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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3/24 09:54 / 12450 / 193 /
【小说】满座仙魔尽裙臣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4:27:04

第182章182.人间灯火三人共,镜破缘尽且留情(部分H)
  窗外天光明亮,已不知是什么时辰。
  江绾月仍困倦得睁不开眼,隐约感觉身后有人紧挨着自己。
  李观絮其实早便醒了,却始终没有起身。他就这样安静地拥着她,手臂横在腰间,陪她又睡了许久,连姿势都不曾挪动多少。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有了转醒的迹象,他才终于放任了隐忍半晨的念头。
  蓄了一早上的晨间昂扬,顺势抵在她的臀沟处,不安分地跳动两下。
  李观絮低下头,唇瓣落在她的后颈,沿着那截肌肤轻轻慢吻。
  “绾月……”他贴着她的耳廓,哑声低语,“合欢宗那药性太烈,除却月事与有孕,否则一日都不能断了……阳精。”
  哪怕已经做尽了最亲密的事,说到这句时,他的脸还是泛起薄红。
  “所以……我们快些要个自己孩子,可好?”
  江绾月困意未消,被他亲得发痒,便哼哼两声,埋着脸胡乱点了点头。
  得了她的应允,李观絮眼底泛起深沉的柔光。手指已经探到了那花道。他原本只是想慢慢帮她扩张,可指尖刚一碰到那滑腻的软肉,她便难耐地弹了弹腰。
  穴口还肿着,却已极懂事地渗出蜜水,直到将他的指节彻底弄湿,李观絮才撤出手指,扶着早已胀大的肉柱,抵在穴口,一点点往里挤。
  “嗯……”完全没入时,江绾月被撑得发出一声软吟,无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这腰一夹,李观絮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呼吸骤乱,扣紧她的腰,开始沉重地前后顶弄。
  晨光中,两人交叠的身躯在锦被下起伏,摇晃出黏腻的交媾水声,伴着最后一次极深的贯穿,将股股白浊射在了最里头。
  那药只会化去服药前留在体内的残精,药力至天明便已散尽,既绝了怀上裴璟骨肉的可能,也不会妨碍此后受孕。
  两人就这么在榻上温存腻歪到晌午,李观絮才终于抱着她起身洗漱。
  ……
  接下来的十余日,李观絮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原本奉命在外巡视,得知江绾月失踪后,便擅自赶回了雍京。
  李崇清替他补妥了销差文书与后续手续,又出面挡下了朝中几番追询。
  从那日起,李观絮几乎寸步不离,变得极为黏人。
  她倚在榻上看闲书,他的手必然要搭在她的后腰上。她吃点心,他便自然地拿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她沐浴后头发未干,他便接过丫鬟手里的软巾,一缕一缕替她绞发。
  有时江绾月嫌他管得太细,故意问一句:“李大人没有正事可做么?”
  李观絮只垂眼理着她的发尾。
  “你便是正事。”
  这日清晨,江绾月坐在妆台前。李观絮自然地接过丫鬟手里的青黛,挥退了下人。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托着她的下颌,眼神专注而温柔,细致地为她描摹着眉形。
  江绾月仰着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他生得清冷端正,颈间却隐隐绷着成年男子的力量感,越是克制,越显诱惑。
  这几日被他折腾得有些狠了,江绾月脑子里便不受控制地浮起些让人心慌的画面。
  她觉得有些口干,没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
  只听“吧嗒”一声,青黛在李观絮指间折成两段,掉落在妆台上。
  江绾月还没反应过来,李观絮已经有些粗暴地吻了下来,“绾月,我想要……”
  他直接将她抱起反坐在案面上,扯开裙摆,就着那点未能平息的欲火,沉身当场要了她一回。
  分明只说每日一次便足够,可他真正尝过夫妻之欢后,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克制。
  早晨才缠过她,到了午后便又忍不住心猿意马。
  一日两回已是寻常,若是被撩拨得狠了,要上三回也不稀奇。
  这日书房里。
  江绾月偷看避火图被他抓了个正着。李观絮什么也没说,只单臂一勾,将她托抱上了书案,双腿被他分开,垂在案边。
  他就这么站着,每一下都进得很深,却又极慢。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快感而渐渐迷离的双眼,轻声问:“舒不舒服?”
  江绾月被他磨得难受,穴里又酸又空,软肉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柱身。双腿盘上他的腰,忍不住催促:“再深一点……观絮,快些……”
  瞬间,李观絮腰腹收紧,开始连续不断地狠顶。“啪!啪!啪!”
  撞击的力道震得宽大的书案连连摇晃,堆叠的卷宗与笔墨纷纷掉落,砸在地上。
  一股热液浇在深处,他却没有退出。
  两人紧紧相拥着,他喘着气,原本有些疲软的肉柱,在屄肉的包裹下,竟又胀大变硬,重新把那条肉道撑得满满当当。
  “观絮……”她惊呼一声。
  李观絮抱着她,重新开始了缓慢的抽送。
  肉体摩擦的水声在书房里回荡,越动越深,最后理智全无,按着她的细腰一记记直往宫口上死撞。
  直到第二次将浓精全数留在最里头,他才将脸抵在她汗湿的肩头,久久不愿起身。
  ……
  接连十余日,李观絮几乎占据了江绾月所有的日夜。
  李观澜连她院门都没进去几次。
  有一日,他立在半开的窗外,正听见江绾月的软笑,一抬眼,便见李观絮从身后拢着她,正垂眸替她戴簪。
  听见窗外的脚步声,李观絮余光淡淡扫来。他非但没有避讳,反而贴近江绾月耳畔,越发亲昵地同她说笑。
  在妻子看不见的角度,他径直迎上李观澜的视线,唇边笑意悄然深了几分。
  到第十六日,李观澜脸上已不见半点笑意。
  偏在这日,朝中催得实在太急,李观絮不得不进宫销差,补齐擅自离任留下的手续。
  江绾月嫌屋里闷,等他走后便去了后园。
  她才刚绕过花墙,腰间忽然一紧。
  李观澜从后面将她抱住,将人直直拽进假山深处。
  “小月……”他将她抵在假山的石壁上,急切地吻了下去。手已经不客气地扯开她的衣襟,将那两团丰满的乳肉抓在手里揉捏。
  “唔……观澜,别在这儿……”江绾月被他揉得生疼,推拒着他的肩膀。
  “别在这儿?”他呼吸粗重地打断她,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亵裤,“小月,你是不是忘了,外头还有个人,已经被你晾得快要发疯了?”
  不等江绾月回答,他已经解开了腰带,托着她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李观澜等不及她自己情动出水,硕大龟头在花核上重重蹭了数下,沾了些许初渗的润液,便再无耐心,就着这悬空的姿势,狠狠挤开了紧闭的蚌肉。
  “啊……你慢点……疼……”江绾月被他顶得浑身一抽,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腰间。
  可李观澜却不管不顾,托着她的白臀,就这么站着发力,自下而上地猛颠,每一次没根的深捅都快得见不到影。
  “他干得有我让你快活么?”
  他贴着她耳畔地追问,身下撞得啪啪作响。
  江绾月只剩哭喘挨操的份,根本无力招架。
  两人在假山后胡天胡地折腾了一番,直到江绾月被弄得双腿发软、连声求饶,他才咬着牙,在她体内狠泄了一通。
  二人整理好衣衫,刚绕出石景,迎面便撞上了寻来的李观絮。
  李观絮看着她微乱的鬓发和泛红的脸颊,再看看随后走出来的李观澜。
  李观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着兄长的面,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腰带。“兄长这半月日夜操劳,想必也是乏了。今晚无需再费神,可以好好歇息。”
  李观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绾月默默将脸偏向旁边的花木。
  李观絮没有当场发作,只看了一眼她颈边新添的红痕,一把牵过江绾月的手,将人带回房中。
  当晚,他显然没有接受李观澜所谓的“替他省事”。
  结结实实地将她按在榻上来了一回,每一下都顶得极重,表现得极为粗暴。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奶肉上被李观澜捏出的青紫指痕。
  “先前的伤才好,他便这般对你?”
  李观絮在那处淤青上按了按,引得身下人一阵轻颤。
  “以后也不许总纵着他。”
  “更不许我才离开半日,你便同他……”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他只抿紧了唇。
  江绾月被他这股子泛酸的较劲模样逗乐了,娇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声顺毛:“知道了,李大人。”
  李观絮明知她这句保证没几分真心,仍将人抱进怀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下半身却往里暴突,肉头顶开宫口狂撬扫荡,把李观澜灌进去的那窝白浊给挤得咕唧乱冒,拖出一道道淫白的水痕,淋淋漓漓糊了她一腿。
  ……
  他嘴上不肯接受,却终究无法真正将李观澜拒之门外。
  一来是那合欢宗的邪方拖累,二来,也是李观澜那些疯话戳中了软肋。
  最初几日,李观絮仍会在李观澜踏进院门时冷下脸。
  可江绾月夹在中间,一边哄一个,谁也不肯真走。争执渐渐从“你不能来”,变成了“你坐远些”,再后来,连这句也懒得说了。
  三人之间,就这样形成了一种谁也没有明说的诡异默契。
  李观絮带江绾月上街,夫妻二人在前面牵着手,李观澜便隔着几步跟在后头。
  他既不上前,也不离开,脸色一直不大好看。
  江绾月觉得背后那道视线灼人得很,李观絮却目视前方,权当没看见。
  午间在酒楼用膳。
  李观絮与江绾月刚在雅间落座,门一推,李观澜便十分自然地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在江绾月的另一侧坐下。
  李观絮抬眼,声音没有起伏:“没人请你。”
  李观澜替自己倒了一盏茶:“酒楼开门迎客,我花钱吃饭,兄长管得着吗?”
  小二上了菜。江绾月的目光在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上多停了一瞬。
  李观絮便温柔地夹起一块,放进她碗里:“绾月,小心烫。”
  江绾月刚想夹起来吃,旁边的李观澜已用小银锤将一盘蟹腿逐一敲开,将装满蟹肉的玉碟直接推到她手边,慢悠悠道:“小月吃这个。哥哥夹的那排骨太硬,仔细伤了你那娇气的牙。”
  江绾月立即低头喝汤。
  饭吃到一半,她碗里的菜已经堆得看不见米饭。
  李观絮夹一块,李观澜便添一筷。
  两人隔着江绾月,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回程时,三人又挤进了同一辆马车。
  李观絮扶着江绾月坐定,自己挨着她落座。
  帘子一掀,李观澜紧跟着上来。
  车厢明明宽敞得很,他偏要挨着江绾月另一侧坐下。
  李观絮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空位:“那边坐不得?”
  李观澜靠着车壁,揉了揉眉心:“晕马。”
  李观絮淡淡瞥向他:“数千里马程尚且无碍,如今倒忽然晕了?”
  李观澜面不改色:“今日才犯的毛病。”
  李观絮不理他的胡扯,直接叩了叩车壁:“停车,二公子身子不适,把他送去医馆。”
  李观澜立刻身子一歪,直接将脑袋靠在江绾月肩上:“不用那么麻烦,小月替我揉揉便好。”
  李观絮沉着脸,直接伸出抵着李观澜的额头,将他那颗脑袋推离妻子的肩膀。
  最终,宽敞的马车里,三人硬是挤在一侧软座上。
  左边,李观絮面无表情地剥净橘瓣上的白络,一瓣瓣送到江绾月唇边。
  右边,李观澜拿着帕子,偶尔替她擦去唇角沾上的汁水,眼神却不大友善地扫向他哥。
  江绾月安稳坐在两人中间,吃着清甜多汁的橘子,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难怪世间男子总爱妻妾成群,这等左右伺候的滋味,确实不错。
  ……
  李观澜开始出现在所有不该有他的地方。
  夫妻二人在院中赏花,他便懒洋洋地躺在头顶的树杈上,偶尔还折下一枝,扔进江绾月怀里。
  两人在水榭下棋,他便搬把椅子坐在旁边,专门替她对付李观絮,顺便教她如何悔棋耍赖。
  两人去湖心泛舟,李观澜便另乘一条小船跟在后头。船桨稍慢一拍,他便皱眉催促,活像生怕前头那条船趁机载着人私奔。
  两人在房中说悄悄话,他又从窗外递进来一碟精巧的松仁酥。
  李观絮从最初的强忍不发,到后来已经能面无表情地接过糕点,再当着他的面关窗、落闩,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
  江绾月体内的淫毒是个榨取精元的无底洞。
  崔雪蘅怕李观絮精血两亏,特意吩咐厨房每日熬煮固精壮阳的浓汤。
  起初只有李观絮面前一盅。
  后来她看看长子,再看看次子,沉默片刻,吩咐厨房又添了一份。
  于是每日早膳,兄弟俩面前都会各放一盅功效不言而喻的十全大补汤。
  李观絮面不改色地喝完。
  李观澜尝了一口,皱眉道:“难喝。”
  崔雪蘅在旁布菜,语气温柔:“既然难喝,那便端下去吧。”
  李观澜扫了眼兄长的空碗,冷着脸端起汤盅,几口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他闭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神色如常地把江绾月面前那碟蜜饯整个端了过去。
  “你近来牙疼,少吃些。”
  江绾月埋头喝粥,肩膀止不住地抖。
  李崇清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一口接一口地抿着那杯早已寡淡无味的清茶,硬是喝出了品尽世事沧桑的架势。
  ……
  一日,李观絮一推门,正好看见李观澜拿着玉梳,站在江绾月身后给她绾发。
  “放下。”
  李观澜头也不回:“我都梳一半了。”
  李观絮走过去:“我来。”
  江绾月看着铜镜里被两人扯来扯去、已经乱成一团麻的长发,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叫丫鬟进来梳吧。”
  兄弟二人异口同声:“不用。”
  半盏茶后,江绾月看着镜子里那个造型诡异、跟鸟窝一样拆都拆不开的发髻,缓缓转过脸,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现在,都给我出去!”
  崔雪蘅正好带着丫鬟从院门口经过,只听见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她那两个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惹人侧目的好儿子,一前一后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
  她没忍住,用帕子掩着唇,轻轻笑出了声。
  ……
  自李观絮回京后,同僚几次邀他宴饮,李观絮皆以一句“内子等候”堵了回去。
  次数一多,官署里便渐渐传出了李大人惧内的名声。
  不过众人私下议论起来,又眼馋艳羡得紧。谁不知道李夫人是个勾人魂魄的尤物。
  那身段模样,怕是天天夜里都能将人骨头吸酥了,家中已有这等绝色相候,哪还有精力去寻欢作乐?
