每次都顶到底。没几下,我也扛不住了。那股子火烧透了全身,我死死抱住她的腰,全交代了。
  完事后,她翻身躺在旁边。
  屋里就剩下空调压缩机「嗡嗡」的动静。
  「林昊,你知道吗?」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这事儿有这么舒坦过。」
  她没往下说。我知道她指的是赵大勇。
  我偏过头看她。黑暗里,只能看见她鼻梁和下巴的轮廓。
  「周姨。」
  「嗯?」
  「你那脚……能动一下吗?」
  屋里静了两秒。「啥意思?」
  「就是……脚趾头,刚才那样……」我脸憋得通红。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没骂我变态。
  她弯起右腿,把那只穿着黑丝的脚悬在我的小腿肚子上。五个脚趾头在黑丝里慢慢张开,像扇子一样,然后又猛地收紧。她脚趾头特别灵活,大脚趾甚至能像大拇指一样往下抠。
  她脚底板踩在我小腿上,五个脚趾头隔着黑丝,不轻不重地在我的皮肉上抓了一把。
  「你好这口啊?」
  「嗯。」
  她把脚收回去,脚趾头在袜子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你平时盯着你妈穿丝袜看,也是这心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啥?」
  「装什么蒜。」她拿脚趾头在床单上点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不会只对我的脚感兴趣吧?」
  我没吭声。
  「你妈那脾气,属驴的,顺毛捋不行,逆着来更不行。」她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个在传授经验的老油条,「你得让她觉得,是她在拿捏你。」
  四点多的天,外面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不知哪里的早鸟叫了两声。
  「今儿上午你回去,你妈要是盘问你。你就说帮我收拾屋子,聊得太晚就睡了。多一个字别放屁。」
  「嗯。」
  「还有,」她侧过身,头枕着胳膊。借着那点亮光,我能看见她棕色的眼珠子,「你想睡你妈,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咬着牙,没接茬。
  「别跟我搁这儿装纯。你盯着你妈那腿看的眼神,老娘又不是瞎子。」
  空调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你妈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让她占着上风,她骂你骂得越凶,心里越虚。」
  她闭上眼,「女人啥时候最容易让步?不是你跪舔她的时候,是她觉得欠了你的时候。」
  「周姐……」
  「闭嘴,睡觉。」
  她伸出脚,隔着黑丝在我的小腿肚上又轻轻挠了一下。然后翻过身,背对着我。
  她背上的骨头在黑纱底下顶出几道痕迹。腰窝那儿陷进去一块。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蜷缩在一起,大腿根的蕾丝边随着她的呼吸,一紧一松。
  「下次来……」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嘟嘟囔囔的,「……把那破短裤换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8 05:48:56

第十六章:成绩单
  『✨ 2022/06/07· 星期二·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六度 ✨』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排名。念到第五个名字的时候,蹦出来的是「林昊」。我能明显感觉到前排和斜对角的几个人回过头,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前五。
  上回月考是第八,这回硬生生往前挤了三个坑。
  放学蹬着那辆破捷安特回家。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就塞在书包侧面的网兜里。
  我没把它装进书包夹层,每蹬一下踏板,那纸边就在我大腿外侧刮蹭一下,刺挠,但心里踏实。
  推开三楼的防盗门。
  厨房里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烟机正开着最大档,响得像拖拉机。整个客厅里飘着一股子呛鼻的蒜蓉爆锅混着青线椒的辛辣味。
  我妈正背对着门炒菜。
  她今天换了身行头。一条深蓝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刚好垂到小腿肚子往下一点。脚上踩着那双带点矮跟的黑皮鞋,连拖鞋都没换。估摸着下午是跟周姐去步行街瞎溜达了。这条裙子是上周她俩逛街买的。买回来那天,她在客厅那面破穿衣镜前头转悠了半天,非问我行不行。我顺嘴说了句「好看」,她翻了个白眼骂我「你个小屁孩懂个屁」,结果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穿出门了。
  裙子下摆露出来的那截小腿,裹着一层黑色的连裤袜。厨房顶上那盏日光灯打下来,黑丝面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把她小腿肚子的肉感勒得死紧。她端着锅稍微挪动一步,那层反光就跟着小腿的弧度在黑丝上滑过去。
  「死回来了?洗手去!」她头都没回,手里的铁铲子在铁锅里「当当」地砸了两下。
  「洗了。」
  我把书包往玄关那个掉漆的鞋柜上一扔。顺手把成绩单从侧兜里抽出来,捏在指头肚里转了两圈。我走到厨房那半截矮墙边上,「啪」的一声,把纸拍在了瓷砖台面上。
  「妈,看一眼。」
  她眼角往那张纸上斜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顿了一秒,然后接着翻锅里的菜。她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抽动了一下,但硬是憋着没笑出来。
  「第几啊?」
  「你自己瞅呗。」
  她把煤气灶的火拧小。扯起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捏起那张薄纸。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纸面。目光从最上头的总分,滑到班级排名,再飞快地扫过那几科的分数。前前后后顶多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把成绩单随手扔回台面上。转过身,大步跨回灶台,一把将火拧到最大。铲子在锅底刮得刺耳,她的话混着油烟味飘过来:
  「行吧,比上回强点。别尾巴翘上天啊。」
  强点。前五呢,在她嘴里就落了个「强点」。
  「你下回能不能挤进前三?」
  「悬。第三名那孙子数学比我高二十多分呢。」
  「那你数学不会死磕啊?成天抱着个破篮球往外跑,有那闲工夫多刷两套卷子不行?」
  她手里的铲子抡得飞快,锅里的青椒和肉丝被热油激得「滋啦滋啦」乱响。
  她端起锅颠了两下,后背跟着一晃。那条深蓝色棉麻裙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扭出个半圆,又荡了回来。
  「今儿割了点前腿肉,给你炒了个辣椒肉丝。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赶紧的,抹桌子拿筷子去!」
  辣椒小炒肉。
  平时我家的饭桌上,基本就是西红柿炒鸡蛋配个炒空心菜,见着点肉星子都难。小炒肉这待遇,也就是考好了,或者她兜里有闲钱心情好的时候才能见着。
  端着碗吃饭的时候,她又把那张成绩单从矮墙上拿过来了。这回看得细多了。
  她拿着筷子头,点着各科的分数,一行一行地往下顺。点到英语那栏,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你这破英语咋就这死出?」往下划拉到物理,眉头又松开了:
  「物理倒还成,没白学。」
  吃干抹净,她拿了个破磁铁,把成绩单「啪」地吸在了冰箱侧面。那块地儿算是我们家的「荣誉墙」。
  我瘫在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正播着个老掉牙的调解节目。
  一个女的在台上抹眼泪,骂老公在外面偷吃,旁边的主持人举着话筒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滴,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她穿着那双低跟皮鞋走过来,「嗒、嗒、嗒」的声音在客厅敲得格外脆。
  她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顺势弯下腰,伸手把脚上的皮鞋扒拉掉。两只穿着黑丝的脚从鞋腔里抽出来,直接踩在茶几跟前的地板上。她脚趾头在黑丝里用力往外撑了一下,又缩回来。那种捂了一下午、终于脱掉鞋的舒坦劲儿,隔着丝袜都能看出来。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一条腿盘上沙发垫子,另一条腿就那么半悬在半空,脚尖点着地。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瞎按。
  「一天到晚净播这些破事儿,越看越堵心。」
  她嘟囔着,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满屏炮火的抗日剧上,不动了。
  我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个抱枕。
  她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因为膝盖弯曲,那条长裙的下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小腿肚子全露在外面,连着膝盖往上那一小截大腿的肉也露了出来。黑丝在膝盖打弯的地方被拉得死紧,反着一层油亮的光。膝盖窝那块儿,黑色的尼龙面料挤压在一起,堆出几道细密的横褶子。
  「妈。」
  「有屁放。」
  「我今儿考了前五。」
  「听见了!说八百回了,少搁这儿嘚瑟。」她盯着电视里的手撕鬼子,眼皮都没抬。
  「那我能躺会儿不?」
  「躺呗,这破沙发还不够你瘫的?」
  「我想枕你腿上。」
  她手里握着的遥控器猛地一歪。电视画面跳到了个卖假药的频道,又赶紧切了回来。
  她扭过头,直愣愣地盯着我。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眼看着就要开骂。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两三秒,那句骂人的话硬是咽了回去。嘴唇闭上了。
  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电视。然后,她慢慢把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放了下来。两条腿并排伸直,在沙发垫子上腾出了一块空地。
  「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三岁呢。」
  声音挺生硬,但没赶我。
  我身子一歪,直接把脑袋砸了下去。
  后脑勺和耳朵挨上她大腿的那一瞬间,那感觉太真切了。
  薄薄的棉麻裙布料底下,是那层滑溜溜的黑丝尼龙。尼龙底下,是实打实的皮肉。那块肉软乎乎的,带着股惊人的弹性和热气。
  我的脑袋一压上去,她大腿两侧的肉就被挤得微微往外鼓。大腿正中间陷下去一个小坑。这个坑完美地包住了我的后脑勺和半边脸。比我床上那个破荞麦枕头舒服一万倍。
  那股子热气,透过丝袜和裙子,往我头皮上钻。也就三四秒的功夫,我半边脸就热乎乎的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在我脑袋的重压下,她大腿里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节奏比心跳慢半拍。
  刚躺下去的那几秒,她的身子像块木板。大腿上的肌肉死死绷着,硬邦邦的。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块肌肉才慢慢软下去。
  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按换台键。「滴、滴、滴」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急促地响。电视画面闪来闪去。
  「看完这集赶紧滚去写字。」
  「嗯。」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轻轻搭在我的头发上。手指头在我的发茬里拨拉了两下,然后停在头顶,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就跟小时候我发烧,她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机枪「哒哒哒」地扫射,手榴弹「轰隆隆」地炸。整个客厅全被这破动静塞满了。她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时不时按一下遥控器。
  我就这么枕着那条穿着黑丝的大腿,闻着她身上那股子便宜香皂味混着油烟的味道。
  大概躺了有一刻钟。
  她突然把腿轻轻颠了一下。
  「行了,赶紧滚起来。压死我了,腿都麻了。」
  ***  ***  ***  『✨ 2022/06/09· 星期四· 17:2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天气:晴/二十八度 ✨』
  周四下午。小杰马上要考物理了,急得抓耳挠腮,抱着一堆破卷子来找我。
  这小子盘腿坐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嘴里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瞎画受力分析图。我坐在旁边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空床上,拿着红笔给他对答案。
  我五点多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周姐正歪在客厅沙发上刷抖音。
  她今天穿得挺清凉。一身浅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底下是条同款的真丝短裤。
  脚丫子光着,没穿拖鞋。那十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在客厅白炽灯下,红得刺眼。
  我进屋换鞋的时候,她从手机屏幕后头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挑。那个笑,跟平时敷衍小杰的笑绝对不一样。透着股黏糊糊的熟稔劲儿。
  熬到六点二十,小杰扛不住了,扔下笔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花洒一开,水流「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这水声在走廊里来回荡,把屋里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没多会儿,周姐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进来了。里头泡着两片干瘪的柠檬。
  她用脚后跟把门勾上,留了条半扎宽的缝。然后直接在小杰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就在我正对面。
  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丝绸短裤本来就滑,这一翘腿,裤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六月份的天,屋里有点闷。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肉露在空气里,白花花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玻璃杯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头就贴上了我的手背。没立刻拿开。就这么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皮肉,停了足足有一秒钟。然后才慢吞吞地抽走。
  「考了前五,你妈乐坏了吧?」
  她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但绝对传不到卫生间门外去。
  「嗯。晚上给我弄了个小炒肉。」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夹着点别的东西,只有上过她床的人才能听懂的那种嘲弄和得意。「吃完肉呢?」
  「吃完我看电视,跟她说想枕她腿上。」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着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
  「她没骂你?」
  「没。让枕了。」
  「躺了多久?」
  「一刻钟吧。后来她嫌腿麻,把我轰起来了。」
  周姐把玻璃杯往床头柜上一搁。两只手反撑在床垫上,身子往后一仰。
  她这一仰,那件浅灰色真丝吊带就兜不住了。两根细肩带顺着光溜溜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大截。领口敞开,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呼吸上下直颤。
  她那只翘在半空的脚,脚趾头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
  「你瞅没瞅见,你妈是不是穿丝袜了?」
  「穿了。黑色的连裤袜。」
  「穿的裙子?」
  「对,深蓝色的。就上周你俩买的那条。」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那副「老娘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掩都掩不住。
  「我就说那条裙子好看。上回在店里,我就忽悠她,说那裙子掐腰,显身材。
  她嘴上说装嫩,还不是穿给你看了。」她身子往前一探,盯着我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枕上去,啥滋味啊?」
  我喉结滚了一下:「……挺软的。」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她那腿粗得跟柱子似的,全是肥肉,能不软吗。她身子僵没僵?」
  「刚靠上去的时候,绷得挺紧。过了几秒就软下来了。后来还伸手摸了我脑袋。」
  「这就对了。」
  她把那只翘着的脚,直接盘到了另一条大腿上。五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地弯下去,又一个挨着一个地翘起来。看得人眼晕。
  「这口子只要一撕开,后头就好办了。人这玩意儿,只要第一次没拒绝,底线就越来越低。下回你看电视,直接把手搁她腿上。就贴着大腿外侧,别瞎摸,也别往大腿根里头凑。就死死放在那儿。她要是不扒拉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了。」
  「嗯。」
  「还有。」她那几个乱动的脚趾头突然停住了,齐刷刷地指着我,「你别脑子一热就生扑。你妈那属炮仗的脾气,你逼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温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着坐,让她觉得这就是当儿子的撒娇。等她身子习惯了你的碰触,你再干点别的,她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断了。
  紧接着,塑料拖鞋在湿瓷砖上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姐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水声停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撑着的身子弹了起来。
  盘在腿上的脚也放回了地上。脸上的那种狐狸精一样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一秒钟的功夫,她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小杰推开半掩的门。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旧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妈,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周姐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小杰湿漉漉的后脑勺上,水花四溅,「擦干了再出来!跟个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
  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下那双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进屋时重了不少,走得飞快。
  ***  ***  ***  『✨ 2022/06/14· 星期二· 20: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二十九度 ✨』
  期中成绩发榜。还是前五。
  这回我妈更下血本了。连小炒肉都省了,直接去巷口那家卤味店切了半只烧鸡回来。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这在我们家绝对算是过年的标准。
  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块破磁铁,把期中成绩单按在了冰箱侧面。就挨着上回那张月考的成绩单。她还不死心,抠开手机壳,从后头摸出一张我初中毕业时的傻缺一寸照,也给吸上去了。那破冰箱侧面都快让她贴满了。
  「给我咬住这个名次啊!期末你要是还能考这分,这学期老娘就不骂你了。」
  她拿筷子头敲着盘子边,夹了个大鸡腿扔进我碗里。
  吃完饭,晚上八点多。
  我在次卧里熬数学大题。六月中旬了,天热得发邪。虽然开了那台破挂式空调,但屋里还是有股子散不出去的闷热劲儿。
  我死磕了四十分钟的立体几何,脖子僵得像块石头。我扔下圆珠笔,用力扭了两下脖子,后脖颈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个豁口的白瓷碗走了进来,里头装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她刚洗完澡。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巴掌的地方。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没穿袜子。
  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发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口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口往里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肉,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刚洗完澡,皮肉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口。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人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人。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
  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她给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钟。
  「妈,你也坐下,我给你按按。你颠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瞎操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绝,但手上捏我的力气已经泄了。
  我站起来,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坐下,自己绕到了她身后。
  她一坐下,人就矮了一大截。脑袋顶刚好卡在我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她头顶那个发旋。半干不湿的头发散在脑后,脖子根那儿还有细软的汗毛。吊带睡裙的带子勒在肉上,肩膀那块儿白得晃眼。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家伙,比石头还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里头的肌肉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口凉气:「嘶——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按了两三分钟。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
  她这一靠,后脑勺顺势往后一仰。
  然后,碰上了。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接触的面积不大,就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顶在我胸骨正中间偏下的位置。
  隔着她那层不算厚的头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热度。
  她身子一往后仰,整个人的重量就压了过来。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在后背被拉扯得变了形。腰那块儿深深地陷进椅背里,屁股那块儿又鼓了出来。
  她撞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后仰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往前躲。
  就那么结结实实地靠在我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交界处。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抽紧了一下,硬得像铁块。但紧接着,那块肌肉又慢慢松开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离开了我的胸口。空气瞬间灌进了我们俩之间的缝隙。我胸口那块被她捂热的皮肤,遇到空调的冷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按两下得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拍了拍裙子后摆,把压出的褶子扯平。她低着头,伸手把滑到肩膀头上的右边吊带往上拽了拽。
  这动作再寻常不过。但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板,根本没往我这边看。
  「把瓜吃了。碗放水池子里明早我洗。赶紧睡,少熬夜。」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在门缝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的背影。浅灰色的吊带裙紧紧贴着后背。灯光打在她的腰上,勒出一条极细的弧线。腰往下,是一百多斤的丰腴。
  裙摆底下,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交替地晃。
  「咔哒」一声,门关死了。
  我呆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个破瓷碗里,六块切好的红瓤西瓜还一动没动。
  我后背贴着椅背,那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热乎气。
  我心跳得厉害,比做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跳得还快。我抓起圆珠笔想接着写,但盯着卷子看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后脑勺的硬度、头发的滑腻。还有,她靠过来时,那对被内衣兜着的E罩杯的肉团,因为挤压而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变形。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顺着我的胸口一路烧到了脑门。
  我想起周姐在小杰屋里说的话。
  「让她习惯你的碰触……枕大腿、按摩……」
  按摩这步,我做到了。
  但刚才碰上胸口那一下,绝对是个意外。
  可就是这个意外,让我头皮发麻。因为她没有立刻弹开!她停了三秒!
  这三秒钟,足够她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这三秒过后,她没有骂我,没有甩开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种程度的接触,她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
  当然,也可能她就是觉得累了,随便靠了一下,压根没当回事。
  我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数学卷子上。最后两道大题,我硬是写到了十点四十。解题步骤写得歪歪扭扭的,手一直有点抖。
  把书本文具塞进书包。去卫生间刷了牙。
  出来的时候,路过客厅。我妈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下巴和鼻尖照得惨白。
  「妈,睡了啊。」
  「嗯。早点睡。」
  她头都没抬。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啥。
  我回到次卧,关掉大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送风的「呼呼」声。窗帘缝里,对面楼的灯光一点点熄灭。
  后天去给小杰补课,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周姐。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全是那条浅灰色裙摆底下,那两根晃动的大腿。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8 05:57:55

第十七章:目光
  『✨ 2022/06/22· 星期三· 19:4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二度 ✨』
  六月下旬的县城,大白天外头那水泥马路烫得能直接烙饼,到了傍晚,那股子闷在空气里的邪火还是散不出去。
  我刚洗完澡,推开卫生间那扇起皮的木门。
  浑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这破玩意儿还是去年从镇上搬家时塞进行李箱的。
  吸水倒是凑合,就是太短。我拿手在后腰那儿胡乱掖了一下,上头勉强卡住胯骨轴子,下头也就堪堪遮到大腿根。
  客厅里。
  我妈正窝在那个塌了个坑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瞎划拉。
  她今天套了件灰蓝色的宽大纯棉T恤,底下是条深灰色的七分裤。脚丫子光着,踩在一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上。头发随便拿根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这副打扮,跟前几天那个穿着A字裙、踩着小皮鞋出门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我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地晃过茶几,弯腰去够矮柜上的玻璃水杯。
  「林昊!」
  她那嗓门跟炸雷似的。手机「啪」地往沙发垫上一摔,整个人跟踩了电门一样弹坐起来。
  「你就围条破毛巾在外头晃荡啥!你连点脸皮都不要了是吧!」
  「热啊妈。」我拧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盖,仰脖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水顺着嘴角漏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我拿手背胡乱一抹,「三十好几度,屋里这破空调跟没有一样,我凉快凉快怎么了。」
  「凉快你滚回卫生间凉快去!穿戴整齐了再给老娘滚出来!多大的人了还光个膀子满屋转,像什么话!」
  「家里又没外人。」
  「没外人你就能光着腚乱跑了?!你看你爸在家的时候,他敢不敢这副德行!」
  她把「你爸」俩字咬得死紧,仿佛把林建国那几个字搬出来,就能镇住我似的。
  我差点没憋住笑。我爸上回回县城,总共就待了不到半天。三个人围着张桌子大眼瞪小眼,他除了干巴巴地放了个屁「学习还行不」,连个响都没多弄。
  「行行行,知道了,我这就滚回去穿。」
  我端着水杯,慢吞吞地转过身。
  故意放慢了步子。路过沙发的时候,我眼皮微微一撩,余光往她那边扫了过去。
  刚才她扯着嗓子骂我的时候,那双眼睛确实是死死盯着我的脸的。
  但是!
  就在我弯腰去够水杯、背对着她的那两秒钟里。
  她那道目光,根本没忍住。直接从我脸上,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滑!
  就那么停了足足两秒钟。
  然后,像做了贼似的,飞快地弹回了那部破手机的屏幕上。
  我走进次卧,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旧T恤套上。
  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心跳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
  这不是啥激动,这是一种落地砸坑的确认感。
  不管她嘴上骂得多凶,她那双眼睛,实打实地在我光着的身子上刮了一刀。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一点没错。
  当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你「不知害臊」的时候,如果她的眼神是往下三路瞟的。
  那她绝对不是在嫌你不知害臊。她是在咽口水。
  ***  ***  ***  『✨ 2022/06/23· 星期四· 07: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卫生间门口· 天气:多云/三十度 ✨』
  第二天一大早。
  我故意光着屁股,连条内裤都没拿,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花洒一拧开,滚烫的热水砸在发黄的瓷砖上,「哗啦啦」作响。我站在水底下,闭着眼默数了六十个数。够了。
  「妈!」
  厨房那边,菜刀剁在木头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地响着,节奏感极强。
  「妈!」我提高了嗓门。
  切菜声戛然而止。「大清早的你鬼嚎啥!」
  「我衣服忘拿了!帮我拿一套过来!」
  外头死寂了三秒。
  接着,菜刀「当」地一声被重重砸在案板上。一阵塑料拖鞋踩着地砖的「啪嗒啪嗒」声,带着股子火星子,从远到近杀了过来。
  「你那狗脑子是摆设吧?!天天不是忘这就忘那!老娘跟你说过八百回了,
  进去洗澡前把衣服拿好拿好!」
  她的声音穿透走廊,震得门框直响。
  拖鞋声在卫生间门外刹住了。
  门把手被拧动,那扇起皮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磨砂玻璃上全是白蒙蒙的水汽,外头啥也看不清。
  「胳膊伸出来!」
  「你直接递进来呗。我这手上全是他妈的沐浴露沫子,滑溜溜的抓不住。」
  我故意耍赖。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门被硬生生推开了一巴掌宽的缝。
  一只胳膊伸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件灰色的旧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中间还夹着条洗得发硬的内裤。
  我伸手去接。
  但我没傻站在门背后。我故意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在了洗手台的旁边。
  这个刁钻的角度。
  只要她站在门外,脑袋稍微往右边偏那么一点点!
  就能顺着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到洗手台上方那面起了雾的半身镜。
  镜子里。
  映着我赤裸的后背,还有紧实的半截腰。
  热水冲刷后,豆大的水珠子正顺着我的脊柱沟,一路往下淌。
  她那只捏着衣服的手,僵在门缝里。
  一动不动。
  足足定格了一秒钟。
  然后。
  那团衣服被她猛地塞了进来,差点直接砸我脸上!
  「砰!」
  门被重重地砸上。
  拖鞋踩在地板上,逃命似的越走越快。
  「下回再不拿,你就光着屁股滚出来!老娘才不伺候你!」
  她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厨房那头,带着股子明显的慌乱。
  我光着身子,站在水雾缭绕的卫生间里。
  看着镜子里那个往下滴水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  ***  ***  『✨ 2022/06/25· 星期六· 15:30· 县城·巷口永辉超市/回家路上· 天气:
  晴/三十四度 ✨』
  周六下午。
  这破屋子里的冰箱空得连根发黄的葱叶子都找不着了。我妈硬拉着我去巷口那家永辉超市进货。
  她今天出门,明显是倒饬过了。
  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方领短袖衬衫,下摆老老实实地扎在一条藏蓝色的A字棉麻裙里。裙子长度中规中矩,刚好卡在膝盖骨上。
  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平底凉鞋。没穿丝袜,光溜溜的脚背和脚趾头全露在外头。
  这大热天的,穿丝袜确实是找死。
  但就算没穿,她那脚背上的皮肉,也肉眼可见地比一个月前白嫩了不少。周姐送她的那瓶身体乳,看来是真没少抹。
  头发也没像个疯婆子似的随便一挽。
  她照着周姐教的法子,把马尾高高地吊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脖颈。
  两鬓还特意留了两缕碎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边上。
  虽然谈不上多精致,但跟以前那个趿拉着拖鞋、灰头土脸买菜的大妈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超市里的冷气开得足。一推开那厚重的塑料门帘,冷风夹着一股子生鲜区的腥味扑面而来,激得人浑身汗毛孔一缩。
  我推着那辆轮子生锈的购物车,跟在她屁股后头。
  她扯了个塑料袋,在蔬菜区东挑西拣。一根带刺的黄瓜被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嫌人家长得歪。一把小青菜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嫌叶子上有几个虫子眼。
  「妈,差不多行了。黄瓜是吃到肚子里的,歪的直的能有啥区别?」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歪的长得不精神,肯定不新鲜!」她头都没回,挑了根笔直的黄瓜扔进袋子里。
  溜达到粮油区。
  我一眼瞅见货架最底下那排十斤装的鲁花花生油在搞特价。
  我走过去,单手拎住油桶的提手。胳膊一发力,轻轻松松地从货架上提溜下来,稳稳当当地搁进推车里。
  旁边还有特价的纯牛奶,一箱十二盒。我左手抠着一箱,右手拎着一箱。一块儿抱起来,直接往车筐里一砸。
  「吱呀——」
  推车底下的破弹簧被压得发出一声惨叫。
  「你个死小子悠着点!把腰闪了,回家老娘可不伺候你!」她手里拎着一把水灵灵的芹菜走过来,拿眼白翻我。
  「妈,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就这点破玩意儿?我平时在学校打球,单手抓着篮筐的铁杠子,能硬撑半分钟都不带喘气的。」
  「就你能显摆。」她嘴里不屑地嘟囔着。
  但是!
  她的视线,却极其不自然地,在我那只刚放下牛奶的胳膊上,黏了足足一个呼吸的功夫。
  我今天穿的是件短袖,袖口卷到了手肘上边。小臂上一条青筋清晰地凸起。
  这一年多篮球没白打,胳膊上的肌肉确实紧实了不少。
  到了收银台。
  扫码的那个老娘们是住咱们小区二栋的张姐。四五十岁,烫了个跟钢丝球似的大波浪,嘴碎得能在居委会挂头牌。
  「滴——滴——」
  扫完几样东西,张姐抬起头。
  那双画着劣质眼线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陈芳从头到脚狠狠扫射了一圈。
  「哎哟喂!陈芳!你这可是大变活人啊!我刚才瞅了半天,都没敢认!」
  我妈正弯着腰往袋子里装黄瓜,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张姐你这嘴,瞎咧咧啥呢。还不就平时那副穷酸样。」
  「放屁!这能一样吗!你瞅瞅你身上这条裙子,多显腰身!这皮肤也白净了!
  哪像以前,天天裹着那条发白的破运动裤,跟个要饭的大妈似的!咋的,楼上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姐,带你开的窍?」
  「啥开窍不开窍的。就她非拉着我去街上转悠,随便买了两件便宜货。」我妈低着头,装作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张姐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震得那盒口香糖直蹦:「便宜货咋了!人靠衣裳马靠鞍!陈芳我跟你讲,这女人啊,就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你瞅瞅你这腿,白得晃眼,天天捂在那破裤子里,不是暴殄天物吗!」
  我妈那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她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袋菜塞进购物袋,一把拎起来,扭头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张姐你赶紧扫码吧!我锅里还炖着汤呢!」
  我拎着剩下四大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跟个苦力似的跟在她后头。
  出了超市。
  外头的太阳毒得能杀人。
  她走在前头,步子倒腾得比平时快得多。后脖颈那截白肉被太阳一晒,泛起了一层薄红。右手拎着一小袋轻飘飘的葱姜蒜,左手捏着那部碎屏手机,拼命在脸边扇风。
  「妈,你把手里那个袋子给我吧。空着手走凉快点。」
  「你手上都勒出四道印子了!再给你加上,你这手还要不要了?这点破葱蒜老娘还提不动咋的?」
  「啰嗦啥,给我。」
  我两步跨上去,单手直接从她手里把那袋葱姜蒜给扯了过来。
  五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全挂在我两只手上。塑料绳勒在手指头上,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子。
  但这算个屁,加起来也就二三十斤,轻飘飘的。
  她张了张嘴,那句「逞能的狗东西」已经在嘴边了。
  但最后,她啥也没骂出来。
  空出来的两只手,局促地插进那条A字裙的口袋里。乖乖地跟在我屁股后面。
  从永辉超市走到我们那栋破楼,满打满算七八分钟。
  这一路上,她出奇地安静,连个屁都没放。
  我走在前头。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六月底的毒太阳底下,我那件棉布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地黏在脊背上。
  肩胛骨那两块硬骨头,把湿透的衣服撑出了两个清晰的棱角。
  ***  ***  ***  『✨ 2022/06/25· 星期六· 20: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一度 ✨』
  晚上。
  陈芳钻进卫生间洗澡。
  里头的水声停了老半天,她才慢吞吞地拉开那扇满是水珠的磨砂玻璃门,走了出来。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没穿袜子。两条光溜溜的白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丫子趿拉着那双塑料棉拖鞋。皮肤被卫生间里的热水一熏,从脚脖子到小腿肚子,全都泛着一层极其诱人的薄粉色。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砸在沙发上。
  抄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瞎摁换台。脑袋死死盯着屏幕,看都没往我这头看一眼。
  我正趴在茶几上死磕数学卷子。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
  「妈,你这腿最近可是白了不少啊。周姐送你那身体乳,没少下功夫抹吧?」
  她摁遥控器的大拇指猛地一僵。
  脑袋僵硬的转过来。一双眼睛斜着瞪我。
  「你那双狗眼往哪儿看呢!再瞎看老娘给你挖出来!」
  「我夸你两句还不行了?今天下午在超市,人家张姐不也说你变好看了吗。」
  「张姐那张破嘴,哪天吐过象牙!她见条狗都得夸两句,你还真把她放的屁当香水闻了?!」
  她恶狠狠地骂着,把脸转了回去。死盯着电视里正在播的无聊天气预报。
  但是!
  她那紧绷的嘴角,却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偷偷挑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人家张姐今天说的绝对是大实话。你最近,确实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真的。」
  我盯着她的侧脸。
  屋里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她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胡乱摁了两下。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播棒子剧的台上。
  屏幕里,一男一女正光着脚丫子在海边散步,背景音乐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吃你的破西瓜去!少搁这儿跟老娘油嘴滑舌!」
  她猛地站起身,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厨房走。
  「西瓜镇在冰箱里,老娘去给你切。」
  她走进厨房,背对着客厅。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根本就没个收腰的设计,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但是!
  就这么一件跟面口袋一样的破裙子。套在她那一百零几斤、熟透了的身子上。
  屁股那块的布料,硬生生被那两团丰满的软肉给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弯下腰,伸手去拉冰箱最下层的抽屉。
  这一弯腰!
  裙摆顺势往上狠狠一滑!
  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死死挤在一起,腿弯那块因为下蹲的挤压,勒出了一道极其惹火的浅色横纹。
  我喉结滚了一下。强行把目光收了回来。
  过了两三分钟。
  她端着个边缘豁了口的白瓷盘子走出来。上头摆着六七块切得整整齐齐的冰西瓜。
  「咚」地一声,搁在茶几上。
  我站起身。
  身上这件白天穿出去的白T恤,前胸后背早就被汗水腌透了。黏在皮肉上,又闷又臭。
  我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后脖领子。
  猛地往上一扯!
  整件衣服直接被我从头上扒了下来。随手揉成一团,扔在沙发的破扶手上。
  上半身赤条条地露了出来。
  空调的冷风打在汗津津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陈芳正弯着腰,往茶几上摆吃西瓜用的牙签。
  她一抬头。
  视线正好跟我撞了个满怀。
  她的目光,先是本能地落在我脸上。
  然后!
  就像是受了什么磁力的吸引,根本控制不住地,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往下溜!
  胸肌、肚子、腰侧的线条。
  这一年篮球真没白打。虽然肚子上还没练出那种棱角分明的腹肌。
  但那层软肉早就没了。肩膀也比去年肉眼可见地宽厚了一大圈。
  她那道目光,在我的腰腹那块。
  死死地停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
  就像是被火钳子烫了眼珠子一样,猛地弹回了我的脸上!
  「你他妈又脱!老娘跟你说了八百回了!不许在客厅光膀子!」
  她扯着嗓子吼。
  「换件衣服咋了。这件全是汗味,臭都臭死了。」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角落那个掉漆的晾衣架前。扯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下来。
  我没急着往身上套。
  两手捏着衣服领子,故意在半空中用力抖了两下。
  「啪!啪!」
  纯棉的布料在空气中抽出两声脆响。
  然后,我才慢吞吞地把脑袋钻进去。
  整个穿衣服的过程,我足足磨蹭了五六秒!
  在这五六秒里。
  陈芳就僵硬地站在一米开外的茶几那头。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用来插西瓜的牙签。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对在海边互啃的韩剧男女。
  死盯!