  李观絮对此从不辩解,可当他踏着夜色回府,院子里却传来阵阵笑声。
  江绾月根本没等他,正和李观澜在庭院里玩投壶。
  瞧见他跨进院门,江绾月立刻招手:“观絮!快来,观澜仗着自己投得准欺负我,你来帮我!”
  李观絮眉眼间的倦色顿时散了些。他回屋换过常服,接过她递来的箭矢,站到了她身侧。
  起初兄弟二人还算规矩,一人一箭,轮流投壶。
  直到两支同时掷出的箭矢在半空撞了一下,双双偏离壶口,这场投壶便渐渐变了味。
  “兄长这准头,莫不是把身子全掏空了?既然你这准头已经填不满那壶了,不如这几日换我来替你射。”
  李观澜含笑向后退三步,随手一抛就是个漂亮的入壶。
  李观絮一言不发,同样后撤三步,指间夹起两根羽箭同时发力,双矢齐出,精准地落进最难中的两边壶耳。
  江绾月坐在廊下的摇椅上吃着葡萄。
  只见这兄弟俩越退越远。先是从廊下退到院中,又从院中退到了假山旁。
  到最后,两人竟叫下人将那只可怜的铜壶搬去了湖对岸。他们并肩立在岸边,箭矢嗖嗖地往对岸飞,硬是将一场消遣玩成了军营射阵。
  夜色渐深,江绾月打了个哈欠。乌漆嘛黑的,别说箭了,她连湖对岸有几棵树都看不见,这俩人到底在投什么?
  时间一晃,又到了上元节。
  朱雀大街依旧千灯映夜,人潮涌动。
  江绾月仍像小时候那样,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李观絮稳稳牵着她的左手,李观澜十指紧扣着她的右手。
  路过一处糖炒栗子摊,江绾月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两兄弟同时掏钱。
  摊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半晌,试探着问:“这两位……都是姑娘的兄长?”
  江绾月抱过热腾腾的纸袋,笑道:“都是自家人,您只管一并收下便是。”
  摊主愣了一下,忙不迭将两份铜钱都收进怀里,再不敢多问,只连声道谢。
  夜风拂过护城河,三人来到河畔放灯。
  李观絮提笔在灯纸上写下:“愿与绾月,生生世世,长相厮守。”字迹端正,情意绵长。
  李观澜依旧什么也没写。
  他只是拿过自己那盏空白的河灯,找了根红线,将它与江绾月的紧紧绑在了一起。
  李观絮写完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微微蹙眉,随即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的灯,扯过那根红绳的另一头,也系在了上面。
  三盏灯并在一处,入水时互相挤着,走得歪歪斜斜,随着波浪起伏,时而碰撞,时而打转,却始终紧紧挨在一起,怎么也没有散开。
  江绾月蹲在河岸边,看着那三团渐渐远去的光晕,嘴角忍不住上扬。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朝廷忽然派李观絮出京查案,为期两月。
  三年前,他每次离京都将她一个人留在府中。
  这一次无论去哪儿,他都定要将她带在身边,再不放开。
  李观澜一听,立刻表示也要同行。
  临行前一夜,崔雪蘅忽然病倒。她将下人尽数遣退,房门一关,屋里便只剩母子二人。
  她靠在榻上,脸色却红润,握着次子的手,温声让他留在府中照看。
  李观澜看了母亲许久。
  “那小月也留下。”
  “我们一起照顾您。”
  崔雪蘅轻轻咳了一声。
  “绾月身上的毒需日日费神,你若既要照顾娘亲,又要顾着她,未免分身乏术。”
  屋中安静了一阵,李观澜终于听懂了,神色明显冷了些。
  “娘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帮哥哥骗我了?”
  崔雪蘅没有承认,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肩头微乱的衣褶。那动作仍同幼时一般温柔,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再不耐烦,也会站着任她整理衣襟的孩子。
  “观澜。”
  她轻声唤他。“这三载朝暮,你们之间……毕竟也算圆满。”
  指尖从衣领上轻轻抚过,崔雪蘅抬眼望着他,眼底却隐约浮起一层难言的哀色:
  “这一次,便让一让你哥哥吧。”
  “总要让他多留下一些好的念想,往后的日子……才不至于太难熬。”
  这话乍听只像母亲偏心长子,可看着崔雪蘅的神情,却让李观澜无端觉得异样。
  “娘亲今日说话,怎么这样奇怪?”
  崔雪蘅没有回答。
  她迎着那双渐渐显出审视意味的异色眼眸,神色依旧温柔平静。目光却仿佛越过李家二公子这副年轻的皮囊,一直望向更深处——望进那片深渊里某位的眼底。
  没有任何恐惧,只有身为人母的恳切。
  片刻后,她才抬起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被她握住的那只手明显僵了一瞬,却还是安静地留在她掌中。
  “这世上的缘分,能同行一程,已经难得。”
  她轻轻收拢手指,一点点攥紧了他。
  “观澜,若有一日,人非旧时之人,眼前种种也尽作前尘……”
  崔雪蘅停了片刻,万般堪破的宿命涌至唇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极无力的轻叹。
  “娘亲只求你,待到因果尽偿之时,尚肯为这段亲缘留下一念。”
  “莫忘这盏灯、这个家,也莫忘——无论诸事如何变换,你们都曾是爹娘珍之重之的孩子。”
  李观澜紫眸微敛,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快。
  被握住的手正欲挣脱,却对上了母亲隐含哀求的眼睛。
  李观澜微微一怔,终是没忍心将她拂开。
  “好。”
  他任崔雪蘅握了一会儿,才将手轻轻抽离。转身走到门边时,面上已重新浮起惯常的散漫笑意。
  “不过两月。”
  “我等小月回来便是。”
  房门合上后,崔雪蘅低头望着空下来的掌心,许久没有动。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4:43:34

第183章183.兄得麟儿圆夙愿,弟求妖嗣续新缘(部分H)
  马车驶出雍京城门,江绾月还没什么感觉,李观絮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城中留下的不只是公务和人情,还有一个总爱不请自来的弟弟。
  如今车帘一落,终于没人再来同他抢妻子。
  李观絮半倚在软垫间,长腿微敞,让江绾月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怀里。
  “还困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江绾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摇头,冲着小几上的白玉碟张了张嘴:“吃那个。”
  李观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捻起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她唇边。江绾月含住葡萄时,唇肉无意擦过他的指尖,又理所当然地等着下一颗。
  李观絮却没有立刻再拿。
  江绾月疑惑地抬眼,正好看见男人当着她的面,将那根沾着果汁与她唇涎的指节含入自己唇间,轻轻吮了一下。
  “你……”她怔了下,脸上顿时热起来,“你如今怎么这样……”
  “怎样?”他问得端正,眉眼间却分明藏着笑。
  江绾月嗔怪地瞪他:“学坏了。”
  李观絮轻笑一声,俯身温柔地顶开那两片柔软,勾着她缠弄吮吸。吻着吻着,他便牵起她的手往下带,按向自己早已高高支起的胯间。
  “别这样看我。”伴着暧昧的水声,男人含混嘶哑的嗓音全数渡进她嘴里,“我如今对夫人,实在没剩多少定力。”
  一路虽是奉差而行,于他们而言,倒更像一对寻常恩爱夫妻结伴远游。
  白日里两人同车赶路,李观絮沿途核查河银、召见地方官吏。若经过风物秀美的州郡,他便会命车队暂歇,待公务料理妥当,余下的时辰便都陪着江绾月消磨。
  或去看一场祭拜当地河神的庙会,尝几样以荷露、桂蜜做成的时令点心。
  又或陪她挤进喧闹的脂粉铺。堂堂朝廷命官竟敛起衣袖,立在人声鼎沸处,任由她拿着几盒时兴的口脂,在自己的手背上胡乱试涂颜色。
  转眼,江绾月在香料铺中闻遍了十几种香,自己早已分不清,索性挨个往他袖口上抹。李观絮顶着一身混杂的花香走出铺子,神情自若如常,引得随行官吏一路频频侧目。
  她嫌路途无趣,他便弃车登舟,沿江而下,只为尝一碗当地才有的银鱼羹。
  她随口说想吃新鲜莲子,李观絮便亲自买来,坐在摇晃的车厢里一颗颗剥去苦心,再托着她的下颌喂入口中。江绾月吃了几颗,忽然也剥了一粒递到他唇边,待他俯首来接,又故意缩回手,自己先含进嘴里,惹得李观絮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从她唇间讨了回去。
  偶尔江绾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将街边买来的艳俗绢花簪进他端整的发中,他也不恼,只顶着那朵格格不入的花,垂眸无奈地看着她:“夫人瞧着,可还满意?”
  江绾月绕着他端详一圈,忍着笑点头:“尚可,勉强配得上我。”
  只是她这副容貌实在生得祸水。往市井间走上一遭,不知勾得多少路人驻足痴看。
  一路行来,借故搭讪、赠物示好的公子哥多如过江之鲫。每逢此时,李观絮也不曾失态,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些,温声替她婉拒:“内子贪玩,叫诸位见笑了。”
  江绾月哪里看不出他在吃醋,偏还笑盈盈地冲那些人道:“你们别送了,我夫君瞧着呢,回头又该闷声不理我了。”
  说罢,她从街边买来的蜜乳丸中拈出一颗,踮脚送到李观絮唇边,软声哄他:“喏,夫君吃点甜的,正好压一压酸味。”
  他低头将那颗糖含入口中,垂眸看着她,无奈地轻叹一声。
  行至古树下,江绾月也随百姓取了一条祈愿红绸。香客来往拥挤,她却半点不肯敷衍,踮起脚,仔仔细细地将红绸系在一截向阳的枝头。
  双手合十回眸时,她的神情无比虔诚,轻声祝祷着要替她夫君求一世平宁。
  李观絮立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满树红绸迎风翻飞,周遭尽是香客的笑语与钟磬声,他却只看得见她。
  逛累了,两人便寻了间茶楼歇脚,顺道听台上的说书人讲些仙门恩怨与妖鬼轶闻。
  正讲到三百年前九州妖疫横行、万城缟素,无垢仙尊亲剖心脉,以一身仙血济度天下。彼时他已臻真仙之境,却仍不惜自损仙躯,恩泽九州。
  谁知醒木再落,说书人却吊起嗓子嗤笑出声,昔日剖心救世的神明,在他嘴里转眼便成了披着仙皮、啖肉饮血的邪魔。字字句句皆是讥嘲,笑他恶行败露后,多亏玉虚仙宗深明大义,不徇同门私情,亲自昭告九州,邀集天下仙门联手围剿,终将这“欺世盗名”的大祸患合力镇压。
  任他生前受万民叩拜,最终却还是落得个神像尽毁、尸骨无存、受尽世人唾骂的下场。
  江绾月听得啧啧两声,说不清心中那股微末的滞涩究竟打哪儿来,索性将心思撇开,随手拈了块桌上的茯苓饼送进口中,美眸顿时一亮:“故事讲得一般,茶点却是不错。”
  李观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唤来伙计,将桌上几样她动过的点心各自包了一份,预备带在路上给她慢慢吃。
  到了夜里,无论地方官员安排的是驿馆还是宅院,只要门扉一闭,那方寸之间便只剩道不尽的浓情蜜意。
  李观絮半点不让丫鬟插手。
  他亲自兑好温水,试过水温,然后将江绾月抱在膝头,褪去她的罗袜,温柔托着她小巧雪白的足,在温水中细细揉捏,替她解乏。
  江绾月低头看着这个清正如玉的男人,此刻正半跪在榻前,垂首为自己擦拭脚踝,忍不住用脚趾轻轻勾弄他的掌心,娇声唤他。
  李观絮停下动作,抬起头时,眸色已然沉了下去。他用软巾将那双足草草裹净,握住她的脚踝往怀里一拉,将人压在榻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夜深帐暖。李观絮夜夜缠着她不肯停歇,他要得极狠,回回都不留余地地往里头浇灌,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埋到最深处,极尽温柔地疼爱着她。
  直到更漏将尽,江绾月被折腾到浑身发软,才肯心满意足地将她抱回怀中。
  为了让她在欢好时能更舒坦些,李观絮这个向来端方的君子,竟也红着脸,开始偷偷翻看那些从前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避火图。
  男人一旦开了窍,学习床笫之术的进度便快得惊人。李观絮似乎把那艳书当成了大理寺的疑难卷宗,一招一式学得透彻。
  一日夜里,驿馆的厢房。
  李观絮将江绾月压在床榻上,她还未反应过来,双眼便被一条丝帕蒙住。
  视线乍暗,目不能视的无依感令她心下不安,江绾月抬手欲将丝帕拽下,却被他拢住了双手,压在了头顶。
  “别动。”李观絮嗓音沙哑。
  图上云:遮其目,则觉其敏。
  他并没有急着要她,唇瓣舔过她的红唇、耳根、锁骨,顺着纤腰一路往下滑,强硬地分开了她的腿。
  “观絮……”她刚不安地扭了一下腰,紧接着便是一声惊颤,“啊……”
  他直接埋首她腿间,舌尖顶开花唇,在里面舔弄吮吸。
  眼睛被蒙着,江绾月能清晰地感受那条舌头如何绕着阴核打转、狠刮,偶尔整口含住重重一吸。
  没多久,就被他舔得花心大开,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在她腿间发出一声闷笑,抬起脸时,唇上还挂着晶莹拉丝的蜜液。分明羞耻得连脖子都红透了,李观絮还是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腿根,低喃道:“绾月的这里……真好吃。”
  淫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江绾月只能哭着哀求他给个痛快。
  听着她带了哭腔的软语,他这才直起腰身,随后,硬物破开湿热的肉道,噗嗤一声,连根埋了进去。
  转头到了另一夜,他先让她侧躺,自己从身后贴上去,一手托着她的一条大腿抬高到自己肩上,逼着她侧身大敞。
  李观絮强压着肉欲,耐着性子,指腹捏着那颗熟透的花珠搓弄,直到揉得媚水乱飞,才扶着那根青筋暴跳的肉柱,借着骚水往里塞。
  这是图上标注的“侧凤穿花”,说是最不易伤及女子,又能进到深处。
  很快,肉棍彻底塞满整条湿穴,叽咕叽的水声清晰黏腻。
  李观絮贴着她问:“告诉夫君,这个姿势可还舒服?深不深?”
  江绾月早就受不住,娇着嗓子乱哼,迷乱地迎合他:“好深……夫君好会操……啊……全塞满了,月儿要被夫君顶死了……”
  李观絮听罢,突然连着十几个极深极重的狠插,招招劈开宫口。
  “啊——!”江绾月被顶得失声尖叫,被生生操泄了身。
  高潮的媚肉一波波疯狂收缩,吸得整个柱身直泛酥麻,蓄满的阳精逼在顶处几欲喷涌。他闷哼一声,腰胯险些按捺不住地往前送,只得赶紧刹住,巨棍连根埋在里头,分毫不敢动弹。
  李观絮大汗淋漓地喘着气,偏头去亲她的脸:“绾月,好月儿,别夹我了,再等等……还不能现在射,我还想再多要一会……”
  还有一次,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跨坐着,李观絮双手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往上送,图上说能让女子自己掌握深浅。可江绾月动了没几下就软了腰,直到她脱力趴在他胸口呜咽,他才轻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大凶器撞出“啪啪”的肉响。
  江绾月被顶得眼前发白,只能紧紧揪着他的寝衣娇吟。
  射出来的那一瞬,李观絮整个人都在射精的余韵里剧烈发抖。他紧紧扣住她的十指,仿佛唯有这般不留缝隙地交缠,才能稍稍填平心底那份无从餍足的贪恋。
  ……
  自从离京南下,这床笫间的厮缠一日没落过。
  可日子一久,江绾月心里便暗暗犯起嘀咕。京里头好歹还有个观澜能帮着分担一半的火力,如今全凭李观絮一个人独揽。
  夜夜这么不知疲倦地折腾,哪有男人熬得住?
  她怕他精气亏损,又不好直说,便不知死活地弄了一大盅鹿茸、淫羊藿熬的补汤,晚膳时笑盈盈地端到了他面前。
  李观絮垂眸看了一眼那盅颜色深沉的浓汤,又看了看妻子那双充满关切的水眸。他端起瓷碗,面不改色地饮尽,只拿帕子擦了擦唇角,温声道了一句:“夫人费心了。”
  那一整夜,床榻几乎要被摇散架。
  平日里他多少还顾着她的身子,今夜却对全然不管,只由着自己的欲念索取。
  粗硕的肉桩子无情撑开红肿的媚肉,次次见底。
  起先是掐着她按在枕头上跪趴着干,那根硬铁连抽带插捅了百来下都不见软。最后干脆把人抱到窗前,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肉棍怎么在进出间,把妻子那张嫩屄操得喷水。
  江绾月早已被干得神志不清,眼泪直飞。
  “绾月……还觉得我吃不消吗?”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男人的欲念,话音刚落,发狠地连撞数十下,仍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继续冲撞。
  整整一宿,噗嗤噗嗤的水声混着她的哭叫就没停过,一窝又一窝的精水不停往腔壁上浇。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江绾月瘫软在床上,两条布满指痕和吻痕的腿实在合不拢。
  花穴肿得包着满满一肚子隔夜浓精,稍一牵扯就往外涌,完全下不来床了。
  反观罪魁祸首,天刚亮便已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整肃官服,神清气爽地出门公干去了。临行前还体贴地替她掖好被角,吩咐下人不许进来扰她安睡,从容得仿佛昨夜将她折腾到后半夜的人根本不是他。
  听听,神清气爽。
  江绾月望着空荡荡的床侧,感受着还在往外流的白浊,懊恼地扯过被子蒙住脸。
  她往后再也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了。
  李观絮分明行得很。
  他不仅不用补,甚至还得多劝他收敛些。
  ……
  两人在南边住了两个多月。
  白日里,李观絮问话官吏,江绾月便带着丫鬟在城中闲逛,买回些当地的小玩意,等他晚上回来,一件件显摆给他看。
  有时她也跟着去视察。李观絮立在风口同地方官查问,她便躲在树荫下剥果子吃。再怎么忙,男人总要频频回头,非得确认人还安稳待在视线里,才肯继续垂眸听禀。
  他们一同看过峡江落日,乘过深夜横渡的渡船,也曾在无人识得的偏僻州府,牵着手从晨光熹微逛到灯火初上。
  这场迟来了三年的新婚燕尔,在这两个月的南边山水里,被李观絮过成了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美梦。
  那是他此生最安稳、最快活的时光。
  没有别人,只有他的绾月,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也正因如此,接到返京文书那日,他的心情明显不大好。
  江绾月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这两日,他夜里同她欢好时,动作比往日更重,带着一种紧迫感,仿佛想将她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了?”一次云雨过后,江绾月伏在他胸口,指尖划过他下颌的轮廓,轻声问。
  “没什么。”李观絮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将脸埋入她淡香的发间,“绾月,听说红叶渡的枫景极美,回去时我带你去看看吧。”
  江绾月抬起头,有些疑惑:“红叶渡?那不是绕远了吗?一来一回,怕是要多耽搁十几天呢。婆母前两日还来信催,说是……有人在府里闹脾气,让你尽早带我回去。”
  这“有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李观絮扣着她的手指微微一僵:“这时节,红叶渡的枫林应当已经红透了。难得南下一次,若不带你去瞧瞧,日后想起来难免遗憾。至于京中……让他等着便是。”
  他少有这般任性的时候。江绾月听出他话里那丝不愿回京的执拗,心下明白他是在拖延,却也没有点破,只娇笑着勾住他的脖颈,软声应道:“好。那便依你,若是红叶渡的景色不好看,我可是要闹的。”
  于是原本十日的归程,被李观絮拖成了二十余日。
  可再远的路,也终有走完的一天。
  ……
  直到马车驶入雍京城门,李观絮看着街边熟悉的楼阁,唇边笑意便逐渐淡去。
  马车刚停在李府门前,江绾月便看见李观澜立在石阶上。
  他一身霜紫衣袍,双眸阴沉,双臂抱在胸前,也不知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脸色比预想中还要难看。
  “观澜!”
  江绾月掀开车帘,惊喜地朝他招手。
  李观澜没有应。他大步走下石阶,甚至没等脚凳摆好,便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江绾月脚还未沾地,整个人已经被他按进怀中,紧紧环住。
  “你还知道回来。”他甚至等不及回房,侧过头,寻着她的唇便要吻下去。
  “李观澜!”李观絮随后下车,脸色已沉了下来,硬是将人从江绾月身前推开了半步。
  “就算要闹,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哥哥还知道这里是家?”李观澜偏了偏头,半点没把这番警告放在眼里,“我还以为你准备带着她在外头过一辈子。”
  李观絮淡声道:“原本也未尝不可。”
  两兄弟隔着江绾月对视,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江绾月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余光悄悄往门口一扫。
  崔雪蘅正低声吩咐下人搬行李,仿佛根本没瞧见院门前这场闹剧。李崇清则沉着脸清了清嗓子,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有什么话,进门再说。”
  江绾月一路劳顿,先回房梳洗换衣。
  晚膳摆在正厅,一家人很久没聚得这样齐。崔雪蘅问起他们一路上的见闻,江绾月便说起南边的山水吃食,讲到有趣处,连李崇清都忍不住笑了两声。
  李观絮坐在她身侧,含笑听她说话。李观澜则倚在另一边,难得安静,只一眼不落地望着她,偶尔接上一句,竟连她从前随口提过的零星小事都记得清楚。
  李观絮安静听了片刻,视线从弟弟脸上掠过,又落回江绾月身上。
  待晚膳散去,李观絮与江绾月一同回了院子。
  到了正屋门前,江绾月正要推门,才发现他仍站在身后。
  她回过头:“怎么了?”
  李观絮没有回答,只替她拢好滑落的披帛,又低头将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平。
  “去吧。”
  江绾月一怔。
  “他等了你两个月。”
  “今夜……我不拦你。”
  望着他绷紧的侧脸,江绾月心里一软,当即踮脚在他的唇畔落下一个轻吻。刚想撤身,李观絮却低头追了上来,将这个吻眷恋地加深了些许,才终于松手。
  “别回来得太晚。”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无用,只无奈地侧过身,替她让开了路。
  江绾月去了李观澜院中。
  她才刚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摆设,一股大力便将她猛地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李观澜反手砸上了房门,顺势落了锁。他将江绾月抵在门背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过了许久都没有动弹。
  江绾月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哄人的话,被他这样抱着,反倒说不出口了。
  她抬手顺了顺他的背,轻声问:“真生气啦?”
  李观澜闷在她颈间,没有作声。
  江绾月放软了声音:“我想你了。”
  听见这句,他眼神微动,却仍板着脸:“还有呢?”
  “每天都想。”
  “还有呢?”他不依不饶。
  江绾月干脆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喉结,贴着他低声道:“知道自己回来晚了,今晚随你怎么折腾,当是赔罪好不好?”
  话音未落,李观澜便急切地吻了上来,碾咬着她的下唇,咬得她痛哼出声。可连这半声软泣,也瞬间被凶狠的深吻强行堵了回去。
  这一宿,江绾月就没能合拢过腿。分离两个月的焦躁全冲着那口娇嫩的穴眼发泄出来。
  李观澜根本没打算让她睡觉。她刚哭叫着喊一句累,他连听都不愿听,直接压下来堵住她的嘴亲个没完,下半身不管死活地往里插。
  被肏干得没了法子,江绾月只能勾着他的脖颈掉眼泪,顺着他一声声哄,抽噎着吐尽了那些没羞没臊的软话,泣声叫着好哥哥,说这两月来连做梦都馋他这根大东西,小骚屄也只认他一个。
  李观澜明知她此刻什么好听的话都肯说,心头积压许久的郁结却还是被哄散了几分,冲撞的力道却半点没收。
  直到天色将明,他才终于消停,仍将她锁在怀中,唇舌擦过她的耳畔:“下一次,不许再让我等这么久。”
  ……
  早膳摆了一桌子,厨房照例送来了两盅补汤。
  瓷盖才刚揭开,那股浓重的药材气味便散了出来。
  江绾月正咬着一小块酥饼,忽然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嘴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李观澜先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已经将那盅汤推得老远。
  “我早说这东西气味冲人,母亲还日日让人往桌上端,闻着便败胃口。”
  可坐在江绾月身侧的李观絮,也忙替她顺着气,不由紧张起来,唯恐是玉女折腰生了什么变故。
  那淫药药性阴毒,发作的情形未必每次相同。他当即命人去请那名隐居雍京的合欢宗修士,又让丫鬟将早膳尽数撤远,开窗散去屋里的味道。
  一屋人很快移进内室。
  江绾月被安置在软榻上,用丫鬟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
  李观絮坐在她身旁,始终握着她的手,李观澜则站在另一侧。
  片刻后,他忽然看向兄长:“哥哥不是一直说,自己在南边将人照料得很好么?”
  李观澜语气听着不咸不淡,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两个月不见,连吃东西都犯恶心。你所谓的照顾,便是这样?”
  李观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她今早从你院里出来时,脸色便不好。”
  李观澜一顿。“你在外头折腾了她两个多月,如今倒要算在我这一夜头上?”
  “至少昨夜之前,她没有这样。”
  眼看两人三言两语又要将过错推到对方身上,崔雪蘅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都少说两句。”
  江绾月自个儿倒没觉出多难受,只是这几日格外惫懒。回京的马车稍一摇晃,她便困得睁不开眼。胸前也整日酸胀发沉,里衣轻蹭都觉得难捱,昨夜被观澜没轻没重地揉弄时,更是娇气地连声喊疼。
  加上月事迟了几日,她只当是舟车劳顿,压根没往深处想。
  不多时,那名合欢宗修士被匆匆请来。
  以灵力探过她的经脉后,原本凝重的神情慢慢松懈下来,还抬头看了一眼分别守在榻边的兄弟二人。
  他收了手,退开半步,朝李崇清夫妇拱了拱手:“诸位宽心,少夫人并非毒性发作。”
  男修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道贺的意味:“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少夫人这是……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屋中瞬间静了下来。
  江绾月仍靠在软枕上,手里还捏着方才没吃完的半块酥饼。她眨了眨眼,一时竟没明白这句话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怀孕?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既没有立刻生出惊喜,也没有害怕,只觉得茫然。
  她其实并不排斥给他们生孩子,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她自己都还是个贪玩的性子,怎么肚子里就突然揣了个小人儿?她竟还带着它坐船、逛街、吃了一路的点心。
  短暂的错愕过后,传来茶盏磕碰的声响。
  崔雪蘅猛地站起身,眼眶顷刻红了,她快步来到榻前,想拉江绾月的手,又怕惊扰了她,“当真?真是有喜了?”
  李崇清听罢亦是满面喜色,连道了两声“好”,随即吩咐管事去库房挑最好的补品,再亲自往隔壁侯府报喜。
  整个屋子瞬间热络起来,崔雪蘅立刻有条不紊地张罗着:拿最厚的软垫来垫着、撤下厨房里油腻的汤水、赶紧备上酸甜开胃的吃食……
  周遭乱哄哄地忙作一团,两个年轻男人却还僵杵在原地。
  李观澜盯着江绾月平坦的肚皮,紫瞳晦暗不明。
  他想不通,这三年里,他日日夜夜与她亲密,将她按在每一个角落发泄,用了多少心思,射了多少回,却始终没能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血脉。
  而李观絮只带她南下了短短两个月,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从未得到的东西。
  一种源自雄性本能的挫败与难以遏制的嫉妒,混杂着对那尚未成型的微弱生机的复杂情绪,一并压在了他的心头。
  李观澜沉默了许久,忽然偏过头,看着还僵在原地的兄长,扯出一个笑来。
  “难怪兄长在南边流连忘返,迟迟舍不得回来。”
  他语调依旧懒散,话里却处处带刺,紫眸中更没有半分笑意,“出去两月,倒也确实没有白走这一趟。”
  李观絮此刻已然听不见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有孕”两字像是仍在耳边反复回响,他僵立在那里,眼中只剩江绾月与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一时连该作何反应都忘了。
  离开雍京南下已两月有余。
  这孩子是谁的,根本不必问。
  李观絮眼眶一热,竟顾不得满屋下人,就这么在她腿边慢慢蹲了下来。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她的小腹,只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小心捧住她的手。
  “绾月……”他仰起脸看着她,水光在眼底打转,“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江绾月终于从那份茫然里回过神。见他问得这样小心,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慌乱忽然安定下来。
  她忍不住想逗逗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小腹上,娇声道:“李大人这话问得好没道理。他才一个多月大呢,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观絮垂着眼,明知道如今什么也摸不到,掌心仍贴在那里,半晌都没舍得收回来。
  江绾月起初还在笑,慢慢却发现,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裙摆上。
  她愣了一下,俯身去看他。
  他没有像先前那样哭得难以自持,只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将脸轻轻贴在她掌心里。
  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对他而言,远不止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无可辩驳的烙印,他们真正拥有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牵连,并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永远无法被旁人抹去的印记。
  崔雪蘅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
  李崇清原本还想叮嘱长子当着外人的面不可失态,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出声。
  唯独李观澜仍站在一旁,面色阴沉。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他心里发堵。
  修士又细细问了几句,得知江绾月一路舟车劳顿,昨夜也没有好生休息,神情顿时有些不赞同。
  “头三个月胎息未稳,房事也须慎重。可她体内阴窍又不能骤然断了温养,往后该如何压制,我还需重新斟酌。”
  话音落下,李观絮的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他忽然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夜夜不知节制不说,昨夜竟又由着她去了观澜院里,被折腾了一整夜。
  若是她伤了分毫,若是孩子出了岔子……
  李观絮抬起头,满眼都是自责与慌乱。他认认真真将所有禁忌问了一遍,吃食忌什么、睡姿有何讲究,甚至细微到她每天能走多远、能不能坐轿、洗澡水该烧几分热,他都白着脸一一记下,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从这一日起,江绾月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自由。
  她不过是嫌走得慢,稍稍快了两步,李观絮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肘。夜里睡觉更是如此,只要她翻个身,或是轻轻叹上一口气,他便会瞬间惊醒,点灯查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想吃冰镇果子,手才伸出去,果盘便被李观絮不动声色地端走了。
  她嫌在府里快闷出蘑菇,嚷嚷着要去西郊马场骑一会小红马。话才出口,李观絮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偏头吩咐随从:“传话去马场,把少夫人的马牵去城外庄子上,这一两年都不许再牵回来。”
  江绾月气得直瞪眼。她原以为,至少李观澜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那人成天冷嘲热讽李观絮管得太宽:“怀个身孕而已,又不是泥捏的。”
  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日江绾月嫌安胎药太苦,又觉得自己身强体健,实在没必要日日喝,趁着没人注意,端起药碗便想往窗外倒。
  结果刚一抬手,李观絮从身后按住了药碗,李观澜则不声不响堵住了窗。
  “喝了。”
  “小月,别逼我捏着你的鼻子灌。”
  “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江绾月气得瞪他们,“我怎么倒先被你们两个当成犯人关起来了?”