  衣服套好了。
  我一屁股砸回沙发里。抄起一块冰镇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汁在嘴里炸开,爽透了。
  她没再张嘴骂我。
  猛地转过身,钻进了厨房。
  开始发疯似地收拾那个本来就挺干净的灶台。菜刀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剁着,也不知道在剁啥空气。那声音,比平时大了足足一倍。
  吃完西瓜。电视里那集脑残韩剧也放完了。
  我把吃剩的西瓜皮和盘子端进厨房,扔在水池里。
  等我走出来。
  她已经像只猫一样,蜷缩回了沙发的角落里。
  两条光溜溜的白腿盘在发乌的沙发垫上。上半身歪靠着扶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这半个月来。
  每天晚上给她揉脚,早就成了这屋里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
  一开始她还梗着脖子骂「谁稀罕你献殷勤」。
  到了第三天,只要我一开口,那脚丫子就自动送过来了。
  「妈,脚拿过来。」
  她头都没抬。
  两条光洁的白腿,直接从盘腿的姿势里解开。往前一伸。
  两只脚丫子,稳稳当当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脚趾头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微微往里缩了缩。
  六月这鬼天气,她没穿那层碍事的丝袜。脚底板的皮肉,实打实地贴在了我的手掌心里。
  这触感,跟隔着一层尼龙网格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布料的阻隔。我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她每一根脚趾的骨节轮廓,摸到脚底板上那块温热、柔软的肥肉。
  她的脚底板很白,软乎乎的,连块硬茧子都摸不到。
  三十七码的小脚,被我一只手就能攥住大半。脚趾头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的大拇指抵在她脚心上,稍微使了点劲,顺着脚弓那条凹陷的线,慢慢地打圈往上推。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脚脖子,把腿固定住。
  她在沙发那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舒服的叹息。
  那蜷缩着的脚趾头,不自觉地像扇子一样,一点点伸展开来。
  「妈,你这脚底板上的肉,比前几天可软乎多了。」
  「废话。天天被你这么死乞白赖地搓,能不软吗!」她嘴硬地顶了一句。
  揉了十来分钟。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腿往后一抽,把脚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赶紧滚去睡。明儿周姐非要拽着我去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逛逛。你早上起来自己弄点吃的。」
  「你最近怎么天天跟周姐混一块儿?你俩这关系,比亲姐妹还腻歪。」我撇了撇嘴。
  「老娘跟谁逛街关你屁事!你把你那破成绩管好比啥都强!」
  她抓起遥控器,冲着我的脑袋虚晃了一下,作势要砸我。
  「赶紧滚滚滚!」
  我站起身,走回次卧。反手带上门。
  屋里黑漆漆的。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
  空调那台破外机在窗户外面「嗡嗡」地嘶吼着。冷风吹在露在毛巾被外头的小腿上。
  我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在超市,有个住二栋的张姐,当面夸我妈变好看了。我妈当时那表情绝了,嘴上使劲往回找补,其实心里乐得都快不知道姓啥了。」
  不到一分钟。
  周姐那边的消息回了过来。
  「傻小子,女人就是这副德行。被人夸的时候,她嘴上骂你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浪。你就往死里夸她,别停。」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还有,听姐一句劝。下回你再给她揉脚的时候,别光傻乎乎地搓脚底板。
  手往上走走,偶尔摸一摸她的小腿肚子。慢慢试探。只要她不把脚抽回去,你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大拇指在输入框里,重重地敲下两个字:「收到。」
  摁灭屏幕。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19 07:06:59

第十八章:期末
  『✨ 2022/07/04· 星期一· 17: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三度 ✨』
  期末考完熬了三天,成绩单终于发下来了。
  放学那会儿,一中门口那条破马路跟赶集似的,电动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我把那张对折过一次的薄纸随手塞进校服裤兜里,跨上自行车就往家蹬。
  车锁在楼下那根生锈的水管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窜。
  刚把那把黄铜钥匙捅进掉漆的防盗门锁眼,手腕还没拧到底。
  一股子呛鼻的酱香味,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那是老抽在热铁锅里烧到焦化边缘,混着大把白糖融化时爆出来的甜腻焦香,再死死裹上一层猪肉特有的厚重油脂味。
  红烧排骨。
  我妈这辈子,舍得下血本买排骨做这道菜,就三种情况:大过年、家里来走不动的亲戚、我考试考砸出天际或者考好了。今天不年不节,也没哪个亲戚上门,那答案就剩一个了。
  班主任肯定又把成绩单的表格截图,提前甩进家长微信群里了。
  我一把推开门。
  厨房那头,我妈正探出半个脑袋。她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油汗。
  她今天在家歇着,没出门。身上套着件领口变形的浅黄色纯棉圆领T恤,底下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七分家居裤。光着脚丫子,踩着塑料凉拖鞋。
  头发随便拿个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和油烟熏得油腻腻的,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上。
  「死回来了?手洗了没!」她扯着嗓门喊。
  「没洗。」
  「滚去洗!」
  我没搭理她,把那个沉甸甸的旧书包随手往玄关那掉了一层皮的鞋柜上一甩。
  手也没洗,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掏了出来。
  走到厨房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半墙跟前,「啪」地一声,把纸拍在台面上。
  「妈,您自个儿瞅瞅。」
  她手里那把黑铁铲子正疯狂翻着锅里油汪汪的排骨。听见动静,左手赶紧把煤气灶的旋钮往回拧了一格,火苗小了下去。
  她拿身前那条看不出本色的脏围裙胡乱抹了两把手,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薄纸。
  我就靠在半墙上,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纸面上。从最上头的总分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班级排名那栏,目光顿了足足一秒钟。然后,视线一跳,砸在了年级排名那四个字上。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年级第五?」她抬起眼皮。
  「对,期末考。比上回期中,又往前挪了一个坑。」我语气平淡。
  她把成绩单往满是水渍的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跨回灶台前。一把攥住旋钮,直接把火拧到最大!
  铲子在锅里狠狠翻了两下,「滋啦」一声,爆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行吧,凑合。」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下学期高二了,别以为考了个破前五就能上天!高二一分科,竞争能扒你一层皮!你要是敢松半点劲,立刻给你打回原形!」
  嘴上硬撑着说「凑合」,但她手里那把铁铲子,翻起那几块肉排骨来,可是格外卖力,恨不得把锅底铲穿。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话了,说你这回进步挺大,让家长盯紧点保持住。」
  她拿铲子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震落铲子上的肉渣,「老娘寻思着买点好的堵堵你的嘴,专门去后街老刘那儿割了两斤前排。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下回考砸了,连根骨头渣都没你的份!」
  「我什么时候考砸过。」
  「你给老娘记着!」她猛地回头瞪我一眼,「少搁这儿翘尾巴!赶紧滚去洗手摆碗筷!」
  晚饭摆在客厅的折叠圆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那排骨炖得绝了,酥烂入味,筷子一夹,连着筋的肥瘦肉直接跟骨头分了家,酱汁浓稠得能拉丝。她还特意拿我平时用的大号搪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砰」地砸在我面前,米饭压得结结实实,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
  「吃。」她下令。
  「你也吃啊妈,别光干瞪眼。」我啃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老娘下午啃了半个冰西瓜,水饱,不饿。你多塞点,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自己就端着半碗米饭,用筷子挑了两根西兰花,慢吞吞地嚼着。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台破旧的冰箱侧面飘。
  那上面,正用一个发黄的圆形磁铁,吸着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吃完饭,她果然找了个黑白相间的旧磁铁,把这张期末成绩单,端端正正地吸在了冰箱上。
  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稀里哗啦地冲了一通。
  擦干手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换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把那双塑料拖鞋踢到破茶几底下,两条光溜溜的白腿直接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后背靠着个旧抱枕,身子歪斜着,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短视频。
  那条黑色的七分家居裤,因为盘腿的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整个小腿和半截圆润的膝盖全露在空调冷风里。刚才在闷热的厨房里站了一个多钟头,她脚脖子那块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
  那台老电视开着,声音被她按得很低。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两人中间就隔着那个抱枕。
  「妈。」
  「嗯。」她头都没抬,大拇指还在屏幕上滑溜。
  「期末考了前五,你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励啊?」
  她划屏幕的拇指猛地停住了。
  脑袋偏过来,那双眼睛斜着瞪我,眼神里全是「你个小王八犊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警惕。
  「奖励?你刚才造的那大半盘子红烧排骨不是奖励?喂狗了?」
  「那是吃的,拉完就没了。不算。我想要点别的。」我盯着她。
  「别的?你想要啥?买双新球鞋?上回你不是搁那儿嚎嗓,说看中一双什么耐克的……」
  「不要鞋。」
  「那你到底要啥?」
  她干脆把那部碎屏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盘着的腿放了下来。一副「老娘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的架势。
  「你站了一下午做饭,腿肯定酸得不行。我帮你按按腿吧。」我语气平淡。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直接僵死了。
  那两道眉毛先是猛地往中间一拧,接着又有些慌乱地松开。两片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就像是有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天,最后硬生生挑出来一句最不相干的话:
  「你脑子有病吧!这叫哪门子奖励?你帮老娘按腿,到底是奖你,还是奖我?!
  」
  「奖你啊。我考了前五,心情好,所以奖励你享受享受。」我脸不红心不跳。
  「你少搁这儿跟我绕弯弯!」她斜着眼狠狠剜我,嘴角往下一撇,「说白了,你个小兔崽子就是闲得蛋疼,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吧!怎么着,前几天揉脚揉上瘾了是吧?」
  「那你就说,你腿酸不酸吧?」我一针见血。
  她被噎了一下。
  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在厨房那破地方站了俩钟头,腿能不酸吗!酸得要死!但那也用不着你献殷勤。老娘自己拿拳头捶两下就完了。」
  「你自己能够得着膝盖后头那块筋吗?每回你都是拿拳头在大腿面上瞎捶一通,除了把自己捶青,有啥用?周姨上回不是还跟我说,你膝盖后头那块按下去硬邦邦的,全是死结,早该好好揉开了。」
  一搬出周姐这座大山,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听「周姐说的」,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闭了半秒。在她那个狭隘的认知圈里,楼上那个时髦的单亲妈妈周姐,就是「懂生活、会保养」的绝对权威,周姐放个屁都比医生开的药方管用。
  「……你给我老实点啊。」
  她咬着后槽牙警告,「就按小腿。爪子别瞎摸!」
  「我啥时候瞎摸过?」我装傻。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老娘还不清楚?!上回给你揉脚,你那手都快摸到老娘膝盖盖骨上了!」
  「那是按脚的延伸动作!周姨教我的独门手法,就是要顺着经络往上推。不信你明天自己去楼上问她。」我信口胡诌。
  她彻底没词了。沉默着。
  那道复杂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射了两三趟。
  最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从盘坐的姿势里解开,直接往沙发正中间一伸。
  两只光脚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旧抱枕旁边。
  脚趾头离我的大腿,满打满算,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就按小腿!听懂没!」她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
  「收到。」
  我一把将那个烂边抱枕推到地上。身子往前一凑。
  她那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膝盖往下的小腿,在客厅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看清薄薄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静脉血管。
  脚踝外侧那块凸起的骨头圆鼓鼓的,周围一圈肉因为长期站立,微微发着红。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右脚的脚脖子。将小腿托了起来。
  大拇指死死抵在脚踝外侧的凹陷处,猛地往上一推!
  这手法,确实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
  从脚踝起步,大拇指指腹死死咬住小腿外侧的那条肌肉缝隙,画着小圈,一寸一寸、不急不缓地往膝盖方向碾压过去。力道吃得很深,刚好卡在肌肉和骨头之间那层酸痛的软组织上。
  手指刚贴上皮肉的那一瞬间。
  她小腿上的那块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了足足四五秒。
  那块死硬的肌肉,才在我的揉捏下,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了下来。
  「嗯……对……就那块儿酸……使点劲……」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仰,两眼微闭。那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在肚子上,屏幕黑了都懒得管。
  我从右腿的小腿外侧,一路揉到内侧,最后双手包裹住小腿肚子上最肥厚的那块肉。
  这地方常年站着做饭洗衣服,最容易发酸打结。我用掌根抵在上面,来回狠狠碾压了几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肌肉里头那些硬邦邦的酸痛结节,在我的掌心底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强行揉散。
  换左腿。一模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深处,会漏出一声极其短促、舒服到了极点的叹息。
  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我的手,从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挪了一截。
  直接摸到了膝盖正后方那块凹陷的窝里。
  这地方的皮肤,比小腿面上要薄得多,又嫩又滑,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摸到底下紧绷的两根大筋。
  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个膝盖窝里,极轻、极具挑逗意味地,画了两个小圈。
  她的整条左腿,猛地一哆嗦。
  「痒!爪子别按那儿!」她闭着眼嚷嚷。
  「这块必须得按。这底下有个大穴位,叫委中穴,专门治你这种腰腿酸痛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懂穴位了?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算命的老中医啊!」
  「上回周姨亲口教我的。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她也这么给他按膝盖窝,管用得很。」
  我再次把周姐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果然,一听「周姐」,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没再吱声。
  我的大拇指在膝盖窝里又狠狠画了两个圈。
  然后。
  顺着膝盖内侧那块软肉,极其缓慢地,往上滑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这一下。
  手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小腿的领地!指尖实打实地搭在了膝盖上方、大腿的起始位置上!
  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裤口,刚好就卡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我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裤管边缘那圈粗糙的布料,和里头白嫩皮肉的交界线!
  裤管底下,就是大腿上的肉。
  那触感,比小腿上的肉软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手指头刚一压上去,那块软肉就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深坑,温热,滑腻。
  那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被捏痛了,也不是因为怕痒。
  那是一种全身上下所有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的、极度的伦理警觉!
  她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视线像刀子一样往下扎,死死盯在我那只停留在她大腿边缘的手上。
  我一动没动。
  手指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条布料与皮肉的交界线上。
  不往前突进一寸,也绝不往后退缩半分。
  就这么僵持了。
  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会崩断。
  大概过了两秒钟。
  「行了。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那种慵懒的状态,硬生生拔高了半个调,透着股干涩。
  那条腿猛地往回一抽。
  两只光脚丫子「啪嗒」一声,重重地踩在地砖上。
  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胡乱捞出那双塑料拖鞋,趿拉上。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泡杯凉茶。你要喝不?」她背对着我问。
  「喝。」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人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肉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人。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  ***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
  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破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口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干,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乱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人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粉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头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头湿头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乱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口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乳,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
  她深深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头,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乳液在左手掌心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截!
  裙摆全都皱巴巴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肉,完完全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乳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曲面,用力往上推。
  乳液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头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把她小腿肚子那块紧实的肉感弧度!
  她的手掌推过膝盖骨,直接爬上了大腿。
  大腿比小腿粗壮了一大圈,肉也厚实得多。
  她的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画着长长的一道道弧线。从膝盖往上,一路猛推到裙摆堆积的那个要命的位置!
  到了裙摆边缘的那条线。
  她的手指,根本没停!
  直接顺着布料,钻进了裙子底下!看不见了!
  我只能从门外看到。
  那层薄薄的灰色棉布裙面,被她手指在里头搅动的动作,撑起了几道不断游走的小鼓包。
  她在裙子底下,继续往大腿根最深处涂抹!
  她涂得很慢。非常慢。
  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享受的慵懒劲儿。
  从大腿外侧,揉搓到大腿内侧。两只手交替着在那块常年不见光的嫩肉上,来回反复地抹匀。
  涂完右腿,换左腿。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那截涂满了身体乳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淫靡的光泽。跟没涂过的那截皮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色差。
  从门缝外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不算太正,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但就这一个侧面,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扒了个精光!
  当她深深弯下腰去涂脚踝的时候。
  那件松垮的吊带睡裙领口,直接不受重力控制地往前耷拉了下来!
  透过领口。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坨分量惊人的白肉,被那件黑色内衣死死兜着,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当她把手伸进裙底涂大腿内侧的时候。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那条最隐秘的界线边缘。
  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内侧的肉。
  我就像被钉死在了门缝外头。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来。
  强行挪开视线,迈开腿。
  从门口到次卧,满打满算就两步路。
  这两步,我走得像踩在烂泥里似的,脚下发软。连拖鞋擦地的声音都不敢弄出半点。
  回到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反手把门死死关严实。
  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白灰墙壁上,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疯狂砸着肋骨。
  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摁亮屏幕。十点四十二分。
  点开微信,找到周姐的头像,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
  「刚才在沙发上,帮她按了腿。手直接摸到大腿边上了,她把腿缩回去了,但没张嘴骂我。」
  过了两分钟,周姐的消息弹了过来:
  「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
  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不关严!
  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  ***  ***  『✨ 2022/07/05· 星期二· 01: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闷热/二十九度 ✨』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
  比她平时正常睡觉打呼噜时的呼吸,要粗重得多!频率也快得多!
  而且,极不均匀。
  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她正在用极大的力气,刻意死死压制着喉咙,不让那股气喘出声来。但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是那个要命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嗡嗡」的震动声。
  频率稳定得可怕。
  那绝对不是手机来电震动时那种短促、间断的「嗡嗡」。
  那是一条持续不断的、连绵不绝的细线!
  那声音被薄墙和空气吃掉了大半。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细微得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膜旁边拼命振翅。
  但是!
  这种马达特有的高频震动和持续性,我他妈死都不可能认错!
  是振动棒。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种要命的声音!
  第一次,是四月份。  那天下午,学校临时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取消。我提前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跑回家。
  当时,隔着没关严的门缝,我听见了这动静,也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下午撞到过类似的情况。
  哪怕我偶尔提前回家,她也绝对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看手机,或者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副正经八百的慈母模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她把解决这种饥渴的时间,改到了深更半夜!
  改到了我睡熟的凌晨!
  我把耳朵,顺着墙面往下,死死贴得更紧!
  手心里的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嗡嗡声底下。
  还压着另一个极其细微、模糊的声音!
  更细碎,更含混。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在说话,太断断续续了。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外放喇叭里传出来的人声!
  手机外放的声音!但音量被调得极低极低,几乎低到了那部破OPPO手机喇叭能输出的最小值下限!
  我竖着耳朵,像条疯狗一样,试图从那团含混的电流声和声响里,分辨出具体的内容。
  能隐约抓到几个音节,但死活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偏高、偏尖锐,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和高亢。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像是在低吼或者嘟囔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
  是视频。
  是那种岛国片子或者国产视频!
  我妈,在这个半夜一点多的出租屋里!
  开着那根振动假肉棒!
  手机外放着成人视频,贴在耳朵边上。
  在隔壁的床上,干着那件极其下流的事!
  那个嗡嗡声的频率,忽然在墙那边「嗡——」地提高了一档!
  接着又降了回去。
  然后又「嗡——」地变快。
  像是在发狂地调节那个震动马达的档位开关。
  我后脑勺死死贴着白灰墙皮,整个人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砸着,砸得我耳膜生疼。
  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视频的那点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估计是被她按了暂停。
  但是!
  那个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还在。
  中间,极其突兀地。
  夹杂着一两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沉闷的「嗯」声。
  像是从喉咙深处、声带最底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小截气流!
  刚一出口,就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或者被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漏了一个破碎的尾音出来!
  她在捂嘴。
  她怕叫出声被我听见!
  嗡嗡声在墙那边,持续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中间那种短促、痛苦的闷哼,出现了两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短促、更加压抑。
  就像是她在用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把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快感声音,死死吞回肚子里!
  然后。
  那个嗡嗡声。骤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种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
  一个极长、极深的,像是被水死死淹了半天,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那种——长长的出气声!
  「呼……」
  从薄薄的墙皮那边,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在拉被子,或者翻身扯动了那件、吊带睡裙。
  然后。
  彻底安静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把耳朵从那面冰凉的墙面上移开。
  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
  像走马灯一样,全被刚才那几分钟里,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所有声音填满了。
  嗡嗡声、压抑的闷哼、手机视频里那些低劣模糊的男女交媾声、最后那一口长长释怀的吐气。
  这些声音。
  跟四月份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的自慰画面。
  在我脑子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极其荒谬、又极其刺激的拼图。
  她背对着这面薄墙。
  她以为,隔壁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以为,这老小区的承重墙够厚,声音绝对传不过来。
  她以为,把那部破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捂着嘴巴,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在这个深夜里的饥渴和下贱。
  但是,我全听见了。
  一清二楚。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点二十六分。
  我没有打开微信给周姐发消息。
  这件事,这股子要命的刺激。不适合拿出来说。
  至少现在,绝不适合跟任何人分享。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刚才贴过的墙。
  空调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后背上,汗水被吹干,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面墙的另一边,那个刚经历过一场极其压抑的高潮的女人,应该已经精疲力尽地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面墙熬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
  我终于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中,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闭眼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是刚才那声长长的吐气。
  那口气里,带着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极度压抑后释放的满足感。
  我在她白天,那副戴着母亲面具、任何一个严厉或者冷漠的表情里。
  从来,没有见过。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0 11:08:04

第十九章:暑假
  『✨ 2022/07/18· 星期一· 14:30· 镇上·老家·客厅· 天气:酷暑/三十七度 ✨』
  回镇上第九天。
  这鬼天气,太阳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往死里发飙,把街面上的水泥板烤得直冒白烟。
  我光着膀子瘫在客厅那张掉漆的竹凉席上,背底下的旧T恤早就被汗溻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肉上。手里举着那个碎屏手机刷题库APP,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脑子就像被塞了团发酵的浆糊,屏幕上的字全成了乱码,直犯困。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妈正在那儿跟一堆沾着油星子的破碗碟死磕。
  自从回了镇上这破平房,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重新组装过一样,跟在县城时完全判若两人。那些包臀裙、薄丝袜、带点跟的小皮鞋,全被她叠得死死的,压在那个红白条纹编织袋的最底下。
  现在她身上套着的,是一件领口发黄、旧棉T恤。底下一条灰扑扑的及膝大裤衩,裤管肥得能塞进两头猪。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凉拖。
  头发更是懒得拾掇,随便拽了根一块钱一把的黑皮筋,在脑后胡乱扎了个揪。
  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毛躁躁地贴在脑门和脖子上。
  在县城那会儿,她出门买把葱,都得对着玄关那面破镜子照两下,往脸上抹点大宝,挑条显身材的裙子。
  回了这镇上,这些讲究,全他妈被狗吃了。
  我爸林建国这阵子镇上工作不忙,下午回来就基本都四仰八叉地瘫在屋里。他这人,在家里存在感极低。一回来就钻进那间闷热的卧室,开着那台「嘎吱」作响的破落地扇,捧着个手机刷快手,雷打不动。偶尔出来倒杯凉白开,跟我还有我妈说的话,一天加起来凑不够十句。
  但只要这尊佛往屋里一杵。
  这家里的气压,瞬间就变了。
  我妈说话的调门,硬生生比在县城时低了三个八度。走路也再没有那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利索劲儿,连平时指着我鼻子骂街的狠劲儿,都收敛得像只瘟鸡。
  「林昊!你死在席子上了是吧!起来动弹动弹!去巷口小卖部帮帮老太太看会儿店去!」
  「不去。外头热得能把人烤熟。」
  「你个小王八犊子少给老娘偷懒!整天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像什么话!」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油汗津津的脑袋,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块黑乎乎的洗碗布。
  那件旧T恤的领口被洗洁精水溅湿了一大片,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隐约露出里头那件起球的棉质背心肩带。
  「我刷题呢,没空。」
  「刷题你躺着刷?!你那是刷题还是做梦!给老娘坐起来!」
  我敷衍地「啧」了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墙。
  她骂骂咧咧地缩回厨房接着洗碗。水龙头响了一阵。没多会儿,她端着个塑料盆,里头装着洗好的几根豆角,趿拉着那双塑料凉拖,「啪嗒啪嗒」地穿过客厅,往后院去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端着空盆回来。
  走到沙发旁边那把藤条都断了几根的老藤椅上,一屁股砸下去。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甚至有点被蚊子咬红的腿,直接往面前那个掉漆的小矮凳上一搁。
  接下来这个动作,我盯着看了好几天了。
  她右手伸过去,直接抓住自己左脚的脚掌丫子。大拇指在那块常年走路踩出来的脚心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按压了几下。
  接着,换右脚。
  就这么胡乱地揉捏。
  有时候那大拇指摁的位置,连脚心都不在。她直接戳在脚趾头根部那块硬肉上,瞎搓一通,眉头皱得死紧。
  明显是按不到点子上,越按越觉得不得劲。
  在县城那几个月,她晚上坐那破沙发上看婆媳剧。
  那穿着黑丝或者肉丝的脚,哪用得着她自己伸手去够?!
  因为有我。
  她那只裹着尼龙面料的脚丫子往我大腿上一搭,我就从脚背那块软肉开始。
  沿着脚弓那条性感的线,绕过脚踝凸起的骨头,大拇指画着圈,一路把她紧绷的小腿肚揉成一滩泥。
  她每回被我揉爽了的时候。那脚趾头,就像舒展开的猫爪子一样,不自觉地往外撑开,那种卸了浑身劲儿的舒服劲,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现在。
  回了这镇上。这个每晚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硬生生被林建国那震天响的呼噜声给掐断了。
  她只能自己动手。
  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跟自己给自己挠痒痒一样,永远挠不到那块最痒的皮肉!
  她在那儿胡乱搓了几分钟,显然是越搓越烦。
  「啪」地把脚从矮凳上抽回来。趿拉着凉拖,「啪嗒啪嗒」地逃回后院晒衣服去了。
  我死死盯着她消失在门框边的那个邋遢背影,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这事儿,老子记在心里了。
  ***  ***  ***  『✨ 2022/08/06· 星期六· 14:40· 镇郊·废弃砖厂· 天气:酷暑/三十六度 ✨』
  八月六号。周六下午。
  昨天半夜,周姐那微信「滴」地一声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镇东边那个废砖厂,熟吧?我开大勇那辆破SUV过去,你骑车。把尾巴甩干净了。」
  废砖厂在镇子最东头。
  沿着那条坑坑洼洼、去县城的省道,蹬大概十分钟的破自行车就到了。那厂子倒闭得连老板骨灰都凉透了,红砖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腰高,全是野狗的屎。
  唯一的优点,就是偏。这鬼天气,连要饭的都不往这儿跑。
  我扯了个谎,跟我妈说下午去镇上同学家借两本辅导书顺便打球。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嘟囔了句「别他妈中暑死在外头,多喝水」,连头都没抬。
  我爸在屋里午睡,那呼噜声穿透两层薄砖墙,震得窗户玻璃直响。
  我蹬着那辆链条缺油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骑了十来分钟。
  远远的,就瞅见围墙那个大缺口后头,停着一辆落满灰的银灰色途观SUV。车头正对着省道,一脚油门就能窜出去。后排车窗全贴着那种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深色膜,外头连个鬼影都看不清。
  我把自行车推进围墙缺口,随手往半塌的砖墙上一靠。
  走过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大概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滚后排去。」
  周姐那股子透着骚劲的声音,混着车里冰凉的空调冷气,从缝里漏了出来。
  我绕到车尾,一把拉开右后门,钻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极足。
  后排真皮座椅上,特意铺了一条深灰色的薄绒毯子。至于干啥用,老子心里门儿清。
  周姐从驾驶座那边,侧过身子,扭头看我。
  她今天这身行头,跟在镇上菜市场买烂菜叶子的那些女人比,简直就是来走红毯的妖精。
  上半身。
  一件米白色的深V领真丝衬衫。那料子薄得能透光,底下那件乳白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开得极低,蕾丝花边在深深的乳沟上头若隐若现。
  下半身。
  一条黑色的高腰开叉裙。裙摆堪堪到膝盖,但左侧那条要命的开叉,直接从膝盖骨,一路劈到了大腿中段!
  裙子底下。
  是一双灰黑色的紧身连裤袜。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把她那两条常年保养的腿,勒得笔直、修长。
  脚上,蹬着一双酒红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五六厘米,鞋底透着抹骚包的红。
  她的头发今天没拿夹子盘着。直接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发尾还特意烫出了点微卷。
  脸上画了全套的淡妆,眼线拉得比在县城时还长出一截。那两片嘴唇,涂了个跟鞋底一模一样的酒红色口红。
  一个多月,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了。
  她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前死命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那个逼仄缝隙里,硬生生地往后排挤。
  这个极其不雅的跨越动作,直接在那条开叉裙上酿成了「灾难」。
  裙摆被座椅靠背狠狠一刮,往上猛地窜了一大截!
  那条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开叉,直接裂到了大腿根部!
  灰黑色的丝袜底下,一整条大腿。
  从膝盖骨,到髋骨侧面那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遮挡地、亮堂堂地砸进我眼里。
  她翻过座椅,「扑通」一声落到后排。挨着我坐下。
  顺手把那堆皱巴巴的裙摆往下拽了拽。
  但那条开叉早就绷不住了,走了形的裙面根本兜不回去。那条黑丝大腿,依旧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热死老娘了。这破砖厂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
  她从副驾驶座位上够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露矿泉水。拧开盖子,仰着脖子灌了两口。然后直接塞进我手里。「路上没碰见熟人吧?」
  「没。我专挑后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绕的,鬼都没碰上一个。」我接过水瓶。
  「你妈呢?没起疑心?」
  「起个屁疑。我说去打球,她正忙着择豆角呢。」
  她点了点头,把那个空了半截的水瓶子随手塞进前排杯架里。
  然后。
  她整个人往我这边一转。右手,直接搭在了我这边的后排座椅靠背上。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我这身汗津津的T恤短裤狠狠扫了一遍。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其下流的弧度。
  「一个暑假没见,你小子好像又长高了点。」
  「你才高了。」我盯着她胸口那片白腻。
  「贫嘴的狗东西。」
  她伸出手,在我胸口那块被汗湿透的棉布上,轻轻推了一把。
  推完。手掌没拿开。
  那五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就在我T恤的布料上头,慢慢地、极具挑逗地张开,然后又轻轻收拢。
  「你妈最近在家里,啥德行?穿的啥?」
  「就跟以前在镇上那副样没区别。那几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大裤衩子、烂拖鞋全翻出来了。你在县城带她买的那些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全他妈被她叠得死死的,压在编织袋最底下了。」
  「意料之中。」她嗤笑了一声,「在镇上那破地方,她要是敢那么穿,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不敢。」
  「嗯。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她平时干嘛?」
  「做饭、洗衣服、窝在沙发上看破手机。我爸天天在家瘫着,她也没啥别的事干。」我顿了一下,凑近了点,「不过,我注意到一个极其反常的事。」
  「什么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猫。
  「她最近,老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是坐那儿看电视或者歇着的时候,把两条腿往小板凳上一搁,自己用手死命地捏。揉脚心,揉脚趾头,瞎几把乱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姐往后一靠,后背重重地砸在车门的真皮内饰上。
  那条被开叉裂开的黑裙子,顺势往上又滑了一大截。
  她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酒红色高跟鞋的脚,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了两下。
  灰黑色的丝袜在她小腿肚子的圆润弧度上,泛着一层极其骚气的浅灰反光。
  「自己揉脚……」
  她把这四个字在涂着口红的嘴里细细嚼了嚼。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果然不出老娘所料」的得意笑容。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站久了,脚酸了呗。」
  「你个傻缺!」她拿指头虚点了我一下,「她脚酸了,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怎么不揉?这破习惯哪来的?
  这是你这几个月天天给她揉,把她那副身子骨给揉馋了!她身体里,早就死死记住那个舒坦的感觉了!
  现在回了老家,没人给她伺候了,她自己的手又够不到那个要命的劲儿,身体就开始发疯地自己找替代品!
  这就跟戒了十年的老烟枪似的,烟瘾上来了手里没烟,只能拼命嗑瓜子嚼口香糖骗自己。道理是一模一样的!」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她身体,已经彻彻底底记住你碰她的那种触感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食指,在我被汗湿透的胸口上,慢慢画了个圈。
  「听着,你回县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她这问她那,也不是帮她搬行李。
  是帮她揉脚!
  第一天晚上,只要她一坐下,你就必须揉!别等她那张死鸭子嘴硬的嘴开口,你主动扑上去!
  让她那具饥渴了一个月的身体,立刻、马上,接回之前断掉的那个感觉!明白了没?!」
  「明白了。」我咽了口唾沫。
  「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个调,整个身子朝我这边倾压过来。
  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V领,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豁开了一大片极其诱人的风景。底下乳白色的蕾丝内衣,和被死死兜住的那两团沉甸甸的白肉,一览无遗。
  「你妈在镇上穿得再像个要饭的大妈,回了县城,她也绝对会变回来的!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她回去第一天穿的是什么!
  如果她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裙子和丝袜。那就说明,她心里头,早就痒得不行了。她是在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回到你们俩,在县城沙发上的那个节奏里。」
  她说完这句话。
  那只在我胸口画圈的手指头,顺着我的腹肌,狠狠往下滑了半寸。长长的指甲刮过我T恤的粗糙布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个多月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棕色的瞳孔里,有股子黏糊糊、湿漉漉的情欲在疯狂翻涌。声音细得跟勾魂似的。
  「在镇上憋疯了吧?想阿姨了没有?」
  「你说呢。」我咬着牙根。
  她笑了一声。
  是一种只有偷情时,在这个密闭、燥热的车厢里才会出现的浪笑。
  嘴角往上翘着,一条粉红的舌尖从嘴里探出来,在下嘴唇上极其下流地扫了一圈。那涂着酒红色口红的嘴唇,瞬间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淫光。
  她把那只搭在靠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两只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猛地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车门内衬上。
  然后。她直接跨了过来。
  在这个满打满算不到一米五宽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她提着那条开叉裙的碎布料,一条腿直接跨过我的大腿!膝盖狠狠顶在我身体两侧的座垫上。
  整个人往下一沉,屁股正正好好、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大腿面上!
  那条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隔着我那条薄薄的运动短裤布料,死死贴在了我的腿面上。
  丝袜尼龙那种滑溜溜、带着滚烫体温的触感,瞬间穿透布料,烫得我浑身一激灵。
  那条破开叉裙彻底失去了遮挡功能。裙摆全堆在了她的腰际两侧。
  从腰往下。
  几乎全是灰黑色丝袜的领地!
  她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酒红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鼻尖上。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不是平时在县城家里那种淡淡的居家香,在这个空调开到最大、密闭的车厢里,那股子混合着女人汗味和荷尔蒙的香味,浓得化不开,直冲天灵盖。
  「一个多月没碰着你这根大棒子了。」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脖子两侧。十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在我的后脑勺上,指尖狠狠插进我的短发里。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根,喷出来的热气烫得我耳廓发麻。
  「在镇上干憋着……阿姨也想你想得下面直流水。」
  她往下,狠狠坐实了一些。
  那个位置。
  正好不偏不倚地卡在我短裤下面,那个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膨胀、硬得像铁棍一样的部位正上方!
  她的髋骨,隔着裙子和丝袜的布料,碾压了过来。
  极其下流地、慢吞吞地,前后狠狠磨了两下!
  「硬了。」她贴着我耳朵,浪笑着吐出俩字。
  她一只手直接伸到两个人的身体中间。
  一把扯开了我那条运动短裤的松紧带!手指头粗暴地钻进去,隔着内裤狠狠摸了一把。
  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在她手掌底下,弹跳了一下。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把内裤的裤腰也往下猛地扯了一大截。
  直接,一把攥住了!
  她的手掌不大,但手指修长。五根手指正好圈成一个紧致的环。
  掌心因为吹了空调有点凉。
  那只微凉的手贴上滚烫鸡巴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温差刺激得我腰眼猛地一挺!
  她的手从根部,慢慢滑到了硕大的龟头那里。大拇指在冠状沟那圈凸起上,狠狠画了半个圈。指腹粗糙的纹理,来回摩擦过敏感的马眼口。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脑勺死死抵着车窗玻璃。
  「一个月没人给你弄了,敏感成这副德行?」
  她嗤笑了一声。手上猛地加了力道!
  从上到下,狠狠地撸了一个完整的来回!
  那层渗出来的透明前列腺液,被她的大拇指直接抹开了,均匀地涂在粗壮的柱身上。滑溜溜的,让接下来的套弄动作变得顺畅无比。
  她松开手。
  两只手按在我的肚子上,把那件被汗湿透的白T恤往上猛地卷了一大截,堆在胸口。
  然后,她的身子往后挪了一点,从我大腿上滑了下去。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岔开的大腿上。
  那张涂了酒红色口红的嘴,离那根直挺挺的鸡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从下往上,极其妩媚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刁钻的角度。她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刷了睫毛膏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嘴角带着股狐狸精似的挑逗笑意。
  「让阿姨好好尝尝。一个月没吃,阿姨这嘴巴,馋得慌。」
  她猛地低下头。
  嘴唇先是轻轻贴在了紫红色的龟头顶端。
  那层劣质的酒红色口红,直接蹭在充血发紫的皮肉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淫靡的红印子。
  然后。
  嘴唇大张,一口气把整个硕大的龟头,全含了进去!
  舌头。
  那条温热、滑腻的舌头,在狭窄的口腔里疯狂转了起来!
  舌尖先是沿着冠状沟那道凸起的边缘,死死抵着,走了一大圈。就像是在画一张精确的地图。
  然后,宽阔的舌面直接贴上了龟头正面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用力往上一舔!
  那个触感,又湿、又热、又滑!一股电流从龟头一路狂飙,直接劈到我的尾椎骨!
  她一边疯狂地舔,一边往喉咙深处吞。
  那两片涂着口红的嘴唇,沿着鸡巴柱身往下滑。每滑一厘米,嘴唇就狠狠收紧一次!把整根粗大的肉棒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进到大概三分之二的深度时。
  她的喉头,触碰到了龟头的顶端。发出一个极轻的、痛苦的干呕声:「呃……」
  但她根本没有退出来!
  反而,梗着脖子,用力往下又死命吞了一大截!
  喉咙口那圈紧致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死死挤压了龟头一下。然后才勉强松开。
  「唔……」
  她含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嘴唇从根部,慢慢退回到龟头。在退出的过程中,她的舌头始终死死贴着柱身下侧那根最敏感的筋!施加着稳定而折磨人的压力。
  退到龟头的时候,舌尖在溢出体液的马眼口上,狠狠转了两个圈。
  然后,又猛地往下吞!
  一进,一退。
  一进,一退。
  她找到了一个极其要命的稳定节奏。
  每一次吞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嘴唇就会在柱身上留下一圈酒红色的口红印子。
  往回退的时候,那层口红痕迹和粘稠的唾液混杂在一起。
  把整根粗大的鸡巴,涂得又红、又亮、又水光淋漓!
  她的右手,从大腿上收回来。
  一把死死握住了根部那截没有被嘴巴覆盖的柱身。
  手和嘴,开始天衣无缝地配合着动了起来!
  手往上撸的时候,嘴往下狠狠吞!
  手往下撸的时候,嘴往上退!
  上下两头同时传来的极端挤压感,让我爽得后脑勺「咚」地一声,重重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不疼?」
  她把嘴抬起来。嘴角拉出一条极其淫靡、亮晶晶的银丝,在空调的冷气里颤了两下,滴在我的大腿上。
  她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得不成样子了,混着唾液,糊了满满一圈,像刚吸了血的妖精。
  「不疼。别他妈停。」我喘着粗气低吼。
  「急什么。」她用大拇指在湿漉漉的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阿姨,还有更好的没给你吃呢。」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两只手反到后腰,一把拉开了那条开叉裙侧面的隐形拉链。
  那条黑色的裙子,顺着她光滑的丝袜,整个滑了下来。堆在膝盖附近。
  从腰往下,就只剩那条灰黑色的连裤袜了。
  她随手扯开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的扣子。
  里头那件乳白色的蕾丝内衣,被她粗暴地往上一推!