  兄弟二人难得没有互相甩脸色,只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转头看向她,连语气都出奇地一致:
  “不许胡闹。”
  江绾月:“……”
  ……
  这日午后,李观絮被差事绊住,屋里只剩下江绾月和李观澜两个人。
  江绾月在榻上睡了一觉,她醒来便看见李观澜坐在床边,低头盯着她的小腹。
  那目光停了许久,晦暗难辨。
  他的手抬到半途,却迟迟没有落下。
  似乎想触碰,却又碍于某种难以消解的排斥,还是冷着脸准备收回。
  江绾月看得心软,她从薄被里探出手,半路截住他,就着那个姿势往下轻轻按在自己腹上。
  李观澜的手掌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涩然地低声问:“你很喜欢他的孩子?”
  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连这句话都说得不情愿。
  江绾月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他的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呀。”
  李观澜没有接话。
  他不喜欢孩子,更厌恶这尚未出世的小东西身上流着李观絮的血。
  孩子意味着吵闹,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从今往后,江绾月的目光与偏爱都要分出去一部分。
  可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处的温度时,他又无法将那东西当成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因为它同样流着江绾月的血。
  只是凭什么呢。
  漂亮的紫眸在昏暗中闪动了几下,他忽然俯身环住了她。
  江绾月正要说话,颈侧的软肉便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声音闷闷的:
  “你也要生我的。”
  他并非忽然喜欢上了孩子,更不是想做什么父亲。
  他只是无法容忍李观絮在她生命里留下这样深的痕迹,而自己没有。
  他也要与她留下只属于彼此的血脉。
  江绾月被他咬得微微一缩,听着这句泛着酸气的蛮话,她无奈地弯了弯唇。
  “好。”
  她放软了声音,指尖穿过他乌黑的散发,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捋了捋。
  “以后也给你生。”
  她答得轻巧,显然只是顺着他哄。李观澜却慢慢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像是已经将这句话当成了不容反悔的承诺。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4:53:44

第184章184.镜中春光同作伴,满室温情待儿来(H)
  那名合欢宗修士被留在府中,又替江绾月诊了两回脉。
  经他确认,江绾月已有身孕一月有余。自眼下起,直至临盆、产后气血复原,都不必再借阳精压制。只是前三个月胎息未稳,需安心静养,暂避房事。
  李观絮闻言只忧心地点头,李观澜却满脸不快。
  江绾月才回到他身边,夜里去谁院中尚要同兄长争上半日,如今倒好,谁也不必争了,只能一同守着。
  此后两个月,两人果真未再碰她,只是一个比一个忍得难受。
  一日夜里,李观絮靠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可那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
  江绾月枕在他腿上,稍微挪了挪身子,擦过一大截坚硬。
  “观絮……”她仰起头,看着他微滚的喉结。
  李观絮垂下眼睫,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已有些哑:“无碍。我们早些睡吧。”
  江绾月有些过意不去,手已经伸了进去,刚碰到那滚烫的物事,李观絮便粗喘了一声。
  “绾月,不可。”他按住她的手,脸色薄红,“大夫说过,你如今受不得累……”
  “只是用手,不累的。”她没依他,软着身段一靠,直接拢住了那根粗硕。
  李观絮原本满心想着强忍,谁知被她一裹,喘息瞬间更重,下身更是诚实,腰猛地一挺,急不可耐地把那大屌更深地塞进她手里。
  江绾月伏在他怀里上下套弄。垂眸看去,枣红色的龟头全被黏液糊透,她每往上撸一把,肉头便被挤得一瘪,马眼跟着吐出一股清液,整根粗物被撸得水光锃亮,满手都是淫靡的滑腻。
  看着这处,她眼前不受控地晃过李观澜被她吞吐时,快活得难以自持、失控发抖的样子。
  细想来,自己竟从未用唇舌取悦过观絮。他待她这样疼惜体贴,她也想让他尝一尝不同以往的滋味,好好舒服一回。
  “观絮,我用嘴含着帮你出来吧?”她抬起眼,一双水眸望着他。
  李观絮的身子骤然一僵,突然将她推开了些:“绝对不行!”
  江绾月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见她呆愣,李观絮也觉自己失态,连忙缓下语气:“绾月……这等事,太轻慢你了。”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为了纾解他的欲念,去含弄那种污秽之物。
  可看到她微张的红唇,李观絮忽然顿住,声音也沉了下:“你……是不是给他这般用过?”
  江绾月眼神游移,没吭声。
  李观絮强压下心头那股泛酸的恼意,却又舍不得真同她发作,只抿着唇将人揽进怀中。
  “不可以,绾月。你如今有着身子,本就时常害喜作呕,怎能……怎能做这种事。”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严厉,“……定是他将你教坏了。以后万不可再这般由着他作践,知道了么?”
  江绾月自知理亏,乖乖点头,不再多言。只将手覆上那根硬挺,耐心的帮他纾解了出来。
  李观絮靠在她肩头喘息,直到滚烫的白浊喷洒在她的掌心,他才平复下来,拿温帕子替她一根根擦净指缝。
  此后的日子里,兄弟二人若有谁实在忍不住,她偶尔也会用手帮忙打发一二。两边轮着安抚,倒是一碗水端平,谁也不曾偏私。
  ……
  四个月时胎象已稳,江绾月腰身依旧纤细,小腹却微微隆起,坐下时尤为明显。
  修士再次登门时,探过后终于点了点头。
  “胎息已稳,寻常夫妻亲近并无大碍,只不可过度。”
  这句话落在兄弟二人耳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李观絮只听见了“不可过度”。
  而李观澜听见的,却只有那句“并无大碍”。
  不过三日后的一个午后,恰逢有同僚过府拜访,李观絮便去了前院待客。
  江绾月午睡刚醒,正倚在榻上吃酸梅,李观澜便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榻前,也不说话,只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看了一会儿。
  随后,直接在榻边坐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哎……你干嘛!”
  他的手已探入她的裙底,扯下亵裤。
  “三个月没喂你这小骚穴了,它是不是也想我了?”他贴着她的脸,手指在花缝间肆意拨弄,直到那处软肉彻底湿透,蜜液直流,他才扶着自己那根可怖的肉柱对准穴口。
  “小月,我要进去了。你若是疼,就告诉我。”
  他平素在床笫间向来不知收敛,总爱破宫深捣,享受那种将她整个人完全占有的快感。可今日,他却压住那股急切,小心托着她的后腰,避开那微隆的小腹,扶着硕大的凶物慢慢往肉唇里挤。
  太久未曾容纳这般尺寸,久违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空虚的甬道,江绾月攀着他的肩膀,发出一声绵软的娇吟。
  “嗯……”李观澜餍足的低喟道,“小月有孕后,怎么反而更会流水了……”
  顾及她肚里揣着个小的,他不敢完全没入,大半截凶物都留在了外头,只在一两处要命的地方磨人地顶弄。
  江绾月被这般不上不下地吊着,汁水已淌了一腿,忍不住就要主动往下坐,想要吃得更深些。
  “嘶——!”
  李观澜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动分毫。
  “别……”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过,“再动一下……我真的会忍不住……不管它了。”
  话虽如此,护在她小腹上的手却半点没敢松懈。
  江绾月不敢再动。
  过了好半晌,李观澜才终于缓过那股劲儿,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始顶弄。
  黏湿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动作比方才重了些,却依旧控制着深度。
  江绾月趴在他肩头,被这酥麻的快感弄得娇喘连连。
  就在两人情动正浓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观絮一眼看清屋内交叠的人影,又闻见满室的交媾气味,脸色顷刻冷了下来。
  “李观澜!”他气极了,快步跨入屋内,反手甩上房门。
  “你到底知不知分寸!小月尚在孕中,怎可如此胡闹!”
  回应他的,却是李观澜愈发放肆的一记深顶。
  看着怀里的人淫叫着喷出一股热液,他也舒坦地闷哼出声,竟就这么当着亲哥的面,肉头抵在花心里,一大泡浓精从马眼往里头狂喷出来。
  李观澜随着射精的动作发出浊重的喘息,在李观絮眼皮底下内射江绾月,那股明目张胆抢夺来的满足,竟比往日更为强烈。
  肉柱正在里头一突一突地泄精,他却偏过头,紫眸含笑地看着李观絮:“兄长这般生气做什么?做叔叔的提前给小侄子喂点见面礼,算什么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月下边有多紧,真到了生的时候肯定要遭大罪。我这东西生得粗大,趁早帮她把逼口干松点,将来临盆也好生些。”
  李观絮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拔出来。”
  李观澜权当没听见,肉屌却故意赖在屄里不肯走,享受着内壁紧致滑腻的包裹感。他甚至空出手,去拨弄江绾月汗湿的乱发。
  “李观澜。”李观絮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拔出来。”
  听出他已忍到极处,李观澜这才懒洋洋地动了动腰。“吧唧”一声,沾满白浆的硕大鸡巴退了出来,浓精顺着小屄口往下流。
  李观絮额角隐隐跳了两下,却顾忌着她的身子不敢拉扯,只能忍着气,将人抱回自己怀里。
  “出去。”
  这两个字自然是对李观澜说的。
  李观澜却权当没听见,仍坐在榻边,随手扯过另一方帕子,自顾自地擦着胯下的黏腻。
  李观絮见他毫无离开的意思,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权当旁边没李观澜这人。他沉着脸取来温热的帕子,低头替江绾月清理腿心不断往外涌的浓精。
  李观澜收拾完自己,仍没有半点自觉,趁着亲哥在下头伺候的功夫,竟凑上前,含弄着江绾月的唇瓣亲了一口。
  江绾月被亲得偏过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别当着李观絮这样。
  李观絮手上动作一顿,心中虽仍介意,却已见惯两人这般亲昵,他忍了片刻,便继续替她收拾。
  从晚膳起李观絮就板着脸,既气李观澜不知轻重,更气江绾月跟着他没分寸地胡闹。
  直到入夜,江绾月早早洗净了身子,钻进床榻内侧,背对着外头闭眼装睡。
  身后的被角被掀开,男人带着湿气从背后贴上来。
  李观絮没有像往常那样亲她,直接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胯侧,肉茎抵着还未完全消肿的穴口,待那处渐渐湿润,连根埋了进去。
  “唔!”江绾月被这般从身后顶入,没忍住哼出了声。
  李观絮却没有抽动,全靠腰胯极小幅地扭晃,用最前端的龟头,磨着宫口的软肉。
  江绾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白日里还一本正经地训观澜,怎么到了夜里,自己也同他一个样?
  这么想着,她主动撅起软臀,贴着柱身,迎合着往里吞咽。
  “别乱动。”李观絮按住她的腰,嗓音隐忍,“就这样含着。”
  他舒服得闭紧了眼,感受着里头的嫩肉紧紧裹着大屌蠕动,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浮起李观澜白日里那番荒唐话。
  他明知那不过是替胡闹找的借口,可自己此刻竟也生出几分动摇。
  里头确实太窄太紧,只要一想她产子时要遭的罪,他心便痛的不行。若是平时真的撑松泛些,到了临盆,哪怕只少疼一点,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他不由将自己埋得更深。很快,一声压抑的喘息,肉柱在穴里跳动几下,热精便悉数喷在里头。
  他没舍得立刻拔出来,任由两人下半身黏糊糊地相连了一会,贪恋着这片刻不分彼此的亲昵。
  江绾月也不催他,软肉有一搭没一搭地吸吮,夹含着他的阳具不放。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说了好一会子闲话,直到她声音渐轻,眼皮也慢慢合上,李观絮才一点点将性器拔出,替她收拾妥当,拢好被褥,将人重新拥进怀中睡去。
  ……
  入冬后,江绾月的小腹愈发明显。待她怀孕满五个月时,年关将近,雍京也落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暖阁里烧着地龙,窗外银装素裹,屋内暖意融融。
  李观絮在窗下支了一张画案。
  他执笔坐在案后,已经画了将近半个时辰,面前的人却没有一刻安分。
  江绾月半倚在引枕上,手里正翻弄着一只尘封的旧木匣。匣中装着一些三人幼时的旧物,干枯的草蚱蜢、断翅的竹蜻蜓,还有刻着名字的木牌。
  她将几只木头人拿出来,辨认着各自的模样,随后安静地摆在案几上,神色渐渐柔和。
  对面的李观澜倚坐在一旁,垂眸剥着栗子,神态散漫。大黑蜷在他脚边,睡得正沉。
  江绾月看着眼前这些小玩意儿,思绪忽地飘远,抬眼笑着打趣他:“观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过家家,你还给我和观絮当过儿子。如今我们当真有了孩子,等它出生,该叫你叔叔,还是哥哥?”
  李观澜剥栗子的动作一顿,凉凉地斜了她一眼。
  “我几时做过你们的儿子?”
  说罢,他将刚剥好的栗仁丢进她面前的玉碟中。
  “当过。”李观絮头也没抬,平静地换了一支细笔。
  李观澜指间的栗子壳“咔嚓”一声碎了:“你们记错了。”
  “没有。”李观絮慢慢替江绾月描着发梢,“那日还是我和绾月一起哄你睡的。”
  “李、观、絮。”
  李观絮终于从纸上抬起眼,面上仍是一派正经:“怎么?”
  江绾月笑得直不起腰,正要继续翻旧账,小腹深处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嘶……”
  她笑声一顿,手掌下意识盖住肚子,吸了口气。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瞬间,李观絮手中的笔便脱了手,疾步来到榻前,扶住她的肩:“是不是哪里疼?”
  李观澜也收起了方才的冷脸,抬手托住她的后腰。
  江绾月怔怔看着自己的小腹,半晌才道:“没疼……它方才好像动了一下。”
  李观絮屏住呼吸,将手掌小心地贴上了她的肚皮。
  几息之后,掌心下方又传来极轻的一撞。
  他的眼睫一颤,慢慢俯身,将耳朵贴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肚皮,他听见里头细微的窸窣与轻撞。直到这一刻,腹中的孩子不再只是个缥缈的念想,而是一个鲜活的、正在孕育生长的小生命。
  是他和绾月血脉相连的孩子。
  李观絮久久没有起身。两人正一个温柔低头,一个含笑仰脸,交叠的手拢在那片微隆的弧度上,屏息凝神。每当腹中小家伙有了最轻微的动静,两人的目光便会默契地撞在一起。
  那一眼里,流转着初为父母才懂的惊喜与绵绵蜜意。
  李观澜仍坐在一旁,将手里的旧木人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两圈,带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江绾月瞧见他那副别扭模样,笑道:“观澜,你要不要也来听听?”
  “不听。”他想都不想地拒绝。
  “那你方才一直盯着做什么?”
  李观澜面不改色:“我只是怕它弄疼你。”
  江绾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吟吟地哄道:“那你过来替我管管它。”
  李观澜仍不肯动,直到她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才将木人扔回匣中,起身道:“它才多大,能有什么动静。”
  他勉为其难地将耳朵贴上江绾月的小腹。
  刚贴稳,腹中忽然用力一动。
  那一下恰好顶在李观澜贴着她小腹的脸上,清晰得像是在娘胎里就练过拳脚,隔着肚皮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老拳。
  “……”
  李观澜被踹得一懵。
  屋里静了一瞬。
  江绾月最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倒在李观絮怀里。
  李观絮连忙伸手护住妻子的腰,本想维持几分沉稳,可一抬眼对上李观澜那张黑如锅底的俊脸,唇角拼命往下压了三次,终究没能绷住。他迅速偏过头去,假意握拳抵着唇轻咳,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李观澜缓缓直起腰,冷笑道:“……它故意的。”
  江绾月笑得断断续续:“它、它才这么点大,还不懂事呢。”
  李观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肚子:“还没落地,就知道在娘胎里替亲爹踹人了。”
  自这日以后,李观絮每日抽出半个时辰,给腹中的孩子读书。
  他嗓音清润,从经史子集念到地方风物。江绾月起初还认真听着,没多久便靠在他肩上睡着,肚子里的孩子也随了母亲,一直安安静静。
  李观澜在旁听了几日,终于忍不住道:“它还没出生,你便日日念这些。等将来落地,怕是连哭都要先引一句圣贤言。”
  李观絮合上书:“那你想讲什么?”
  李观澜将江绾月浮肿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一边替她揉着,一边讲起北山一只被狼群驱逐的幼狼妖,如何独自在雪地熬过寒冬,数年后重返族中,咬死狼王,夺下洞府与整支狼族。
  故事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成王败寇、生死相争,李观澜却讲得很有兴致。
  李观絮听得直皱眉。“你给孩子讲这个做什么?”
  “让它早些明白,弱者等不来怜悯。”李观澜理所当然道,“想要什么,便自己去争。”
  话音刚落,江绾月腹中忽然接连动了好几下。
  李观澜立刻抬眼:“瞧见没有?它喜欢听我说话。”
  李观絮将手中书卷理平,淡声道:“是你说得太凶,吓得它睡不着了。”
  江绾月看着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真好啊。
  她抚着隆起的小腹,心底涌上一股踏实与满足。
  可下一刻,一丝莫名的不安忽然掠过心头。仿佛眼前这份安稳只是偷来的,迟早有一日,她还会回到某种提心吊胆、稍有不慎便会被抹杀掉性命的日子里去。
  江绾月唇边的笑意蓦地僵住。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她蹙起眉,试图抓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与压抑,可脑海深处却像被强行锁上了一层厚重的白雾,什么也抓不住。
  越是用力去回想,太阳穴便越如针扎般隐隐抽痛。
  她只得放弃追究,往李观絮肩上靠紧了些,又任由李观澜握着自己的脚踝,忽然格外珍惜起眼前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除了按时胎教,李观絮还认真操心起了孩子的名字。
  他为此翻尽了经史子集,坐在案前数日,竟著成了一本厚厚的命名册。
  册中男女名号各列了数十个,字字句句后头都附上了典故来源与微言大义,写得比御史台的条陈还要繁复。
  江绾月翻了两页便头昏,把册子扔给李观澜。
  李观澜随意翻了几页,凉凉点评:
  “这个酸气冲天,手无缚鸡之力。”
  “这个六根清净,建议直接剃度。”
  “这个更不怎样,听着便是一脸苦相。”
  李观絮忍了又忍,终于冷眼看向他:“你若有高见,不妨自己取一个出来。”
  李观澜斜睨着他:“我取的名字,你会用么?”
  “不会。”
  “那你问什么?”
  两人隔着书案冷脸相对,谁也不让谁。
  江绾月正坐在旁边吃桂花糖糕,见状拍了拍手上的糕屑。“你们吵大名做什么?孩子还没出生,先取个乳名唤着便是。”
  兄弟俩闻言,同时转头看向她。
  江绾月低头瞧了一眼盘子里的糕,随口道:“就叫糕糕吧。”
  李观絮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微微蹙眉:“糕糕?”
  李观澜则是满脸嫌弃,觉得这名字实在蠢极。
  江绾月却浑不在意,只悄悄朝李观絮眨了眨眼。
  李观絮微怔,望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忽地忆起六岁那年,在雪院墙头向他讨要糖糕,却连人带糕栽进雪窝的小姑娘。
  正是那块小小的糖糕,悄然定下了他们纠缠一生的情意。
  原本还觉得这名字实在有些草率的李观絮,唇角却弯了起来。他重新执起笔,在那本厚厚的名册扉页上,认真落下了两个字:
  ——糕糕。
  李观澜扫了一眼那两个字,又看了看这对眉目传情的夫妻,嫌弃地移开目光。
  “随你们。”
  这日夜里,江绾月歇在李观澜院中。
  案头的烛火燃去大半,昏黄的光晕在凌乱的帐内摇晃。空气里还残留着交缠后的靡靡热息,江绾月浑身酸软地被李观澜揽着。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闷声问:“小月,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江绾月困得不行,懒懒地往他胸膛上靠了靠,软声反问:“你想叫什么?”
  李观澜在昏暗中静了片刻。
  “叫朝朝。”他哑声答。
  “为什么?”
  李观澜搂着她不肯松手:“我想日日都见到你,再也不要分开,我们……朝朝暮暮都要在一起。”
  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见不到她的日子。
  江绾月听后,故意拿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娇声逗他:“那为什么不叫暮暮?”
  李观澜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第一个叫朝朝,第二个便叫暮暮。”
  江绾月被他这得寸进尺的盘算逗乐了,往他怀里偎得更紧了些。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4:58:32

第185章185.孕体丰隆吮玉浆,双父生怨厌儿啼(H)(5000收藏加更)
  到了七八个月,江绾月的身子彻底丰腴起来。
  除了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外,分量全长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一对雪乳被撑得硕大惊人,两瓣丰润的臀肉更是饱满,走动间带出一种慵懒的熟媚肉态。这般奶大腰圆的人妻孕味,随便扫过一眼,都叫人觉得眼晕口干。
  且她这孕期几乎没怎么受罪,手脚依旧匀称,连斑纹都没长一根。白生生的皮肉被养得水润透亮,能吃能睡,精神极好。
  唯独一桩事愁人。
  她开始泌乳,且量大得离谱。稍不留神,里衣便洇湿一大片。胀得狠了,两边乳肉便硬邦邦地坠着疼。
  起初,李观絮只拿热帕子替她热敷轻揉。
  李观澜却半点不嫌忌讳,他对这事新鲜得很,瞧见她衣襟湿了,便直接将人按在膝头,扯开系带就把脸埋在两团软肉间,含住乳首便开始吮,手指还顺着乳根往上挤压。
  一道细细的白浆“呲”地一声喷在他的脸颊和嘴角上,他眸色更暗,用舌尖将唇边的乳液卷进口中,餍足地咽了下去。
  “你轻一点。”
  “知道。”
  嘴上答得好好的,等乳汁真正入口,他又总舍不得停。江绾月推他几次,他才肯松开,抬起脸时神情还颇为满足,像是得了什么新奇东西。
  “甜的。”
  江绾月羞恼地揪他头发:“谁问你好不好喝了?”
  李观澜任由她扯,甚至又想低头。
  后来有一回,他实在没收住力道,江绾月两边都被他吮得又红又肿,碰到衣料便疼。
  李观絮回来时,她正歪在榻上吸气。
  他掀开衣襟,看见那两片红痕,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弄的?”
  江绾月心虚地拉回衣襟:“也没有多疼。”
  “这也叫没有多疼?”
  李观絮脸色沉了下来,耳根却因难为情红得厉害,再不许他一个人独占,自己也红着耳根低头接了这差事。
  动作比李观澜轻得多。他小心含住,缓缓将积着的乳汁吸出来,每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她的神色,唯恐又弄伤她。
  自此以后,兄弟二人便又多了一桩可争的事。
  这日午歇刚起,江绾月胸口又是一阵酸胀,里衣前襟迅速洇开两团显眼的湿痕。
  “衣裳湿了。”她蹙着眉,扯了扯贴在胸前的布料。
  李观澜先一步坐到榻边,手指勾住她的衣带。
  “你昨夜把右边咬破了皮,今日不许碰。”李观絮按住他的手,脸色微沉。
  眼看两人又要争起来,江绾月没好气地抬手一人推了一下:“别吵了,一边一个,赶紧弄出来。”
  李观絮动作一顿,白皙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
  虽说这一年来,兄弟二人早已默认了彼此与江绾月的关系,可那都是各自关起门来的事。如今真要同处一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同时被他们二人拥在怀中共享,甚至一人占去一边,叫他一时实在难以接受。
  “绾月,这……”
  他话未说完,李观澜已经利落地剥开了江绾月的前襟。
  两团饱胀得发亮的孕乳浪荡地弹跳出来,鼓胀的乳晕红通通的,李观澜已经低头,一口叼住左边的奶肉,舌头卷着奶头用力一嘬,喉结滚动,吸得水声作响。
  “唔……”江绾月被他吸的一软。右边那大奶失了平衡,随着她的轻颤晃悠悠地荡了一下。
  李观澜却没让那头冷落着,空出的大掌从底下一抄,托住那只乱晃的巨乳。五指深陷进白腻的软脂里,虎口包着丰肉,熟练地往中间轻轻一挤。
  一缕浓白的奶线顺着肿胀的乳孔直呲出来,溅在白腻的肚皮上。
  李观絮呼吸骤紧,他闭了闭眼,耳边的水声一声接着一声。
  眼看李观澜吸足了一口,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就准备转过去够另一边。
  他终是没能忍住心底的胀热,走上前单膝压上床榻,伸出手抢过那只正往外呲水的右乳,俯身含了上去,舌面压着乳孔,吸吮的动作克制却用力。
  不同于情欲的放纵,这是一种更原始、更亲密的连接。
  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吸吮的力道,大掌跟着向上揉挤。
  “啊……”
  随着挤压,两股浓白的奶水同时呲入两人的口中,乳汁源源不断地被吸出。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吞咽的水声。
  同时被不同的力道吸扯,江绾月舒服得仰起脖子,奶水不停地被这两张嘴榨干。
  不多时,男人们的呼吸越来越重,两根粗硬的性器挺翘起来,顶在江绾月的腿侧。
  李观澜咬着乳首不放,胯下不安分地往她腿上蹭,带着明晃晃的催促意味。
  李观絮的身体绷直,仍想装作无事,极力压抑着喘息。
  江绾月低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伸手便要去解两人的腰带。
  李观絮立即扣住她的手腕。
  “绾月。”这一声既窘迫又严肃。“你如今身子不便,别这样。”
  可江绾月的左手,早把李观澜那根大粗屌攥了个满把。李观澜舒服得眯起眼,还故意抬眸斜了亲哥一眼。
  李观絮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同榻吸奶已是难堪,如今竟还要与亲弟并排被妻子撸弄?可若让他就这样松开手,坐在旁边看着妻子正卖力地伺候弟弟那根不似人物的丑东西,他又无论如何做不到。
  短短几息间,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又紧,最后颓然卸了力,由着她扯开自己的腰带,粗硕的鸡巴直接弹入手中。
  距离太近,两兄弟的余光在看清对方胯下那坨青筋暴突的骇人尺寸,两人的动作齐齐一滞,视线交锋间,全是被同性实打实威胁到的忌惮和敌意。
  江绾月却懒得理会他们暗中的较劲,一左一右攥住了两根粗肉,上下快速一裹,滑腻的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唔……”李观澜被这软手撸得连声爽哼,吸奶的劲儿更重。李观絮身子猛地打了个颤,刚想拨开她的手,却被她握得更紧,把她那只手塞了个满当。
  江绾月挺着大肚子,双腿却夹紧了发骚直扭。李观澜哪能不知道她发了浪,空出的那只手一把掏进她的腿根。
  孕期的身子本来就敏感,刚拨开肉唇,便摸到了一手黏糊的骚水。
  “大淫奶往外呲水,小骚屄也这么能流?”李观澜贴着她低笑,中指就着淫液捅进两瓣肉唇之中,快速抠弄起来。
  “呀啊——”江绾月被插得一抖,媚肉疯狂嘬着他的手指,水流得更凶了。
  受着上下的夹击,她手心全糊着马眼吐出的骚水,撸动的频率越发急促,娇喘着直催:“唔……观絮,用力些……吸干净,胀得难受……”
  底下正握着两根鸡巴乱撸,逼里还含着李观澜的手指乱搅,她上身一歪,主动拿那双红唇给李观絮亲。
  李观絮抬头便吻,急切地与她纠缠,唇舌间全是她乳汁的甜腻味道。
  李观澜见状,不满地在她脖颈上重重吮出一朵红梅,插在穴里的手指用力往里抽送,胯下那根大屌更是把她的软手当成淫屄操,狠狠顶弄起来。
  “啊……不行了……要去了!观澜别抠了……啊!”