  两团沉甸甸、丰满的软肉,直接从束缚里弹了出来,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借着车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刺眼阳光。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两圈浅褐色偏粉的乳晕,也就两指宽,边缘规规矩矩、圆润得很。常年保养的皮肤细腻得发光,乳晕的颜色跟周围白皙的胸部皮肉色差极小,透着股熟女特有的精致。
  中间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
  早就因为发情和刚才的撩拨,挺立了起来!硬邦邦地像两颗小石子,敏感得要命。
  我的视线往下移。
  丝袜底下,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正经的情趣款。
  那蕾丝布料,满打满算只有巴掌大一块。两条细细的带子从胯骨上绕过去,系在腰侧。
  透过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蕾丝网眼。
  那块隐秘的地方,没有那种乱糟糟、野蛮生长的杂草。
  她的阴毛,明显是精心修剪过的!大腿根和比基尼线周围的杂毛,被剃得干干净净。只在最上面,留了一小片薄薄的深色短毛。
  在那层半透明的灰黑丝袜和蕾丝网眼底下。
  那两片浅褐色的外阴唇,薄薄地贴合着。因为没有多余毛发的遮挡,整个外阴的轮廓清晰得刺眼!线条干净利落。
  内阴唇小巧,不怎么外露。
  最上头那颗外露的阴蒂,早就因为发情,充血肿胀成了一颗显眼的红豆!
  那块地方,已经被她自己刚才流出的淫水弄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粘液,顺着浅褐色的肉缝往下淌。
  她重新跨到了我身上。
  这回,没隔着那层碍事的裙子了。
  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直接死死贴上了我裸露的腿面!
  尼龙面料被体温捂得滚烫,贴合在她大腿肉上的那种丝滑、要命的触感,从我大腿两侧同时夹击传了过来!
  她伸出手。
  粗暴地把那条蕾丝内裤的裆部布料,拨到了一边。
  丝袜的裆部,也跟着被她手指强行扯偏了。
  连裤袜的裆部,本来就有一道预设的薄弱棉质区域。
  她的手指在上面猛地一抠、一扯!
  「嘶啦!」
  那层尼龙面料,直接被撕裂开一个刚好够用的大口子!
  她一手扶着那根被口水涂满的鸡巴。对准了那个泥泞的入口。
  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抵住入口肉壁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
  她那里,早就湿得泛滥成灾了。刚才的口交把她自己也弄得欲火焚身,粘稠的淫水沿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被扯开的丝袜裂口周围,糊了一片水光。
  龟头硬生生挤进去的时候。
  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一个多月没干了,那口子紧得像个铁环!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原本画得精致的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屁股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每往下坐一厘米!包裹在龟头外面的滚烫肉壁,就紧紧地、发疯似地箍一下!
  热乎乎的浅褐色嫩肉,把整根粗大的鸡巴,裹得严丝合缝!
  「嗯……太粗了……慢点……」
  她两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肩膀,整个身子像打摆子一样微微发颤。
  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吞进去。
  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实在扛不住了,停了几秒钟。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逼里那层肉壁,正在有规律地、极其贪婪地收缩着,绞杀着柱身!
  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腰眼猛地一沉!
  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底!
  「嘶……啊!!!」
  一声凄厉的娇吟,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整根大鸡巴,全部没入!
  硕大的龟头,「砰」地一声,死死顶在了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她的屁股,重重地砸在我的大腿根上。两个人的下体紧紧、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灰黑色丝袜的布料,和我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已经被挤出来的、薄薄的热汗和淫水!
  她脱力般地趴在我肩膀上,张着嘴喘了好几口粗气。
  滚烫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十来秒,她才撑着我的肩膀,重新坐直了身子。
  那对小巧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直接擦过我的锁骨。
  然后。她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极其折磨人的前后研磨。
  她的髋骨画着小幅度的圆圈。让里头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转着圈,残忍地碾压过每一寸紧致的肉壁!
  那种让人发疯的包裹感,随着她画圈的动作,忽紧、忽松。
  就像是一只温热、潮湿、长满吸盘的手,在逼里有节奏地攥紧我,再松开!
  「操……周姐……好他妈紧……」我咬着牙骂。
  「一个月没挨干了……能不紧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花掉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得逞的浪笑。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胸口。十根手指死死扒着我堆在胸口的T恤,长指甲直接嵌进了布料和我的皮肉里!
  她的腰,开始上下起伏了!
  幅度越来越大!
  每一次提起来的时候,那根肉棒从她体内退出大半截,被里头带出一层亮晶晶、拉着丝的粘稠淫水!
  每一次狠狠坐下去的时候。
  那两片浅褐色的阴唇,瞬间把鸡巴根部死死包住!挤出「噗嗤!咕叽!」一声极其响亮、湿漉漉的淫靡水声!
  途观SUV后排的这破空间,实在太小了。
  她每一次疯狂的起落,膝盖都要重重地撞在前面驾驶座的靠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她根本不在乎!
  节奏越来越快!
  她的屁股每一次发狠地砸下来,大腿内侧那层灰黑色的丝袜,就在我的腿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两个人性器官接合的地方。
  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撞击,都爆发出「啪叽啪叽!」的清脆水声,在车厢里回荡,黏腻得不像话!
  「林昊……你妈要是知道……嗯啊!……你在这荒郊野外……操阿姨的逼……」
  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顶得说话断断续续的。
  但脸上的浪笑,却越来越浓烈,透着股偷情的极致变态快感!
  「她能……拿厨房的菜刀……追你三条街!……啊!」
  「闭嘴!别在这时候提她!」我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水蛇腰。
  「怎么,小王八蛋……心虚了?」
  她猛地往下狠狠一坐!
  这一下砸得极深,把我顶得腰眼一弹,差点直接交代了。
  「阿姨问你……啊!……你妈那两条大肥腿……嗯!……你晚上枕上去揉……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你他妈非得这时候问这个?!」
  「阿姨就喜欢这时候问!」
  她俯下身来,一头散乱的卷发扫在我的脸上。
  那张沾满口水和口红的嘴唇,死死贴在我耳边。呼吸又急又烫,像是一团火。
  她的腰根本没停!继续用那种小幅度、极高频率的动作,在最深处疯狂研磨着龟头!
  「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想不想……有一天……」
  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把老娘换成你妈……狠狠地操你妈那个生过你的骚穴?!」
  这句话!
  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我的脊椎骨!
  一股恐怖的电流,从尾椎一路狂飙,直接劈到后脑勺!把我的理智炸得粉碎!
  我没回答。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嘴巴诚实一万倍。
  那根深埋在她逼里的鸡巴,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胀大了一圈!硬得快要爆炸了!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咬着下嘴唇,发出一声得意的浪笑。
  「想了……阿姨心里门儿清。」
  她彻底疯了!
  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部的动作从画圈研磨,直接变成了大开大合的、上下直线的狂暴冲击!
  「啪!啪!啪!」
  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屁股肉和我的大腿根,就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
  她的乳房在那件敞开的真丝衬衫底下,剧烈地上下颠簸晃动!乳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那两颗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疯狂地摩擦着空气。
  「操!……太深了!……顶到了!……」
  我的手掌心顺着她大腿外侧滑溜溜的灰黑丝袜往上摸。
  摸到袜口那圈凹凸不平的蕾丝花边,再往上,就是光溜溜、滚烫的屁股肉。
  指尖顺着那道紧实的股沟不小心滑了一下。
  碰到了那口浅褐色的肛门!
  那细密的褶皱在我的触碰下,条件反射地猛地一缩。
  「别抠那儿!……啊!阿姨快了!……啊!……你也快了吧!……嗯!……
  射!全都射给阿姨!」
  她坐在最深处,疯狂地扭动着腰肢磨了几下。
  突然!
  她浑身像触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发抖!
  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绷紧成石头,死死夹住了我的腰!
  她逼里那层滚烫的肉壁,爆发出一阵接一阵、极其恐怖的痉挛收缩!把那根快要爆炸的鸡巴绞得死紧!
  「操!」
  我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腰眼发力,往上发狂地连顶了三四下!
  在最后一次,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最深处的时候!
  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干了灵魂一样。
  滚烫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接着一股,狂暴地喷涌而出!
  全数、一滴不剩地,死死喷射在她最里面那层泥泞的肉壁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
  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重重地砸趴在我的肩膀上。
  那对胸脯死死压着我。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像破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在密封的空间里回荡。
  车窗玻璃上,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
  外头那些荒草和半塌的围墙,全变成了糊成一团的绿色和灰色色块。
  就这么趴着,过了好几分钟。
  她才从我肩膀上,极其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
  腰往上一抬。
  「啵」地一声水响。
  那根鸡巴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带出了一小股混合着白浊精液和透明淫水的粘稠液体。
  「滴答。」
  滴在身下那条深灰色的薄毯上,瞬间洇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淫秽痕迹。
  她从副驾驶座上够过来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抽了几张,随意地在腿间那片泥泞上擦了擦。
  灰黑丝袜裆部,那个被粗暴扯开的口子周围,尼龙边缘早就卷了边。上面沾满了一圈黏糊糊、干掉的体液。
  「操,这条丝袜算是彻底废了。」她一边擦,一边嘟囔。语气里却没半点心疼的意思。
  她把沾满了我们俩体液的脏纸巾团成一团,装进一个随身带的黑色塑料袋里,死死系了个死结。
  然后。
  转身,从前排中控台底下的储物格里,又翻出一条未拆封的新连裤袜。
  「你,先把头转过去。」她拿脚踢了我一下。
  「刚才都看了一千遍了,里头啥样我没见过?你这会儿装什么害臊?」我提上裤子,笑着调侃。
  「少废话!老娘让你转过去!」
  我笑着把头转向贴了黑膜的车窗。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旧丝袜换新丝袜的尼龙摩擦声。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她伸出手,「啪」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行了,转过来吧。」
  转过头。
  她已经把那条黑色的开叉裙重新拉好了侧面的拉链。散乱的头发也用手胡乱拢了拢。
  嘴唇上的酒红色口红,刚才被亲得、蹭得惨不忍睹,像吃了死孩子一样。
  她掏出个小圆镜子和口红管,对着镜子,熟练地补了几下。抿了抿嘴。
  「行了,爽完了,说正事。」
  她「啪」地合上镜子,随手抖了抖那件真丝衬衫上的褶子。
  瞬间,那股子浪荡的骚劲儿收敛了一半,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算计的女军师。
  「你刚才说,你妈在老家,天天自己给自己揉脚,是吧?」
  「对。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这就说明,她身体上,已经形成了绝对的肌肉依赖!
  记着,现在她馋的,是你的手的感觉!不是她自己那双粗手的感觉!
  她自己揉不到那个要命的酸爽劲儿,所以才老是发疯似的揉,因为不得劲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回了县城,第一天!第一时间!必须把这个断掉的环节给我接上!
  别等她那张死嘴开口!你必须主动出击!
  只要她一坐下,那搁脚的动作一出来,你的手就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让她的身体重新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林昊的手,能给她这种高潮般的舒坦!」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还有啊。」
  她翘起腿。那只刚换了新丝袜的脚,直接大喇喇地搭在了前排驾驶座的靠背上。
  酒红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调出风口底下,一晃一荡。
  「回去之后,你千万别像个饿死鬼一样,急着往前冲!
  上个学期,你试探着摸到了她大腿边上。她缩了腿,但没发火。
  但是!这个暑假,你们俩可是整整隔了一个多月没任何互动!这中间有断层!
  你必须得重新预热!
  先把每天揉小腿的习惯,恢复到原来的频率。等她彻底放松警惕了,然后再一寸、一寸地,往大腿根上挪!
  你一着急,她那根伦理的神经就会瞬间警觉!
  你只要慢!慢到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条乱伦的底线到底划在哪儿!」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知道个屁!」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你在阿姨这儿,拔屌无情、骚话连篇是一套!回去面对你妈,那可是另一套!
  你妈那种属驴的性子,你要是敢把刚才跟阿姨说的那些下流话,跟她漏出半个字!她能去厨房拿菜刀把你那玩意儿给剁了!
  记住了,在你妈面前。你,永远是个孝顺、听话的乖宝宝!」
  我没接茬。
  伸出手,直接握住她那只搭在椅背上的脚。一把将那只酒红色的高跟鞋给扯了下来。
  她那只穿着新丝袜的脚丫子,在我滚烫的手心里猛地一缩。
  脚趾头条件反射性地、隔着尼龙面料蜷缩了一下。
  「你干嘛?!」
  「周老师教了我这么多实用的招数。我在这儿拿你当模特,提前实操练习一下,不行吗?」我大拇指按进她的脚心,用力揉了一把。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死鬼头……」
  她嘴上骂着。
  但那只脚,却舒舒服服地瘫在我的手心里,根本没收回去。
  ***  ***  ***  『✨ 2022/08/20· 星期六· 23:30· 镇上·老家·林昊旧卧室· 天气:闷热/三十一度 ✨』
  八月下旬。
  离开学,满打满算还有一个礼拜出头。
  在老家这阵子。每天晚上十一点,等我爸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全家人都睡死透了的时候。
  我就轻手轻脚地反锁上我这间破屋子的木门。
  点开微信,开视频。
  周姐的视频通话,从来不在固定时间打过来。有时候十一点,有时候十一点半。但没有一天断过。
  有几回,赵大勇那个倒霉蛋休假回了家。她就改成发语音。躲在卫生间里,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但大多数时候,赵大勇在工地上搬砖。她一个人在家,就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她每天晚上,都会换一身极其要命的行头。
  昨天晚上。
  是一条黑色的蕾丝深V吊带裙,底下配了一条肤色的5D超薄连裤袜。
  她把手机架在卧室的梳妆台上。人往后退,站在两步开外的那面落地试衣镜前头,像个车模一样,慢慢地转了一圈。
  屏幕里,她的背影和正面的曲线,同时砸进我的眼里。
  那种薄到几乎完全透明的肤色丝袜,把那两条修长的腿包得光溜溜、水滑水滑的。脚趾甲上那抹刺眼的正红色指甲油,在肤色尼龙底下,若隐若现,骚气冲天。
  前天晚上。
  是一套网上买的白色护士装。
  上衣短得离谱,刚刚盖住胸口下面一巴掌的位置。底下一条白色的百褶超短裙,配了一双勒肉的白色过膝长筒袜。
  她脑袋上歪戴着个护士帽,手里还拿了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塑料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嘴唇红得滴血:「林昊同学,到点该做体检了哦~脱裤子吧。」
  大前天。
  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底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毛衣的下摆,刚好卡在臀线上面一截。
  她故意弯下腰,去捡掉在地板上的拖鞋。屏幕上,瞬间闪过一截白花花、光溜溜的臀部弧线,和那道隐秘的大腿根缝隙。
  每一次。她换好衣服,站到镜头前,都会扭着腰问一句:「好看吗?」
  然后,根本不等我回答,就自己在那头浪笑出声。
  今晚。
  她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情趣内衣。
  上半身,套了件宽松的灰色运动背心。底下,穿了一条极其惹眼的酒红色连裤袜。
  没穿裙子,也没穿短裤。
  就那么光着两条被酒红色丝袜死死包裹的腿,大喇喇地坐在席梦思床上。
  她把手机调了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镜头从她的脸,顺着胸脯,一路摇到脚尖。
  酒红色的丝袜,在她卧室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深沉、暧昧的暗红色。跟她脚趾甲上那抹正红色的指甲油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出骚气的色差。
  「我腿上这个颜色,你妈肯定穿不了。」
  她盯着屏幕,一本正经地点评。「她那皮肉比我白。穿这种酒红色,会显得像个老妖怪。
  那种透肉的肤色款,和黑色的包芯丝,最适合她。
  你回去之后,可以怂恿她买灰色的丝袜试试。浅灰色,跟她那种生过孩子的大屁股梨型身材,最他妈搭了!」
  「我说周姐,你怎么比我还上心啊?搞得像你要上她似的。」我躺在凉席上吐槽。
  「废话!你妈现在,可是老娘一手打造的完美作品!」
  她在屏幕那头,笑得一脸骄傲和得意。
  然后,脸色一板,又换上了那副正经军师的嘴脸。
  「听着,还有五天就开学了。你给我把皮绷紧了,做好准备!
  回县城之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老娘这一个月已经跟你嚼烂了!
  第一天晚上,死磕揉脚!
  前三天,把你的脏手管住!绝对不许碰她大腿以上的任何地方!
  到了第四天。再开始顺理成章地恢复帮她吹头发、揉肩膀的动作!
  一步、一步来!温水煮青蛙。千万别急着下筷子!」
  「我知道了。你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八百遍了。」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说八百遍你也记不住!」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件灰色运动背心的下摆,顺势翻了上去。露出小腹那块平坦的白嫩皮肤,还有那条酒红色丝袜裤腰死死卡在肉上,勒出的一道性感勒痕。
  「行了,老娘困了,早点睡。
  明天你妈不是说,要去镇上的集市给你买开学用的破本子和笔吗?
  你像个跟屁虫一样,死死跟着去!别让她一个人瞎逛!主动帮她拎那些死沉的东西。表现得像个大孝子,懂吗?」
  「你可真是我的总参谋长。」
  「那必须的。」
  她对着镜头,极其响亮地「吧唧」抛了个飞吻。
  然后,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往屏幕上一戳。画面瞬间黑了。
  我摁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扔在枕头边。
  仰面躺回硬邦邦的竹凉席上。
  这间老破小偏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头顶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吊扇,「吱嘎!吱嘎!」地绝望地摇晃着,吹下来的风全是他妈的滚烫热气。
  隔着一堵单砖墙。
  我爸林建国那雷鸣般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地在老房子的木头梁柱之间来回震荡。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
  五天后。
  我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压抑的破镇子。
  回到县城那个六十多平、只属于我和她的出租屋里。
  回到那个狭小的客厅、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旁。
  回到我妈做的、永远多放半勺盐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的味道里。
  回到……每天晚上,边看电视边给她揉脚的那个要命的、心照不宣的时间里。
  回到她脱下那些肥大的旧衣服。
  重新穿上紧身包臀裙、套上黑色丝袜的,那个淫靡的世界里。
  我翻了个身,扯过毛巾被盖住肚子,闭上眼。
  在这破镇子上,像个太监一样干憋了一个多月。
  真他妈,该回去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1 03:14:08

第二十章:回城
  『✨ 2022/08/28· 星期日· 10: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玄关· 天气:
  晴/三十二度 ✨』
  从镇上那辆破破烂烂大巴车上滚下来,又在县城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总算到了小区门口。
  我两只手死死勒着那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我妈在后头,拖着那只轮子都快磨平了的老旧黑色行李箱。两个人像逃难似的,顺着那沾满陈年污垢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楼梯间的日光灯又他妈坏了一盏,三楼拐角那截走廊昏暗得跟个防空洞似的。
  「你个死小子慢点!箱子别在楼梯上硬拖,把角磨坏了你赔啊!」她在前头气喘吁吁地边走边骂。
  「那你自己拎起来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老娘拎得动吗!二三十斤呢!全是你爸那个死脑筋非塞的什么破腊肉、干板栗,搞得跟逃荒要饭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硬生生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到了三楼。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子闷了整整四十多天的热空气,直接扑了我们满脸。
  「赶紧的!先把窗户全打开!闷死老娘了!」
  我把那两只勒得手生疼的编织袋往玄关那掉皮的木地板上一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唰」地一把推开阳台那扇积了灰的推拉门。又转身跑到次卧,把那两扇玻璃窗死死撑开。
  穿堂风一灌进来,屋里那股子发霉的死气总算是散了点。
  我妈把那个破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
  一把拉开那台老掉牙的冰箱门,里头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两袋早就过期的酸奶,和半瓶干巴巴的老干妈辣椒酱。
  「冰箱里连根葱都没了。等下得去后街那菜市场走一趟。」她一边嘟囔,一边转头使唤我,「你先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归置归置,把沙发上的竹凉席铺上。」
  「你先歇会儿呗,刚在车上颠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啊?」
  「歇个屁!中午你吃啥?吃空气啊?」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拉那个行李箱的拉链。从里头翻出几件叠得皱巴巴的衣服往外拿。
  我借着拿东西的功夫,往那敞开的箱子里瞟了一眼。
  箱子最底层,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紧身裙、那个装着黑色低跟皮鞋的破纸盒、还有几包没拆封的、泛着反光的连裤袜。
  我把那两只编织袋里的黑乎乎的腊肉和干板栗,一股脑儿搬到厨房的台面上。
  又拎了两袋我爸死活要塞的干笋和生花生,扔到阳台角落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刻钟,回到客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然后,我听见主卧那边,那扇破衣柜的木门「吱嘎」响了两声。接着,是衣架在铁杆上划过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我当时正蹲在客厅那发乌的地板上铺竹凉席,手里攥着一条破洞的旧毛巾,在擦席面上的陈年老灰。
  听见拖鞋踩地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
  我蹲在那里,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彻底换了身行头。
  上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V领薄针织衫。那料子看着就带点弹性,不紧不松地贴合着她熟透了的身子。
  V领开得不算太深,刚好把锁骨底下那截白嫩的皮肤露了出来,再往下,就被领口的布料死死兜住了。
  但正因为这个「兜」的角度!
  她那E罩杯的惊人轮廓,在针织衫的弹性面料底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肥肉,把布料硬生生撑出了两个饱满到快要炸开的弧形。
  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V领的底端,汇成了一条引人遐想的暗影。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
  这绝对不是上学期那种中规中矩、垂到膝盖的过膝款了!
  这条裙子,短了好几厘米!裙摆直接卡在膝盖往上,大概一巴掌的要命位置!
  「包臀」这两个字,在她身上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她那一百零几的夸张臀围,把那点可怜的裙面绷得死紧,仿佛随时会裂开!
  后面那两瓣肥硕的屁股肉,弧线被死死勒了出来。中间那条深深的股沟,甚至在裙面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诱人凹痕。
  她只要一走动。
  那紧绷的裙面,就在大腿外侧随着步子交替地绷紧、松开,发出一阵阵极轻、却极其撩人的布料摩擦声。
  裙摆以下。
  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腿。
  极薄黑丝!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白皙的肤色透出来。
  从膝盖到脚踝那截小腿的线条,被丝袜勒得笔直紧实。小腿肚子那饱满的弧度,在黑色尼龙面料上,泛着一层油亮、顺滑的反光。
  她的大腿比小腿粗壮出不少,丝袜在大腿中段被撑得紧绷绷的,几乎到了极限。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块白嫩的软肉,就在紧绷的丝袜底下,轻轻地、诱惑地颤一下。
  脚上。
  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尖头高跟鞋。
  那鞋跟,比上学期那双低跟皮鞋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目测绝对有七厘米上下!
  她穿上这双鞋之后,整个人的身高像是突然被拔高了一大截,气场全变了。
  走路的姿势也彻底变了。脚跟先落地,再过渡到脚尖,「嗒、嗒、嗒」的节奏,比以前穿低跟鞋时慢了许多,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的慵懒。
  最要命的是,因为鞋跟太高,她的臀部随着步子左右晃动的幅度,明显大了一圈!
  她还化了淡妆。
  脸上比在镇上风吹日晒那会儿白净了不少,显然是抹了粉。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浅的豆沙色口红,看着软乎乎的。
  头发也不再是平时那种乱糟糟的马尾了。而是散下来,自然地垂在肩膀上,发尾还用卷发棒往内扣了一点弧度。
  整个人。
  跟在镇上那个穿着洗发白的旧T恤、踩着破凉拖的黄脸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是同一个人!
  我蹲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凉席上。手里还举着那块脏毛巾。
  嘴巴微张着。大概有两三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合拢嘴都忘了。
  她走到客厅正中间,明显注意到了我那直勾勾、像是要把她生吞了的眼神。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那紧绷的裙摆。
  把卡在大腿上方的裙边,往膝盖那个方向,极其艰难地拽了大概一厘米。
  「你个死小子看什么看!」她瞪起眼睛,掩饰着慌乱。
  「没……没看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拿着脏毛巾继续在凉席上瞎擦。
  但那张嘴,根本管不住。
  「妈,你这一身……」
  「怎么了?!」她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半个八度,像只踩了尾巴的猫。
  「好看。」
  这两个字,完完全全是脱口而出的。
  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策略,也不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那些骚话。
  是真他妈好看。
  她愣了一下。
  嘴唇张了张,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句「少搁这儿贫嘴」的骂人话,但最后硬是没能说出来。
  她猛地扭过头去,快步走到那面靠墙的破穿衣镜前头,假装在整理自己垂在肩膀上的头发。
  从镜子的反光里。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抽了两下。然后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周姐上回说,这个短裙配这双鞋好看。老娘就试试。」
  她对着镜子,拿腔拿调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
  「你说行不行?这鞋跟太他妈高了,走路一点都不习惯,崴脚。」
  「好看。」我又极其认真地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就知道好看好看的,你个小王八蛋跟个复读机似的!」
  她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脸上,泛着一层细微的红晕。
  她快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两把手。
  「赶紧把凉席铺好!等会儿跟我去菜市场买菜!」
  「行。」我站起身,把凉席展平,死死压在客厅地板上。
  铺席子的功夫。
  她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地洗那几个放了一个多月、落满灰尘的破碗碟。铁盆撞在水池边缘,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她的后背,正对着我。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把她的腰臀曲线,完完全全裹成了一个完美的、夸张的S形!
  高跟鞋的坡度,把她的小腿肚子绷起一块极其紧实的肉感弧度。那层薄薄的黑丝,在那个诱人的弧度上,折射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反光。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真他妈对。
  回县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包臀裙和黑丝。
  她是在期待。
  期待回到,在这个县城出租屋里,我们俩之间那种隐秘、刺激的节奏里。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1:40· 县城·菜市场· 天气:晴/三十三度 ✨』
  菜市场离我们这破小区,走路也就五分钟的道儿。
  出门之前,我自己也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底下换了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在镇上那毒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暑假,我胳膊上那层皮,肤色比放假前深了足足两个色号。在镇上闲得蛋疼,没事就跟隔壁巷子里那帮混小子在破篮球场打球,一天起码跑两个小时。上臂那块肌肉,比放假前明显鼓出了一大圈,结实了不少。
  出了单元门,往菜市场那条全是脏水的巷子走。
  八月底的太阳,还是毒得能杀人。晒得人后脖颈发烫,直冒油汗。
  好在走在巷子里,两边有破楼的墙荫挡着,比外头开阔地强了不少。
  我走在右边,她走在左边。
  两人中间,就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穿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明显不快。
  每一步的跨度,都比平时穿平底鞋时短了一大截。鞋跟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嗒嗒嗒」地敲着,声音清脆刺耳。
  走了几步之后,她似乎适应了一点,步子稍微放开了些。但比起穿平底鞋时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还是慢得像乌龟爬。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慢吞吞地走。
  从后面看过去。
  那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在她那硕大的臀部,随着左右交替的步伐,来回不断地绷紧、松开、再绷紧。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腿,在短得可怜的裙摆底下,交错迈动。
  每走一步。
  大腿内侧那层紧绷的丝袜,就会摩擦出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撩人的「沙沙」
  声。
  高跟鞋,彻彻底底改变了她走路的整个姿态。
  穿平底鞋的时候,她走路是那种镇上干粗活女人的快步疾走,步子大、速度快、上半身绷得死紧,不怎么晃。
  现在,换了七厘米的细高跟之后。
  步幅缩短了。但臀部的摆动幅度,肉眼可见地增大了!
  她自己可能根本没察觉到。但从后面看,那个屁股左右摇摆的夸张弧度,早就超出了「正经女人正常走路」的范畴,透着股子骚气。
  我心跳有点快,口干舌燥。
  强行把目光从她的臀线上挪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路边的破梧桐树。树叶子被晒得全都打着卷。
  「你走路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快点行不行。」我嘴上故意挑刺。
  「催什么催催催!有本事你穿高跟鞋走一个试试!磨得老娘后脚跟疼死了!」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你换平底凉拖啊,非得受这罪。」
  「换什么换!老娘好不容易穿一回,让我多穿会儿怎么了?!」
  这话一从她嘴里蹦出来,她自己似乎也觉得味道不太对劲。
  赶紧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大热天的穿什么破高跟鞋,老娘真是脑子有病。」
  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心虚地找补。
  快到菜市场那个满是烂菜叶子的入口时。
  迎面,正好碰上了住二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手里拎着个破塑料袋,里头装着几节带泥的莲藕。看见我妈,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哎哟喂!芳芳!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怎么变年轻了啊!」
  「王姐好。没去哪儿发财,就是暑假带孩子回了趟老家。」我妈赶紧笑着接话。那语气,比在家里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温和了八百倍,虚伪得要命。
  「不是不是!我说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换了个人似的!」王阿姨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妈死死打量了一遍,「这裙子真好看!显身材!在哪儿买的啊?」
  「就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周姐非拉着我去的。也不贵,打完折才一百多块钱。」我妈装作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啧啧啧,你看看!这丝袜,配这高跟鞋,多洋气!我就说嘛,你底子本来就好,以前就是穿得太随便了,白瞎了这身段!早该这么打扮打扮了。你看看现在,像不像刚毕业那会儿的小姑娘?」
  我妈被夸得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嘴上还在假惺惺地往回推:「哪有王姐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但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两分。那对被V领针织衫兜着的E罩杯,显得更加挺拔了。
  王阿姨跟她扯了大概两三分钟的闲篇才走。
  临走前,还拿沾着泥的手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妈打扮得这么好看,你个大小伙子还不赶紧给你妈拎东西?愣着干嘛呢!」
  「阿姨您放心,我今天就是个全程拎包的保镖。」我笑着回了一句。
  「就你贫嘴。」我妈和王阿姨异口同声。
  进了菜市场。
  里头人不算多。大周日上午的尾巴了,好多摊子都快收摊了。地上全是烂菜叶子和脏水。
  我妈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子前头,准备蹲下来挑西红柿。
  穿着这种紧身包臀裙蹲下去,这动作的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她刚往下蹲了一点,裙面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瞬间绷得死紧!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布料拉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啦」一声裂开。
  她吓了一跳,只好改成极其别扭的半蹲姿势。一只手死死捂着膝盖处的裙摆防走光,另一只手在竹筐里翻西红柿。
  「你别蹲了,裙子要炸了。你说要哪个,我帮你拿。」我站在旁边提醒。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西红柿得自己捏一下,软硬合适的炒出来才好吃!你那手跟猪蹄子似的,能捏出个好歹来?」她白了我一眼。
  「那您就站着指挥,我来捏。」我直接蹲到她旁边,伸手往筐里摸。
  「那个不行,太生了,硬邦邦的。旁边那个,对,那个红透一点的。你捏一下,软不软?」
  「有点软。」
  「那就它了。再挑三个,大小差不多的。」
  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挑。
  挑了西红柿,又去挑黄瓜;挑了黄瓜,又去挑茄子。
  每到一个摊子,她跟那些摊主砍价的架势,比在镇上那破菜市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锱铢必较。
  一斤烂茄子,人家要三块五,她硬是靠着那张嘴磨到了三块。
  鱼摊老板说那条鲈鱼十八一斤,她掰着手指头,从鱼的品种,一路说到鱼鳞的新鲜度。足足扯了五分钟,最后以十五块五成交,还逼着老板送了把葱。
  我全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拎袋子。
  左手拎着两袋滴水的蔬菜,右手提着一袋子还在扑腾的鱼,肩膀上还挂着一袋怕碎的鸡蛋。
  「妈,你买这么多破菜,咱俩这几天吃得完吗?」
  「废话!开了学,你早上走得比鸡还早,中午才回来,晚上还有晚自习!老娘不趁现在多备点菜,你每天中午都去吃学校食堂那些猪食啊?!」
  「食堂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就是盐放得有点多,齁得慌。」
  「那他妈不就是猪食嘛!盐多得都能腌咸菜了!我跟你说,开学之后,老娘每天中午给你带饭过去,你别给老娘嫌麻烦!比吃那些破食堂强一百倍!」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嗒嗒嗒」的清脆高跟鞋节拍。
  那声音,在菜市场那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上,极其响亮地回荡着。
  旁边好几个卖肉、卖鱼的男摊主,那贼溜溜的目光,全跟着她的屁股转了转。
  我跟在后面。
  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塑料袋。
  死死盯着她在人群里扭胯穿行的背影。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在镇上的时候。她穿着起球的旧T恤和破凉拖,蹲在灶台前烧柴火、灰头土脸的样子,是一种被生活压榨的底层女人的模样。
  现在。她穿着性感的包臀裙和高跟鞋,在这个满地脏水的菜市场摊贩中间,为了几毛钱吐沫横飞地砍价的样子。
  是另一种极具反差的模样。
  这后一种模样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比如。
  她半蹲下去挑菜的时候,那条包臀裙的裙面,在屁股上绷到极限的紧致感。
  比如。
  她弯腰在鱼摊上挑鱼的时候,背后那条紧绷的裙缝,被丰满的臀部弧度,硬生生撑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诱人的角度。
  比如。
  她走路时,大腿内侧那层黑丝摩擦出的「沙沙」声。
  这些极其撩人的东西,在一个暑假之前,明明就存在。
  但隔了四十多天,重新看见。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上学期要猛烈得多!
  可能是因为,在镇上那个破地方,看了一个多月的旧T恤和黄脸婆模样。现在的反差,实在太他妈大了。
  也可能是因为。
  经过周姐这大半年在床上的「手把手教导」,和那种极其下流的「观察训练」。
  我现在看女人的眼光,早就跟半年前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回到小区门口。
  她在单元那扇生锈的铁门前,站住了。
  「你先滚上去,老娘歇两步。这破鞋磨后脚跟,疼死我了。」
  她痛苦地弯下腰。
  一只手扶着满是小广告的门框,另一只手伸到脚后跟那儿,把高跟鞋那坚硬的后帮,用力往外掰了掰。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的重心瞬间前移。
  那条包臀裙,在臀部那里,直接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裙面上的布料纹路,在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被硬生生撑得变了形,隐约透出里头内裤的勒痕。
  「我帮你拿着吧。」我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帆布袋接过来。
  「老娘自己能拿!」
  「你手都疼得腾不出来了,还搁这儿逞什么强。」我一把扯了过来。
  她闷哼了一声,没再跟我抢。
  上楼的时候。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就这三层破楼梯。她穿着高跟鞋,爬得极慢、极痛苦。
  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要把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压在前脚掌上。
  从我下面往上看的这个绝佳角度!
  黑色包臀裙那极短的裙摆,正好在我的视线正前方!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大腿,交替着往上迈动。裙底的风光,若隐若现,简直要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手里那几袋子滴水的死鱼和蔬菜上。
  到了三楼。进了门。
  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玄关那儿。
  弯下腰,迫不及待地把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胡乱蹬掉了。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从闷热的鞋腔里抽出来。
  脚趾头在黑丝里,极其舒服地用力往外撑了一下。
  「我的妈呀……可算脱了,要了老娘的命了。」
  她把那双鞋踢到鞋柜底下。
  赤着那双穿着黑丝的脚,「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直接钻进厨房去了。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9: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九度 ✨』
  晚饭吃的是红烧鲈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空心菜。
  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
  我妈的厨艺,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似乎更加精进了。
  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表皮「滋啦」冒着诱人的泡泡。咸甜口,配上白米饭,简直绝了。
  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做得跟煮橡皮似的,嚼都嚼不烂。」
  「少搁这儿拍马屁。」
  她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我碗里。
  吃完饭,刷完碗。
  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
  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
  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膝盖方向扯了扯。
  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你往下扯一寸,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根本固定不住!