  听见她这声浪叫,两兄弟身体同时一震,两根粗大的鸡巴同时剧烈抽搐。
  浓精争先恐后地呲出马眼,白浆瞬间浇透了江绾月的双手。
  腥臊的男精混着奶香,全拉着丝滴在脚踏上。
  ……
  临产前一月,李观絮将一切物什都备了三份。
  稳婆与医修各请了三批日夜轮值,吊命止血的药材全由他亲自验过两遍。连正院通向产房的青石路,都叫人提前铺满了厚实的软毡,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发作的那日,其实只个再寻常不过的初夏傍晚。
  李观絮坐在榻边,手里翻着一卷方志,温和地念着南边的风土给腹中的孩子听。李观澜则半倚在引枕上,拿剥了壳的松子去逗江绾月,偏不让她轻易咬到。
  江绾月正要张口去寻他的指尖,腰腹却突然往下一坠。
  她短促地抽了一口凉气,一股温热的水液混着殷红,顷刻湿透了罗裙。
  书卷砸落在地。
  李观絮立刻扶稳她,扬声命人请稳婆。声音听着镇定,可替她披衣的手却抖得不受控制,衣带绕了三回,竟扯成个死结。
  李观澜脑子里嗡地一空。他不懂生产,只死盯着那滩刺目的血迹,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踹开门便朝产房大步而去。
  产房外,天色渐暗。
  江玄鹤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李崇清与崔雪蘅早已守在廊下,孙嬷嬷进出照应,院中下人端着铜盆脚步匆忙。
  李观絮就定定地立在产房门口。医修每报一次脉象、胎位,他都要仔细听着。
  医修已再三说过胎位端正,产房里的稳婆也始终有条不紊。可这些话落进兄弟二人耳中,根本压不住门内那一声声痛呼。根本压不住门内传来的声音。
  李观絮看起来尚算镇定,可产房里每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他袖底的手便跟着抽搐一下,脸色也跟着白上一分。
  “李观絮——”产房里,江绾月的哭喊声穿透窗棂,直直扎进他的心窝:“我再也不要生了!”
  李观絮僵立在门外,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指甲几乎抠进木纹里。他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好。不生,绾月,我们再也不生了。”
  她后面又断断续续哭骂了什么,他贴着门,一声一声地应着。
  李观澜烦躁地来回走动。每当门从里面打开,他便立刻停下,目光落在端出的水盆上。
  后面几盆水里渐渐染上红色。
  他的脸色顿时沉得吓人,忽然拦住一名丫鬟。“她流了多少血?”
  丫鬟被他吓得浑身直哆嗦,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观澜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凳,当着众人的面便朝李观絮发作:“都是你干的好事!”
  他的声音里尽是压不住的迁怒与恨意:
  “如今听着她在里面受罪,你满意了?”
  “她若有半点差池,我先弄死那东西,再同你算账。”
  言语间尽是恨不能替她受这剥皮抽筋之苦的暴躁与无能为力。
  李观絮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他说什么,只由着他骂,双眼依旧不离地盯着那扇门。
  后来,里头的哭叫声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细碎虚浮的痛哼。
  李观絮终于站不住了。他伸手便要去推门,下人白着脸挡在前面:“大公子,产房血光重,男人进不得啊!”
  他根本没理会什么规矩忌讳,只是盯着那扇门,一遍遍喃喃:“她为何不出声了?”
  下一盆血水端出来时,两人再也忍耐不住。
  李观絮一脚踹开试图阻拦的下人,李观澜紧随其后,几个人根本拦不住他们。
  江绾月躺在床上,冷汗洗面,长发凌乱,非但不难看,反倒有种最惹人怜惜的娇弱,令人看上一眼便心如刀割。
  眼看她在咬唇,李观絮猛扑上前,连想都没想,便将小臂递到她唇边,任由她狠狠咬住。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弯下腰,以微凉的脸颊贴住她滚烫汗湿的额头。
  “怎么会这样疼……”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泪水接连砸落在她发间。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我若早知道会让你受这样的罪,便是这一生都不要孩子,也绝不会……”
  后半句话哽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他只能一遍遍吻她凌乱的鬓发,慌乱地重复:
  “绾月,对不起……”
  “我们不生了。往后再也不生了。”
  只要能替她分去一丝痛楚,便是要他剔骨剜心,他也甘愿。
  李观澜攥住她另一只手,他双目赤红,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却阴冷得没有一丝颤抖。
  “小月,你若敢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她隆起的腹部,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
  “它一落地,我便亲手掐死它,送去给你陪葬。”
  “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他不懂怎么祈求神佛,也从不相信世间有谁会无缘无故垂怜于他。此刻纵然怕得几乎发疯,他也说不出一句祈求,只能攥紧江绾月的手,用最狠毒的威胁,逼着她不许往鬼门关走半步。
  江绾月白眼一翻,不想费力气骂他俩。
  其实……也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吧?
  疼自然是真的疼。可她自幼娇气惯了,如今一想到腹中这个孩子是李观絮让她怀上的,自己却要独自受这份罪,心里便愈发恼火委屈,每疼一下,她都忍不住喊得更大声些,多少还带着几分故意发给他听的脾气。
  可稳婆方才分明还满脸惊奇地说,她接生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头胎这样好生的。身子骨康健,胎位又正,产程快得异乎寻常,甚至还忍不住追问她孕中是不是服过什么仙门灵药。
  满打满算,她发作进产房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眼下一切也顺利得很。
  偏偏这兄弟二人一点也不经吓。一个哭得像马上要给她发丧,一个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掐死孩子给她陪葬。她看了看泪流不止的李观絮,又看了看满脸阴戾的李观澜,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稳婆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声:“见头了!夫人再使一把力——”
  江绾月依言咬牙用力,才刚觉得腹下一坠,孩子便直接滑进了稳婆手中,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男婴中气十足的哭声响彻产房,稳婆长长松了口气,连声报喜,屋里的丫鬟也立即忙着端水递布,一时乱中带喜。
  李观絮腿上一软,跪倒在床沿,俯身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紧紧贴着她,肩背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接连落下,压抑地无声痛哭。
  稳婆用温水洗净了孩子,用襁褓裹好,尴尬又讨好地凑上前:“两位公子,是个白胖的小少爷……”
  孩子的小脸红润饱满,两颊肉嘟嘟的,洗净后愈发显得白嫩可爱。大约是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他小嘴一瘪,张口又要哭。
  李观澜侧过脸,只看了那孩子一眼,眉心便立刻拧紧。
  “抱走。”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里没有半分初见新生儿的柔软,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害江绾月受苦的罪魁祸首。
  稳婆的笑僵在脸上,无措地转头看向李观絮。
  李观絮正拿温帕子替江绾月一点点擦拭贴在额前的湿发,听见孩子的哭声,他手上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方才所有惊惧与心疼都还压在胸口,连带着对这个害她受尽苦楚的孩子,也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意。
  “抱出去哭。”
  “别吵着她。”
  床榻前,两个男人甚至不曾对视,心底却在这一刻达成了绝对共识。
  这辈子,死都不让她再生第二个。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01:40

第186章186.偷得浮生十载暖,天悬月影唤旧魂(部分H)
  江绾月力竭睡去后,医修又替她仔细诊了一遍脉,确认母子俱安,连产后常见的亏损都没有,只叹少夫人的体魄实在异于常人。守在榻前的兄弟二人反复问了几遍,直到确定她当真没有任何不妥,始终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
  外间暖厅早被长辈们逗弄婴孩的喜气填满。李崇清、崔雪蘅与江玄鹤围着襁褓看个不住,压着声儿笑叹这孩子生得精巧,眉眼简直同观絮幼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观絮这才真正有心思去看自己的孩子。他先净了手,才从崔雪蘅怀里将那小小一团接过来。明明早已将抱孩子的姿势问过稳婆许多遍,真正接到怀中时,双臂却仍绷得不敢打弯,掌心托着那颗尚不足他一掌大的脑袋,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襁褓中的孩子睡得很安稳,柔软温热的小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点微不足道的重量落在臂弯里,李观絮却忽然觉得沉甸甸的——那是他与绾月共同孕育的血脉,与他拥有同一脉心跳,从此会唤他父亲。李观絮低头看了许久,眉眼间最后一点惊魂未定终于散去,只剩下一种初为人父的无措与柔软。
  李观澜站在旁边端详半晌,仍旧嫌弃地道:“怎么这么丑,一点也不像小月。”
  崔雪蘅当即瞪了他一眼。
  虽有四名乳母和满院丫鬟伺候,可凡是沾着江绾月身子的事,李观絮仍不肯轻易假手于人。
  糕糕原本由乳母带着歇在偏院,夜里一哭,观絮便忍不住频频披衣前去探看。江绾月知道他放心不下,又怕吵着自己,便主动让人将孩子接进屋里。李观絮反复确认她当真不介意,这才命人在夫妻房中添了张小床,让孩子夜里睡在近旁,夜半哄睡换布皆是一手包揽,亲自守着母子二人。
  江绾月尚在将养,见不得风,自然不能再往李观澜院中去。李观澜起初勉强忍了两夜,到第三日入夜,便抱着自己的枕头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兄长院中。
  李观絮冷着脸赶人,他只当没听见,鞋一蹬便挤进里侧,伸手连人带被将江绾月捞进怀里,闭上眼只当耳聋。
  李观絮深知这混账赶也赶不走,又怕争执起来惊动了刚睡下的妻儿,最后只能沉着脸在最外侧躺下。
  于是每到夜里,江绾月便被夹在中间,左右各挨着一个,三人就这样别扭地挤在一张床上。
  前半夜尚且安稳,到了后半夜,李观澜那条长腿不安分地横搭在她腿上,李观絮忍无可忍,在被底下一把捏住他的脚踝往外掀,李观澜被惊醒后也不睁眼,反脚便是一记狠踹。
  两人隔着熟睡的江绾月,在被褥底下无声拆了几个回合。直到她被动静扰得蹙起眉,闭着眼胡乱一巴掌扇在李观澜脸上,含糊嘟囔了句“别挤我”,兄弟二人才同时僵住。
  两人越过她的头顶冷冷对视一眼,各自敛了手脚,却又极默契地一左一右将她圈在中间。
  时值初夏,屋里虽已摆上冰盆,三个人挨在一起仍难免有些闷热。可李观絮没有松手,李观澜也只稍稍挪开长腿,手臂依旧横在她腰间。
  江绾月夹在中间睡得酣沉,全然不知身旁两人热得难受,却谁也不肯松手。
  一日夜里,糕糕哭闹不休。李观絮抱着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温声轻哄了半晌,孩子仍是哭得脸颊通红。
  江绾月困得睁不开眼,李观澜被吵得披衣坐起,沉着脸警告道:“再哭,便把你丢去山里喂狼。”
  不知是不是被他吓住,糕糕打了个响亮的哭嗝,竟瞬间止了声。
  李观絮抱着孩子顿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中忽然安静下来的小脸,又颇有些惊奇地望向李观澜。
  又一日午后,江绾月喝过补汤,很快睡熟。李观絮将糕糕轻轻放回摇篮,转身时,却见李观澜仍倚在一旁,他正半垂着紫眸,盯着里头正吐泡泡的小家伙。
  那张小脸生得实在漂亮,虽处处像极了李观絮,叫他看着便有些不痛快,可那双眼睛却随了江绾月,乌黑澄亮,睫毛又长又密,望过来时湿漉漉的,让人心都跟着软下来。
  李观澜看了许久,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肉嘟嘟的下巴。糕糕皱起眉,两只短手胡乱一抓,一把抓住他的指节。
  李观澜动作微顿,愣了片刻,却没有抽回,不自觉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胎发。
  李观絮站在不远处,看了看摇篮边这一大一小,又回头望向榻上熟睡的妻子。沉默片刻,他还是没有上前打扰,只认命般轻轻叹了口气。
  虽有乳母,江绾月偶尔还是会亲自喂喂孩子。
  到了时辰,她刚解开衣襟,糕糕便闭着眼嘬得十分卖力,两只小肉手还扒拉着软肉。
  李观澜坐在一旁,脸色越看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糕糕鼓起的腮帮子:“喝两口得了,你还要霸占多久?给我留点。”
  换作平日李观絮定要斥他,可这回竟也没有替儿子说话,还顺水推舟地唤来乳娘,将还没吃尽兴的糕糕直接抱了出去,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小儿脾胃弱,不可过食。”
  房门一关,兄弟二人便一左一右围了上来。江绾月哪里看不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笑得拿手往两人身上拍:“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怎么连儿子的东西也要抢?”
  李观絮面不改色地欺身上前,俯首含住其中一侧:“糕糕胃口小,剩下的若不替你排空,容易郁结作痛。”
  李观澜也揽过另一边,闻言轻嗤一声:“哥哥想吃便吃,何必说得像是在治病?”
  江绾月正要笑骂,李观絮却突然握住了江绾月的手腕,主动引着她往自己早已滚烫肿胀的亵裤间探去。
  他贴近她耳边,带着几分隐忍的软意。
  “绾月……摸摸我。”
  糕糕满月那日,李府大开中门,朱雀大街从清早便堵满了前来贺喜的车驾。
  朝中同僚、两家旧交、宗亲女眷陆续登门,乳娘抱着孩子出来时,满堂人都跟着围了过去,争着看这位李府新添的小公子。
  众人看过一圈,纷纷说孩子眉骨、鼻梁都随了李观絮,唯独那双乌亮的眼睛像极了江绾月。
  李观澜听了这话便有些不耐,非说鼻子也像小月,嘴唇也像,硬是从那张像兄长的脸上替江绾月找出了七八分相似。
  待宾客坐定,李观絮当众为孩子定下“沉璧”二字。他没有长篇引经,只握住江绾月的手,温声释道:
  “璧取圆满之意,恰似月沉静水,影若无瑕之璧。纵历风波,清辉不改。”
  转眼到了沉璧周岁,李府又设抓周宴,长案上铺开金丝红绸,古籍、玉印、短剑与弓箭摆了个满当。
  李观絮垂眼看着书册,江玄鹤看中那柄小剑,李崇清则觉得玉印最稳妥,李观澜靠着椅背意兴阑珊。
  孩子却对满桌东西看也不看,摇摇晃晃爬到江绾月面前,一头扑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满堂宾客都笑,皆言小公子日后必定事母至孝。李观絮轻抚爱子发顶,显然对此深感满意。
  江绾月出月后,孕期蛰伏的“玉女折腰”渐复,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地复了床笫之欢。为免她再受生育之苦,榻侧青瓷瓶内常备着承天观的避子丹,每次事前,两人都会默不作声地各自和水吞下。
  日子倒是十分滋润,唯有每半年一次的“解毒之期”,成了李府最讳莫如深的日子。
  裴家势大,裴璟后来不再被幽禁,只是终身不得婚配,也不得再接近其他女子。
  每逢他登门,李观絮与李观澜都会沉着脸守在门外,一步也不肯走远。
  屋内,江绾月蜷在床上,体内毒性已被勾起,热潮一波接着一波往腿心涌,
  裴璟立在榻前,含笑看着她。江绾月眼底仍压着几分旧怨,他却恍若未见,俯身替她解开衣带,将散落的衣衫随手丢在脚踏上。
  “今日给沉璧带了几样新奇玩意儿,也带了绾月妹妹爱吃的荔枝。”他垂眼对上她的视线,笑意温柔缠绵,“眼下正镇在冰窖里,等我们这里结束,取来吃时,凉得恰好。”
  那声“绾月妹妹”唤得亲昵,江绾月撇开脸:“别弄这些虚的,快些完事,他们还在外头等着。”
  裴璟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没再多说,将人按倒在被褥里,掰开她的大腿折向两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粉色肉唇,扶着胀痛的粗硬,寻着水光整根操了进去。
  裴璟伏在她身上慢慢动作,嗓子干哑:
  “都当娘了……怎里头居然还能缩得这么紧?居然比以前还舒服。”
  她被干连声乱喘,裴璟却像是找回了什么,越干越重,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重复:“真的更紧了……绾月,你是不是妖精投的胎……”
  欲念顶到最高处,裴璟却强行把狂乱的动作压慢,他埋下头亲她脖子,呼吸沉重:“当年的事……是我年轻气盛,行事太过混账。我那时只顾着怨你,从没想过你会有多恨我。这些年我没有一日不后悔。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只是别再这样冷漠待我。绾月妹妹,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被他这深情的做派弄得心烦,但自己这条命还得靠他续着,江绾月只能偏过头娇催:“裴璟……你快些!”双腿更是盘紧他的腰,就盼着他赶紧把那保命的阳精全射进来。
  裴璟却从中尝出了几分诡异的满足。除了门外那两人,她的生命里终究少不了他。只要这双腿还肯张开让他干,他裴璟就一样是她的男人。
  他极度贪恋这半年一趟的交媾,咬牙强忍着精关不放,非卡在里头连插带搅地折腾半个时辰,且存了心要恶心门外那两个,两具肉体相撞的淫声刻意被弄得极大,肏逼水声混着女人的骚喘,就这么扇向门外。
  直到听见李观澜烦躁地踹碎了花盆,他才将热流尽数送进去。
  除此以外,李观絮的底线也在一步步往下掉。
  李观絮深夜回房,推开门,江绾月正跪趴在床上,李观澜从后方重重撞着她。李观絮步子一顿,正欲转身,榻上的人却攥紧了床单,颤着声唤他。
  “观絮……”她声音带着被操出来的娇喘,“别走……”
  李观絮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被她那声软语蛊惑,就这么回过头,走了过去。
  他停在榻前,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的淫态。江绾月半支起身子,伸手胡乱扯开他的裤腰,她张开唇,就要直接含进去。
  李观絮下意识想拦,怎么也不愿委屈她。可此刻见她仰着脸,大有他不给就要回头去舔李观澜那根的架势,他眉心猛地一跳,最终还是由着她含进了嘴里。
  舌尖绕着顶端打转,后头的冲撞越来越重,她咽喉收紧,吸得更深。李观絮喘息加重,腰腹绷紧,浊液即将喷涌。
  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想拔出来,江绾月却不松口,反而抬起眼,用那双充满水汽和欲念的眸子望着他。
  那一眼,仿佛能勾魂夺魄。
  李观絮浑身一酥,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他闷哼一声,滚烫的白浊瞬间喷涌而出,灌入了她的喉咙。
  身后,李观澜也同时低吼出声,浓精射进了花宫深处。
  自那以后,三人偶尔兴头上来,也会有一同欢好的荒唐行径。
  某次,李观絮欢好后射在里面。他刚拿来帕子准备替她清理腿间的白浊,李观澜却突然推门而入,瞥见那穴口还含着哥哥的东西,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捅进去。
  “我来帮小月挖干净。”他偏头看了一眼兄长。
  李观絮面色一沉,却没拦。水声渐大,她又湿透了,李观澜顺势挺身挤了进去。李观絮站在床榻边,李观絮盯着自己的白浊被弟弟的性器带出,呼吸陡然一重。
  等李观澜射完一次,他走上前,一把将她翻转过来,自己重新挤入最深处。
  那天夜里,两根肉杵就没从她身子里真正退出去过。兄弟俩交替进出,非要在这张榻上分出谁能射得更多。
  江绾月被这等攀比干得几度厥过去,两条大腿上全是两人接连泚进来的浊白精水,全都挂在皮肉上,直到她哑了嗓子骂人才勉强停火。
  后来一次意乱情迷之时,李观絮竟也由着自己放纵了一番,同李观澜一并把她抱离了床榻。
  李观絮在前,李观澜在后。她双脚腾空,双腿被迫大张,整个人挂在两人身上,被紧紧夹在中间。
  李观絮先扶着肉柱直直没入,往上颠了数下。刚刚抽出大半,李观澜便从后方找准角度狠狠撞入,刻意比他顶得更深一分。
  李观澜低笑,边顶边喘:“哥哥就这点本事?这么浅?”
  李观絮呼吸沉了沉,动作反而更深:“你若只会逞狠,便拔出来。”
  “说得好听,你方才可没比我收敛多少。”李观澜又顶进去,“夹这么紧,小月更喜欢谁?”
  两兄弟暗中较上了劲,每一次交替都非要比对方插得更狠,存了心要看谁先操得她破功喷水,几乎没有丝毫空档,一个退,另一个便立刻整根填满。
  她被架在半空,身子在前后夹击里剧烈颠簸,每一下都撞得极重极满。
  汗水顺着三人的肌肤流下。李观澜咬住她的耳后,李观絮低头封住她的唇,下身却不肯停歇地轮换着进出。
  直到江绾月承受不住这般夹击,大腿根抽搐着射出大股水液,两人才在一阵狂躁的深顶中,先后将浓精泚进最深处。
  江绾月素来嫌带孩子劳神。她心血来潮便抱来逗一会儿,拿拨浪鼓骗他笑,等孩子哭了、尿了,立刻往李观絮怀里一塞,自己继续看话本、逛园子。
  李观絮也不介意,多数事情即便有乳娘和丫鬟在旁,他仍习惯亲自过手。
  糕糕刚会发音时,他每日抱在膝上,一遍遍教他喊爹。教了许久,那张小嘴终于含含糊糊挤出一个‘爹’。
  李观絮抱着孩子怔了半晌,眼周隐隐发烫。
  到了三岁,这小子开始黏娘。夜里抱着小枕头,赤着脚就来主屋,非要往娘亲被窝里钻。
  这时兄弟二人倒难得站到了一处。
  李观澜拎住他的后领,直接送进乳娘怀里:“三岁是个男人了,还赖着你娘睡,丢不丢人。”
  糕糕抱着枕头一脸不服气,脆生生顶嘴:“那为什么爹爹和叔父都能同娘亲睡?羞羞!”
  乳母吓得直冒冷汗,恨不得当场耳聋。
  李观澜连眼皮都没抬,面不改色地丢下一句:“我是你娘亲的夫君,夫妻同榻天经地义。你想睡,自己找媳妇去。”
  房门当着孩子的面合拢。
  懵懂的赌气,到了五岁便成了真切的疑惑。
  他趴在江绾月膝头,仰着脸问:“别人只有一个爹爹,为什么我有两个?”
  江绾月捏着荔枝肉,随口应道:“那位是叔父。”
  糕糕歪着脑袋:“那叔父为什么也能和娘亲睡觉?”
  三个人一时都没接话。
  当日晚间,李观絮便在儿子的启蒙功课后又添了一页长幼称谓与人伦礼法。李观澜翻过那页看了看,只评价了一句:“只会越教越糊涂。”
  糕糕六岁时,李观絮特意为他请了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启蒙,每日只在平地扎马步、练些基础招式。李观澜原本懒得管,某日闲来无事,见孩子练得满头是汗,便带他踩着墙头,偷偷溜出去买糖人。
  爷俩回来时,李观絮已在院中等着。
  李观澜面不改色地将责任推给糕糕,说是孩子自己想出去见世面。糕糕嘴里还含着糖,十分讲义气地替叔父作证
  。
  糕糕七岁,江绾月午睡醒来,推开书房半掩的雕花门。
  案桌后头并排坐着两大一小。李观絮手执古卷,端起青瓷茶盏浅呷一口,身旁的糕糕手里捧着卷《千字文》,也有模有样地端起自己的白瓷小杯。
  翻书的角度,垂眸的弧度,甚至喝茶时微抬的下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绾月倚着门框笑出了声,李观澜在一旁给了个白眼。
  启蒙后,李观絮亲自捉刀临帖,极有耐心。
  糕糕坐不住,写废了两张纸就往外张望,闹着要找娘亲。李观絮没半点火气,只将那扭动的小身板按回原处,重新蘸墨。
  李观澜自窗外路过,看够了热闹,直接拉住江绾月的手腕把人带走,顺手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们去城东吃新出的蟹粉点心了,你们父子俩慢慢练。”
  糕糕一下便急了,眼巴巴望着两人的背影,嘴一瘪,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我也想吃……”
  可见父亲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他只得含着一包委屈,攥紧笔杆埋头疾书,硬是将原本磨蹭半日的三页字一口气写完。
  李观絮看着纸上越写越潦草的字迹,抬手按了按眉心,一时分不清弟弟是在帮他磨炼孩子的定力,还是纯粹过来添堵。
  糕糕进学宫没多久,便有同窗拿他家的风言风语做笑料。
  其实三人的纠葛在雍京城早就算不得什么秘密。毕竟李观澜行事从不避讳,府里人多口杂,流言哪能按得住。只因两家门第显赫,加之李观絮如今官居高位、隐有宰辅之势,满京城自然无人敢当面触霉头,不过都是在背后过过嘴瘾罢了。
  糕糕起初忍着不理。直到有人嘴碎,带了句江绾月,把从家里偷听来的脏话全抖落出来:“我爹昨儿才说,你娘奶子生得那叫一个大,难怪能伺候两个男人。等过几年我长大了,也要去尝尝那肉团子……”
  糕糕听完二话不说,拳头直奔那张嘴,一拳下去连皮带肉砸出满嘴的血星子,骑在身上便揍得人破了相。
  夜里,李观絮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握着糕糕的手,替他轻轻揉开指节上的淤青。
  他低垂着眼,动作仔细,语气里带着纵容:“这事你做得对。若再有人对你母亲出言不敬,不必忍让。只是下回别拿自己的手去碰旁人的牙,疼的是你,我和你娘也会心疼。”
  李观澜正坐在一旁替江绾月揉腰,闻言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下回别打脸,痕迹太显眼。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小子蒙严实了,照着身下和心窝踹。”
  糕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过了半月,那惹事的同窗面皮干干净净,却是瘸着一条腿被自家小厮背回去的。
  李观絮看着儿子满脸无辜的模样,转头看向始作俑者。李观澜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掀:“看我做什么,白帮你教了一回儿子,你该谢我才是。”
  糕糕九岁那年,赶上江绾月生辰,他神神秘秘地拉着两个大人,一同准备生辰礼物。
  父子三人闭门画了数日,终于折腾出一本画册,将这些年一家人的趣事尽数收了进去。
  李观絮落笔工整清雅,李观澜笔下的人却个个扭曲如妖魅。轮到他自己执笔时,直接将自己画得占去大半张纸,江绾月坐在正中,两个大人则被挤在她身后,缩成小小一团,正隔着她互相瞪眼。
  画册装订成册那日,糕糕直接拿着自己的私章,在每一页的角落都重重盖上自己的大名。
  江绾月翻看时,只见满本落款却全是“糕糕贺娘亲生辰”,仿佛这全是他一个人画的。
  她捧着那册子,乐了半天。
  夜深了。
  糕糕穿着单衣盘腿坐在地毯上,他蘸着快干的墨,又在画册最后一页认认真真画下了一家人。
  江绾月居中,李观絮和李观澜一左一右牵着她,糕糕紧紧抱着她的腿。
  旁边是他刚练会的一行小楷,墨迹微微洇开,透着最赤诚的期盼:
  “娘亲,爹爹,叔父,还有糕糕。一家四口,永远不分开。”
  转眼间,春去秋来,糕糕过了十岁的生辰。
  江绾月也到了三十岁的年纪,身段被几番情事浇灌得愈发丰腴熟艳。
  这日,她心血来潮,带糕糕回侯府探望江玄鹤。母子俩没走正门,熟门熟路地踩着石墩翻进了隔壁院墙。
  “娘亲,外祖父知道了会不会罚我?”
  糕糕仰头看着墙顶,嘴上这样问,脚下却已经踩住她替他寻来的石墩。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扫洒的丫鬟都没有。
  刚站稳,正屋虚掩的窗棂里漏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女人的泣音与男人的低吼。
  那是她极熟悉的闺房,里头传出的动静分明是男女交媾。
  江绾月脸色微变,她偏头按住糕糕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不许过来。”
  “娘亲?”
  “听话。”
  她脸上的笑已经没了,糕糕看了看她,慢慢点头。
  江绾月一步步挪向半敞的雕花窗棂。
  窗扇大开,江绾月甚至不用抬脚迈进去,只消侧过头,便将里头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屋内,江玄鹤背对着光。
  因为常年服用仙门驻颜丹,他的容颜依旧定格在三十岁最锋利俊美的鼎盛时。可他此刻一身玄衣虽齐整,胯下的巨物却狰狞地赤裸着,正在一个伏在床上的女人体内疯狂进出。
  那女人穿着一身极眼熟的粉色绣莲肚兜,竟是江绾月在闺阁时的衣物。
  此时,女人被他反剪着双手,脸压在江绾月曾经睡过的床上。
  下身红肿外翻,穴肉在一记记捣弄下渗出惨烈的血丝,还混着之前射入的白浊。女人裸露的脊背和臀瓣上,全是青紫交加的指印与鞭痕,找不到一块好肉,显然是长年累月遭受非人性虐留下的积伤。
  江玄鹤单手虎口卡在女人的咽喉上,将她半提起来凌空悬着,下半身却一刻不停地往死里插,隐隐还夹着些的血腥气。
  “爹……爹爹……求你饶了月儿……”
  那女人被打怕了,正痛得发抖,顺着男人的淫威,泣血般地哀求。
  江绾月瞬间瞳孔骤缩。
  她看清了那女人的脸——眉眼轮廓与自己有三分相像,右边眼角点着一颗假泪痣,此刻已被冷汗和泪水晕开成了一团红斑。
  “全雍京城都在看我靖北侯府的笑话,都在看我江玄鹤养出了个怎样不知廉耻的娼妇!”