  折腾了两下,她彻底放弃了。
  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它搁在大腿上,当个遮羞的挡板。
  那台老电视开着。
  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
  七点半左右。
  防盗门被人「咚咚咚」地砸了三下。
  「芳芳在家不?」
  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妈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周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去幽会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个所谓的「收敛」,也仅仅是相对于她自己那种骚包的标准而言的。
  上半身。
  是一件白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领口方方正正地开到锁骨下面一大截!圆润的肩头和那深深的锁骨窝,全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下半身。
  是条浅灰色的阔腿九分裤。腿型被裤管极好的垂坠感衬得又直又长。
  脚上蹬着一双裸色的尖头平底鞋。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别了一对极其精致的小银耳钉。
  「哎哟,周姐来了?快进快进。」
  「下午刚到的家。在屋里打扫了一下午卫生,累得老娘半死。刚才在阳台瞅见你家灯亮着,就来串个门。」
  周姐把那兜葡萄往茶几上一搁。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识趣地搬了把旧木头椅子,坐在沙发侧面。
  「哎哟喂!芳姐,你今天这身打扮!」
  周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妈身上狠狠扫了一圈。两只手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就这条裙子!我当时说好看吧!上回在店里我就跟你说了,这种包臀的款式最适合你!你腰细,屁股又大又翘!穿这种版型最显身材了!你看看你现在穿上,多好看!」
  「好看什么呀。」
  我妈脸一红,又开始拿手往下扯那个短得要命的裙摆。
  「太短了!弯个腰都提心吊胆的。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我连蹲都不敢蹲下去。」
  「那你蹲什么嘛!你穿这种裙子,本来就不是用来干粗活的!你别蹲了,让你那个大儿子帮你拿啊!」
  周姐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度暧昧的弧度。
  「林昊,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你妈穿这条裙子,好看不?」
  「好看。我今天都说了两回了。」我面不改色。
  「两回怎么够。」周姐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又转回去对着我妈:「对了,你这腿上穿的丝袜,是哪款?」
  「就上回你死活推荐的那个牌子,黑色15D的。」
  「对对对!15D超薄的,最显腿型了。你这个黑颜色,配这条黑裙子刚好。
  不过,你下回可以试试灰色的!灰色的更显白,而且更性感。」
  周姐说着。
  把自己的右腿往前一伸!九分裤的裤管顺势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了脚踝上方,那截光溜溜的皮肤。
  「我今天穿的,就是灰色。」
  她确实穿了。
  极浅极浅的灰,薄到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在脚踝骨那个凸起的弧度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滑的尼龙光泽。
  「灰色的有那么好看吗?我总觉得灰色看着像腿没洗干净,显脏。」我妈凑过去,仔细盯着周姐的脚踝看。
  「那是你买的灰色太深了!你得买那种浅灰的,颜色跟肤色差不多的那种。
  看着跟没穿一样,但男人摸上去,全是那种滑溜溜的手感。」
  周姐说到这儿。
  脚趾在平底鞋里极其下流地勾了一下!
  直接把右脚的鞋,半脱了下来!
  那只穿着灰色丝袜的脚背,从鞋腔里探出来。涂着酒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着那层极薄的灰色尼龙。
  「你看,就这种透明度。穿上它,腿上的毛都不用刮,全给你遮住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显摆你的腿了!」
  我妈推了她一把。嘴上在骂,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周姐那只半脱了鞋、骚气十足的脚。
  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俩讨论丝袜。
  这个画面,如果被外人看见了,大概觉得就是两个无聊的陪读妈妈在交流穿搭心得。
  但只有我心里门儿清!
  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对话底下,暗涌着的到底是什么极其肮脏、刺激的勾当!
  周姐每一句「推荐」、每一次「展示」,都绝对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好心分享。
  她是在给我妈那保守的穿着体系,添砖加瓦!把她一步一步地,往更精致、更暴露、更性感的深渊里推!
  「对了。」
  周姐从沙发上探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我妈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你今天穿的这个鞋,七厘米的吧?穿习惯了没?」
  「没呢。磨后脚跟,走一小会儿就疼得要死。」
  「新鞋都这德行。你硬着头皮穿个三五天,磨出茧子就好了。实在不行,去买个后跟贴垫上。淘宝上几块钱一大包。」
  「后跟贴那玩意儿有用吗?」
  「有用。我微信给你发链接。」
  周姐掏出手机,两个女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滑淘宝。
  这个话题,足足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其间,周姐又极其卖力地推荐了两款带蕾丝边的丝袜、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还有一条号称「秋天穿绝了、斩男神器」的紧身针织连衣裙。
  我妈嘴上一直抗拒着说「太贵了」、「我又不是那些发骚的小姑娘」、「买那么多穿不穿得完」。
  但周姐发过来的每一条链接,她都认认真真地点开看了,还仔细放大了图片。
  周姐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临出门前。
  她背对着我妈,冲我极其下流地挤了挤眼睛。
  那个动作,快到我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心里太明白,那是个什么暗号了。
  「妈,那葡萄洗了吃吗?」我指了指茶几。
  「你洗吧。老娘脚疼,不想动了。」
  她缩回沙发角落里。把那个旧抱枕又死死搂在怀里挡着裙子。
  两条穿着黑丝的腿,直接盘在了沙发垫子上。
  高跟鞋早就脱了。两只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在沙发边缘悬空着。
  脚趾头在丝袜里,时不时地痛苦蜷缩一下。
  我端着个塑料盆,洗了一盘葡萄端过来。搁在茶几上。
  然后。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妈,脚酸不酸?穿了一天那破高跟鞋。」我盯着她的脚。
  「酸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给你揉揉呗。整个暑假,在老家都没给你揉了。」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
  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拒绝,或者是想说什么教训的话。
  但最后。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
  然后。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腿,慢慢地伸直了。
  朝着我这边,毫无防备地,递了过来。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我和她之间的沙发垫子上。
  我伸出双手。
  一把将她的右脚,死死托在了掌心里。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没碰了。
  掌心传来的那种极其熟悉的触感,就像是瞬间重新接通了一条被强行掐断的高压电缆!
  黑色15D的丝袜面料,薄得像是一层黑色的影子。
  底下的脚背弧度、脚趾的排列、脚弓的深度。全部透过那层顺滑的尼龙纤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的手掌皮肤上。
  她的脚,比暑假前稍微白嫩了一点。
  丝袜底下的白皙皮肤,透出一层很淡的肉粉色。
  我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脚背上。
  从脚背最高、最敏感的那个弧度开始。沿着两根细细的脚筋,往下滑!
  一路划到脚趾根部那块厚实的肉垫子上。
  然后,拇指拐了个弯。
  直接滑进了脚弓的凹陷里!顺着弧度,往脚心那块最肥厚的肉上,狠狠一推!
  按上去的那一瞬间。
  她的脚趾头,全部像触电一样蜷缩了起来!
  五个脚趾在黑色丝袜里,死死攥成了一团!脚背上那几根筋,瞬间绷得紧紧的。
  「嗯……」
  她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极其享受的闷哼。
  眼睛假装盯着电视屏幕,但那目光,明显是散的、飘的。
  我没说话。
  掌根抵在她脚心那块厚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画圈。
  力度从轻到重。
  画了四五圈之后。那五个死死蜷缩着的脚趾,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松开了。
  先是大拇指,然后是二趾、三趾。最后,连小脚趾也从拳头一样的防备姿势里,软绵绵地伸展开来。
  脚趾在黑色丝袜里完全张开的样子。
  像是一只攥紧了整个夏天、充满了防备的手掌,终于被人强行掰开了。
  「力道行不行?」我低声问。
  「嗯……再重一点。」她闭上了眼。
  我手腕猛地加了点劲。
  大拇指沿着脚弓的弧度,一路狠推到了脚后跟。在脚后跟那块骨头两侧的软肉上,用力捏了几下。
  这块地方,是穿高跟鞋最容易磨破皮的区域。
  果然。她的脚在我手里,猛地痛苦抽搐了一下。
  「疼!」
  「磨的吧?我轻一点。」
  我换了食指和中指。
  在脚后跟那块发红的地方,极轻、极具安抚意味地打圈按揉。
  黑丝底下那截皮肤,因为磨了一天的高跟鞋,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按了一两分钟。
  她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深深地陷进了沙发靠背里。
  两条腿又放松了一大截,脚在我手里的分量,变得更沉了。
  我把右脚放下来。换了左脚。
  一模一样的路线:脚背、脚弓、脚心、脚跟。
  左脚比右脚稍微好一些,磨得没那么惨烈。
  「你这手劲儿,好像涨了不少啊。在老家打了一暑假篮球练的?」她闭着眼,突然开口。
  「嗯。天天打。」
  「怪不得我看你胳膊粗了一圈。」
  她刚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观察儿子观察得太仔细、太越界了。
  赶紧硬生生地把话题拐开:「别打太猛了!你上学期小考考差那回,就是天天打球打的!脑子全不在学习上!」
  「知道了知道了。」
  我根本没有接她那套说教的话茬。
  我的手指头,重新回到了她的脚底。
  这回。
  从脚心开始。沿着脚弓的内侧,往脚趾头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推。
  推到脚趾根部的时候。
  我的食指指尖,顺势一滑。
  直接插进了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极其隐秘的趾缝里!
  隔着黑色丝袜的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
  我的指腹,死死按在了趾缝里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皮肉上!
  她的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
  不是所有的脚趾都蜷。只有那两个被我手指强行分开的脚趾,往回用力缩了缩。
  像是在夹紧我的指尖!
  我没有把手指抽出来。
  就保持着那个极度暧昧、挑逗的插入姿势。
  指腹在她的趾缝里,轻轻地,摩擦着按了两下。
  电视里的那个傻逼调解员,正在义正言辞地拍着桌子大吼。
  空调送风的「呼呼」声。
  填满了客厅里,那些她和我之间,死一般寂静的沉默。
  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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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2 04:00:54

第二十一章:雨
  『✨ 2022/09/16· 星期五· 17:50· 县城·县一中·校门口· 天气:阴/闷热/乌云压城 ✨』
  最后一节选修课,挂羊头卖狗肉的心理健康。
  讲台上那个地中海老师照着PPT念经,底下的学生早睡倒了一大片,呼噜声比老师的麦克风声音还大。头顶上那台摇摇欲坠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苟延残喘,搅和着教室里几十号人闷出来的汗臭味。
  我靠在掉漆的木椅背上,手机藏在桌斗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周姐昨晚发来的那条微信,被我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你妈昨天跟我抱怨,说脚后跟起了个水泡,新高跟鞋磨的。你今晚给她揉的时候招子放亮掉,别瞎按那块,绕开走。手顺势……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下课铃那个破电铃终于响了,五点五十。
  我把那几本卷边的书往破书包里胡乱一塞,单肩甩在背上,从后门直接溜了。
  走廊上全是他妈的赶着投胎回家过周末的人,「哒哒哒」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校门口那棵老掉牙的大榕树底下。
  张远和刘凯那俩货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了。
  张远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刘凯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破手机疯狂刷短视频,外放喇叭开到最大,那洗脑的土味神曲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这两个算是我在班上混得最熟的狐朋狗友。张远跟我同住一个老旧家属院片区,虽然我是走读生,但中午偶尔溜进他宿舍蹭个铺板睡觉。刘凯则是篮球场上打出来的交情,这孙子三分球准得邪门,但体能烂得像条狗,跑两步就喘,被我们按头叫了大半年的「定点炮台」。
  「哟,昊哥!走不走?去后街那家『极速』网吧搞两把?」刘凯一抬头瞅见我,赶紧把手机往校服兜里一揣,眼睛直放光。
  「今儿周五啊,你不滚回家吃饭?」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我妈今天在医院值夜班,家里连口热屎都没有。学校食堂那破菜我是真咽不下去了,上回那个什么狗屁糖醋排骨你吃了没?甜得他妈的跟泡在糖精水里似的,恶心死我了。」
  「那你自个儿点外卖呗,去网吧干毛。」张远在旁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林昊你别搭理这孙子,他就是馋网吧那一块钱一杯、还能无限续杯的劣质冰红茶。」
  「你放屁!」刘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老子是想找你们开黑好不好!
  昨天那局排位,老子刚爬上钻石就被坑下来了,就差一把!」
  我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真不行,得回家老实待着。我妈说今晚去菜市场割了排骨。」
  「操,又是你妈的红烧排骨!」刘凯夸张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一脸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你妈的手艺出来馋人?老子都他妈惦记半个学期了!」
  「那你厚着脸皮来我家蹭饭啊。」
  「算了吧。」刘凯连连摆手,「上回你妈嫌我造得太多,我干了三碗大米饭还没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你妈当时看我那眼神,跟看后院养的猪似的。我可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你还知道要脸啊?」张远嘲讽。
  「滚蛋!」
  三个人在榕树底下的阴凉处瞎扯了会儿淡。
  我正准备跟这俩货摆手拜拜,往巷子口走。
  余光不经意地往天边一扫。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块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乌云,已经像个巨大的铁盖子似的,死死压到了半空。
  风向也变了。
  刚才还是一丝风都没有的死闷,突然间,一阵接着一阵带着腥土味的凉风,直往人脸上扑。
  「操,这鬼天气,要下暴雨了。」张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皱着眉头看了看天,「变脸变这么快,早上还出大太阳呢。」
  「你俩赶紧撤吧,别半路被浇成落汤鸡了。」我催促道。
  「慌啥,老子有伞。上周塞书包里就没拿出来。」张远拉开书包拉链,果然从里头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刘凯你呢?」
  「我……有个屁的伞。不过网吧离这也就两步路,跑过去就行。」刘凯一脸无所谓,转头看我,「林昊你咋办?要不跟兄弟一起去网吧避避雨?」
  「不了,我回家。」
  我确实没带伞。大清早出门的时候,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谁他妈能想到这老天爷下午会犯神经病。
  「那你赶紧跑。趁雨点还没砸下来。」
  张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刘凯分头窜了。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站在校门口的水泥柱子旁边,往天上望。
  那团乌云已经彻底盖过了头顶,天色暗得跟晚上七点似的。风更狂了,校门口那排老悬铃木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乱翻,露出叶片背面惨白的颜色。
  突然!
  一道惨白的闪电,像条发疯的蛇,直接把半边黑天劈成了两半!
  刺眼的光闪过。
  隔了两三秒。
  「咔嚓——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脑门顶上炸开。
  紧接着,雨,直接砸了下来。
  黄豆那么大的雨点子,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干裂的水泥路面上。瞬间激起一层半米高的白蒙蒙水雾。
  校门口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水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就直接漫过了我的回力鞋面。
  我操!
  我赶紧抱头鼠窜,退回到校门口那个伸出来一点点的门廊底下。
  旁边还有三四个跟我一样没带伞的倒霉学生,大家全都缩在那巴掌大的水泥遮雨棚下面,瑟瑟发抖。
  暴雨倾盆,跟往下倒水一样。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马路上的行人全在发足狂奔。撑了伞的,那伞面被妖风吹得直接翻成了个破喇叭;没撑伞的,只能把校服外套顶在脑袋上,往最近的屋檐下死命钻。
  我站在门廊那点可怜的干地儿上,裤腿已经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半。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整。
  点开微信,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外头下暴雨了。我没带伞,卡在学校门口门廊这儿避雨,等雨小了再跑回去。」
  发完。
  又顺手点开周姐的头像,发了一条:「下大雨了,没带伞,被困在学校门口当落汤鸡了[狗头]」
  周姐那边简直是秒回:
  「你妈刚才正跟我一块儿在菜市场买菜呢。一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扔下菜篮子就说『走了走了,接孩子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搁那儿老实待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来接我?
  这大暴雨天的,她跑出来接我?
  又干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这雨不但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他妈来劲了。
  校门口那条本来就排水不畅的破马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浑黄的小溪。泥水裹挟着烂树叶、塑料袋和各种垃圾,顺着路沿石疯狂往低处流。
  就在这时。
  在那层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里。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把红色的折叠伞。
  那伞面小得可怜,撑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个人的肩膀。
  伞底下那个人,走得极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泥水里趟着跑。
  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发出「咔咔、啪叽」的声响,每一步都狠狠溅起一蓬半人高的脏水花。
  裙摆被狂风吹得死死贴在大腿上。伞面被猛烈的侧风打得歪歪斜斜,她只能一只手死死攥着伞柄,时不时地用力把被风吹翻的伞面给硬拽回来。
  等那个人影顶着风雨走近了。
  我才看清。
  是我妈,陈芳。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棉V领短袖T恤。底下,套着上回周姐带她买的那条深灰色的过膝A字裙。
  腿上,穿着那层薄薄的肤色连裤袜。脚上蹬着那双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黑色低跟皮鞋。
  出门的时候,她的头发大概还是散着的。但现在,被狂风和暴雨一顿猛打,那些头发全湿透了,几缕黏糊糊的碎发,狼狈地搭在额头前面,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整个人,已经湿了一大半。
  那把破伞实在太小了,妖风又大。她的右肩膀和整个右半边身子,完完全全暴露在倾盆大雨里。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色棉T恤,右肩和右臂那块布料,早就被雨水彻底淋透了!
  棉质面料一旦吸饱了水,颜色直接变深了两个色号。从原本的纯白,变成了透肉的灰白色。紧巴巴、死死地黏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林昊——!」
  她隔着老远就扯着嗓门喊上了。那大嗓门硬生生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砸进我耳朵里。
  「妈?!你这大暴雨的跑出来干嘛!」
  我赶紧从门廊那点干地儿跨出去,迎了两大步。
  冰凉的雨点子瞬间像石子一样,狠狠砸在我的脑袋和肩膀上,砸得生疼。
  「你个死脑筋出门不带伞!你说老娘跑出来干嘛!」
  她一把将我拽进那把红色小伞的庇护下,拖着我退回门廊底下。
  雨伞猛地一收,「啪啪」用力甩了两下,把伞面上积攒的水珠全抖落在地砖上。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夸张地起伏着。张着嘴,喘得极其厉害。
  「跑……老娘踩着这破鞋跑了一路……累死我了……」
  「跑这么远干啥?直接在家待着呗,我等雨小了自己跑回去不就行了。」我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放你的屁!这雨一时半会儿能停?你那小身板淋感冒了发烧了怎么办?!
  下周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跟以前在老家催我写作业、骂我不争气的时候一模一样。里头塞满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操心」的暴躁和怒意。
  「我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淋两滴雨就能感冒?」我小声嘟囔。
  「少跟老娘搁这儿犟嘴!赶紧的,走!回家!」
  她重新「砰」地一声把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撑开。
  那伞面的直径,撑死了也就六七十厘米。遮她一个人都不太够用,现在要遮两个大活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这破伞,能顶用吗?」我看着那可怜的伞面。
  「凑合着用!你给我死命往这边靠!」
  她把伞柄死死往我这个方向倾斜。
  我听话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但即便这样,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小截缝隙。瓢泼大雨直接顺着那截缝隙「哗啦啦」地往下灌,全都浇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
  「你再过来点!你个大老爷们往那边缩什么缩!怕老娘吃了你啊!」
  「再过去,两人就贴一块儿了。」
  「贴上就贴上!你淋感冒了去医院打吊瓶花的钱,比贴上丢人贵多了!给老娘滚过来!」
  她急了,直接伸出那只没拿伞的手。
  一把死死搂住了我的右胳膊。
  用力,硬生生地把我往伞的最中心拽!
  这一拽。
  两个人之间那最后一点安全距离,彻底没了。
  我的整条右胳膊,被她的左手臂死死箍住了。从肩膀到手肘,紧紧地贴着她的左侧身子。
  她的身高,也就刚到我下巴那个位置。肩膀正好卡在我腋下靠下一点的地方。
  她搂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攥得极其用力。手指头死死掐在我的肱二头肌上。
  隔着那层已经被打湿了一点的薄薄校服短袖,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指尖掐进肉里的力度,和她手心里因为紧张和奔跑渗出的汗水温度。
  然后。
  是紧贴着我胳膊侧面,传来的那种极其要命的触感。
  她的左侧乳房,完完全全、毫无缝隙地,死死挤压在了我的右臂外侧!
  隔着一层已经被暴雨淋得透透的、半透明的白色薄棉T恤。
  还有我那层薄薄的校服短袖。
  那团属于E罩杯的惊人柔软和惊人分量,结结实实地压在我的上臂肌肉上。
  随着她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路的步伐。
  那团被内衣兜着的软肉,就在我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变形,然后又弹回原状。再挤压,再弹回。
  那种温热、充满母性却又极度性感的触感。
  顺着我的胳膊外侧皮肤,像通了电一样,直接窜进我的大脑。
  整条右臂,从手肘一路麻到了肩膀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她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催促,拽着我拼命往前走。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挤在这把破伞底下,步伐完全不同步,走得极其艰难。
  她脚上穿着那双折磨人的低跟皮鞋,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水深,生怕崴了脚。
  我的腿长,步子比她大得多。但被她死死搂着胳膊,只能强行放慢速度,一脚长一脚短地、极其别扭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头顶上的雨,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狂暴。
  妖风把雨帘吹得歪歪斜斜,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伞面。
  那把红色的可怜小伞,能遮住的面积,只够勉强保住我们俩的头顶和中间紧贴着的那半边身子。
  另外露在外头的半边,全靠肉体硬扛。
  她的右半边肩膀,和我的左半边肩膀,全都在伞的庇护范围之外。冰凉的雨水顺着校服衣领,无情地往后背里头灌,透心凉。
  「冷不冷?」我微微低头,大声问她。
  从我这个高一点的角度看下去。
  只能看到她头顶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湿发,还有额前紧紧贴着皮肤的那几根狼狈的碎发。水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
  「废话!能不冷吗!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她在风雨里吼。
  「那你出门怎么不随便套件外套出来?」
  「来不及了!老娘在菜市场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里一塞就往这儿跑了!连回家拿把大伞都来不及!」
  「那买的菜呢?」
  「全扔给周姐了!让她等会儿帮忙给提溜到家里去!」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还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的,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里。
  从一中校门口到我们那个破小区,平时顶多走五分钟的道儿。
  今天。在这场大暴雨里,我们俩像两只落水狗一样,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那栋破楼的楼道口。
  我们俩,已经彻底湿透了。
  我的校服上衣,从领口一路湿到了下摆,全是深色的水印子。衣服死死贴在胸口和后背上,随便一拧都能挤出半杯水来。头发全贴在头皮上,往下滴着水。
  鞋子里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楼梯,鞋底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响声。
  但她,比我惨烈一万倍。
  那件白色的薄棉V领T恤,本来料子就薄。
  被这场暴雨足足蹂躏了二十分钟之后。
  整件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棉质面料吸饱了水分,彻底丧失了它作为衣服最后的一丝遮挡功能。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死在了她的上半身皮肤上!
  我们一前一后往三楼爬。
  我在下面,抬头往上看。
  从后面看过去。
  她后背上,那件内衣的轮廓,彻彻底底地透了出来!
  是深色的。看那透出来的颜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
  两根宽宽的肩带,从肩胛骨的位置斜着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间汇成一个用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
  搭扣以下的那截背带,横向勒过整个后背的肉。
  因为衣服贴得太紧,那根背带硬生生地把她后背上那点因为生过孩子而略显丰满的皮肉,勒出了上下两截清晰的肉感断层。
  而从前面看……
  我是在她走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从包里掏钥匙开那扇防盗门的那个瞬间。
  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件湿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
  那对E罩杯的惊人轮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布料表面!
  两团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圆形!在湿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内衣兜着,硬生生鼓出来的立体、夸张的形状!
  那件深色蕾丝文胸的罩杯边缘,在白色湿棉布下面,透成了一圈极其清晰的深灰色影子。
  两个巨大的罩杯之间。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贴紧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让人血脉偾张的清晰竖线!
  那件文胸是带蕾丝边的款式。
  极其复杂的蕾丝花纹,透过那层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成了一圈锯齿状的、充满熟女风情的暗色纹路。
  两秒。
  我发誓,我大概就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钟。
  然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猛地回过头来。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滚烫得目光。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
  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恼怒和羞愤!
  「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得能在楼道里带出回音。
  反应极快地,一只手迅速横抬起来,死死挡在了那对傲人的胸脯前面。
  另一只手用力把门推开。
  「没看什么啊!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我看脚底下的台阶呢!」我赶紧移开视线,装傻充愣。
  「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的,老娘心里能没数?!」
  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哐」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
  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发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发。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发没吹,还是湿漉漉的。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发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张脸,从耳根子开始,「唰」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两只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
  哪怕她现在身上套着的那件灰色长袖家居服,宽大得像个麻袋,根本什么都透不出来。
  「你给老娘闭嘴!」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以后出门看天气预报,别瞎穿白色的了。万一又碰上今天这种暴雨,在大街上被别人看去了……」我拖长了尾音,火上浇油。
  「老娘让你闭嘴你聋了是不是!」
  她彻底急眼了。
  猛地转过身,从灶台旁边一把抄起那把黑乎乎的炒菜铁铲。
  在半空中冲我狠狠地挥了一下!
  「你个小王八蛋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娘一铲子拍碎你那狗脑壳!」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嘛!」
  我赶紧举起两只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怂样。识趣地退出了厨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把那把吓唬人的铁铲放下了。
  背对着厨房门口。两只手死死撑在满是水渍的灶台边缘上。
  脑袋低垂着。
  从后脖颈,一直到耳根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
  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  ***  ***  『✨ 2022/09/16· 星期五· 21: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小雨/二十三度 ✨』
  晚饭,吃的是排骨炖烂土豆。
  菜是周姐帮忙送过来的。连带着我妈下午在菜市场买好、却没来得及拎回来的那一兜子青菜和肉。
  周姐进门放菜的时候。
  那双画着眼线的狐狸眼,极其精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浪笑。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扭着屁股就走了。
  吃完晚饭,我把那堆油腻腻的碗筷刷干净。
  外面的暴雨,早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细碎的雨滴打在阳台那生锈的铁栏杆上,发出「叮叮、嗒嗒」的声响。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到了让人犯困的二十四度。
  她像只疲惫的猫一样,窝在塌陷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瞎划拉。
  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膝盖以下的两条光腿,随意地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
  因为洗了澡,没再穿那层丝袜。小腿上那真实的皮肤,在客厅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冷白色。
  从膝盖骨,到脚踝骨,那截线条其实很细长。
  但在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块因为常年站立干活而练出来的、极其紧实饱满的肉感弧度。
  「妈,今天辛苦你了。」我坐在沙发另一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发什么神经,什么辛苦?」她头都没抬。
  「大暴雨的,还跑那么远去学校接我。自己淋成个落汤鸡。」
  「那老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淋雨啊。你下周就月考了,万一发高烧烧成了傻子,谁负责?」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那种夹枪带棒的骂人语调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火气。就是很平淡、很随意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当妈的就该干的窝囊事。
  「那我给你揉揉脚呗。踩着高跟鞋在水里跑了一路,腿肯定酸得要命。」
  她没有马上回绝我。
  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大拇指在某个无聊的短视频上,漫无目的地上下划了两下。
  像是在心里默默纠结。
  过了几秒钟。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扣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行吧。你给老娘手脚轻点。脚后跟那水泡,千万别碰破了。」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光腿,慢慢地伸直了。
  光溜溜的两只脚丫子,越过中间的抱枕,朝着我这边,坦然地递了过来。
  没穿丝袜的脚。和穿了丝袜的脚。
  摸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要命东西。
  没有了那层尼龙面料的阻隔,真实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37码的小脚。五个脚趾头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脚趾甲都被她自己拿指甲刀修剪得极短、极干净。
  脚背上的皮肤,明显比小腿上的皮肤要白出一个色号。
  这是因为她最近这几周,天天出门都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脚背被捂着没晒到太阳的结果。
  脚弓那条凹陷的弧度,比暑假前在镇上的时候,明显深了一些。高跟鞋那种反人类的设计,穿久了确实会对女人的脚型产生这种性感的改变。
  在她的右脚后跟,内侧靠下的边缘位置。
  确实磨出了一个绿豆的透明水泡。
  我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颗脆弱的水泡。
  伸出双手,把她的右脚,稳稳地托在了掌心里。
  不隔着丝袜的触感,直接得让人头皮发麻。
  掌心贴上她光洁脚背的那一瞬间!
  女人皮肤的温度、极其细微的纹理、软肉的弹性。全都没有经过任何布料的过滤,结结实实地传导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脚,刚才一直塞在那双破棉拖鞋里捂着。
  现在摸上去,表面带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汗意。一点都不黏腻,只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微湿润。
  脚背面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筋络,随着我掌心的轻轻按压,微微凸起,然后又陷进肉里。
  「今天晚上不穿丝袜了?」我边揉边随口问。
  「刚洗完澡穿什么穿。洗了,晾在阳台那根绳上了。」
  「那你多买几双备着啊。」
  「你当那是纸糊的不要钱呢!好一点的包芯丝,一双得二三十块钱!」她没好气地说。
  「我拿零花钱给你买。」
  「少搁这儿装大款。你那点破零花钱,自己留着买本子吧。」
  她嘴上嫌弃地骂着。
  但那只被我握在手里的脚,却极其诚实地,往我滚烫的手心里,又用力地压了压。
  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脚弓凹陷处。
  沿着那条性感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画圈。力道从轻,一点点加重。
  画了七八圈之后。
  拇指阵地转移。滑到了脚心那块最肥厚、最柔软的肉垫子上。
  掌根抵上去,用力往里狠狠推了两把。
  受力的瞬间。
  她的五个脚趾头,条件反射地紧紧蜷缩了一下!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就彻底放松、瘫软开了。
  这反应速度,比开学第一天晚上给她揉脚时那种抗拒的僵硬,要快得太多了。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
  「这力道行吗?」
  「嗯。可以,就这么按。」她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我继续手上的活儿。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并用。精准地捏住了她大脚趾根部,两侧那块最敏感的嫩肉。
  不轻不重地,轻轻捻了捻。
  然后,阵地转移到二脚趾。一模一样的揉捏手法。
  二脚趾比大脚趾细了一圈,被我两根手指捏住捻动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根主筋,条件反射性地绷紧了一下。
  接着。
  是三脚趾、四脚趾、最后是那颗最小的尾趾。
  每一根脚趾头,被我单独、细致地照顾揉捏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几根筋络,都会跟着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紧一下、松一下的连带反应。
  从脚趾,转战到趾缝。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我右手的食指指腹。
  带着我手上的温度。极其缓慢地,滑进了她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狭窄缝隙里!
  在那块平时走路绝对碰不到、最柔软、最娇嫩的皮肉上。
  用力地,按压、摩擦了两下。
  她的整只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缩回去的幅度,明显比上回在趾缝里试探时要小得多。
  一根,接着一根地过。
  每一个隐秘的趾缝,我都没放过。
  当我的粗糙指腹,肆无忌惮地按压在那些,除了她自己洗脚、从来没有被第二个男人的手触碰过的柔软地带上时。
  我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靠在沙发上的呼吸声,有那么一两下,是完全断掉的!
  从她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流,变得极其不均匀,透着股压抑。
  处理完右脚。
  换了左脚。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颗水泡。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模一样的手法,把左脚也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
  是今晚的重头戏。
  周姐在微信里,手把手教的那个越界步骤。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我的双手,慢慢地、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脚底板,往上滑移。
  来到了脚踝的位置。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了她脚踝骨两侧的凹陷处。
  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她脚后跟上方,那根最粗壮的跟腱上!
  我没有停。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手上的动作,稳如老狗。
  大拇指,沿着那根紧绷跟腱的走向。
  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硬推了三四厘米!
  直接推到了小腿最细的那截底部!
  然后。
  我的整个右手掌心。
  直接、结结实实地!覆在了她光溜溜的、没有丝袜保护的,小腿肚子上!
  那一瞬间。
  她的整条左腿,极其明显地,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
  她小腿上所有的肌肉,在我的掌心底下,同时、极其警觉地紧绷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
  那块紧绷的肌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完全地,松弛了下来。
  我的掌心,死死贴着她小腿肚子外侧,那块最饱满、最诱人的肉感弧度。
  这种真实的皮肤触感。跟脚底板那块死肉,完完全全不同!
  滑腻、细腻、带着惊人的温热体温。
  底下的肌肉紧实,却充满了熟女的肉感弹性。
  我的手掌面积,刚好能覆盖住她小腿肚子的一半。
  就这么贴着皮肉。
  从外侧,往内侧。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
  推了一个漫长的来回。
  她,一动没动。
  那台老电视里,晚间天气预报的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明天,我县多云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客厅那台破空调的送风口,依旧「呼呼」地吹着冷风。
  我的手。
  在她的光腿小腿肚子上。
  又肆无忌惮地,用力推了一个来回!
  掌根从小腿肚子的最底端,一路狠狠推到了靠近膝盖后窝的危险位置!
  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
  她的脚趾头,在空气里,极其用力地蜷缩了一下。
  试探够了。见好就收。
  我把手,极其自然地收回到了脚踝那条安全线以下。
  重新回到脚底板,敷衍地又按了几个圈。
  然后。
  把她的两只脚,轻轻放回了沙发垫子上。
  「好了。」我站起身。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她把那两条光腿迅速收了回去,重新在沙发上盘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抱着那只旧抱枕,挡在胸前。
  视线,僵硬地死盯着电视屏幕上广告。
  「月考的复习资料,看完了没?」她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找了个最安全的借口。
  「复习得差不多了。数学还差两套模拟卷子没写。」
  「那还不赶紧滚回屋去做?!搁这儿磨蹭什么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我转身往次卧走。
  走到走廊拐角那个阴影处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是刚才那个防备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死死抱着抱枕。
  但是。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个吵闹的电视屏幕上!
  而是低着头。
  死死地、复杂地,盯着自己盘在沙发上的,那两条被我摸过的光腿!
  具体盯着小腿的哪个部位。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
  回到房间。
  反锁上木门。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那部碎屏手机,就搁在胸口上,屏幕锁着。黑漆漆的。
  脑子里。
  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回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要命的画面。
  下午暴雨中。
  那件白色T恤湿透之后,死死贴在胸前,勒出的那对E罩杯夸张轮廓。
  深色蕾丝文胸的锯齿状花纹,在半透明的白色棉布底下,若隐若现的淫靡感。
  两个巨大罩杯之间,那道被雨水淋湿的沟壑,在布料上压出的那条深邃的竖线。
  她低头看自己走光的胸口时,脸上在零点几秒内,从疑惑瞬间转变成恼怒和羞愤的生动表情。
  共撑那把可怜的小红伞时。
  她那团丰满的乳房,死死挤压在我上臂外侧的触感。
  那种惊人的松软、温热。
  随着她在泥水里跋涉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肌肉。
  还有。
  就在刚才。
  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覆在她小腿肚子上的那个滚烫温度。
  她的腿,极其明显地顿了一秒。
  肌肉紧绷。
  然后,彻底松弛了。
  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胸口的手机,解锁屏幕。
  点开周姐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按你说的试了。手越过脚踝往上,直接摸到小腿肚子了。她没拒绝,也没骂我。」
  不到二十秒。
  周姐的回复弹了出来:
  「[好的] 稳住,别急。这说明她心里那道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记住老娘的话!三天之内,绝对不要再碰小腿那个位置!
  吊着她。让她自己去回味,自己去消化那种越界的刺激感。」
  「知道了。」我回。
  紧接着,周姐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带着股老谋深算的骚气:
  「下回再给她揉完脚。
  直接顺势帮她吹头发。
  至于拿什么理由去碰她的头发和脖子,你自个儿编!」
  我看着屏幕上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摁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翻了个身,面朝着那面薄薄的承重墙。
  闭上眼睛。
  窗外。
  那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还在下着。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3 11:26:41

第二十二章:风筒
  『✨ 2022/10/02· 星期日·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微凉/二十度 ✨』
  国庆放假第二天。
  书桌上,数学卷子摊得乱七八糟。我死磕到第三页,脑子像糊了层水泥,死活转不动了。
  倒数第二题是个见鬼的数列求和。我盯着那个鬼画符一样的递推公式,大眼瞪小眼看了足足五分钟,连个屁的思路都没抠出来。
  索性把那笔往桌上一扔。「吱嘎」一声,把那把快散架的木椅子往后一推。
  两只脚直接架在硬板床的床沿上,仰着脖子挺尸。
  窗外。
  小区楼下那块破水泥空地上,每天雷打不动的催命魔音又响起来了。
  「又是这首他妈的《最炫民族风》。」
  每天傍晚六点半,准得跟新闻联播似的。领舞那个胖大妈那台破拉杆音响,低音炮开到最大,「嗡嗡嗡」的劣质共振顺着承重墙往上爬。
  我躺在三楼的次卧里,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木地板在跟着那破节奏发抖。
  三个月前。
  我妈第一次被周姐硬生生拽下去跳这玩意儿的时候。
  我趴在满是铁锈的阳台栏杆上,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的免费笑话。
  她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最后一排。手脚僵硬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根本跟不上节拍,前排大妈往左扭腰,她傻乎乎地往右跨步,两只脚绊来绊去,乱得像在雷区里踩地雷。
  等她灰头土脸地回来,我靠在门框上嘴贱了一句:「妈,你今天在下面那段猴戏表演得挺出彩啊,我在阳台上全看见了。」
  她臊得满脸通红,抄起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我绕着那破茶几跑了整整三圈,非要撕烂我这张嘴。
  结果。
  她后来居然就这么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在周姐那个老油条的带领下。她从最后排那个丢人的角落,一点点往前挪。
  一个月之后,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到了第二排的C位旁边。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每天吃完晚饭出门前,还要对着镜子假惺惺地嘟囔:「哎呀,就去随便扭两下消消食,那破舞也没什么意思。」
  但身体诚实得很。那套显身材的紧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早早就换得板板正正。
  一首神曲没放完,她绝对不可能提前离场。
  我后来又笑话了她几次。她瞪着眼睛骂我:「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再后来,我也不笑了。
  因为,她现在那腰胯扭动的幅度,确实跳得挺像那么回事了,透着股子熟女的风情。
  「嗡——」
  扔在床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私密自拍。
  从上往下、极其刁钻的俯视角度。镜头直接怼着她的下半身。
  她应该正瘫在自家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居家穿的黑色真丝吊带短裙。
  两条腿极其撩人地交叠在一起。膝盖以下,套着一双深灰色的包芯丝连裤袜。
  右脚高高地翘在左边膝盖上,脚尖绷得笔直。
  那层薄薄的深灰色丝袜,在客厅惨白的顶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滑溜溜的哑光质感。
  脚趾头上涂着的酒红色指甲油,透过半透明的袜面,隐隐约约地泛着骚气的红光。
  配文:「下午刚买的新货。你说,让你妈穿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坏笑]」
  我嘴角一挑,打字回过去:「你穿好看,我妈穿,也好看。[狗头]」
  「油嘴滑舌的小王八蛋。小杰在外面客厅写作业呢,老娘一个人憋在卧室里无聊死了。你给老娘等着,晚点洗完澡给你打视频。」
  「行。」
  我把手机反扣回桌面上,继续去跟那道要命的数列题死磕。
  窗外广场舞的洗脑音乐,已经从《最炫民族风》无缝切换到了《小苹果》。
  那劣质低音炮的嗡嗡声,换了个更闹心的频率。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防盗门的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到走廊。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发乌的地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很快,带着刚跳完剧烈运动的那种刹不住的惯性。
  「热死老娘了……热死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穿过来。人还没走到客厅,就开始扯着嗓子抱怨这闷热的秋老虎天气。
  我从次卧门口,探了个脑袋出去。
  她身上,穿着那套周姐上个月硬拉着她去买的紧身运动套装。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高弹力运动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紧身瑜伽裤。
  那件运动背心的领口,设计得不算太低。但那面料实在太薄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蹦跳,汗水早就把衣服彻底浸透了!死死地、毫无缝隙地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那对沉甸甸的E罩杯轮廓。
  在弹力面料的死死包裹下,随着她粗重的喘息,极其夸张地、清晰地上下起伏着!
  里头那件承托力极强的运动内衣的宽肩带,从背心领口两侧,勒出一截深色的勒痕。
  下半身那条紧身裤。
  从腰眼,一直死死包到脚踝骨。深灰色的弹力面料,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把她那夸张的臀部和粗壮大腿的肉感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汗水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之间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积成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水光。
  连带着运动背心领口边缘那一圈的布料,全都是湿漉漉的潮气。
  她一只手在脸颊边拼命扇着风。另一只手从鞋柜上扯了条旧毛巾,胡乱地往脖子上擦汗。
  「妈,今天在下面蹦跶了多久?」我靠在门框上问。
  「一个多小时!累死老娘了!周姐今天有事没来,就我一个人在那儿傻跟着跳。」
  她把那条擦过汗的毛巾往左肩上一搭。
  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解那双运动鞋的鞋带。
  就这一个弯腰的动作!
  那条紧身运动裤,在她的臀部瞬间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深灰色的弹力面料,沿着她那饱满的臀线,硬生生拉出两条紧实、圆润、极其夸张的对称弧度!大腿根部的布料,甚至被勒出了一道隐秘的凹陷。
  「今天队伍里来了个新面孔的阿姨。哎哟喂,那手脚笨的!跳得比我当初刚去的时候还烂!哈哈哈!」她一边换拖鞋,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你忘了自己三个月前在下面像个僵尸似的什么德行了?」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给老娘闭嘴!我当初再怎么僵硬,也比她强一百倍!她连左右脚都分不清,顺拐!」
  「你当初不也左右不分吗?」
  「老娘那是第一天去不熟练!她都他妈连着来三天了,还搁那儿顺拐呢!」
  她气呼呼地直起腰来。那条旧毛巾搭在脖子上,两端软趴趴地垂在胸前。
  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透着股熟透了的艳色。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去洗澡吧。这浑身的汗臭味,快把我熏吐了。」我故意捏着鼻子。
  「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她眼睛一瞪,柳眉倒竖。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辛苦了!赶紧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放松放松肌肉。」我赶紧换上狗腿的嘴脸。
  她举起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作势要朝我脸上甩过来。
  我「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了次卧。
  外面走廊里,传来她踢掉拖鞋的声音,和一路骂骂咧咧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声。
  「哗啦啦——」
  破花洒喷水的声音,隔着门板响了起来。
  我重新坐回那张发乌的书桌前。
  盯着那道恶心的数列题,笔尖在皱巴巴的草稿纸上胡乱划拉了两笔,又停住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身要命的紧身运动服!
  花洒的水声,在卫生间里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
  然后,水声戛然而止。
  那台老旧吹风机「嗡嗡嗡」的刺耳噪音响了一小阵,接着又停了。
  「吱呀——」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脚步声从卫生间,一路湿漉漉地走到了主卧。
  主卧里传来一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换衣服声。
  然后,主卧门开了。拖鞋的脚步声转向了客厅。
  我从次卧门口,又像个做贼的一样,探了个头出去。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居家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V领薄针织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软的棉质家居长裤。脚上踩着那双破底的棉拖鞋。
  头发虽然洗过了,但明显没有完全吹干。半湿不干、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两侧。
  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薄毛衣的两侧肩口,各自浸出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她一屁股砸在塌陷的沙发上,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瞎划拉。
  几缕半干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白净的脸侧。
  「妈,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就出来了?」我走出去问。
  「吹了一半,头发太多太厚了。老娘举着那个破吹风机,胳膊酸得要断了。」
  她头也不抬地抱怨。
  「你这头发这么长,不吹干就这么晾着,晚上睡觉容易犯偏头痛。」
  「老娘知道!等会儿歇足了劲再去吹。你让我先喘口气行不行?」
  我没接茬。直接从次卧走出来,拐进了还带着一股水汽的卫生间。
  那台外壳发黄的吹风机,正挂在墙上的塑料挂钩上,电源线乱七八糟地绕了两圈。
  我把它摘下来,拎在手里,走回了客厅。
  「我帮你吹吧。」
  她划手机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眼神极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你个大少爷还会吹头发?」
  「这有啥不会的?不就是拿着个吹风机对着脑袋一顿猛吹吗?我又不是发廊里的Tony老师给你做造型。」
  「你手脚给我轻点啊,别把我头发扯秃了。」她狐疑地警告。
  「扯不秃。你坐好别乱动。」
  我走到沙发后面。把吹风机那满是灰尘的插头,插进墙角那个松动的插座里。
  大拇指按下开关。
  「嗡——!」
  她背对着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站在沙发靠背后面。
  她的头发很长,从圆润的肩膀,一直垂到了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洗过之后的长发,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褐色。表面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一缕一缕地黏糊在一起。
  我伸出左手,把一缕湿发从她的肩膀上轻轻拎起来。
  右手拿着那台轰鸣的吹风机,对着发根的位置,来回晃动着吹。
  暖风从我的手背上掠过,带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直扑面门。
  是她这几年一直用的那款超市打折的飘柔,腻死人的椰奶味。
  这味道我闻了十几年了。到现在,只要一闻到这股劣质的椰奶香,我脑子里就会条件反射地浮现出她的脸。
  「你手脚轻点!扯到我头皮了!」她突然缩了一下脖子。
  「我哪扯了?是你自己头发打死结了。等下我拿梳子帮你一点点梳开。」
  「你现在管得可真宽,连老娘梳头你都要管了?」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这叫不识好歹。我这叫儿子关心妈,叫管吗?」我反唇相讥。
  「就你贫嘴。」
  她骂了一句,没再吱声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那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肩膀肌肉,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懈了下来。
  我的左手手指,穿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
  从发根,一路顺到发梢。把那些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分开。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头皮。
  她的头皮很温热。刚洗完热水澡之后,那股还没完全散掉的体温和水汽,正顺着发根往外蒸腾。
  我的手指一拨弄进去,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层蒸腾的、带着女人体香的暖意。
  吹后脑勺的时候。
  必须得把那些垂在脖子上的头发,全部撩起来。
  我左手五指并拢。
  直接从她后颈那条白皙的发际线处,深深地插入了头发底下!
  手掌用力,把整片后脑的湿发,全部向上托起。
  就这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刮过了她后颈的皮肤!
  她的两个肩膀,极其明显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痒?」我停下动作,低声问。
  「嗯……有点。你爪子轻一点。」
  她回答的声音,比刚才那种大嗓门,硬生生低了三个八度。透着股子压抑的干涩。
  女人后颈的皮肤,真的很细。比她常年干活粗糙的脸和手,要细嫩得多。
  因为常年被厚厚的长发遮挡着,见不到太阳,那块皮肤白得有些发亮。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极细、极软的透明绒毛。
  随着我手指的拂过,那些绒毛顺着方向倒伏下去。
  她发际线的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W型。几缕调皮的碎发,在发际线边缘微微卷曲着,沾着水珠。
  那台破吹风机里喷出来的暖风,掠过我的手背,穿透她浓密的头发。
  最后,带着极高的温度,扑打在她后颈那块敏感、白嫩的皮肤上。
  「你今天下午去楼上周姐家了没?」她闭着眼,突然开口找了个话题。
  「没去。今天国庆放假第二天,我哪儿都没去,就在屋里死磕数学卷子。」
  「那小杰呢?他那个国庆假期作业写了没?」
  「我哪知道。他的作业又不归我管。」
  「你个死脑筋!也别光顾着管自己的破卷子。人家周姐让你帮忙辅导,你就抽空辅导两下,别白吃人家那么多东西。」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  「我辅导了的!上周刚帮那笨小子补了一节英语,讲得我口干舌燥的。」
  「那还差不多。」
  我把后脑勺那块的头发吹得七七八八了。
  关掉吹风机,转到了沙发的左侧。
  她很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把左边的半干头发,全都往前胸拢了拢。
  我绕到沙发左边,直接单膝半蹲了下来。
  重新打开吹风机,从左侧,对着她耳边的头发吹。
  这个半蹲的角度。
  我离她,近得有些危险。
  我的脸,和她的左侧脸颊之间。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能看到,她肉乎乎的耳垂上,那个以前在镇上扎过耳洞、但好几年没戴耳环,快要长死的那个小孔。
  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吹风机喷出的暖风里,微微发着抖。
  脸上的表情,早就=融化成了一种极度享受、放松的状态。
  平时总是紧紧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那张总是骂骂咧咧的嘴,嘴角的线条也变得柔和、慵懒下来。
  「舒服。」
  她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声音真的很小,被吹风机那要命的「嗡嗡」噪音盖住了一大半。
  但我离她实在太近了。
  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要是天天能这么伺候老娘帮我吹,我就不用自己举得胳膊酸了。」她闭着眼嘟囔。
  「行啊。你以后洗完头,直接叫我就行。」我顺水推舟。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写个破作业老娘都要催八百遍,帮我吹头发这种事你能记得住?」
  「这跟写作业能一样吗。写作业那是受刑的苦差事。帮你吹头发嘛……」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把嘴凑近了点,「算是我的一种休息。」
  她猛地睁开了一只眼,斜着眼珠子看了我一下:「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做卷子做累了,脑子木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我老妈吹个头发。劳逸结合,懂不懂?」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淡。
  「少跟老娘搁这儿贫嘴。」
  她又重新闭上了那只眼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我右手的吹风机,在她左侧头发里来回扫荡着。
  左手的五根手指,直接穿插在她左耳边的发丝里。
  暖风带着她头发上那股廉价的椰奶香味,不停地拂过我的脸颊。
  而我喘出的热气。
  也不可避免地,扑打在她的左耳廓,和脖子侧面那截白嫩的皮肤上!
  她每隔个几秒钟,就会因为敏感,微微缩一下脖子。
  但她,始终没有让我滚开。
  吹到左边差不多全干了的时候。
  我转到了右边。
  一模一样的动作。
  她极其配合地把头往左边深偏过去,把右边那半拉湿头发全都让了出来。
  我的手指从右侧深深插进去。
  指腹,有意无意地,重重划过她右耳后面那截敏感的发际线。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的那只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大概吹了十来分钟。
  那一头厚重的长发,终于全干了。
  蓬松起来之后,随意地搭在她米白色的薄毛衣肩上。比湿哒哒的时候,好看了一万倍。
  头发的颜色,从吸水时的深褐色,变成了带着点活力的栗色。
  客厅的白炽灯光打上去,泛着一层极其柔和、健康的女人光泽。
  我「啪」地一声关了吹风机。
  那股子烦人的噪音一停。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电视机里那些毫无营养的广告声音,和窗外秋夜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凉虫鸣。
  我把那台发烫的吹风机,随手搁在沙发的破扶手上。
  然后。
  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瞬间。
  我做了一件,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计划、极其要命的事。
  我伸出右手。
  把她右耳边,那缕不听话垂下来的干发。
  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撩拨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食指指腹。
  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掠过了她的整个耳廓边缘!
  从尖尖的耳尖,一路往下滑,一直划到那肉乎乎的耳垂。
  那截皮肤,又薄、又软、烫得惊人!
  底下的耳软骨,在我的指腹按压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肉感的弹性弧度。
  当指腹路过耳垂上那个旧耳洞的位置时。
  甚至能摸到那颗极小的、硬硬的肉瘤凸起。我故意用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幅度其实很小。
  如果我的手不是正好死死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可能根本感觉不到那股肌肉的痉挛。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
  在这个不到二十厘米的极近距离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我能从她那深棕色的瞳孔里。
  清清楚楚地看到客厅那盏刺眼白炽灯的倒影,还有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
  她猛地偏过了头,躲开了我的视线。
  像逃命似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吹干了!赶紧滚回屋做你的卷子去!」
  她一把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吹风机,连电源线都没拔。
  快步走向走廊,去卫生间挂那个吹风机。
  那步子,倒腾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脚底下的棉拖鞋,在地板上砸出慌乱的「啪嗒啪嗒」声。
  我慢慢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耳廓边缘那截薄皮肤的惊人触感。
  ***  ***  ***  『✨ 2022/10/02· 星期日· 22:4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凉/十八度 ✨』
  夜里十点半。
  桌上那张破卷子,还是没能做完。
  那道卡死人的数列题,我最后实在没辙,瞎几把硬凑了个狗屁不通的答案,也不管对不对,直接龙飞凤舞地抄到了答题卡上交差。
  去卫生间胡乱刷了牙。
  关了次卧的顶灯,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隔壁主卧那扇门,早就死死关上了。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那点光也灭了。
  整个出租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马路上的偶尔一两声汽车喇叭。
  我把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翻出来。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帮我妈吹头发了。」
  三十秒不到。
  一个刺眼的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过来。
  我立刻按了接听。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音量键狂按,调到最低一格。把发烫的手机屏幕,死死贴在耳朵旁边。
  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了周姐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
  她正慵懒地靠在自家主卧床头的那个软包枕头上。
  一头烫过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开,披在圆润的肩膀两侧。
  卧室里开着那种极其暧昧的暖黄色床头灯,照得她整张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个妖精。
  「讲讲。今晚怎么吹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声远远多过实声,透着股做贼心虚感。
  小杰那个笨小子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个点,那小子应该早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压着嗓子,怕隔墙有耳。
  「就正常拿着吹风机吹呗。她洗完头出来,抱怨说头发太多举着胳膊累,不想吹了。我就顺水推舟,主动提出帮她吹。」我压低声音汇报。
  「你站的位置呢?是在她后面,还是侧面?」周姐查户口一样追问细节。
  「先站在沙发靠背后面吹后脑勺。然后蹲在她侧面吹两边。」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碰到哪儿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头发、头皮、后颈的皮肤。还有,耳朵后面那块。」我如实交代。
  「耳朵?!」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最后关了吹风机的时候。我假装帮她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手指头,直接从她的耳尖,一路划到了耳垂。」
  屏幕上的周姐,听到这话,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笑声太大漏出去。
  「你小子,现在这手段是越来越脏了啊!她当时什么反应?」
  「像触电一样,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抓起吹风机就跑了。」
  「跑了好啊!」周姐一拍大腿,「跑了,就说明她心里有鬼,有感觉了!要是真没感觉,以你妈那个泼妇脾气,早就一巴掌扇过去骂你耍流氓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她眼神躲得厉害。」
  「那……手感怎么样?」周姐挑了挑眉毛。
  「什么手感?」我装傻。
  「少跟老娘装纯!耳朵。后颈。还有插进头发里摸头皮的那个手感。」
  「……很软。烫手。」我实话实说。
  「你妈那头发,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厚?」
  「多。比你这头卷发厚多了。」
  「那……你吹头发的时候,五根手指头深深地插进她那浓密的头发里,指腹摩擦着头皮的那个感觉。是不是爽翻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极其明显的、黏糊糊的性暗示。
  「周姐。」我皱了皱眉。
  「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下三路,什么正经事都往那个肮脏的方向带。」
  她「噗」地又浪笑了一声,手赶紧再次死死捂上嘴巴。
  笑够了之后。
  她身子往床头的方向,极其刻意地侧了侧。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
  这回。
  镜头的角度,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着那张脸。而是直接变成了从上往下、极其下流的俯视角度!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深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两根细得可怜的肩带,早就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
  领口那片顺滑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
  随着她刚才那个侧身的动作,胸前直接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V型大缺口!
  领口底下,真空!根本没穿内衣!
  那道被挤压出来的深邃乳沟阴影。从V领的最深处,一路往上延伸。
  在暖黄色的昏暗灯光下,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清清楚楚地砸进屏幕里!
  「怎么样?好看吗?今天下午刚到的新货。」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嗓子眼发干:「你这绝对是成心勾引我吧。」
  「什么成心不成心的?老娘在自己被窝里穿个睡裙睡觉,还犯法了不成?」
  她变本加厉,把手机镜头又往下移了移。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短得要命,到了大腿中段就戛然而止了。
  底下,是一双光溜溜、没穿丝袜的白腿。
  她微微曲着膝盖,两条腿极具诱惑地交叠在一起。
  那十个脚趾头上,涂着跟睡裙同色系的酒红色指甲油。在白色的夏凉被上,极其不安分地蜷缩、伸展着。
  「今天小杰那死孩子在家待了一整天。老娘连门都出不去,在屋里干憋着,烦都烦死了。」她抱怨道。
  「那你等国庆假期过了。找个他不在家的空档呗。」我咽了口唾沫。
  「周三下午,他们初中有个什么破烂课外活动。你要不要过来找阿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迫不及待。
  「来。」我毫不犹豫。
  「那阿姨,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
  她浪笑了一声。把镜头重新翻回到了脸的位置。
  侧躺在床上。那一头卷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一只手托着下巴。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那种发情的狐狸精,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冷酷军师。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了,收收心。你妈那边的攻略进度,老娘再帮你理一理。」
  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上周,你借着揉脚的名义,直接摸到了她的小腿肚子。她缩了腿,但没张嘴骂你。
  今天,你借着吹头发,手直接碰到了她的敏感后颈和耳朵。她吓得发抖,但还是没发火。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这块铁板,在慢慢适应我的碰触?」
  「错!不全对!」
  周姐冷笑了一声。
  「她是在适应没错。但更要命的是!她心里那道防备你的伦理防线,正在被你一点点地磨薄!
  她现在,已经潜意识里接受了你碰她的脚、摸她的小腿、甚至玩弄她的头发。
  但是!
  这些小动作,说破天,都还被她自己强行装在『母子日常互动』的那个安全框架里!她是在自欺欺人!
  你下一步要干的。
  就是把这个虚伪的框架,给老娘硬生生地撑爆!」
  「怎么个撑爆法?」我屏住呼吸。
  「吹头发,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你以后,只要她洗完头,你就必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主动帮她吹!
  只要连着吹个三四次。她那具身体,就会彻底习惯你站在她身后伺候的感觉。
  等她彻底习惯了、放松警惕了。
  你就可以往前,狠狠推一步!
  下一次吹的时候。你不要站在旁边傻吹。你直接从她后面,把手环过去!结结实实地搁在她肩膀上!
  但是!
  现在这个火候还差一点。你至少,还得再熬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周姐翻了个白眼。
  「你那破月考,考得怎么样?」
  「成绩还没出来。得等国庆收假,下周才出榜。」
  「等成绩出来了。如果你小子争气,考了个好名次。
  那,就是你踩油门加速的绝佳窗口期!
  你妈那种把分数看得比命还重的底层女人。只要你成绩单够漂亮,她心情一好,什么伦理道德,全都能商量!」
  「嗯。我心里有数。」
  「行了,不废话了,早点睡吧。我这边隔壁,小杰那死孩子刚才好像翻了个身,别让他听见什么动静。」周姐警惕地压低声音。
  「晚安,周姐。」
  「晚安。」
  在她伸手挂断视频的最后一秒。
  她极其刻意地,把镜头最后往下,狠狠扫了一下!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淫靡的缎子光泽。
  那道深深的V领阴影里,那两团白肉和隐约浮动的诱人沟壑,再次狠狠撞进我的视线!
  然后。
  「滴」地一声。屏幕彻底黑了。
  我把发烫的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双手枕在脑后。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想了很久。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后颈那层极细的透明绒毛。耳廓那充满弹性的肉感弧度。
  还有,她被触碰时,那像触电一样、极力压抑的一下颤抖。
  两个星期。
  老子,等得起。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4 07:13:56

第二十三章:蚊子包
  『✨ 2022/10/13· 星期四· 16:30· 县城第一中学·教学楼二楼走廊· 天气:
  晴/十七度 ✨』  下午第四节课那个电铃刚打完。
  教室里的人还没全滚蛋,二楼走廊尽头那块掉漆的公告栏前面,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了。
  月考成绩大榜。白纸黑字,年级前五十的狗爬名字和各科分数,密密麻麻地挤在三张A3打印纸上。
  每次一出这玩意儿,这面破墙跟前就他妈跟早市抢打折鸡蛋一样。个子矮的死命踮着脚,伸着脖子往人堆里头拱。
  我懒得去挤那身臭汗。张远自告奋勇替我钻进去了。
  等这孙子从人堆里硬挤出来的时候,那一头刚剪的寸头全乱了,起球的校服外套拉链不知道被谁的胳膊肘硬生生扯开了半截。
  他喘着粗气,两只手在沾了灰的校服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
  直接冲我竖起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第三。」
  「操,真的假的?」我挑了挑眉。
  「老子骗你个卵!林昊,总分六百八十七,年级第三!数学一百四十二,比上回期中又他妈多抠了九分出来!不过你那破语文还是那副鸟样,一百零三。你是不是连语文书长啥样都不知道?」
  「背那玩意儿有用吗?作文只要不写偏题,给多少分全看阅卷老头今天跟老婆吵没吵架。」我嗤笑一声。
  刘凯这时候从楼梯口晃荡过来。
  手里拎着半瓶喝剩下的两块钱农夫山泉。这货刚从操场水泥地下来,那双山寨AJ的网面上全他妈是黄土,汗味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林昊考了第三?牛逼啊昊哥。那咱班是不是就你一个人杀进前十了?」
  「还有李倩,她第七。」张远在旁边插嘴。
  「行吧,两个。」刘凯仰起脖子,把剩下那点水一口灌了。用全是汗的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嘴巴子,「昊哥,就你这窜天猴一样的进步速度,再搞两次不得把全县第一给干下来?」
  「第一悬。前两名那俩牲口是实验班的做题机器。人家数学满分,英语一百四十五,那是纯纯的硬实力碾压,不讲道理的。」
  「那也早晚的事!到时候拿了第一,必须请客!」
  「行。到时候一人请你们喝一瓶三块钱的冰红茶,管够。」
  刘凯骂了句脏话,作势要拿手里的空塑料瓶砸我脑袋。我笑着侧身躲开了。
  回到教室。
  我把那几本卷边的练习册往书包里一塞。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月考年级第三。[得意]」
  她那边回得简直比火箭还快,绝对没超过一分钟。
  「真的?!第三?!」
  连着三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那拔高了的大嗓门。
  紧跟着,第二条消息迫不及待地砸了过来:
  「晚上想吃什么!老娘给你做!」
  我嘴角一勾,手指敲字:「红烧排骨。」
  「行!妈现在就去菜市场割肉!」
  我完全能脑补出她现在那副打了鸡血的死样子。
  大概正穿着那身起球的旧家居服,手里还拿着拖把在客厅拖地。手机一响,点开一看,整个人直接从发乌的木地板上弹起来!把屏幕凑到眼皮子底下,死死确认了两遍那个「第三」到底是不是真真实实的第三。
  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爸林建国去显摆了。
  这女人就是这样,只要我考得好,她高兴起来的声音,比平时骂我的时候还要震耳朵。
  退出来,我又点开周姐的头像。
  极其装逼地发了四个字:「年级第三。」
  周姐那边可能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
  「恭喜啊小天才。[鼓掌] 明天下午放学来阿姨家。小杰那死孩子去同学家过生日了,不在。阿姨在床上,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我喉结滚了一下。
  「来了,你那根东西就知道了。」
  后面,跟着一个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在周姐发来,这就是个透着股子淫靡和算计的骚笑。
  ***  ***  ***  『✨ 2022/10/14· 星期五· 17:55· 县城·老小区·周姐家· 天气:多云/十七度 ✨』
  周五,放学。
  跟张远在校门口那棵老榕树底下分了手。他往东走回宿舍楼拿周末换洗的脏衣服,我直接拐了个弯往西。
  上楼。敲门。
  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周姐就站在门后头。
  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
  我他妈还以为她要去哪个野鸡公司面试。
  上半身。
  一件白色的紧身衬衫。翻领。带着点真丝光泽的料子,软趴趴、滑溜溜地贴在身上。
  最要命的是,领口直接解开了两颗扣子!
  第三颗扣子的位置,恰好死死卡在她胸口那条饱满的分界线上。领口顺势往两边一敞,形成了一个极深的倒三角形开口!
  下半身。
  是一条纯黑色的过膝铅笔裙。
  面料弹性大得惊人。从她的细腰开始,一路死死往下贴!把那个熟透了的夸张臀部,和大腿上半段的肉感轮廓,包裹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三四指的位置。
  腿上,是黑丝。
  但绝对不是平时那种烂大街的连裤袜!
  是情趣大腿袜!
  那黑色尼龙的袜口,直逼大腿中上段最肥嫩的位置。袜口的终点处,赫然是一圈大概两指宽的黑色蕾丝花边!蕾丝网眼底下,紧紧勒着一圈透明的硅胶防滑条。
  那条黑色的紧身铅笔裙裙摆,和蕾丝袜口之间。
  刚好露出了一截大约一巴掌宽的、光溜溜的大腿绝对领域!那截肉被上下黑色的布料一衬,白得晃眼,像是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
  脚上。
  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
  鞋跟细得像根筷子,的有七八厘米高。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清脆、勾人的「嗒嗒」声。
  连脚趾甲和手指甲的颜色,都特意换了。
  从以前的酒红,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深莓红。在客厅的白炽灯下看着像黑色,但稍微反点光,就能看出里头那股子骚气的紫调。
  「傻愣在门口干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不滚进来?」
  她媚笑了一声,侧了侧身子给我让道。
  就这么迈腿的一瞬间,那条紧绷的铅笔裙在大腿外侧狠狠勒了一下,弹力面料沿着她的臀线,拉出一条极其性感的浅浅褶痕。
  我换了拖鞋走进去,反手把防盗门死死锁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小杰那小子的卧室门大敞着,里头空空如也,连那个破奥特曼书包都不在。
  「小杰真去了?」
  「废话,老娘还能骗你?去同学家吃生日蛋糕了,不到晚上八九点绝对回不来。」
  她扭着腰,走到客厅那张皮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动作,直接让那条紧身铅笔裙的裙摆,往上又狠狠滑了两寸!
  大腿袜那圈性感的蕾丝边,和上面那截被勒出浅浅肉痕的大腿绝对领域,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那层极薄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淫靡的光泽。从小腿到大腿中段,尼龙面料绷得死紧,把她小腿肚子的线条,勾勒成了一条流畅诱人的弧线。
  「你今天这身……到底是抽什么风?」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怎么?把你的魂都勾没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你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给哪个大老板当小蜜呢。」
  她歪了歪脑袋,那个算计的骚笑又挂在了脸上:「老娘就是专门穿给你这个小王八蛋看的!
  上次在床上,你不是嘴贱,说想看阿姨穿那种电视里的秘书装吗?
  我今天下午翻箱倒柜,把衣柜都快翻底朝天了,才给你改了改、搭出这么一套来。怎么样?硬了没?」
  我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你现在看着,一点也不像个阿姨。」
  「那像什么?像发廊里的?」她挑眉。
  「像我学校里的老师。她开家长会的时候,就爱这么穿。」我盯着她胸口。
  周姐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涂着深莓红指甲油的手,隔着空气虚点了点我的大腿:「滚你的蛋。你那老处女老师多大年纪了?能有老娘这身段?」
  「三十多吧。跟你差不多。」
  她收了笑,眼神瞬间变得拉丝。微微抬了抬尖下巴:「林昊。你,给老娘过来。」
  我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双腿之间。
  她坐在沙发上,我居高临下地站着。
  这个绝佳的俯视角度!
  那件白衬衫敞开的领口,里头的风光一览无余!
  第三颗扣子底下的布料被那对大奶子撑得往两边豁开。C到D罩杯之间的饱满轮廓,在衬衫面料底下清清楚楚!
  那件黑色蕾丝半罩杯内衣的边缘,从领口深处若隐若现,兜着两团白花花的软肉。
  她的手直接伸了过来。
  五根手指并拢,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一把死死捂在了我校服裤子的裤裆拉链上!
  隔着粗糙的布料,用力往下按了一把。
  「操……这么快就硬成铁棍了?」她舔了舔红唇。
  「你他妈穿成这副骚样,我还能是个太监不成?」我咬着牙,呼吸已经粗了。
  「那你自己掏出来。阿姨今天穿了这紧身裙子,手脚施展不开,不方便。」
  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女王的架势。
  我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两只膝盖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地毯上。双手,一把按在了她的膝盖上面。
  那条黑色铅笔裙的面料,隔着我的手掌,传过来一层大腿的滚烫体温。
  我的手指,从她的膝盖骨上方,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上滑。
  经过铅笔裙那紧绷的裙摆边缘。
  指尖,直接碰到了裙子和黑丝袜口之间,那一小截裸露的大腿肌肤!
  那块肉,比我想象中还要滑嫩!大腿内侧的软肉,在我的手掌按压下,微微凹陷下去一个极其色情的深坑。
  手指继续往上。
  指尖瞬间碰到了大腿袜蕾丝边缘的触感变化!
  蕾丝花边那种粗糙的网眼纹路,和底下那圈死死咬住皮肉的硅胶防滑条,带着一种奇妙的黏着感,交替着刮过我的指腹。
  「你今天怎么穿了这种大腿袜?上次在车里,你不是还嫌这玩意儿容易掉,说连裤袜方便撕吗?」我的手指在那圈硅胶条上反复抠弄。
  「大腿袜骚啊,好看。」她低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在她大腿上作恶的手。
  为了配合我,她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腿。
  那条紧身铅笔裙的面料,因为这个劈腿的动作,在裆部被硬生生撑出了一条紧绷的缝隙。
  「而且……这中间空着一块。方便你这个小色鬼直接把手伸进去摸。连裤袜,还得老娘费劲扒半天。」
  我双手齐上,直接把那条碍事的铅笔裙裙摆,粗暴地往上一推!
  她极其配合地抬了抬那个丰满的屁股。
  裙子瞬间被推到了大腿根部的最底线!
  大腿袜那圈性感的蕾丝边,和上面那截完全没被布料遮掩的白嫩皮肉,在客厅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让人鼻血狂飙的极强视觉反差!
  黑色丝袜包裹的半截腿,泛着尼龙的淫光;蕾丝边以上,是纯粹、白得发亮的肉色。
  「先帮阿姨,把这磨人的破鞋脱了。」她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
  我往后挪了半步,低头去够她的脚。
  我两只手分别死死托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拔,把左脚从闷热的鞋腔里抽出来。接着,再抽右脚。
  穿着黑色情趣大腿袜的两只脚,稳稳地落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那十个脚趾头,透过半透明的黑丝袜面,隐隐约约地泛着那层深莓红色指甲油的骚气光泽。
  她的脚确实比我妈的小了一号。标准36码。
  脚型极其修长。脚趾排列得整整齐齐,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有一道非常漂亮的肉感缝隙。
  脚弓因为长年累月踩高跟鞋,被硬生生折出了一个夸张的深凹弧度。从侧面看过去,那条曲线简直就是天生为了足交长出来的。
  「月考考了年级第三。小天才,要不要阿姨好好奖励奖励你?」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想怎么奖励?」我抬头盯着她。
  她直接把右脚抬了起来!
  那只穿着黑丝的脚,凌空一跨,脚背直接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黑丝袜那滑溜溜的面料,死死贴着我脖子侧面那截敏感的皮肤。
  五个脚趾头,在我的肩头处,极具挑逗意味地,微微蜷缩、抓挠了一下。
  「你说呢,小王八蛋。」她浪笑。
  我一把抓下她搁在我肩膀上的右脚,双手如获至宝地捧着。
  大拇指直接按进她那凹陷的脚心里。隔着黑丝,狠狠往里一按!
  「嗯啊……」她舒服得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浪叫,水蛇腰往后一瘫,整个人更深地陷进了软皮沙发里。
  我猛地低下头。
  张开嘴,嘴唇直接死死贴上了她裹着黑丝的脚面!
  黑色大腿袜的面料触感,和我妈穿的那种15D连裤袜,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这玩意儿更紧!弹性更大!
  尼龙面料那种细密的编织纹路,在我的嘴唇上磨蹭出一种极其粗糙却又爽到骨子里的微小刺痛感。
  我伸出舌头。
  舌尖透过那层黑丝,沿着脚背中间那条凸起的青色筋骨线,一路极向着脚趾的方向舔舐过去!
  袜面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混合着她脚底板因为穿着高跟鞋而捂出来的、微微的女人汗味和皮革味。这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最猛的春药。
  舌尖一路舔到了脚趾根部。
  猛地拐了个弯,极其刁钻地钻进了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趾缝里!
  黑丝把两根脚趾间的缝隙,死死勒成了一条浅浅的尼龙凹槽。
  我的舌尖,就在这条紧致的凹槽里,发了疯似地来回拨弄、舔舐!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两根脚趾在湿热舌头的刺激下,根本不受她大脑控制地,在黑丝里剧烈收紧、又猛地松开!反复痉挛了好几下。
  「嗯……哈啊……别光舔那个地方……痒死了……往上点……」她扭动着腰肢呻吟。
  我顺势把嘴唇移到了她的大脚趾上。
  张开嘴,隔着那层湿漉漉的黑丝,一口将整个大脚趾头死死含进了口腔里!
  温热的舌头裹着尼龙面料,在趾尖周围疯狂打转。然后腮帮子一用力,狠狠吮吸了一下!
  丝袜的弹力面料,在嘴巴巨大的吸力下,瞬间贴得更紧了!脚趾的形状在我的口腔里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脚趾在我的嘴里触电般地抽搐了一下,极其下流地弯曲起来,用那颗涂着指甲油的脚趾肚,在我的舌面上用力按压、摩擦!
  从大脚趾,一路舔到第二脚趾。那根更细、更灵活的脚趾。
  嘴唇死死裹住趾尖,舌头从侧面绕过去,疯狂舔过趾腹底面那块最柔软的肉垫。
  沙发上的周姐,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那种压抑的喘息声在客厅里越来越响。
  第三根,第四根,小脚趾。
  每一根,我都毫不客气地含进嘴里,用舌头绕着转一圈,用牙齿隔着丝袜轻轻啃咬,然后再换下一根。
  最后。
  舌尖再次杀回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
  这回,深深地探了进去!
  甚至能隔着那层被口水完全浸透的黑丝,感觉到两根脚趾骨之间那块柔软连接处,传递出来的滚烫体温。
  「操……够了够了……快点坐上来!」
  她被舔得受不了了,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领子拉了一把。
  我从地毯上站起来。
  她极其配合地往沙发一侧挪了挪屁股,给我让出了一大块空地。
  我一屁股坐下。
  刚坐稳,她就把那两条穿着黑丝大腿袜的长腿,直接横空劈了过来!
  结结实实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那两只被我口水弄得湿漉漉的脚,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鼓胀的校服裤裆正上方!
  「把你那破裤子脱了。」她命令道,眼神饿得像狼。
  我双手一扯,拉开校服长裤的拉链。
  连带着里头那条内裤,一把直接往下拽到了膝盖弯。
  一根紫红色的、青筋暴起的粗大鸡巴,瞬间弹了出来!硬得像块烙铁,马眼上已经挂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只穿着黑丝的脚,毫不客气地直接夹了上来!
  两个脚掌在鸡巴两侧死死合拢!
  夸张的脚弓,紧紧贴着粗壮的柱身。十个脚趾头,在硕大的龟头上方,极其熟练地交叉锁死!
  黑色大腿袜的面料,死死包裹着滚烫的肉棒。
  那种隔着尼龙布料足交的触感,跟光脚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
  尼龙面料自带一层滑溜溜的质感,摩擦力极低。但因为刚才被我舔过,再加上她脚底本身出的细汗,丝袜变得又湿又热。
  那种丝滑中带着惊人黏着感的触感,随着她双脚的上下套弄,一波波地轰炸着我的神经!
  她的脚弓弧度,真的比我妈大太多了。
  这种长年穿高跟鞋折出来的畸形弧度,在足交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把天生的名器!
  形成了一种绝对完美的天然包裹感。
  脚弓最深的那块凹陷处,正好死死卡在鸡巴中段最粗的地方。
  她双脚上下移动的时候。
  那个紧致的肉感弧面,就这么来回地、残忍地碾压过柱身上的每一根青筋!
  所有的压力,全集中在最敏感的那一截上。
  「舒服吗?小东西。」她喘着粗气浪问。
  「操……爽死了。」我咬着牙。
  「你知道吗?」
  她一边加快脚上的套弄速度,一边压低声音,像个魔鬼一样在我耳边吹风。
  「等你把你妈彻底拿下了。你可以,手把手教你妈这招。」
  「周姐!」我猛地瞪了她一眼,腰眼一阵发麻。
  「老娘说真的!你妈那双大肥脚,比我足足大了一码!那肉多厚啊!
  她要是拿脚夹着你这根大鸡巴……肯定比老娘夹得还要紧一百倍!」
  她彻底疯了。
  脚下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两只脚上下疯狂交替挤压。大脚趾和二脚趾,在龟头顶端的马眼附近,像两把钳子一样来回狠狠夹弄、摩擦!
  深莓红色的指甲油,透过半透明的黑丝袜,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斑。
  脚底的丝袜面料,因为这种剧烈、反复的摩擦,已经变得滚烫潮湿。温度比刚夹上来的时候,不知道升高了多少度!
  「嘶……不行了……」
  到了快要爆发的临界点,我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按住了她那两个还在作乱的脚踝。
  「怎么?这就缴械了?别用脚了?」她挑衅地看着我。
  「不用脚了。」我眼珠子通红。
  「那你要用什么?」
  「用你这口骚逼。」
  她极其放荡地大笑了一声。嘴角翘得老高。
  直接伸手,从茶几底下那个抽纸盒旁边,熟练地摸出一片杜蕾斯的铝箔包装。
  放在嘴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一角,「撕啦」一声撕开。拿在手里,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忙脚乱地滚到龟头上套好。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那条紧身的黑铅笔裙,彻底推到了腰部以上!
  在两条黑色大腿袜之间的那片隐秘的三角区域里。
  只剩下那条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裤。
  她伸出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
  极其粗暴地往旁边一拨!
  那口早就泛滥成灾的浅褐色骚逼,瞬间暴露在空气里。
  精心修剪过的阴阜上,只有一小撮整齐的短毛。外阴唇紧紧闭合着,但中间那道肉缝里,亮晶晶的淫水早就糊满了一大片,顺着股沟往下淌。最上头那颗敏感的阴蒂,早就充血肿胀成了一颗硬邦邦的红豆。
  我双手死死掐住她的水蛇腰,往下狠狠一按!
  硕大的龟头,瞬间抵在那口泥泞的入口处。
  她急不可耐地把手从我们俩的身体中间伸下去,五根手指一把死死握住鸡巴的根部。引导着那个粗大的柱身,精准地对准了肉穴的洞口。
  「噗嗤!」
  进入的那一瞬间,她仰起脖子,极度享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只穿着黑色情趣大腿袜的长腿,直接死死盘在了我的大腿两侧!
  那两圈勒肉的蕾丝袜口,恰好卡在我的双手能够到的绝对位置。
  我的十根手指,直接死死扣在那圈蕾丝边缘底下的硅胶防滑条上!
  随着我粗暴的抽插动作。
  那条紧绷的胶皮,在我的手指疯狂拉扯下,从她白嫩的大腿皮肤上被拉得弹起来,然后又「啪!」地一声,重重地抽打回去!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红印!
  她的双手死死撑在我的肩膀上。
  那个丰满的屁股,开始像装了马达一样,发狂地前后撞击起来!
  黑色的铅笔裙面料,全堆在她的细腰间,挤成了一圈乱七八糟的皱褶。
  那件质地丝滑的白衬衫下摆,早就从裙腰里被扯出来了一大截。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一松一紧地疯狂晃动。
  终于。
  胸前那颗苦苦支撑的第三颗扣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拉扯。
  「崩」地一声,扣子自己崩开了!飞到了地毯上!
  领口瞬间失守,直接敞成了一个巨大的V型!
  里头那件黑色蕾丝半罩杯的内衣,和从内衣杯沿上方,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大截白腻、晃动的胸部软肉。
  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在蕾丝网眼里硬得像石头,疯狂地摩擦着布料。
  「操……周姐……你这口逼夹得好他妈紧……」我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嗯啊!……阿姨紧不紧?爽不爽?」
  她猛地俯下身,一头卷发扫在我的脸上。那张涂着口红的嘴,直接凑到我耳边。
  滚烫的喘息扑打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让人发疯的变态快感。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子一样清晰。
  「你给老娘说实话……你在家的时候……偷偷想过没有?
  你妈的那口老逼……是不是也像阿姨这么紧?!」
  「周姐,你他妈又来这套。」我腰眼一麻,顶得更深了。
  「老娘就爱这么问!你咬我啊?」
  她的腰猛地往下死死一沉!
  一口气,直接把那根长鸡巴连根吞到底!
  整个身体的重量毫无保留地砸下来,那种子宫口被彻底填满、撑爆的极度挤压感,瞬间从结合的部位疯狂传导上来!
  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你给老娘闭上眼睛……好好想一下……
  你妈那个大屁股……就这么骑在你身上……
  两条大粗腿上,还穿着你最喜欢的黑丝袜……啊!」
  「你他妈别说了!」我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开始发狂地往上猛顶!
  「你不让老娘说……那老娘,就用这个身体跟你说!」
  她彻底疯魔了。
  双手从我的肩膀上收回去,死死反撑在沙发的真皮靠背上。
  起伏的节奏瞬间加快了一倍!
  每一次,那个丰满的屁股高高抬起来的时候。
  我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根紫红色的鸡巴,从她那口浅褐色的嫩穴里退出大半截。柱身上挂满了亮晶晶、拉着丝的透明淫水。
  然后!
  她像砸夯一样,重重地、发狠地坐回去!
  「啪!!!」
  两个人的下腹和耻骨,结结实实地拍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沉闷、响亮的撞击声!
  混合着阴道里被挤压出来的「噗嗤、咕叽」的淫秽水声。
  那两只穿着黑色大腿袜的长腿,在我的身体两侧,随着撞击的节奏,来回疯狂地收紧、夹击!
  脚趾头在沙发垫子上,死死地蜷缩着、抠挖着。
  深莓红色的指甲油,在黑丝袜底下一闪一闪。
  大腿根部的那两圈蕾丝袜口,随着大腿肌肉的剧烈收缩,被不断地撕扯。
  那圈死死咬肉的硅胶防滑线,反复地勒紧皮肤,又猛地松开。
  在她那截白得耀眼的绝对领域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刺眼、发紫的浅红色勒痕!
  「快了……林昊……你别动!……啊!……让阿姨自己来磨!」
  她的动作,突然变了!
  从刚才那种大开大合的上下起落,瞬间变成了极小幅度的、前后发狂般的研磨!
  那个大屁股,死死贴在我的大腿面上,几乎不再抬起来!
  只是那个水蛇腰,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极快频率,疯狂地前后摆动、画圈!
  这个要命的角度!
  让鸡巴最前端那个敏感的龟头,每一次,都死死地、精准无误地顶撞在子宫口旁边那一小块最软的嫩肉上!反复摩擦!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像破风箱一样急促、破碎!
  两只手死死抓着沙发靠背的边缘,因为用力过猛,十个指节全都攥得惨白!
  「嗯!……啊!……对!……就是那里!……操死我!……哈啊!!!」
  她的身体,突然从腰部开始,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口紧致的阴道内壁,突然发了疯似地疯狂收缩!
  就像是里面突然长出了一万只长满吸盘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那根硬邦邦的肉棒!
  那种恐怖的绞杀和挤压感,带着极其规律的高潮脉动,一波接着一波,像海啸一样从底端一路传导到龟头顶端!
  「啊——!」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长声尖叫。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烂泥般伏倒在我的肩膀上,彻底不动了。
  只剩下那种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四百米冲刺的剧烈喘息声。
  胸口夸张的起伏,把那件早就敞开的白衬衫,撑得一松一紧,两颗乳头还在我胸膛上无意识地摩擦。
  就这么死死绞了二十多秒。
  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阴道里的痉挛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个小畜生……还没射?」她趴在我耳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没到点。」我喘着粗气。
  「那你自己动……老娘腰断了,没力气了……」
  我双手一把死死扣住她的胯骨。
  腰眼猛地发力!开始从下往上,发起最后最凶残的狂暴冲刺!
  「啪!啪!啪!」
  每一次毫不留情地往上死顶,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我硬生生拱得在沙发上弹起来一寸!
  高潮之后的阴道内壁,正处于极度充血、极度敏感的脆弱状态。
  我这根粗大的鸡巴,每一次毫不怜惜的进出摩擦,都逼得她发出短促、痛苦的闷哼。
  那声音,带着某种根本无法控制的、爽到极致的颤音。
  最后冲刺了大概不到两分钟。
  我低吼一声,腰眼一阵疯狂的酥麻。滚烫的精液,一股脑儿全射在了那个紧绷的套子里!
  结束了。
  她像滩水一样,顺着我的胸口滑了下来。
  整个人歪倒在沙发的另一头,半死不活地喘着气。
  那条纯黑的铅笔裙,早就卷成了一堆破布,乱七八糟地堆在腰上。
  那件质感高级的白衬衫,大敞四开着。
  两条穿着黑色情趣大腿袜的长腿,毫无形象地从沙发上延伸下去。
  大腿根部的蕾丝边早就歪到了大腿外侧。那圈硅胶条在白嫩大腿上勒出的刺眼红印,到现在都还没消退。
  胸口那件黑色蕾丝半罩杯内衣歪到了一边,大半个奶子露在外头。和她那被撞得散乱不堪的卷发,淫靡地搭在一起。
  她的左脚,随意地搭在沙发的皮扶手上。
  那五个脚趾头,这才慢慢地、脱力般地松开了刚才死死蜷缩的状态。
  深莓红色的指甲油,在汗湿的黑丝袜底下,泛着一层暗沉、情色的光泽。
  「可以啊小子。考了个年级第三,在床上干起人来,还挺猛的。」她懒洋洋地调笑。
  「这跟考试有个毛的关系。」我把套子扯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她忽然来了精神。
  「你小子成绩考得好,你妈那个死脑筋就高兴!你妈一高兴,你在家里那点破事,就好推进了!
  趁热打铁,这四个字你懂不懂?」
  她费力地侧过身来,看着我。用手把糊在脸上的乱发拢到脑后。
  「听好了!今天晚上你回了家。继续帮她吹头发。
  算算日子,这两个星期,你已经死乞白赖地帮她吹了五六次了吧?
  她那具身体,早就习惯了你的伺候了。
  今天!必须给老娘往前,狠狠地走一步!」
  「怎么走?」我一边穿裤子一边问。
  「吹头发的时候。你的手,不要光停在头发上!
  顺着她的头发,极其自然地,摸到她的脖子上去!甚至摸到锁骨上!
  就像你平时在沙发上帮她揉脚的时候,手顺理成章地从脚踝,一路滑到小腿肚子上一样!
  动作要自然!千万不能像个流氓一样突然袭击!」
  「她要是察觉到了,一把推开我呢?」
  「推你,你就跟她装傻充愣!随便想个什么破理由糊弄过去!
  林昊,你给老娘记住!
  她推你,一点都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那一下摸过去,她那具干旱了十年的身体,会死死记住你碰到了那个禁区!
  只要她的身体记住了。
  等下一次你再碰的时候,就容易一万倍了!」
  「进两步,退一步的把戏?」我系好校服拉链,冷笑了一声。
  「聪明。你小子学得挺快的嘛。」
  她伸出那只穿着黑丝的脚,用涂着指甲油的脚趾头,极具挑逗地在我的大腿上轻轻点了一下。
  「滚吧。早点滚回去。你妈还买了两斤半的排骨,在家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去报喜呢。」
  ***  ***  ***  『✨ 2022/10/14· 星期五· 19:2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 天气:多云/十六度 ✨』
  我推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到家的时候。
  她已经把那一大盆油光发亮的红烧排骨,端上那个破折叠餐桌了。
  今天这阵仗,绝对是下了血本的。
  除了那盆硬菜红烧排骨。还有一盘堆得冒尖的醋溜白菜、一海碗西红柿蛋花汤、外加一小碟用来解腻的凉拌拍黄瓜。
  四菜一汤!
  平时这破出租屋里,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素菜加一个漂着几根蛋丝的汤。
  今天的满汉全席,傻子都知道,全是为了庆祝月考年级第三。
  她今天没穿那些松垮的旧T恤。
  身上,套着一件灰蓝色的V领针织衫。下半身,是一条极其修身的黑色及膝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发旧的棉拖鞋。
  但这件V领针织衫,显然是她今天下午接到成绩单后,兴奋地出门去菜市场割肉时特意换上的战袍。回来做饭都没舍得脱下来。
  这件针织衫的V领开口,开得比她平时穿的那些衣服都要低。
  直接到了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只要她稍微一动,领口处,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头那一截灰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和被兜着的那道深沟。
  「妈,你今天这是不过了?做这么多菜?」我把书包扔到沙发上。
  「你小子考了全校第三名嘛!老娘高兴!来来来,赶紧去洗手,坐下吃饭!」
  她麻利地把身上那条脏围裙解了下来,随手挂到了厨房门口那个生锈的粘钩上。
  两只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拉了个塑料圆凳,直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
  那张常年挂着苦瓜相的脸上,今天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那几道细密的鱼尾纹,全给笑得挤成了一团。
  「你爸那个死鬼,下午专门打电话来了!
  他听我说你考了第三名,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还破天荒地嘱咐我,说这个周末必须让我多去割点肉,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脑子!
  他还说什么来着……哦对,问我『昊子最近学习还跟得上不?』
  老娘直接怼他:『跟得上个屁!人家是年级第三!前面就俩人!』
  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话,最后就干巴巴地来了一句『好』。
  你爸那人就是这副德行,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连夸自己亲儿子都不会夸。」
  她一边兴奋地絮叨着,一边拿筷子在盘子里挑拣。
  「他能憋出个『好』字,已经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扒了口白米饭。
  「那倒也是。」
  她极其精准地挑了一块肉最厚、带着脆骨的排骨,直接夹进我碗里。
  「赶紧吃!多吃点!今天这排骨,老娘狠了狠心,足足买了两斤半!够你造的!」
  这排骨烧得确实绝了。
  酱色浓郁得发黑。肉炖得稀烂,筷子轻轻一夹,肉丝就顺着骨头直接脱落下来。咬上一口,满嘴都是脂肪和白糖混合的甜香,直冲天灵盖。
  她拿手好戏的西红柿蛋花汤,也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蛋液打得极其细碎,浮在鲜红的番茄汤面上,像一层金灿灿的云。
  我饿死鬼投胎一样,狂造了小半碗米饭之后。
  她突然放下筷子,盯着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今天下午放学,怎么在外面磨蹭到现在才滚回来?这都快七点半了。」
  「哦,顺道去了趟楼上周姐家。帮小杰那笨脑子看了一下英语卷子。」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小杰?」
  她那两道画过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他今天不是去他那个死党同学家过生日去了吗?怎么会在家?」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操!大意了!
  这女人怎么连小杰去同学家过生日这种屁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哦……我是说,我去的时候,小杰那小子刚好前脚刚走。」
  我大脑飞速运转,赶紧往回找补,「周姐非拉着我,说让我帮他把最近考的那张破英语卷子看看。她把卷子拿出来,我给她指了指,顺手在上面给他标了几个重点必考的题型。」
  「那你就为了给他看张破卷子,在人家家里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她声音拔高了。
  「这不是看完卷子,顺便跟周姐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嘛。她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得慌。」我继续圆谎。
  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个眼神,复杂得让人后背发毛。
  说不上是完全的怀疑,但也绝对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就像是有什么极其肮脏、不可告人的想法,在她的眼珠子后面飞速地转了一大圈。但最终,她咬了咬嘴唇,什么难听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以后放了学赶紧给老娘滚回家!少去人家家里蹭这蹭那的!人家周姐一个人在家,也有自己的正经事要干!」她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嗯。知道了。」
  这个危险的话题,就在这句警告里,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继续闷声对付碗里的白米饭。
  我也赶紧低下头,死命啃骨头。胸腔里的心跳,明显比刚才狂飙了两拍。
  吃完饭,她照例像个陀螺一样去收拾那堆油腻腻的烂摊子,洗碗擦桌子。
  我躲进次卧,把那张难得要命的数学卷子摊在掉漆的书桌上,装模作样地死磕了半个小时。
  八点半。
  隔壁卫生间里,准时响起了破花洒「哗啦啦」的流水声。
  十五分钟后。
  那台破吹风机的「嗡嗡」声响了起来。但在里面断断续续地只响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停了。
  「吱呀——」
  卫生间的磨砂门开了。
  她趿拉着棉拖鞋,走到了客厅。
  我像个潜伏的猎犬一样,从次卧门口探了个脑袋出去。
  跟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剧本。
  那一头浓密的长发,半湿不干地披散在背上。发梢滴下来的水渍,早就把她那件灰蓝色针织衫的两侧肩口,洇出了两大团显眼的深色水痕。
  她走到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划拉短视频。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顶着一头湿头发,坐在那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次卧走出去。径直进了卫生间,把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取了下来。
  拎着它,走到客厅。
  把插头插进墙角的插座里。
  「我帮你吹?」我站在她身后,低声问。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那张嘴唇紧紧抿着。没有像正常母亲那样直接拒绝,但也没有说一句「好」。
  她只是极其配合地、微微偏了偏身子。
  把她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和脖颈的位置,完完全全地让了出来。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前五次,我都是像个机器一样,走着差不多的安全流程。
  暖风、手指、头发、头皮、后颈的绒毛。
  每一次,当我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头长发里穿行的时候。她都会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舒服地闭上眼睛。那两边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肩膀肌肉,会慢慢地、彻底地松懈下来。
  每一次,当我因为靠近而喘出的滚烫呼吸,扑打在她敏感的后颈上时。她都会条件反射地微微缩一下脖子。
  但她,从来没有一次躲开过。
  周姐那只老狐狸,看人真的太准了。
  她,陈芳,这个底层妇女。
  已经彻彻底底地,习惯了这种危险的触碰。
  今天的前半段,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走着以前的安全路线。
  后脑勺、左侧、右侧。
  左手的五根手指,温柔地分开那些黏在一起的湿发。右手拿着吹风机,让暖风从发根一路吹到发梢。
  洗发水那股甜腻的椰奶味,在暖风的催化下,迅速弥漫在我和她这极近的距离之间。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呼吸极其平稳。脸上那种彻底放松的表情,已经变得没有任何伪装的自然了。
  左侧的头发,吹到差不多九成干的时候。
  我「啪」地一声,关掉了吹风机。
  那股烦人的嗡嗡声一停。
  客厅里,一下子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好了?」她连眼睛都没睁,慵懒地问。
  「没有。还有几缕在底下没干透。你这边有几根头发打死结缠在一起了,我帮你用手理一下。」
  我的左手,顺势从她耳后的位置插进去。
  把那几缕碍事的长发,全部粗暴地拨到了她的前胸去!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瞬间,让她左侧的整条脖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从敏感的耳根,一直延伸到圆润的肩膀。
  那件灰蓝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在这个致命的位置,勾出了一条极具诱惑的斜线。V领的边缘,顺着她深邃的锁骨走向,一路延伸到了那对大胸的深沟里。
  「你的脖子这边……好像起了一个包。」我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股异样。
  「嗯?什么包?在哪儿?」
  她毫无防备地,微微偏了偏头。
  这个动作,把她脖子侧面那大片白嫩的皮肤,更加毫无保留地亮给了我!
  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死死并拢在一起。
  带着我手上的滚烫体温。
  指腹,直接、毫不犹豫地贴上了她脖子侧面中段的皮肤!
  那一瞬间!
  她的整个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但我根本没有停手!
  指腹,沿着她脖子侧面那条从耳下一直连接到肩线的明显筋腱。
  极其缓慢地滑了下去!
  皮肤太滑了!刚洗完热水澡的肌肤,带着一层微微的潮湿水汽。体温从我指腹的接触面,源源不断地传导上来。
  指尖,一路滑到了她锁骨的位置。
  锁骨在白嫩的皮肤底下,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性感的凹槽。
  我的两根手指,就这么顺着这条锁骨的凹槽。
  向内侧!向着她胸口的方向!
  极其大胆地滑行了大约两三厘米!
  直接,碰到了那件V领针织衫领口的边缘布料!
  然后。
  我的手指,根本没有在那个所谓安全的领口处停下来!
  食指的指尖,顺着针织衫领口的内沿!直接钻了进去!
  向下滑了足足一寸!
  指腹,实打实地、结结实实地,碰到了她锁骨下方那片平坦、毫无遮挡的皮肤!
  这里的皮肤温度,比脖子上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要滚烫得多!
  因为长年被衣服死死覆盖着,留存了女人最原始的体热。
  指腹上,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跟脖子完全不同的要命质地。
  这里的皮肤更薄!更柔软!更娇嫩!
  「唰!」
  她的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猛地睁得老大!
  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疯狂地往前一缩!
  两只手同时像发了疯一样抬起来!
  一只手「啪」地一声,狠狠地拍掉了我那只正在作恶的手!
  另一只手,死死地、拼命地揪住了自己敞开的V型领口!
  「林昊!你他妈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锐、又急促!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那张脸,瞬间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根子!
  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我。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愤,剧烈地缩成了一圈!
  「妈,你急什么!你脖子上刚才有个红红的蚊子包。我就是凑近了看看是不是被毒蚊子咬了。」
  我站在原地,脸不红心不跳,拿出周姐教我的那套说辞,装傻充愣到了极点。
  「你放什么狗屁!什么蚊子包!这他妈都十月份了,秋风都刮起来了,哪来的死蚊子!
  你那爪子刚才到底在摸什么地方!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尖叫。
  「真的有啊。就在这儿。」
  我伸出手指,在自己脖子侧面对应的位置,无辜地点了点。
  「红了一小块,挺明显的。要不就是你刚才洗澡水开得太烫,给烫红了。」
  她那只手还死死地揪着领口防走光。
  另一只手,半信半疑地伸过去,在自己脖子侧面胡乱摸了两把。
  摸了半天,除了一手汗,什么硬块都没摸到。
  「根本就没有什么包!」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那可能就是我看走眼了。这破客厅灯光太暗,反光的问题吧。」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她死死地盯着我。
  就那么死死地看了我足足三四秒钟。
  在那漫长的几秒钟里,她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变脸还精彩。经历了好几层极其剧烈的心理挣扎。
  极度的愤怒。
  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怀疑。
  对刚才那个触感的困惑。
  然后,是某种……连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也不敢深想的复杂情欲和羞耻!
  最后。
  她什么也没说。
  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给老娘滚回屋去写作业!我去睡了!」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破手机。
  连头都没敢回。像躲避瘟神一样,快步逃进了主卧。
  「砰!」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她摔上的声音,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重得多!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客厅里。
  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地板上那把被冷落的、还没收起电源线的吹风机。
  我慢慢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依旧死死地并拢在一起。
  我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弯下腰。把地上的吹风机拾起来,冷漠地绕好线,走回卫生间挂回了墙上。
  回到次卧。关门。
  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死死盯着头顶上那块发黄的天花板。
  被推开了。
  但是。老子实打实地碰到了!
  手指上的神经记忆,这辈子都不会消失。
  她陈芳身体里的记忆,也绝对不可能抹得掉!
  周姐那只老狐狸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推了你,一点都不要紧张!
  最重要的是,她那具身体,会死死记住你碰到了那个禁区!
  记住了之后。下一次,你再伸手,就容易一万倍了!」
  进两步。退一步。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心理战。
  隔壁的主卧里,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翻身的动静。
  那点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灯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关了。
  「嗡。」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战况怎么样了,小鬼?」
  我点开键盘,面无表情地敲了三个字:
  「碰到了。」
  「被一把推开了?」
  「嗯。反应很大。」
  「太正常了!要是这都不推你,她就不是陈芳了。
  听着!明天开始,你在家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三天之内,绝对、绝对不要再碰她脖子以上的任何地方!
  只准老老实实地给她揉脚底板!
  退回去!把线给我拉回安全区!明白没?」
  「嗯。」
  「赶紧睡吧。今晚,你干得非常漂亮。」
  ***  ***  ***  『✨ 2022/10/17· 星期一· 06: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 天气:多云/十五度 ✨』
  周末两天。
  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风平浪静,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发生。
  她绝口不提周五晚上在沙发上发生的那一幕。
  我更是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装得像个没事人。
  吃饭的时候。
  她照常像个更年期妇女一样,拿筷子敲着碗沿,唠叨我多吃点水煮青菜,别光顾着挑肉吃。
  催我滚回屋写卷子的频率,甚至比平时心虚地更高了一点。掩饰性极强。
  周六晚上。
  吃完饭她洗了澡。我主动走过去,提出帮她拿吹风机吹头发。
  她直接冷着脸,回了一句:「不用了,老娘自己有手,自己会吹。」
  周日晚上。
  她去楼下小广场,跟着那帮大妈疯狂扭了一个小时的广场舞。回来洗完澡。
  这次,我吸取了教训。根本没有主动去卫生间拿吹风机献殷勤。
  她自己默默地插上电,在卫生间里把头发吹干了。
  退回去。
  就像周姐说的那样。把紧绷的皮筋,重新松开。
  周一早上,六点五十。
  床头那个破闹钟准时杀猪般地响了起来。
  我烦躁地一巴掌拍死闹钟,在被窝里硬挺着赖了五分钟的床。
  等我掀开被子,刚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
  一股子浓烈、勾人的葱油香味,直接穿透木门,从厨房那边飘进了次卧!
  是葱油饼。
  这女人平时早上做早饭,抠搜又嫌麻烦。
  要么是一锅清汤寡水的白米粥,配着两个发硬的冷馒头和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要么就是清水煮挂面,卧个荷包蛋了事。偶尔心情好,才去楼下早点摊买两根炸得流油的油条。
  这葱油饼可不一样!
  得大清早爬起来和面、醒面,还得拿擀面杖死命擀薄,最后抹上油卷一把碎葱花。工序多得要命,极其费工夫!
  她一般,只有在周末不用赶时间、且心情好到爆炸的时候,才会下血本做这玩意儿。
  今天可是黑色星期一啊!
  我胡乱拿冷水抹了把脸,捅了两下牙刷。
  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她正背对着我,站在那个灶台前面。手里拿着铁铲子,翻着平底锅里滋滋冒油的面饼。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驼色的薄针织开衫。
  领口原本是那种保守的圆领设计。
  但是!
  今天早上,她居然把开衫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全给解开了!
  那件薄开衫的领口,因为瞬间少了两颗扣子的拉扯固定。
  布料失去了支撑,极其慵懒地向两边微微敞开着!
  当她弯下腰,拿铲子去翻锅里那张饼的时候。
  从我站的这个背后侧面角度。
  我能清清楚楚地,顺着那两颗扣子敞开的V型缺口!
  看到她那一截白皙的锁骨!
  以及,锁骨下方,那条死死勒在白肉上的灰色蕾丝内衣肩带!
  我清楚地记得。
  平时,她穿这件保守的浅驼色开衫时。
  顶多,也就是嫌勒脖子,解开最上面那一颗扣子透透气。
  今天。
  她破天荒地,解开了两颗。
  「妈,大清早的,你这做的是葱油饼啊?」我靠在门框上,装作没看见,语气平常地问。
  「嗯。听到动静了?起来了?脸洗干净了没?」她头也没回,铲子在锅里「当当」响。
  「洗了。拿冷水搓的。」
  「去餐桌那儿坐着等着,马上就出锅了。」
  几分钟后。
  她把那张烙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从平底锅里直接铲到了白瓷盘子里。端上了折叠桌。
  边缘微焦,透着股油炸的香气。面饼被她拿刀切成了规整的四等分。里头卷着的翠绿葱花,在面饼的层次之间,露出一圈一圈诱人的绿色。
  旁边,还极其讲究地搁了一小碟用来解腻的陈醋,和一碗熬得粘稠的白粥。
  我拉开凳子坐下来。
  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壳酥脆,里头柔软。葱花的香气混合着猪油和面粉的高温香气,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好吃。」我含混不清地夸了一句。
  「好吃那你就多塞两块!吃饱了上学去,别磨磨蹭蹭的给老娘迟到了!」
  她坐在我对面。
  脸上的表情、大着嗓门骂人的语调、极快的说话语速。
  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粗糙妇女,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区别!
  催着我大口吃饭,催着我滚去检查书包,催着我赶紧滚出家门。
  那副坦荡荡死样子。
  就好像,上周五晚上,在客厅沙发上,我把手伸进她衣服领子里摸她锁骨下面的那件事。
  从来、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七点二十。
  我把最后一口白粥灌进肚子里。背上那个死沉的书包,走到玄关去换那双旧球鞋。
  她正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脏抹布,用力擦着桌子上的油星子。
  我把手按在防盗门的门把手上。
  在拉开门出去之前。
  我停住动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正深深地弯着腰。
  右手拿着那块抹布,在桌面上来回用力地抹着。
  那件浅驼色的针织开衫。
  因为她这个大幅度弯腰干活的动作。
  领口,敞得比刚才在厨房里,还要大得多!
  那两颗被解开的扣子,空出来的领口那段布料,完全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极其下流地向下重重垂着!
  形成了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深洞!
  从我站在门口的这个绝佳角度看过去。
  我能毫无遮挡地,直接顺着那个领口的洞!
  看清她锁骨下方,那一大截平时绝对不可能露出来的、白花花的柔软皮肤!
  她就这么弯着腰,擦着桌子。
  任由领口敞开着。
  一直到我拉开防盗门走出去。
  她,都没有抬起手,去扣上那颗多解开的扣子。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5 08:45:36

第二十四章:裂口
  『✨ 2022/10/28· 星期五· 17:40· 县城高中校门口· 移动目的地:出租屋· 阴 ✨』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电铃终于响了。
  刘凯那头猪正趴在桌上补觉,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把底下数学卷子洇湿了一大片。
  张远从后排伸出脚,对着刘凯的椅子腿狠狠踹了一脚。
  「起来了!定点炮台!放学了!」
  刘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抹了把嘴。右半边脸上,结结实实地印着卷子上一道选择题的黑色油墨痕迹,连那个「C」都印反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掏出兜里手机,对着他的蠢脸直接按下快门。
  「操!别拍别拍!」
  他伸手来挡,但刚睡醒动作慢了半拍,画面已经定格了。
  「林昊你个狗东西!赶紧给老子删了!」
  「留着当遗照挺好的。」我把手机往校服裤兜里一揣,「万一哪天你那狗屁三分球不准了,去街上要饭,还能靠这张脸博点同情。」
  张远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刘凯骂骂咧咧地把那张沾了口水的卷子胡乱塞进书包里,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校门口走。
  走廊里全是赶着回家过周末的人。隔壁班几个穿改短了校服裙子的女生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冲张远喊了声:「张远!你周末去二中打球不?」
  张远那小子的耳朵尖瞬间红得滴血,嘴上还搁那儿死鸭子嘴硬:「看心情吧。」
  我和刘凯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地都没拆穿他那点发春的小心思。
  出了校门口。
  刘凯往左拐,去他家那个方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我挥着拳头威胁:「回去把照片删了听见没!」
  「行行行,回去就删。」我嘴上敷衍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照片发到班级群里。
  张远跟我同路走了一段。
  聊起下周那个要命的期中模拟考,他抓了抓那头短发,抱怨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他妈连题目里那几个字母都没认全。」
  「我也没全做出来。」我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最后两小问,我纯靠蒙的。」
  「你那叫蒙?你蒙的分都比我认真写的分高!」
  「那是因为老子蒙得有技术含量,讲究一个连蒙带猜的概率学。」
  走到那个满是垃圾桶的岔路口,我们俩分开了。他往学校宿舍楼方向走,我拐进了小区巷子。
  十月底的傍晚,天黑快。
  路边那几盏昏黄的破路灯已经亮了,勉强照出路面上的水坑。
  我加快脚步往楼上爬。  书包带子死死勒在肩膀上,酸得要命。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那个变
  态体育老师非逼着我们跑了一千米,这会儿两条腿还直打闪闪。
  掏出那串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圈。
  推门进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那盏白炽灯没开。
  那台电视也没开。
  厨房那边,没有平时那种「刺啦刺啦」炒菜的声响。那台油烟机是死静的,灶台上干干净净,连个葱花都没摆。
  平时这个点,我妈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得满头大汗了。
  「妈?」
  我换了那双塑料拖鞋往里走,把死沉的书包随手扔在餐桌那把断了腿的木椅子上。
  走廊尽头。
  主卧那扇薄薄的木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缝。
  她就坐在那张铺着旧床单的床边。
  身上,穿着白天出门去菜市场的那身行头。
  一件藏青色的V领薄针织衫。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过膝A字裙。
  脚上,居然还蹬着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根本没换拖鞋!
  她就那么地坐在那儿。
  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白光。
  她整个人的姿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后背虽然挺得笔直,但那两个肩膀却无力地往下死死塌着。
  「妈,你怎么没做饭?饿死我了。」我站在门口问。
  她没抬头,也没回话。
  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往下滑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滑回来。反反复复,就停留在同一个界面上。
  「妈?」我又稍微拔高了点声音,走进屋,走到她跟前。
  她这才极其缓慢地抬起脸,看了我一眼。
  那张脸上,表情复杂得我根本形容不出来。
  那两片涂了点口红的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嘴唇有些发白。
  眼眶周围,有一圈极其明显的、淡淡的红。
  「回来了啊。」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比平时那种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低了不知道多少。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你脸色看着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皱了皱眉。
  「没有。就是今天去买菜走多了,有点累。」
  她说着,把手里的手机,猛地一下,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那张床单上!
  然后站起身,往门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大宝SOD蜜,混杂着衣服上立白洗衣液的皂香。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得太多了。
  那双黑色低跟皮鞋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极其生硬的「嗒嗒」声。
  那副慌乱的背影。
  我没跟出去。
  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床上那部手机上。
  屏幕朝下扣着。
  本身就透着天大的不对劲!
  陈芳平时用手机,从来都是随手往桌上一扔,屏幕朝上朝下全看老天爷心情。
  但刚才,她那个刻意扣下去的动作,太用力了。
  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屏幕上是什么」的掩饰意味。
  厨房那边。
  传来了拧开水龙头的「哗啦啦」水声。然后是那台破冰箱门开合的沉闷声响。
  我走出主卧。
  靠在走廊那面贴着旧报纸的墙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摇了摇头,去次卧放下书包,把身上那套全是汗臭味的校服扒下来换掉。
  晚饭做得极其敷衍,速度快得惊人。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清炒烂白菜,外加一海碗紫菜蛋花汤。
  全是最简单、最不用动脑子的糊弄菜。
  平时就算再抠搜,她至少也会弄个带肉星子的菜。今天这顿,明显就是在强行应付差事。
  吃饭的时候。
  饭桌上死一般寂静。
  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那双筷子,夹着一根白菜帮子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下,又心事重重地放回碗里。
  就这么机械地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只端起碗,勉强喝了半碗紫菜汤,就直接撂下筷子。
  「我吃饱了。」
  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空碗,去厨房水池那边洗碗。
  我扒了两口饭,实在咽不下去。
  端着碗跟了过去,把碗「当」地一声放进那个水池里。
  「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盯着她的背影。
  「说了没事!你吃你的饭,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背对着我。
  手里的洗碗布在碗沿上胡乱搓着。水龙头被她开到了最大,哗啦啦的急促水声,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
  但我还是极其敏锐地听出来了。
  她那句语气里,带着一股死死压抑着的、快要爆炸的烦躁。
  跟平时那种指着我鼻子骂的泼辣烦躁完全不一样。
  我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
  转身回了次卧,翻开数学卷子。
  ***  ***  ***  『✨ 2022/10/28· 星期五· 20:15· 出租屋客厅/主卧· 阴转多云 ✨』
  那张数学卷子,刚写到第二面的一半。
  隔壁主卧里,突然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一开始,声音压得很低。
  隔着那堵薄薄的墙,我只能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压抑说话声,根本听不清内容。
  我没在意,继续低头算那道该死的题。
  笔尖在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拉。
  正拿着那块发黑的橡皮,准备擦掉重来的时候。
  隔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突然拔高了!
  「你给老娘说实话!!!」
  她那一嗓子,瞬间刺穿了安静的房间!
  我手里的橡皮停在半空。
  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盯向那面墙壁。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你别搁这儿跟我扯什么狗屁同事!同事合影站得那么紧干什么?!」
  是在跟我爸林建国打电话。
  我把手里的笔一扔。那把破椅子往后推了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看到照片了!就在你那个朋友圈里面!你发出来,你以为老娘是个瞎子看不到是不是?!」
  陈芳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快,像是一把连发机关枪!
  到了后面,因为极度的激动,她开始疯狂夹杂着老家的方言土话。有些词我甚至听不太懂。
  但是,那个骂人的调子,我太熟了。
  这是她真正动了肝火、气疯了的时候,才会用的腔调。
  跟她在菜市场为了两毛钱的那种架势,完全不一样。
  菜市场那种,是带着表演性质的撒泼。
  可现在这个调子,不一样。
  那尖锐的声音里,带着极其明显的颤抖。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当老娘这十几年是白跟你过的傻逼是不是?!」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重响!
  像是她的手掌,发了疯一样,狠狠拍在了那张硬木床板上!
  「林建国!你给老娘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你要是敢在外面,背着我搞什么肮脏名堂!你这辈子就别他妈再回这个家了!!
  !」
  我死死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张卷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那堵墙后面的疯狂输出吸走了。
  爸妈吵架,我从穿开裆裤起,就听到大。
  但他们那种吵法,是有固定模式的。
  我妈像个泼妇一样单方面输出,我爸就像个葫芦,一声不吭地抽闷烟。
  骂完了,发泄完了,该干嘛干嘛。第二天照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粥,跟什么屁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今天晚上。
  绝对不对劲。
  我妈那颤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十几年来,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愤怒。
  愤怒这玩意儿,她一天能有八百回。
  那是那种,被极度的愤怒死死掩盖在底下的一层……深深的恐惧。
  还有,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无助感。
  电话那头,我爸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见。
  只能听到我妈这边,一句接着一句地往外倒苦水。语速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中间,偶尔停顿个一两秒。
  大概是在听那个闷葫芦结结巴巴地解释。
  然后,迎来的就是她新一轮更猛烈、更恶毒的输出!
  「什么叫拍照的时候人多挤在一起的?!
  那你那只脏手放哪儿了?!你当老娘眼睛瞎了看不出来吗?!」
  又停了几秒钟。
  「你少搁这儿跟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林建国,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老娘拿刀跟你拼命!跟你没完!!!」
  这一轮疯狂的咆哮,足足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到了后面。
  我妈的声音,明显开始往下掉。
  从那种歇斯底里的高亢,变成了撕裂般的沙哑。
  从沙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最后那几句话,我已经几乎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了。
  只隐隐约约地,听到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行」字。
  然后。
  「咚!」
  一声闷响。
  手机,被她狠狠摔在枕头或者棉被上的声音。
  隔壁,彻底安静下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
  我就那么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隔壁主卧里,没有任何动静。
  那种诡异的安静,比她刚才摔床板的吵架声,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我猛地站起身。
  拉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没开。
  我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
  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顺着那条门缝。
  我只能看到床尾的地板。
  我妈白天穿的那双黑色低跟皮鞋,歪在床脚边。
  我伸出手。
  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
  我妈,并没有坐在那张床上。
  她,坐在发凉的木地板上。
  后背死死靠着床沿。两条腿紧紧地蜷缩在身前。
  身上那条灰色的A字裙,裙摆乱七八糟地铺在地板上。
  那双被黑色连裤袜死死包裹着的膝盖,并拢着,死死抵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两只胳膊,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小腿。
  床头柜上的光,从上面打下来。
  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脸,深深地埋在手臂的阴影里。
  但是。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
  「妈。」我站在门口,低低地喊了一声。
  她没有应声。
  那个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走过去。
  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离她,大概只有一步远的极近距离。
  从这个由下往上的角度。
  我终于看清了,她深深埋在手臂里的那张脸。
  她的眼睛死死闭着。
  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泪水彻底浸透了,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鼻尖红了一大片。
  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正在死命地咬着下唇!
  两道清晰的泪痕。
  从她的眼角,一路肆无忌惮地淌到了下巴。
  我愣住了。
  我林昊,从小长到这么大。
  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掉过一滴眼泪。
  当年我爸跟她吵得掀了桌子,她没哭。
  搬家到县城陪读那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没哭。
  在菜市场因为两毛钱被卖肉的胖子推了一把,气得她直跺脚,她也没哭。
  陈芳这个女人,是那种把生活里所有的苦难、委屈和憋屈,全都转化成极其恶毒的骂人话,来强行消化的底层泼妇。
  「哭」这个软弱的选项,好像从来就不在她的生存系统里。
  可是现在。
  她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缩在冰凉的地板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
  连哭,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是那种无声的、绝望的眼泪,在疯狂地往下掉!
  掉得极快!一滴接着一滴。
  「啪嗒、啪嗒」地,砸在她环着小腿的手背上。
  手背上那块粗糙的皮肤,早就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吸了水的破棉花。堵得发慌。
  「妈。你别坐在地上,地板凉。」
  我伸出手,去抓她的胳膊。
  她没动。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厌恶地推开我。
  就是死气沉沉地僵在那里,像是根本没听见我说话。
  我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手掌直接死死扣在她上臂外侧,用力往上带了一把。
  她的胳膊,隔着那件藏青色薄针织衫的布料,传过来的温度。
  冷得吓人!
  「妈!起来!去沙发上坐着!」我加重了语气。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看着我。
  那双眼睛,眼白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鼻头红肿不堪。
  整张脸,因为刚才那种压抑的痛哭,显得比平时肿了一大圈,透着股惨样。
  嘴唇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牙齿咬出来的凹痕。
  她呆呆地看着我。
  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个极其短促、破碎的音节。
  像是「嗯」,又像是「啊」。
  紧接着。
  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次疯狂地涌了出来!
  比刚才还要凶猛!
  她慌乱地抬起手,用手背去胡乱地擦拭。
  但根本擦不过来!越擦,眼泪涌得越多,糊了满脸。
  「你爸他……」
  她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哑得根本听不出是我妈的声音。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这句话。
  不像是她在问我。
  更像是,她在问她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脊梁骨。
  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软绵绵地,直接往旁边栽倒过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双臂,死死接住了她!
  她的头,毫无防备地、重重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个滚烫的额头,直接死死抵在我脖子和肩膀交界处的那块皮肤上。
  眼泪。
  滚烫的眼泪!
  隔着我那件薄薄的纯棉T恤布料,瞬间渗透了进来!
  贴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咸涩的气息。
  一小片,接着一小片地,在我的肩膀上疯狂扩散。
  「不会的。」我僵着身子,干巴巴地安慰,「爸不是那种人。他没那个胆子。」
  「你没看到那张照片……」
  她的声音,死死闷在我的肩膀上。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个年轻女的……站得离他那么近!手都快他妈搭到他肩膀上去了!
  你爸还搁那儿笑!
  笑得那么开心!那张老脸都快笑开花了!
  他跟我在一起这十几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冲我笑成那副死样子过?!」
  我闭上了嘴。没法接这个话茬。
  我爸确实不怎么笑。
  在这个家里,他的脸上常年挂着一副麻木表情。
  说话极少。跟我妈之间的交流,基本上就是我妈骂,他听着;我妈摔碗,他抽烟。
  偶尔从鼻孔里哼出一两个字,就算是给脸回应了。
  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在外面就一定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我爸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闷是闷了点,懦弱是懦弱了点。但骨子里,就是个没本事的怂包老实人。
  在镇政府那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窝窝囊囊地干了六七年,靠的就是装孙子和踏实本分。
  他根本不是那种,有胆子在外面搞花花肠子的人。
  可是。
  这些理智的分析,现在对我妈说,有个屁用!
  她现在,正处于情绪彻底崩溃的悬崖边缘。
  或者说,她不是在生气。她是在伤心。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底层女人身上,经常混淆不清。
  她习惯了用那种泼妇般的愤怒,来死死包装自己内心所有的脆弱和自卑。
  今天。
  那张合照,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把她那层可怜的包装,残忍地撕了个粉碎!
  「你看到的是什么照片?」我放缓了语气问。
  「朋友圈……他办公室一个新来的狗屁同事发的。」
  她终于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
  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抹得乱七八糟的,眼泪和鼻涕全混在了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说是镇政府办公室搞什么团建聚餐。
  一桌子人。你爸就坐在中间偏右的那个主位上。
  旁边……就紧贴着站着一个女的!
  看着顶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件白衬衫,头发还骚里骚气地披在肩膀上。
  站得特别近!两条胳膊都快他妈贴到一起去了!」
  「聚餐合照,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拍照的时候喊一声『挤一挤』,不都得挤在一起吗。」我试图用逻辑去讲道理,「不挤在一起,镜头怎么装得下?」
  「你居然帮他说话?!」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我。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平时那种骂我时的凶悍气势,居然奇迹般地回来了一点。
  「我没帮说话。我就是觉得,你别自己吓自己,先别急着下定论。」
  我伸出双手,架住她的胳肢窝,强行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拉了起来。
  她的腿,大概是保持那个蜷缩的姿势太久了。
  已经彻底麻了。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整个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倒下去。
  我赶紧死死扶住她的胳膊。
  半搂半抱地,把她拖到床沿边上,按着她坐了下去。
  「你把那照片,翻出来给我看看。」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
  从凌乱的床单上摸过那部碎屏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解锁。
  翻了几下相册,把手机递给了我。
  屏幕上。
  是一张微信朋友圈的截图。
  发布者的头像是个非主流的风景照,名字我不认识。
  配文写着:「镇政府办公室金秋团建聚餐,吃好喝好!」
  下面,就是那张惹出天大祸端的合照。
  十来个人,男男女女,围着一张摆满剩菜的大圆桌。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
  背景,是一家看起来档次还凑合的饭店包间。墙上还挂着一条俗气的红色「欢迎光临」横幅。
  我爸,确实坐在桌子右边偏中间的位置。
  身上穿着他那件常年不换的深灰色旧夹克。
  脸上……确实在笑。
  笑得还他妈挺开心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红光满面的。
  他旁边,确实紧挨着站着一个女的。
  看着挺年轻,顶多二十五六。
  白衬衫扎在黑色的职业西裤里。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
  身体,确实离我爸挺近的。
  但是。
  我放大图片,仔细看了一眼。
  那个女的另一边,也紧紧挨着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的。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完全就是因为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往中间挤。再加上拍照的人站的角度偏斜。
  在视觉上,造成了我爸和那个女的,看起来几乎贴在了一起的错觉。
  而且。
  那个女的脸,是正正经经地朝着镜头的方向。
  眼神根本没有在看我爸!
  脸上的表情,就是那种最标准、最职业的假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暧昧意思。
  但是。
  我太能理解,我妈为什么会像发了疯一样多想了。
  因为,我爸在笑。
  他笑得,比平时在这个压抑的家里时,要放松太多太多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在我妈面前,这十几年里,绝对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罕见。
  我妈看到的,根本不是「他跟那个年轻女的到底有没有一腿」。
  我妈看到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比跟我这个结发妻子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一万倍!」
  这个认知。
  才是真正像刀子一样,扎碎了她心脏的罪魁祸首。
  「妈,这就是张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合照。」
  我把手机锁屏,还给她。
  「你仔细看,那个女的另一边也紧紧站着个人。这就是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往镜头中间挤。纯粹的角度问题。」
  「那他笑什么?!笑得牙都快掉下来了!」她咬着牙。
  「喝了酒呗!一桌子大老爷们聚餐,几杯猫尿下肚,谁不搁那儿傻笑。」
  她一把抢过手机,又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
  嘴唇剧烈地动了动。
  像是还想找出什么破绽来反驳我,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把手机,赌气似的往床上一扔。
  两只手死死撑在床沿的旧床单上。
  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那一头散乱的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又开始发抖了。
  但这一次,没有眼泪。就是那种极其压抑的抖动。
  「我就是觉得……」
  她终于开口了。
  「他一个人在镇上。我一个人,像个寡妇一样在这个破县城里陪你读书。
  一年到头,我们俩连面都见不了几次。
  好不容易打个电话,除了问你,根本没话说。
  每次,都是我像个疯子一样在电话这头说,他在那头听。说完了,就挂了。
  跟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似的。」
  她停顿了一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我有时候就在想……
  他林建国,是不是根本就他妈不在乎……我陈芳,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家里?」
  这句话一说完。
  她,又哭了。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眼泪。
  是带着极其凄惨声音的!
  从喉咙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那种绝望的哽咽!
  断断续续的。
  每一声哽咽,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在她旁边,慢慢坐了下来。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吱呀」的抗议,往下深深陷进去了一点。
  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的坡度,自然而然地往我这边歪了歪。
  我没躲。
  她的头,再一次,重重地靠上了我的肩膀。
  这一次,靠得比刚才还要结实。
  她把整个人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她那散乱的头发,带着一丝椰奶洗发水的味道,蹭在我的脖子侧面。
  还有她因为哭泣而急促的呼吸。
  那股滚烫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打在我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极不均匀。
  我没说话。
  也没敢乱动。
  就这么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僵直着身体,任由她死死靠着。
  她哭了很久。
  久到,我那件T恤肩膀上的一大片布料,被她的眼泪彻底泡透了!
  在哭的过程中。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句话。
  有些我听清了,有些含糊在眼泪里没听清。
  听清的那些,无非是:「我这辈子到底图个什么」、「我一个人在这破地方受罪」、「他倒好,在外面快活」之类的。
  全都是些没有任何完整逻辑的痛苦碎片。
  就像是她脑子里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根本不经过整理,就直接混着眼泪从嘴里漏了出来。
  到了后来。
  她大概是把十几年的眼泪都哭干了。
  哭声慢慢变小了。
  变成了偶尔抽一下通红的鼻子。
  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身体的重量,依旧死死压在我的肩膀上。但那个单薄的肩膀,不再发抖了。
  我微微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没干的泪珠。
  鼻尖红得像个小丑。
  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变得又长又慢。
  「妈。去床上躺着吧。别在这儿硬坐着了。」我轻声说,怕惊醒了她。
  她喉咙里「嗯」了一声。
  连眼睛都没睁开。
  身体顺势往后一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伸出手,扶着她单薄的肩膀。
  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安稳地躺在床铺上。
  她侧过身,像个婴儿一样,把身体紧紧蜷缩起来。
  那双被黑丝包裹着的膝盖,再次死死缩到了胸口的位置。
  跟刚才坐在地板上时那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一模一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稍微觉得安全一点。
  我把床尾叠着的那条薄毛毯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她的脚,露在了毛毯外面。
  那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脚趾头在黑丝里微微蜷缩着。
  在脚背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道刺眼的、浅浅的红印。
  那是她白天踩着那双破高跟鞋,在菜市场奔波,被鞋带硬生生勒出来的痕迹。
  我转过身,把床头柜上那盏刺眼的台灯,「啪」地一声关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留下走廊里那点微弱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点。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把门带上。没有关严实。
  刻意给她,留了一条透气的门缝。
  ***  ***  ***  『✨ 2022/10/28· 星期五· 22:10· 出租屋次卧· 阴转多云 ✨』
  回到次卧。
  我反手把门死死关上。
  一屁股坐在那张破书桌前。
  那张数学卷子,还摊在桌面上。
  那道卡死人的二次函数题,上面的那些x和y,像是在冷冰冰地嘲笑我。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心思去写什么狗屁作业了。
  把卷子粗暴地推到一边。
  拿起桌上的手机。
  微信列表里。
  周姐的头像,亮着红点。
  她最近刚换了个新头像。
  从之前那张做作的侧脸自拍。
  换成了一张,极其要命的半身照!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质深V睡裙。
  镜头只拍到了肩膀以下。
  那个深V领口的边缘,和那一截白得晃眼的乳沟皮肤,在照片里若隐若现。
  看着像是不经意间随手拍的。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满脑子骚操作的女人,拍这种擦边照片,从来就不可能是什么「不经意」!
  我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删掉。
  又重新打了几个字。还是觉得矫情,又删掉。
  最后。
  我只发了极其干瘪的三个字过去:
  「出事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隔壁的主卧里,没有任何声音。
  我妈应该是已经睡死了,或者至少是累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嗡——」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姐回了一条长达十秒的语音。
  我没敢直接点开听,怕她那大嗓门传到隔壁去。
  直接长按,转换成文字消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妈发现咱俩的事了?!」
  我赶紧打字回她:
  「不是咱俩的事。
  是我妈,今天下午看到我爸朋友圈里发了一张聚餐合照。
  旁边紧挨着站了个年轻女的。
  她闹了一整个晚上。刚才趴在我肩膀上哭干了眼泪,刚睡下。」
  过了大概半分钟。
  周姐的消息回了过来:
  「把那张照片,发给老娘看看。」
  我想了想。
  切出微信,从相册里找到刚才拍下来的那张朋友圈截图。
  直接转发给她。
  又等了一分钟。
  「就这???」
  周姐发来三个大大的问号。
  「这一看就是拍照的时候人多,硬挤出来的角度啊!你妈这脑洞也太能想了吧,这都能吃飞醋?」
  「我也是这么跟她解释的。但她根本听不进去。」我回。
  「她不是听不进去。」
  周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打了一大长串字发过来。
  「林昊,你还是太嫩了。不懂女人。
  她根本就不在乎照片里那个小狐狸精到底是谁!
  她在乎的,是你爸林建国,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比在家里跟她在一起时,要开心一万倍!
  女人吃醋发疯。
  有时候,根本不是因为男人真的在外面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而是因为,那个瞬间,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已经彻底不重要了。」
  我盯着屏幕上这段话,看了好一会儿。
  周姐这个老油条,看人、看事,真的是毒辣到了极点!
  她这几句话,跟我刚才蹲在地上琢磨出来的道理,几乎一模一样。
  但她总结得,比我深刻、直白得多。
  「那我这几天该怎么办?」我虚心请教。
  「你什么都不用办。」周姐的消息秒回。
  「你,就死死地守在她身边,待着就行了!
  她现在这种时候,心里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能结结实实地陪在旁边。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爸林建国不在。
  但你林昊,在。
  这个事实,比你说一万句废话安慰她,都要管用一百倍!」
  紧接着,又弹过来一条:
  「明天周末。她要是心里还难受。
  你就推了所有的事,多在家里陪陪她。别急着出门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我看着屏幕。
  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下。
  伸手关了桌上的台灯。
  抹黑走到床边,和衣躺了上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全是刚才那一幕。
  我妈毫无防备地靠在我肩膀上哭泣的软弱样子。
  她那头散乱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的那种发痒的触感。
  还有。
  她说「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不在」时,那种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卑微到了泥土里的语气。
  陈芳。今年三十多岁。
  一个人,在这个县城里,像个寡妇一样陪儿子读书。
  老公在乡下镇上,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
  好不容易打个电话,两口子连个共同话题都没有。
  现在,还在朋友圈里,亲眼看到老公跟别的年轻女人站在一起,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换了哪个女人。
  除了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骂一顿。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什么都做不了。
  我翻了个身。
  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面朝着那面冰冷的墙壁。
  周姐那句话,像烙铁一样印在我脑子里。
  「她需要的是有个人在旁边。」
  我爸,不在。
  我,在。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3/26 10:06:19

第二十五章:失控
  『✨ 2022/11/03· 星期四· 18:00· 出租屋· 微凉有薄雾 ✨』
  自从上回看了朋友圈那张破合照,陈芳疑心林建国在外面搞破鞋这件事,已经熬过去快一个礼拜了。
  这六七天,这间出租屋里,闷得发慌。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明面上的火药味。而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
  我妈每天还是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按时在厨房切菜做饭、按时把脏衣服塞进那台轰隆作响的破洗衣机、按时扯着干瘪的嗓子催我滚回屋写作业。
  所有的生活流程都在强撑着运转。
  但只要你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抽干了魂。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珠子,焦距是完全涣散的,根本没落在实处。
  站在满是油烟的灶台前炒菜,手里拿着铁锅铲,经常一发呆就是好几分钟,直到锅里的油烟「轰」地一下冒起来才猛地回神。
  前天晚上。
  她端上桌一盘清炒小白菜。我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差点没咸得当场吐出来!
  盐起码放了三遍,苦咸苦咸的。
  但我眼睁睁看着她自己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大口,机械地嚼着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妈,今天这菜,咸得发苦了。」我试探着放下筷子。
  她愣了足足两三秒,涣散的眼神才慢慢聚拢过来,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哦……
  那你就少吃点菜,多拿开水泡泡饭。」
  连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我「矫情、爱吃不吃」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一到周三。
  我每天下午放学,都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往家赶。五点四十打下课铃,我五点五十绝对已经掏出钥匙开门了。
  张远抱着个掉皮的篮球在走廊上死活拽着我:「林昊,去操场搞两把啊!差个人!」
  「搞个屁,家里有急事,回了。」我一把甩开他。
  刘凯那孙子在旁边靠着墙,阴阳怪气地吹口哨:「昊哥,你这放学就往家狂奔的架势,不会是背着兄弟们偷偷谈恋爱了吧?哪个班的妹子啊,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滚你大爷的,老子要是长了你那张脸,老子也天天待在操场上不敢回家照镜子。」我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
  回到家。
  我也没什么正经事干,就是死死黏在客厅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上,陪着陈芳看电视。
  她缩在沙发的左边角落,我大喇喇地坐在右边。中间,就隔着半个发黄的旧靠垫的距离。
  遥控器在她手里,她看什么,我就陪着看什么。
  哪怕她调到那种专门糊弄中老年妇女的狗血家庭伦理台,屏幕上天天演着婆媳互扇耳光、小三挺着大肚子上门逼宫的烂俗戏码。我也硬着头皮陪她看。
  为了打破那种死寂,我偶尔还会故意没话找话:
  「这男的也太他妈窝囊了吧,被戴了绿帽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的,一看面相就是个骚货,下巴削得跟锥子似的。」
  她听了,偶尔会眼珠子动一动,干涩地「嗯」一声算作回应。但绝大多数时间,她就像座雕塑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一言不发。
  不过,晚上那套雷打不动的「项目」,倒是照常进行。
  每天晚饭后看电视的空档,她会极其自然地,把那双洗干净的脚,直接搁到我的大腿上。
  我低着头,双手托着她的脚丫子。
  从脚底板那块厚肉,一路按揉到脚弓、脚踝。
  周姐那只老狐狸在微信里千叮咛万嘱咐:「退回去!三天之内,绝对不要碰她小腿以上的任何地方!」
  我严格执行。
  前三天,我的手老老实实地被锁死在脚踝骨那条红线以下,绝不越雷池半步。
  到了后三天,我的手掌才开始极其自然地、慢慢往上滑,重新大面积地覆在她那紧实的小腿肚子上。
  对于我这种进进退退的试探。
  她没有任何反应。
  就是安安静静地、像具失去了灵魂的肉体一样,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任由我的手在她的小腿上揉捏、摩挲。有时候闭着干涩的眼睛,有时候睁着眼,盯着电视机里乱七八糟的广告发呆。
  吹头发的流程,也保留了下来。
  她每次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出来,我就会极其顺手地接过那把破吹风机。
  站在她背后。
  手指穿插进她浓密的黑发里,从发梢一路吹到发根。
  当我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头皮的时候。她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微微低下头,把整个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和暖风里。
  我的手指,就这么顺着半干的头发往下带。
  指尖,极其暧昧地擦过她耳朵后方,和后颈交界处的那块绝对领域。
  那块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真的很薄,很软。
  每次我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那里。她都会像触电一样,轻轻地缩一下脖子。
  但是。
  她不说话,也不躲开。
  就像是她的身体,已经比她的理智更早一步,彻底习惯了、甚至默许了这种极度危险的乱伦触碰。
  唯一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变化是。
  她不再像上周五晚上那样,动不动就崩溃大哭了。
  现在的陈芳,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就是一种干巴巴的、死气沉沉的低落。
  今天放学。
  我照例抄近道往家赶。
  路过小区外面那个闹哄哄的菜市场时,看到路边有个推着三轮车卖煮玉米的老头。那股甜腻腻的玉米香气顺着秋风飘过来。
  我掏钱,顺手挑了两根个大饱满的黄玉米。
  陈芳以前最喜欢啃这种黏糊糊的煮玉米棒子,当晚饭后的零嘴。
  我还记得,以前她每次来买,都要为了五毛钱的零头,跟卖玉米的老头老太扯着嗓子讨价还价,直把人家讲得直翻白眼才肯罢休。
  可是最近这几天,她连菜市场都懒得去逛了。
  每天大清早去后街的摊子上胡乱买把青菜割块肉,拎着塑料袋就急匆匆地赶回来。跟左邻右舍的熟人碰见了,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连着两天,周姐在楼下扯着嗓门喊她去广场扭腰跳舞,她都推说身体不舒服,死活没下楼。
  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没开灯,昏暗得像个地窖。
  陈芳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电视机是黑屏的。
  她手里端着一个印着掉漆牡丹花的玻璃水杯。那杯水,还是上午她倒的,水面上早就漂了一层细微的白色灰尘,她却浑然不觉地端在手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纯棉长袖T恤。
  料子洗得有些发薄了,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
  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宽大居家运动长裤。
  那一头没扎起来的长发,毫无生气地垂在肩膀两侧。
  听到我开门进来的动静。
  她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就这么干瘪瘪的三个字。
  「妈,我刚才路过菜场,顺手买了两根玉米。等会儿要不要放锅里煮了啃?」
  我把那个油腻腻的红色塑料袋,随手搁在餐桌上。
  「随便。」
  随便。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随便」这两个字,在以前的陈芳字典里,是绝对禁忌的词汇。
  她以前最讨厌我跟她说「随便」。每次我不知道吃什么说句「随便」,她都能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指着我鼻子大骂一顿:「随便是个什么菜?!老娘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点主见都没有的窝囊废!」
  骂完之后,再强势地替我做决定。
  可是现在。
  这两个字,居然从她自己的嘴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
  那个味道,那种彻底放弃挣扎的颓废感,完全不对劲了。
  我没敢多嘴去触霉头。
  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把那两根玉米掰成两截,扔进那口黑乎乎的铝锅里添水煮上。
  又把中午吃剩的半盘子冷菜冷饭,倒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端出来,摆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妈,过来对付两口,吃饭了。」我冲着沙发喊。
  她像个游魂一样站起身,慢慢吞吞地挪过来。
  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在盘子里胡乱拨弄了两下那几片发黄的烂菜叶。
  送进嘴里,嚼得极其缓慢。
  目光死死地落在茶几玻璃板上的某一条划痕上,一动不动。
  我坐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
  吃到一半。
  我停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爸这几天……有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她正在嚼白菜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中。
  「打了。」
  「他说什么了?」我紧追不舍。
  「能说什么屁话。就是假惺惺地问你在学校学习跟不跟得上,月考成绩稳不稳。」
  她把那口嚼烂的白菜咽进喉咙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在电话里跟他吵。」
  「那不是挺好的吗?说明你们俩这事翻篇了,和好了。」我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
  「好?好什么好?」
  她把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重重地搁在茶几上。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老娘现在……连跟他吵架的力气,都懒得使了。
  吵有什么用?啊?
  他在乡下镇上过他的逍遥日子,我像个傻逼一样守在这破县城里。
  吵得天翻地覆,挂了电话,还不是各过各的烂日子。
  他心里要是有这个家,能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吗?」
  我闭上了嘴。没法接这个话茬。
  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残羹冷炙扒拉干净。站起身,端着那摞油腻腻的空碗碟,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劣质洗洁精,开始拿抹布疯狂刷碗。
  水流的「哗啦啦」声中。
  我听到客厅里,那台破电视机被人打开了。
  频道在被疯狂地、神经质地来回切换!
  「噼啪!噼啪!」
  遥控器按键的声音,响得让人心惊肉跳。每一个频道,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钟,就被她焦躁地跳了过去。
  最后。
  声音终于停在了一个正在播报晚间新闻的本地台上。
  等我洗干净手,擦干水渍走回客厅的时候。
  陈芳已经脱了那双破棉拖鞋。
  把两条腿,紧紧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个虾米一样蜷成了一团。
  那个被捏得发热的遥控器,随手扔在脚边。
  电视屏幕上,那个穿着西装的女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县里这个月又增长了多少狗屁经济数据。
  但陈芳的眼神是直的。她明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极其自然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面。
  「妈,把脚搁上来。揉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
  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极其顺从地,把那两条蜷缩着的腿伸直了。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直接搭在了我的校服裤腿上。
  她今天一天都没出门,自然也就没穿那层黑色的连裤袜。
  是完完全全的光脚。
  因为这几天一直闷在屋子里不见太阳。她脚底板和脚背上的皮肤,看着比之前还要惨白几分,透着一种病态的柔软。
  十个脚趾头,修剪得整整齐齐,死死地并拢在一起,透着股子紧张。
  我伸出双手,把她的脚握在掌心里。
  大拇指直接按在脚心最深的那块肉垫子上,狠狠一发力!
  「唔……」
  受力的瞬间,她的十个脚趾头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回死死蜷缩成了一团!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
  那些紧绷的脚趾,又像是彻底认命了一样,慢慢地、无力地松懈开来,软绵绵地摊在我的手心里。
  我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给她揉脚。
  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只有电视机里那个女播音员机械的念稿声,以及,我的粗糙手掌,在她那滑嫩的脚底板皮肤上,来回用力摩擦发出的「沙沙」细微声响。
  她一直没说话。
  我也死死闭着嘴。
  偶尔换个揉捏的手法。从脚心,一路揉搓到脚背。再顺着脚背那几根青色的筋骨,越过脚踝那个凸起的关节。
  一点点、一寸一寸地,把手掌滑移到她那紧实的小腿肚子上。
  按着周姐立下的规矩,我的手到了小腿肚子的位置,就极其克制地停了下来,绝不继续往大腿的方向越界。
  「林昊。」
  在这片死寂中。
  她突然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嗯?怎么了?」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低着头应了一声。
  她没有立刻接话。
  空气里,出现了长达五六秒钟的让人窒息的停顿。
  我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
  她的后脑勺死死靠在沙发背上。
  那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吸顶灯。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根本说不清楚的可怕东西!
  不是那天晚上发现合照时,那种即将崩溃大哭的狂躁。
  而是一种……更深、更黑、更空洞的绝望!
  「要是……」
  她终于再次开口了。
  那声音,比刚才还要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几乎要被电视机里新闻的背景音给完全盖住。
  「要是你爸……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不要老娘了。我该怎么办。」
  我正在她小腿肚子上推拿的双手,猛地僵住了!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依旧没有看我。
  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但我坐在她旁边,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截白皙脖颈上的喉结,极其艰难地、痛苦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死死合上。
  就这么反复挣扎了两次。
  最后。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最后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林昊……你跟妈说实话……
  妈是不是……真的老了,丑了……
  真的,没人要了。」
  这句话,像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砸下来的那一瞬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电视里,那个女播音员还在不紧不慢地念着那些事不关己的狗屁数字。
  屏幕上闪烁的冷光,打在陈芳那张死灰般的脸上,忽明忽暗地剧烈晃动着。
  我猛地松开了她的脚。
  把那两条光腿,直接从我身上推了下去。
  然后,我站起身,往前跨了半步。
  一屁股,死死挨着她,在她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下来!
  沙发垫子因为我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惨叫,往下狠狠陷进去了一大截。
  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的坡度,不可控制地往我这边剧烈倾倒过来。
  我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伸出右臂,一把死死搂住了她那单薄得发抖的肩膀!
  用力往怀里一带!
  她没有躲。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厌恶地骂我没大没小推开我。
  她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整个人,顺从地、毫无保留地靠了过来!
  那个散乱着头发的脑袋,直接深深地埋进了我宽阔的胸口里!
  两只手,死死攥住了我校服T恤胸前的那块布料!
  攥得极其用力!
  「你别在这儿胡思乱想瞎琢磨!」
  我低下头,下巴结结实实地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
  她头发上那股飘柔椰奶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闻着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干净。
  「谁他妈敢说你没人要了?!啊?!」
  「你个小屁孩……你懂个屁的男人……」
  她的声音,死死闷在我的胸口布料里。含糊不清。
  她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抱成一团。看着比那天晚上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要可怜,还要小。
  那个单薄的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地发抖了。
  我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死死咬着牙忍着不哭,还是眼泪早就已经流出来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爸不要我了……等你以后考上大学,翅膀硬了……
  在外面找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女朋友……
  你也会嫌弃老娘是个累赘……你也会不要你妈的……」
  「我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狗屁女朋友!」我脱口而出。
  「早晚的事……」她绝望地抽泣。
  「那他妈也是早晚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收紧了搂着她肩膀的手臂,勒得她死紧。
  「但现在!我不是活生生地坐在这儿陪着你吗?!你瞎吗?!」
  她没再说话了。
  就是死死地把脸埋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
  那急促的呼吸,一口接着一口地,滚烫地喷打在我胸口的薄T恤布料上。
  热气混合着湿气,很快就把我胸口那块布料给洇湿了一小片。
  我低着头,从上往下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和那些胡乱散落在肩膀上的黑发。
  在她头顶发缝那块白皙的头皮处。
  我刺眼地看到,有几根银白色的刺眼白发,极其突兀地掺杂在一堆黑发里面。
  陈芳以前最要面子,最恨别人说她老了。
  只要我敢提一句「妈你长白头发了」,她绝对能抄起扫把追着我打,骂我眼瞎。
  可是现在。
  那几根白头发,就那么刺眼地暴露在灯光下。
  时间,在这个死寂的拥抱里,一秒一秒地熬着。
  过去了大概两三分钟。
  也可能更久。
  久到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已经结束了,画面跳到了极其无聊的晚间天气预报。
  陈芳,终于动了。
  她从我湿透了的胸口里,慢慢地抬起那张脸。
  她的眼睛通红一片,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但这一次,眼眶里竟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那两片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一种我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极其致命的脆弱感!
  这种要命的脆弱,彻彻底底地,把平时那个在菜市场里为了两块钱能跟杀猪的对骂三分钟、嗓门比雷还大的泼辣陈芳!
  给完完全全地覆盖、抹杀掉了!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也死死地盯着她。
  我们俩的脸,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她那根长长的睫毛上,还极其可怜地残留着一小粒刚才没流下来的水汽。
  在这一瞬间。
  我的脑子,彻底轰鸣了一声。什么狗屁伦理、什么退一步进两步的策略,全被炸得粉碎!
  我做了一件,这辈子做梦都没敢想过的事。
  我猛地伸出双手!
  一把,死死捧住了她的脸颊!
  两只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她那张瘦削的脸庞两侧!
  她的脸,真的比我的手掌要小得多。
  皮肤摸上去凉冰冰的,手掌心还能感受到刚才泪痕干涸后留下的那种微微粗糙的盐分触感。
  她的眼睛,瞬间惊恐地瞪大了一圈!
  那张颤抖的嘴唇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我直接低下头!
  极其凶狠地、不容拒绝地!
  一口,死死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去的第一个零点一秒!
  她整个人就像是摸到了高压电门一样!
  触电般地往后发疯似地猛弹!
  「砰!」
  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沙发的硬木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两只手,瞬间抵在我的胸口上,拼了命地想要把我推开!
  那推人的力道其实不算太大。
  但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十根抵在我胸口的手指,正在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发抖!
  「你……你疯了!干什么!!!」
  她含混不清地惊叫。
  我根本没有松手!
  那两只捧着她脸颊的手,反而死死收紧!
  大拇指狠狠摁在她眼角下方的颧骨上,强行固定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
  她像条离开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扭动了一下脖子。
  但那个挣扎的幅度,小得可怜。
  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双瞳孔里,塞满了极度的惊恐、彻底的困惑。
  以及一种……更深、更复杂、更原始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懂的欲望!
  她的嘴唇拼命张开,想要破口大骂。
  我趁虚而入!
  脑袋往前一顶,第二次!更加残暴地凑了上去!死死封住了那张嘴!
  如果说第一次吻,是冲动的试探。
  那第二次吻,就是彻底的掠夺。
  她的嘴唇很干。
  这几天精神恍惚,连水都喝得少。嘴角甚至有一小块因为上火而起皮的死皮。
  我的嘴唇,就这么死死压在那两片干裂的唇瓣上!
  不动。就是用尽全力地碾压着、贴着!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那两片冰凉的嘴唇,在我的体温熨烫下,温度正在疯狂地飙升!
  她那急促、紊乱、滚烫的呼吸,一口接着一口,全打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
  抵在我胸口上,拼命抗拒的那双手。
  力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流失、减弱。
  从一开始死命的「推」。
  慢慢变成了无力的「撑」。
  从「撑」,又颓然地变成了软绵绵的「搭」。
  那十根原本张开着、充满敌意的手指。
  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蜷缩了起来。
  最后,竟然死死攥住了我胸口T恤的布料!攥出了一把深深的褶皱!
  她,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两片原本像木头一样干巴巴、被动承受的嘴唇。
  突然,极其细微地,张开了一条湿润的缝隙!
  我脑子里「轰」地一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两片嘴唇,竟然在我的嘴下,极其生涩地动了!
  很轻!很慢!带着极度的羞耻和试探!
  她的下唇,极其隐秘地,贴着我的下唇肉,轻轻地蹭了一下!
  一股湿润的、温热的、带着女人唾液气息的触感,瞬间传导到了我的神经末梢!
  紧接着。
  一条柔软、湿热的舌尖!
  极其大胆地从那条缝隙里探了出来!
  在我的嘴唇表面,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碰了一下!
  然后又像只受了极度惊吓的小老鼠,瞬间缩回了那个黑暗、安全的口腔里!
  这个充斥着背德和疯狂的吻。
  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或者二十秒。
  我根本没有脑子去数。
  她攥着我胸口衣服的那双手。
  彻底松开了。
  两条胳膊像面条一样垂了下去,死死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整个人,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彻底融化在了这个沙发角落里。
  我终于,大喘着气,松开了对她嘴唇的碾压。
  我退开半尺距离的时候。
  她的眼睛,还是死死闭着的。
  那两排湿漉漉的睫毛,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着。
  那两片原本干裂的嘴唇上,此刻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极其淫靡的水光!
  过了足足两三秒钟。
  她才像刚从水底憋气浮上来一样,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我的那个眼神……
  就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从来没认识过的恐怖陌生人!
  「你……你他妈疯了!!!」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破音,几乎不像是从那具喉咙里撕扯出来的!
  我根本没有回答她半句废话。
  我的双手,直接从她那张滚烫的脸上滑落下来。
  一把,死死握住了她搭在腿上、还在发抖的那只左手!
  她的手指,凉得像冰块。
  我强行拉起她那只手。
  引导着,粗暴地往下拽!
  直接拽向我大腿中间,那个最肮脏、最要命的方向!
  我今天穿的是学校那种宽大的夏季校服运动裤。
  但在那层薄薄的劣质布料底下。
  那根早就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彻底充血、暴胀成一根铁棍的肉棒!
  已经把裤裆顶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狰狞的帐篷轮廓!硬邦邦地指着天花板!
  我攥着她的手。
  毫不留情地,一把死死摁在了那个滚烫、坚硬的形状上!
  她的手指,在隔着布料碰到那根粗大肉棒的一瞬间!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将手从我的掌控里死命抽了回去!
  「林昊!!!!」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到了撕裂的程度!
  平时那种在菜市场骂街的尖锐嗓门,彻底回来了!而且带着十倍的疯狂!
  那张脸,在半秒钟之内,从羞愤的通红,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充血涨成了紫红色!
  「你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一巴掌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这次她是真的下了死手!我被推得在沙发上往旁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板上!
  她站在沙发前面,伸出一根哆嗦的手指头,死死指着我的鼻子尖!
  整个人气得像筛糠一样浑身发抖!
  「老娘就说你们老林家的男人,根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那个死鬼爹,在外面找野女人花天酒地!
  你个小王八蛋……你连你亲娘都敢……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白眼狼!!!」
  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各种恶毒的词汇像机关枪一样喷出来。
  可是。
  就在骂了大概三四句,骂到最激动的时候。
  她的声音。
  戛然而止。
  那根指着我鼻子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她眼珠子里的那种极度愤怒和羞辱,突然开始变质!
  就像是某种极其可怕、极其扭曲的化学反应,正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发酵!
  她的嘴唇剧烈地翕动了两下。
  仿佛有什么极其疯狂、颠覆了她半辈子认知的恶毒念头,刚刚像闪电一样穿过了她的脑海!
  瞬间,把她原本用来维持伦理道德的理智线路,给彻彻底底地切断了、烧毁了!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
  我亲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经历了极其恐怖的变异!
  从被儿子侵犯的盛怒。
  变成了某种权衡的犹豫。
  最后,彻底定格在了一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毛骨悚然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上!
  那是一种,内心深处所有的道德底线被彻底摧毁后,露出的狰狞獠牙!
  「行啊……林建国……」
  她突然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根本不是在对我说话。
  而是盯着客厅角落的空气,像是在对着那个在镇上逍遥快活的负心汉,下达最恶毒的诅咒!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要把人剥皮抽筋的咬牙切齿的狠劲!
  「你不仁……就别怪老娘,今天不义!!!」
  说完这句话。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我!
  那个眼神,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唰」地一下全炸立了起来!后背一阵发麻!
  「你刚才……不是发了疯地想让你妈帮你吗?!」
  她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到我面前。
  声音,反而比刚才歇斯底里骂人的时候,要平静得太多太多了。
  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行!你妈,今天就成全你这个畜生!」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脑子里,周姐那个老狐狸的恶毒警告,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你妈那种属叫驴的性格!她要是被逼急了主动咬人,你千万别顺杆爬!
  你必须给老娘往后退一步!
  你越是后退装怂,她心里那股邪火和不甘心,就越烧得旺!
  她越不甘心,就越会发了疯地往前扑,把你吃干抹净!」
  我强行压下裤裆里快要爆炸的欲望。
  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周姐的剧本。
  我极其窝囊地,往后瑟缩了半步!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做出一副被她刚才那顿骂,彻底吓破了胆的怂包样子。
  「算了算了……妈,你别生气了。
  刚才……刚才是我鬼迷心窍脑子抽了,我就是个畜生……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给老娘站住!!!」
  她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却硬得像铁一样的怒吼!
  我装作被吓坏了,死死钉在原地。
  她直接大步走到我面前。
  从下往上,死死盯着我的脸。
  她只有一米六二的个子,而我已经窜到一米七二了。这种视线的落差,逼得她必须微微仰着头,才能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锁定我。
  她的两片嘴唇,死死抿成了一条发白的直线。
  下巴绷得紧紧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那双红肿的眼眶里,早就干涸得没有一滴泪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疯狂的报复欲和毁灭欲,彻底填满的恐怖光芒!
  那种光芒,看得我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又硬生生涨大了一圈!
  「坐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妈……」我装作可怜巴巴地哀求。
  「老娘让你,坐下!!!」她厉声尖叫!
  我乖乖地,一屁股坐回了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上。
  双腿分开。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目光,顺着我的脸,一路往下。
  死死锁定在我双腿之间、校服裤裆上那个依旧高高顶起的、极其嚣张的巨大帐篷上!
  她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表情在疯狂地变幻。
  两片嘴唇死死咬住,然后又松开。
  垂在身侧的那两只手,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然后又慢慢松开。
  像是在做一个,把她前半辈子的尊严和伦理,全部踩在脚底下碾碎的艰难决定!
  然后。
  在我震悚的目光中。
  她,陈芳,我叫了十六年妈的女人。
  直挺挺地,在我面前,蹲了下去!
  不!不是蹲!
  是真的,双膝弯曲,直直地跪了下去!
  那条灰色宽大居家裤包裹着的膝盖,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磕在客厅发凉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就这么屈辱地、像个奴隶一样,跪坐在我大敞开的两条腿中间!
  视线,刚好与我鼓胀的裤裆,保持在同一个极其下流的水平线上!
  她的双手,慢慢地、带着极其明显的颤抖,抬了起来。
  犹犹豫豫地,伸向我的腰间。
  我今天穿的是校服运动裤,没有皮带,只有一根松紧带。
  她的食指和中指,颤抖着勾住了那根粗糙的松紧带边缘。
  用力往下拽了一下。
  没拽动。
  因为我的屁股死死坐在沙发上,体重压住了裤腰。
  「你自己弄出来。」
  她猛地别过头去,死死盯着旁边的茶几,根本不敢看我。声音抖得厉害。
  「妈,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吗……」我故意用极其恶心的话挤兑她。
  「你他妈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那张脸,早就已经红透了!那种羞愤的血色,从脖子根,一路疯狂蔓延到了耳后根!
  我没再刺激她。
  赶紧乖乖地抬起屁股配合。
  她的双手,像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一样,死死勾住我的裤腰。
  猛地发力!
  连带着里头那条闷热的纯棉内裤,一把直接往下扯到了大腿根部!
  「弹!」
  那根早就被憋得快要爆炸的、紫红色的粗大肉棒!
  在失去束缚的一瞬间,直接嚣张地弹了出来!
  滚烫的柱身,在弹出的瞬间,极其不客气地擦过了她正在扯裤子的手指侧面!
  「啊!」
  她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双手猛地弹开!
  整个人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就那么跪坐在地板上,眼睛直愣愣地、充满了极度惊骇地!
  死死盯着暴露在空气里,那根青筋暴起、狰狞跳动的庞然大物!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秒钟,仿佛被彻底抽成了真空!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连电视机里播报天气预报的声音,都好像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她就那么死死盯着那根跳动的肉棒。看了足足四五秒钟。
  喉结,极其艰难地、极其响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有被巨大尺寸吓到的惊愕,有极度的羞耻,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被雄性器官震撼到的本能战栗!
  那两片嘴唇张了张,想说话,没发出声音。合上了。
  然后又张开。
  「这么……」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就彻底卡壳了。
  「什么?」我故意问。
  「没、没什么……」
  她猛地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直视那根凶器。脖子上的血红色,瞬间又加深了一层,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才十六岁……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长得这么……」
  她没把那个露骨的词说出来。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想说什么。
  我这玩意儿的尺寸,在同龄人里绝对算是极其变态的庞然大物。
  周姐那老娘们,第一次在车里看到的时候,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虽然周姐当时是浪笑着、流着口水说的,语气完全不同。
  但陈芳不一样!
  她这十几年,跟我爸的性生活,早就名存实亡、屈指可数了!
  现在,突然有一根年轻气盛的、青筋暴起、完全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巨大阴茎,直挺挺地怼在她的眼前!
  那种恐怖的视觉冲击力。
  绝对比她自己一个人在深夜,躲在被窝里偷偷用那个假阳具自慰时的体验,要震撼、颠覆一万倍!
  她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给自己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再次慢慢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根肉棒上。
  这一次,她盯着看的时间,明显比刚才长了一些。
  目光从顶端那个已经渗出透明前列腺液的硕大龟头,足足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顺着那条暴突的青筋,一路往下移。
  移到粗壮的茎身中段。
  最后,移到了根部那一圈稀疏的黑色耻毛,和底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上。
  她的右手,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了起来。
  在半空中犹豫了半天。
  伸出一根食指。
  像是在试探滚水的温度一样,极其小心翼翼地,在茎身的侧面,极轻地碰了一下!
  只碰了零点一秒,触电般地立刻缩了回去!
  「你到底帮不帮?不帮老子提裤子了!」
  我等得不耐烦了,故意拔高音调,用一种极度委屈、埋怨的语气激将她。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没碰上去,也没缩回来。就那么难堪地悬着。
  「算了!」
  我冷笑一声,双手作势就要去抓褪到大腿根的裤腰,「你要是嫌脏不愿意,就别在这儿装什么……」
  「谁他妈说老娘不愿意了!!!」
  「啪!」地一声脆响!
  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一巴掌狠狠拍掉了我伸向裤腰的双手!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这个小贱货!刚才还死皮赖脸地求着你妈帮你弄!这会儿老娘答应了,你反倒搁这儿装上大尾巴狼了是不是?!」
  话虽然骂得极其难听、恶毒。
  但她的手,再也没有闲着!
  她的右手,这一次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犹豫和廉耻!
  五根手指死死合拢!
  一把!直接死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粗大茎身!
  她的手掌明显偏小。
  虎口的位置,勉勉强强只能包住茎身最粗的中段,根本握不住全貌!
  手指上的皮肤,跟周姐那种天天抹高级护手霜的滑嫩完全不同。
  那是常年在冰水里洗衣服、拿铁丝球刷锅,留下来的粗糙薄茧。
  那种带着茧子的粗糙指腹,死死贴在龟头下方、冠状沟那一圈极其敏感的凹陷处!
  每一次摩擦。
  都带给我一种,跟周姐完完全全不同的、充满了底层妇女粗砺感的极其特殊的变态快感!
  「好腥。」
  刚握上去不到两秒。她就嫌恶地皱紧了鼻子。
  把手从肉棒上拿开,举到自己面前。
  盯着手指上沾着的那点透明前列腺液看了看,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瞬间拧成了一团!
  那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极度嫌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平时洗澡,难道都不洗这块死肉的吗?!」
  「我天天洗……」我咬着牙反驳。
  「洗了还他妈这么大一股腥臊味?!」
  她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但手却没有任何停顿!
  这一次,握的位置明显往下移了一点,死死攥住了根部的位置。
  五根手指用力收紧。
  极其生硬地,上下试探着,胡乱撸动了两下!
  这种毫无技巧、纯靠蛮力的干撸。
  让我爽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腰眼一阵发麻!
  她上下干撸了大概五六下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张脸上的表情,依然纠结、痛苦、充满了极度的道德撕裂感。
  她死死咬了一下自己那已经渗出血丝的下嘴唇。
  然后。
  认命般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
  她那张骂了我十六年的嘴,那两片干裂的嘴唇。
  一点一点地。
  极其缓慢地。
  靠近了那个狰狞的、硕大的紫红色龟头!
  还差大概两三厘米的极近距离。
  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那里。
  她那急促、滚烫的呼吸,一口接着一口,全喷洒在龟头表面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那股温热的气流,刺激得那个位置的敏感皮肤,一阵阵地紧缩、跳动。
  她就维持着这个极度屈辱的姿势,一动不动。
  像是在做最后、最激烈的心理挣扎。
  嘴唇微微张开着。
  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条粉红色的舌尖,在下唇内侧的位置,极其不安分地、焦躁地舔动了一下。
  时间。
  在这个停顿里,一秒、一秒地被无限拉长。
  「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啊?」
  我等得快爆炸了。身子故意往后一靠,做出一副极其不耐烦、要强行把肉棒抽回去的架势。
  「你催命啊急什么急!!!」
  她的左手,猛地一把死死按住了我的大腿根部!
  修剪得极短的指甲,直接发狠地掐进了我大腿内侧的嫩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催催催!你以为老娘这是在吃大白菜啊!」
  这句歇斯底里的怒骂。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地!
  她猛地往前一凑!
  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嘴唇最先碰到的,是龟头最顶端,也就是马眼那个往外渗液的位置。
  极其轻微、试探性的一触。
  她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嘴唇表面。跟龟头表面那些微微渗出的、黏糊糊的前列腺液,死死碰在了一起。
  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极其色情的黏着感。
  她的嘴唇在上面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撤开了!
  舌头缩在口腔里,快速地舔了舔自己沾上淫液的嘴唇。
  两条眉毛,瞬间痛苦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臭死了……又腥又咸的……真恶心……」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
  但身体并没有退开!距离还是那么要命的近!
  呼吸还是粗重地打在龟头上。
  嘴上抱怨归抱怨,但那只死死握着茎根的右手,却根本没有松开哪怕一毫米!
  过了大概五六秒钟。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
  她再次,一头凑了上来!
  这一次。
  嘴巴张得比刚才明显大了一圈!
  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直接生涩地裹住了龟头的前半部分!
  一口含了大概一指深的距离。
  就彻底停住了!
  就这么死死含在嘴里,一动不动。
  她的口腔内壁。
  真的太他妈烫了!
  比她手掌上的温度,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那种被湿热软肉死死包裹的感觉,让我爽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的舌头,在嘴里的某个位置,极其不知所措地、僵硬地抵着。
  偶尔不小心碰到了龟头的表面,又像触电一样赶紧缩开。
  就这么生硬地含了大概五六秒钟。
  她终于受不了了。
  猛地把头往后一仰,退了出来!
  嘴唇离开龟头的那一瞬间。
  在极其安静的客厅里。
  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极其色情的「啵!」的黏腻水声!
  她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会弄出这么淫靡的动静。
  那张脸,一下子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这他妈什么破东西!」
  她胡乱地用手背,死命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嘴上极其恶毒地骂着:「又粗又硬……你们男人身上长的这块烂肉,怎么全是他妈的这种恶心味道!」
  「妈,你要是实在嫌弃,就别弄了……」我故意火上浇油。
  「给老娘闭嘴!」
  她猛地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瞪着我!
  那个翻白眼的动作,那种泼辣的凶悍劲儿。
  跟平时在饭桌上,嫌我夹菜掉米粒时骂我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忽略掉,她现在正屈辱地跪在我大敞开的两条腿中间,手里还死死握着我那根青筋暴起的巨大鸡巴的这个事实的话。
  这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
  骂完。
  她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这一次。
  她像是彻底豁出去了!
  嘴巴张到了极限的最大程度!
  一口!直接将整个硕大的龟头,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含了进去!
  那两片柔软的嘴唇,死死包裹在冠状沟那个最粗的边缘位置!
  我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
  她的下唇肉,死死贴着冠状沟底部那一圈敏感的边缘凸起。上唇,紧紧压在龟头的正上方。
  含进去之后。
  她开始尝试着,生涩地动了动脑袋。
  脖子往前一伸。
  把那根滚烫的肉棒,往口腔深处,硬生生地又送进去了一点!
  大概,又多吞进去了两厘米左右。
  粗壮的茎身前段,被她的口腔死死包住了!
  那条僵硬的舌头,终于在狭窄的空间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平平地贴在了茎身最底下的那面皮肤上。
  湿润、滚烫的舌面,死死压着阴茎底部那条最敏感的凸起筋线。
  不知道她是不自觉的条件反射,还是本能的反应。
  那条柔软的舌头,在那个最致命的位置,极其细微地,上下蠕动了一下!
  「嘶——!」
  我爽得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腰眼像过了电一样酥麻!
  她听到我的动静,吓得赶紧把头往后一撤!
  再次退了出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嘴角,有一丝透明的、黏稠的唾液。
  在她的嘴唇和龟头之间,拉出了一条极其细长的、淫靡的水丝。
  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那根水丝亮晶晶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断裂开来。
  她低下头。
  死死盯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根粗大茎身。
  上面,已经沾满了她嘴唇刚才带出来的口水。湿漉漉的,泛着一层极其下流的肉光。
  「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绝望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是在自我麻痹的自言自语。
  然后。
  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次,一口狠狠地含了回去!
  这一次。
  明显比前两次那种生硬的试探,要顺畅太多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作为女人的本能感觉。
  嘴唇死死包着巨大的龟头和茎身前端。
  那个埋在阴影里的脑袋,开始以一种极小幅度的节奏,前后机械地移动起来!
  每次,脖子往前伸,往里送一点。
  然后再往后仰,退出来一点。
  嘴唇在粗壮茎身上来回滑动的感觉。
  从一开始那种涩得发疼的干涩感。
  迅速变成了湿润、滑溜溜的极度顺畅感!
  她口腔里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
  根本咽不过来!
  有一些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她因为张大而无法闭合的嘴角。
  混杂着前列腺液,顺着柱身,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一路流到了根部,被她那只死死握着底端的手,全部挡住了。弄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淫液。
  但她的动作。
  依然是极其生涩、笨拙的。
  跟周姐那种能够精准控制口腔每一寸肌肉力度和节奏的老妖精比起来。
  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尺寸实在太大,加上她根本不懂怎么放松口腔。
  她的牙齿。
  在吞吐的过程中,偶尔会控制不住地,磕碰到龟头最敏感的边缘!
  「嘶……」我被磕得疼了一下。
  只要一磕碰到。
  她就会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赶紧把嘴缩回来。
  用手背胡乱地擦擦嘴角的口水。
  然后重新调整脑袋的角度,张大嘴巴,再次一口狠狠含进去!
  就像是在赌气学习一项,她这辈子从来没碰过、也极其厌恶的肮脏技术。
  一边在心里把这玩意儿嫌弃得要死。
  一边,那股子底层妇女绝不服输的轴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咬牙切齿的劲头。
  倒是极其符合我妈的人设。
  干什么脏活累活都是这样。嘴上骂得越凶恶,手上的活儿干得越不肯停!
  「你他妈别往上瞎顶啊!!!」
  她突然气急败坏地退了出来,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用手背极其用力地在嘴巴上擦了一把,蹭破了皮都不管。
  「老娘这嘴巴满打满算就这么大点!
  你他妈一个劲儿地往喉咙里死顶!我怎么含得住?!」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我喘着粗气道歉。
  「还知道说对不起!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你亲娘,你就别……」
  她破口大骂的话,说到一半。
  那个「别」字后面,不知道她原本想接什么极其恶毒的话。
  停顿了足足两秒钟。
  她硬是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
  猛地一低头!
  再次张开大口,把那个龟头狠狠吞了回去!
  这一次。
  她像是发了狠!含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深!
  一口气,直接吞到了茎身中段最粗的位置!
  但那个尺寸实在太恐怖了,根本推不进去了。
  那根硕大的龟头,直接粗暴地捅撞到了她喉咙口最深处那块极其敏感的软肉上!
  「呕——!!!」
  她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干呕声!
  像触电一样,疯狂地把脑袋往后猛撤!直接退了出来!
  因为这一下深喉的剧烈刺激。
  她那双通红的眼角,瞬间被呛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花!挂在睫毛上。
  「你这个变态的尺寸,也太不讲理了!」
  她痛苦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被呛出来的鼻音。
  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根跳动的凶器。
  「这他妈到底随了谁……长得这么吓人。」
  「可能……随你吧。」我不要脸地回了一句。
  「滚你妈的蛋!!!」
  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但是。
  在骂完这句话的瞬间。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一直紧绷着、充满怨气的嘴角。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呛的,还是别的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
  极其隐秘地,往上翘了一下!
  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她没再退缩。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重新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把头往旁边微微偏了偏。
  两片被口水浸透的嘴唇,重新死死包住了那个滚烫的茎身。
  这一次。
  她学聪明了。
  没有再不自量力地往喉咙深处送。
  就把吞吐的范围,极其谨慎地控制在硕大的龟头和那圈冠状沟之间。
  反复地、耐心地移动着。
  那条僵硬的舌头。
  比刚才活跃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再是死鱼一样贴着不动了。
  开始试探着,在龟头那层光滑的表面上,像画圈一样,黏糊糊地转动、舔舐!
  当那条柔软的舌尖,不经意间碰到最顶端马眼那个极其敏感的位置时!
  我的腰眼不受控制地猛地挺了一下!
  她,极其敏锐地注意到了我这个爽到极致的反应。
  然后。
  她的脑袋,竟然就停在那个点上,不退了!
  舌尖,就在那个往外疯狂渗着前列腺液的马眼周围。
  反复地、发了狠地,来回碾压、舔弄了好几下!
  「操……」我爽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抓住了沙发的边缘。
  口腔里那种极其恐怖的极高温度。
  还有那些黏稠的唾液湿度。
  完完全全地,死死包裹着龟头最敏感的前端!
  她那两片嘴唇。
  在往回收缩的时候,会形成一个极其紧致的、带着惊人吸力的环形肉圈!
  从冠状沟最粗的位置,一路狠狠地滑吸到龟头最顶端!
  然后。
  再顺着原路,滑下去。
  这个极度刺激的吞吐动作,重复了大概十来次之后。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找到了一点属于她的节奏感!
  不再是之前那种磕磕绊绊、一停一顿的生硬干活了。
  变成了极其连贯的、行云流水般的前后吞吐!
  速度并不快。
  但每一次吞入。
  都实打实地,含到茎身前面三分之一左右的最深处!
  然后,慢慢退出来。
  一直退到。
  嘴唇里,只剩下一个硕大的龟头被含着的时候。
  那条舌头,就会极其骚气地,在龟头周围狠狠地转上一个整圈!
  刮尽上面的淫液!
  然后。
  再猛地一张嘴,重新往喉咙深处送!
  我的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放到了她那个正在疯狂吞吐的头顶上!
  十根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她那一头浓密的黑发里。
  她没有躲。
  也没有停下来骂我放肆。
  就是死死地沉浸在那个她自己摸索出来的要命节奏里。继续着吞吐。
  她的呼吸,完全改成了从鼻孔里进出。
  那股滚烫的、带着湿气的急促气流。
  一口接着一口。
  「呼哧……呼哧……」
  毫无保留地,全部喷打在阴茎根部和卵蛋上方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
  烫得惊人!
  就这么保持着这种让人发疯的节奏。
  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
  她突然!
  像窒息了一样,猛地把脑袋拔了出来!
  退出的那一瞬间,拉出了一条极长的银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着喘了好几下。
  嘴角、下巴上。
  全都是混杂着她自己口水和我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的混合物!亮晶晶地糊了一片!
  她极其狼狈地抬起手。
  直接用那件米白色T恤的袖口,在嘴巴上狠狠擦了一把!
  擦完之后,才猛地意识到。
  那个袖口,已经被那些黏稠的液体给彻底浸透了一大片!
  她满脸嫌弃地甩了甩那只手。
  「行了没啊?!」
  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那双眼睛,红得像滴血一样!
  不知道是刚才被喉咙深处呛出来的眼泪,还是因为长时间缺氧憋出来的。
  声音,已经哑得快要听不见了。
  「累死老娘了!腮帮子都快抽筋了!」
  「快了……马上……」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什么叫快了!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
  她破口大骂的话,说到一半。
  突然看到了我那张因为极度忍耐快感、而扭曲到狰狞的脸。
  她愣了一下。
  所有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嘴里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根本没听清的脏话。
  然后。
  极其认命地。
  再一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张开大嘴,一口将那个快要爆炸的龟头,狠狠含了回去!
  这最后一段的冲刺。
  她表现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投入!
  也许,是她真的骂累了,不想再分心跟我扯皮了。
  也许,是她心里那个「赶紧结束这肮脏差事,好去洗手洗嘴」的念头,战胜了一切!
  她嘴唇吞吐的频率。
  在这一刻,瞬间加快了足足一倍!
  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打桩机!
  那条舌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了。
  而是彻彻底底地放开了!
  死死贴着茎身最底下的那面皮肤。
  用尽全力地!从根部,一路疯狂地往龟头的方向,狠狠地舔刮!
  每一次。
  当嘴唇舔到硕大龟头的时候。
  那两片嘴唇就会顺势猛地收缩!发了狠地用力吮吸一大口!
  「啧!滋溜!咕叽!」
  那种极其淫靡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天气预报声音的客厅里。
  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湿漉漉的!黏答答的!
  在这疯狂的吞吐声中,还夹杂着她因为动作太猛、而来不及吞咽,压在喉咙深处的那种绝望的「唔唔」闷哼声!
  她的手,也完全没有闲着!
  右手,死死握着茎身根部最粗的位置。
  紧紧跟着嘴唇疯狂吞吐的节奏,上下疯狂地配合着撸动!
  而她的左手。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已经死死地撑在了我的大腿面上!
  五根手指!死命地掐着我大腿内侧的嫩肉!
  掐得我大腿钻心地疼!但我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最后的十几秒钟。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得可怕!
  那个硕大坚硬的龟头,每一次疯狂挺进。
  都直接、残暴地抵到了她口腔最深处、最靠近喉咙口的那块软肉上!
  这一次,她居然没有干呕。
  可能是她的喉咙已经被这种残暴的捅撞给强行适应了,也可能是她正在死咬着牙硬生生忍着这种痛苦!
  那条滑腻的舌头,死死压着龟头底部那根最敏感的系带。
  反复地、疯狂地舔弄、碾压那个最致命的位置!
  两片嘴唇,裹得紧到了极限!
  那种要把人灵魂都吸出来的吮吸力度。
  跟之前那种生涩的试探,完全不在一个恐怖的量级上!
  「妈……不行了……我要……」
  我的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了!
  我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警告。
  腰眼一阵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
  「噗!」
  第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
  像高压水枪一样!直接狠狠射在了她那毫无防备的口腔最深处!
  她的身体。
  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猛地往后剧烈一缩!
  像是被那股滚烫的液体给严重呛到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唔!」的闷响!
  死死裹着的嘴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本能地松开了一条缝隙。
  「噗!噗!噗!」
  紧接着!
  第二股、第三股狂暴的浊液!
  直接顺着她嘴唇和龟头之间松开的那条缝隙,狠狠地喷射了出来!
  白色的、浓稠的精液。
  有一些,直接飞溅到了她的下嘴唇上!
  顺着她惨白的下巴。
  「滴答、滴答」地,一路极其淫靡地往下淌!
  她吓疯了!
  赶紧触电般地把脑袋往旁边猛地一偏!
  后面连续射出的那几股滚烫浓精。
  全都没了准头。
  直接喷射在了她那只还死死握着茎身的右手手背上!
  以及,我那敞开的大腿根部!
  她那只手,就像是僵死了一样。
  被精液射满了手背,居然还死死握着那根还在一跳一跳喷射的茎身,没有松开!
  那粗糙的手背上,瞬间沾满了十几道半透明的、极其下流的白色液体!
  足足射了十几秒钟。
  那股爆发的痉挛,才彻底结束。
  她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松开手。
  整个人往后一瘫,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呸!呸!呸!」
  她发了疯一样,把刚才射在她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一小口浓精。
  直接一口,狠狠地吐在了客厅发乌的木地板上!
  吐完之后,还嫌恶心,连着「呸」了好几声。试图把口腔里所有的味道都吐干净。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白色残余精液。
  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恶心和屈辱,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五官全都扭曲了。
  「又腥又……这他妈什么鬼味道!!!」
  举起那只没有被精液溅到的左手,用手背死命地、疯狂地在自己的嘴巴上擦拭!
  擦了好几下,嘴皮子都快擦破了,还在发了疯地擦!
  「恶心死了!!!你射之前,就不能提前给老娘说一声吗!!!」
  「我刚才……喊了啊……」我喘着粗气,瘫在沙发上。
  「你说个屁!!!」
  她怒吼一声!从地板上猛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她的两条腿一软,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赶紧伸出一只手,死死撑在沙发的破扶手上,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另一只手,还在发了疯一样擦嘴。
  在那种极度慌乱和暴躁的擦拭动作中。
  她那只沾满了精液的右手手背,不小心,直接抹到了自己的脸颊侧面!
  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色的半透明精液。
  就这么极其屈辱地,印在了她的脸上!
  但她自己,处于极度崩溃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下流的印记。
  她猛地转过身。
  逃命似的,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狂奔而去!
  步子快得像是一阵风。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
  她根本没有看我一眼。
  那张侧脸,绷得像是一块生铁!死气沉沉的。
  下巴上,那一小滴还没有擦掉的白色精液。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刺眼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
  瞬间消失在了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面。
  「哗啦啦啦——!」
  卫生间里。
  水龙头被开到了最大的极限!水流砸在塑料盆里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水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中间,还夹杂着她疯狂漱口、极其用力地把水「噗」地一声吐出来的声音。
  反反复复。
  像是有强迫症一样,洗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像滩烂泥一样,死死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那条校服运动裤,还挂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根本没提上去。
  那根刚发泄完的巨大茎身,软趴趴地搭在腿间。
  上面,还残留着她嘴里的口水,和没射干净的精液。
  两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在初冬微凉的空气中,慢慢地变凉、发干。
  我低下头。
  视线落在客厅的木地板上。
  那里,有一小滩她刚才绝望吐出来的、带着口水的白色浊液。
  电视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已经从那个枯燥的天气预报,自动跳到了一个极其喧闹的广告频道。
  正在卖一款什么狗屁不伤手的洗衣液。
  屏幕里,一个穿着围裙、笑得像朵花一样的女人,正在向镜头展示,她洗出来的衣服有多么白,多么干净。
  在这个充斥着乱伦、精液和绝望的出租屋里。
  那个女人的笑容,显得无比荒诞和讽刺。
  卫生间里,那疯狂的水声。
  终于停了。
  隔了大概一分钟。那扇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她从里面走了出来。
  脸上,明显是用冷水狠狠洗过了。
  湿漉漉的,没有擦干。
  额前的那几缕碎发,被水打湿,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那两片原本发白的嘴唇,因为刚才在里面疯狂地揉搓、洗刷,此刻红得有些发肿、发亮。
  她整个人看起来。
  比刚才冲进卫生间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崩溃状态,要稍微清醒、精神了一些。
  但是。
  那双眼睛的眼眶,依然是死死地红着。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到客厅。
  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
  在我那根本还没来得及提起来的裤裆上,以及那根暴露在空气里的东西上。
  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
  「去写作业。」
  就这四个字。
  语气平静、冷漠。
  跟平时那些无数个夜晚,她吃完饭催我滚回屋写卷子时,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好像。
  刚才在这张沙发上,她跪在我两腿之间,满脸嫌弃却又发了疯一样给我吞吐鸡巴。
  最后被射了一嘴精液,狼狈地吐在地板上的那些事。
  统统,都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完完全全,没有发生过。
  说完。
  她弯下腰,捡起扔在沙发角落里的遥控器。
  「啪」地一声,关掉了那台吵闹的电视机。
  然后。
  转身,拖着步子,走回了主卧。
  「砰。」
  门关上了。
  但没有听到里面锁扣反锁的声音。没锁。
  我一个人,赤条条地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
  又足足呆坐了好几分钟。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
  我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弯下腰,把那条褪到大腿根的内裤和校服裤子,一把提了上来,拉好拉链。
  从茶几上抽了两张劣质的心相印纸巾。
  蹲在地板上,把她刚才吐出来的那一小滩白色东西,一点点擦干净。
  把纸巾攥在手里。
  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键,冲得干干净净。
  打开水龙头,拿肥皂把手洗了两遍。
  最后。
  关上卫生间的灯。
  回到我自己的次卧。
  ***  ***  ***  『✨ 2022/11/03· 星期四· 23:05· 出租屋次卧· 微凉有薄雾 ✨』
  直挺挺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伸手,关了床头那盏刺眼的台灯。
  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天花板上那块像云一样的水渍,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的心脏。
  还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砰砰」地狂跳着。
  手心里,全都是一层滑腻腻的冷汗。
  嘴唇上。
  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强吻她时,那两片嘴唇的惊人触感。
  从一开始死木头一样的干燥、抗拒。
  然后,在我的碾压下,慢慢变软、变潮。
  最后,那条舌尖试探性伸出来时的湿热。那个过程,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的神经上。
  脑子里。
  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回着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每一个荒诞的画面。
  她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从下往上,用那种绝望又发狠的眼神抬头看我的样子。
  她那两片嘴唇,生涩地包住那个硕大龟头时,因为极度嫌弃而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她嘴里恶狠狠地骂着「又腥又咸」,但那只手和那张嘴,却根本没有停下来,发了疯一样继续吞吐的极度矛盾。
  还有。
  最后她站起来,逃向卫生间之前。
  下巴上,那一小滴没有擦干净的白色精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淫靡地闪烁的那一下。
  「嗡——」
  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极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我摸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刺痛了眼睛。
  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老狐狸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小鬼,今天晚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大拇指在九宫格键盘上,极其沉稳地,敲下了两个字。
  发送。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