  江玄鹤盯着那张脸,声音阴沉,手上掐着咽喉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脖子捏断。
  “你背着自己男人,张开腿去伺候小叔子!在船上被他们兄弟俩轮着玩,李沉璧到底是谁的野种!”
  “呃……啊……”女人翻起白眼,痛苦地干呕。
  “叔嫂通奸玩得那么开心,轮到亲爹操你,倒装什么贞节!”他越插越狠,只将那肉穴当成了发泄畸欲的死物。
  “他们怎么干你的?是前面一个,后面一个?还是两根一起插进去?!”
  “爹爹……啊!爹爹饶了月儿……”女人承受着惨无人道的抽插,哭叫得嗓音嘶哑:“月儿知错了……爹爹轻些插……”
  江玄鹤听着那声“爹”,反倒刺激得性器暴涨,顶得更狠
  “没错,就是要你靖北侯的亲爹来操你!用你那张千人骑万人跨的骚嘴,咬紧了!”
  女人喉咙发出怪响,濒临窒息引起的下身痉挛,将那根粗物绞得很紧。
  “当年就该把你扔在北境当军妓,让他们挨个把你着淫妇操烂!”
  每一声下流的辱骂,每一次带血的抽送,全都是冲着江绾月来的。
  他不是在发泄。他是在意淫。
  意淫自己亲生女儿,正被他压在身下,用这根肉棍惩罚贯穿、彻底占有。
  江绾月胃里猛地抽紧,她捂住嘴,连退两步。
  屋里的水声骤停。
  江玄鹤猛地抬头,望向门外。
  四目相对。
  他脸上先是空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底闪过一丝难堪。随后,那点短暂的惊愕很快消失,变为积压多年的阴暗欲念彻底破笼而出的幽沉。
  江绾月通体生寒,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后颈一阵风压逼近。江玄鹤连衣裤都未理,露着那根沾满血水的巨物,几步跨出房门,大手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直接将人凌空拖回了屋内。
  “滚!”他一脚踹在那女人的屁股上。
  女人下身还在出血,腿已经合不拢了,却哆嗦着翻下床,连滚带爬地抓起衣裳,双腿颤抖着跌撞逃出房门。
  江绾月被用力摔在那张床上。
  “爹……爹爹……”她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恐惧和着反胃往上涌,“为什么……”
  “原本不该让你看见。”江玄鹤垂眼看着她,面色平静,“可既然今日撞破了,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这些年,你成婚、生子,任由那两个畜生在你身上取乐,我从未拦过你。”他单膝压上床沿,低声道,“爹爹已经忍得够久了。”
  “别说了……”
  “月儿。”他突然唤她的乳名,那语气像是在唤一个久违的情人。
  “我叫你别说了!”江绾月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我是你亲生女儿!”
  “今日便随了爹爹这一次,往后一切仍旧照常。”他避开砸来的枕头,倾身压了下来,抓住她的衣襟,语调竟还端着慈父般的安抚:“李观絮不会知道,李观澜也不会知道。只要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话音未落,他用力一扯。
  “不要——!”外衫连同贴身的小衣被粗暴地剥开,江绾月只觉得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身下的艳躯比当年出阁时更显丰腴成熟,江玄鹤呼吸立刻粗重。
  这具日思夜想的身段,竟比他脑中臆想的还要妙上百倍。
  “让爹爹看看,你的小穴有没有被他们干松。”他一把擒住她乱蹬的双腿,按向她的胸前。
  指腹粗鲁地按上花唇,一摸,干得发涩,半滴水都没有。
  他眉头一皱,显然对没有淫水这件事极不满意。没有任何安抚,两根手指直接捅了进去。
  “啊——!放开!”干涩的逼道被强行撑开,江绾月疼得眼泪直掉,拼命扭动腰肢挣扎。
  江玄鹤单手便将她镇住,粗指在里头残忍地抠挖搅弄,指节被四周的软肉紧紧吸附,这种极难得的紧致激得他更加亢奋。
  听着女儿崩溃的哭叫,他只觉欲火狂烧。
  阳具上还沾满着方才那个替身女人被肏出来的淫水与血沫,他却已经拿龟头杵向了她咬紧的花缝,挺身蓄力便要刺入——
  江绾月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前忽然一阵晕眩。
  江玄鹤锋利冷沉的眉眼渐渐失了轮廓,另一张更年轻的面容从其上缓缓浮现。
  识海深处的白雾骤然裂开。
  眼前的男人、床帐与窗外日光同时模糊起来。
  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有某种被封存太久的东西,终于被这张脸强行撬开。
  眼前猛地一白——
  天幕之上,一轮大到妖异的满月悬挂当空,清冷月华洒满重重白玉宫阙。
  年轻的江玄鹤靠坐在月池边,胸前还缠着染血的布带。
  他那时尚未有后来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势,眉眼俊美,笑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明朗洒脱。
  “你不该困在这里……千万年。”
  “他们日日跪你、拜你,却无人问你心之所向。”
  “跟我走吧。”
  “去踏这万丈红尘,去游那四海九州。”
  “从此以后,我的剑、我的命,皆为你驱使。”
  “纵极碧落黄泉,誓不相负。”
  滴答。
  一声轻微的水响,四周的白玉宫阙荡开层层虚影。
  重重月阶的尽头,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模糊至极的雪色人影。
  月华如水幕般层层垂落,将他与宫阙外的幽暗隔在两边。
  那男子容貌隐在漫天雪雾中,身后九条庞大的雪白狐尾无声垂落,寂寥地铺满了整座寒凉的月阶。
  江绾月竭力想看清他的脸。
  雪雾却越来越重。
  一滴泪自那人苍白的下颌缓慢滑落,尚未坠地,便凝成了一颗冰珠。
  “……不要走。”
  虚无中,隐约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唤。
  悲怆,绝望,万劫不复。
  眼前月色破碎之前,她只看到少年江玄鹤朝她伸出的手。
  那一刻,他是真的愿意为她去死。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03:30

第187章187.般若难锁太阴魂,妖君抱月赴泉台
  岂惧黄泉分两路,奈何桥头永结缘
  西山地穴深处。
  悬于半空的古镜忽生异状,剧烈嗡鸣间,灰白镜面荡开层层水纹,深处接连传出裂响,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正欲破镜而出。
  镜中,江绾月只觉头疼欲裂,她被迫直视着那张脸,眉眼不断与旧日重叠,交错幻变间,一幕幕尘封的画面呼啸着往外冲撞。
  不能想。
  绝不能再往下想。
  江绾月抬手抵住额头,拼命将那些残影压回渊底,眼前一阵阵发黑。
  江玄鹤只当她是在惧怕这乱伦之举。他动作稍缓,捏住她的下颌,将那张因为痛苦而惨白的脸强行扳向自己,带着安抚意味贴向她的唇。
  “乖月儿,把身子放软。爹爹会慢慢进去,绝不弄疼你。”
  灼热的气息压来,她眼中尽是厌弃,偏头欲躲。
  “哧——”
  锐利的一声异响,利刃破开血肉。
  江玄鹤身形骤僵,垂首看去,一截冷锋已透胸而出,鲜血沿着锋刃迅速晕开,将玄色衣料染得更暗。
  他错愕回首。
  李观絮站在他身后。
  他手中握着的,是江绾月年少时常悬在闺房墙上的旧剑。
  剑柄还在轻颤。李观絮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可握剑的手却紧攥着,不曾松开分毫。
  糕糕哭着寻来,话说得颠三倒四。李观絮一路赶到侯府,怎么也没有想到,推开房门时,看见的竟是素来威重的靖北侯、他的岳丈,正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压在榻上,欲行禽兽之事。
  这个念头尚未成形,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取下墙上的剑,刺了进去。
  血不断从江玄鹤唇边涌出,目光却仍带着惯有的威视:“李观絮……你竟敢……”
  弑杀当朝重臣,手刃发妻生父,足以断送李观絮的前程与性命。
  可他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再这样折辱他的妻子,哪怕那人是她的父亲!
  李观絮迎着江玄鹤的目光,猛地抽出长剑。
  江玄鹤失力倒向床侧,生死不知。李观絮丢下剑,踉跄着冲到榻前。
  “绾月、绾月……”
  江绾月没有回应,她仍在痛苦喘息,像是被困在梦魇之中,双手用力按着额角。
  李观絮慌乱地伸手去捧她的脸,指尖刚贴上肌肤,便被那灼人的高热惊得一缩。
  他脸色煞白,慌忙抖开外袍将她裹住,颤抖着双臂将人抱进怀里。
  “没事了,绾月……”他贴着她的发丝急促低语,“我在这,我在这里。”
  雨是在未正时分落下来的。
  一盆盆冷水送进主屋,换下来的帕子还带着江绾月身上的热气。
  太医与医修换了数拨,一直折腾到掌灯时分,榻上之人的高热仍未退下半分。
  江绾月昏沉在床,呼吸急促,额发尽被汗水打湿,偶尔因头痛蜷紧手指,人却怎么都唤不醒。
  李观絮与李观澜守在榻前,一人替她擦去颈间的汗,一人不停更换额上的湿帕。
  李崇清立在外间,当即遣人持帖寻承天观仙师来看,糕糕缩在崔雪蘅怀里,两只手紧紧攥着祖母的衣袖,泪水含在眼眶里,始终没敢落下来。
  直到入夜,承天观的道人终于赶到。
  他在榻前坐了许久,几次换手诊脉,又取出符箓探过江绾月的神府,神色沉了下来。
  他收回手,将拂尘搭回臂弯,迟疑片刻才低声开口:“贫道从未见过这般的脉象,少夫人肉身并无致命之损,只是魂魄正在不断外溢,贫道也看不出缘由……”
  他停了一下。
  “照眼下的情形,至多……不过半月。”
  屋里一时静得只剩雨声。
  李崇清伸手扶住身形一晃的崔雪蘅。糕糕怔怔望着床上的母亲,嘴唇抖了几下,忽然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背,硬是没有哭出来。
  李观澜坐在床边,他很久没有动,像是那道人的话太过荒谬,根本不值得听懂。
  片刻后,他重新探了探江绾月的额头,掌下仍是一片灼热,才转头道:“再诊一遍。”
  道人低低叹了一声,没有上前。
  李观澜缓慢抬头,脸上仍没有怒色,声音平静:“她从小连风寒都少有,多年来更没正经病过一场。今早还好好的,怎么会只剩半月?”
  无人能答。
  李观澜盯着那道人,像是在固执地等他改口。直到对方垂下眼,他才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李观絮:“李观絮,说话。她在侯府究竟出了什么事!”
  李观絮身上那件沾血的衣衫还未换下。
  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只握着江绾月滚烫的手,将她汗湿的指尖一根根拢进掌心,贴到自己唇边。
  “呜呜……”
  糕糕终于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李观澜猛地转头,紫色的瞳孔直直刺过去,像是孩子这声哭已经犯了什么忌讳。
  糕糕吓得立即抿住嘴,眼泪却仍成串地往下掉。
  李观澜本已皱眉欲斥,可对上糕糕那双眼睛,却像被什么拦了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别哭。”
  他移开视线,拿起帕子重新浸湿,拧干后轻轻搭在江绾月额头。
  “你娘听见了,会嫌吵。”
  糕糕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用力点头。
  他替她拨开黏在脸侧的湿发,低声道:“她今日只是发热,明日便会退。明日不退,便再等一日。承天观治不了,就去九州四海寻。”
  他垂眼看着她,说得很慢,语气平静又偏执。
  “她不会死的。”
  此后许多日,雨都没有停。
  李府檐下水声昼夜不断,外头请来的医修一拨拨往里送。李崇清把府里能动用的人手全撒了出去,宫中药库、各地仙门,只要传闻懂招魂固魄的,帖子便快马加鞭地递。
  主屋里,李观絮与李观澜几乎没有离开床前,到了夜里也仍守在榻边,谁都不敢合眼。
  江绾月高热反复。他们轮着绞凉帕子替她擦身,每隔一刻,便要去探她的鼻息。
  有时她呼吸太浅,探不到气。李观絮的脸色便会瞬间变白,直到脸颊感受到那点微弱的暖意,僵着的肩背才肯放松。
  从前两人总要争个远近亲疏,如今李观絮端着药碗,李观澜便倚在床头,将江绾月半抱在怀里。药才喂进去,她便偏头呕了出来,苦涩的汁水溅了两人满襟,谁也顾不上收拾。李观絮只重新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她的唇,一点点渡进去,李观澜则托稳她的后颈,等她艰难咽下。
  有时她恢复了几分意识,嫌药苦,下意识偏头往后躲。李观絮便像从前那样哄她:“再喝一口,喝完给你蜜饯吃。”
  她终于勉强咽下,他便立即从碟中捏起一颗,递到她唇边。可她已经闭上眼,再没有像往常那样张嘴撒娇讨甜。
  李观絮捏着那颗蜜饯,悬在半空停了很久,才慢慢放了回去。
  她头疼时,李观澜便替她按揉额角。力道重了,她眉头会皱,轻了又压不住疼,他只能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一点点收放手指的轻重。
  这些日子,两人总要留一个在她身边。李观絮出去见医修、试新方,李观澜便守着她。李观澜冒雨出府寻人,李观絮便寸步不离地坐在榻前。
  回来的人往往带不回好消息,进门后也不多说,只默默接过另一人手里的药碗或湿帕,继续守下去。
  有一夜,李观絮已经三日未曾合眼,握着江绾月的手伏在床沿短暂睡了过去。李观澜没有叫醒他,只替江绾月掖好被角,又取来外袍,搭在李观絮肩上。
  江绾月出汗太多,寝衣一日要换数次,长发湿贴在颈后。两人一边替她擦净身子,一边低声说起小时候的旧事。说起她把李观澜按进雪堆,又骗李观絮替她抄书,兄弟二人竟都笑了一下,下意识等着她开口反驳。
  等了片刻,榻上仍没有声音。
  那点笑意便慢慢淡了。
  糕糕也整日守在外间。先生布置的功课,他写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写完便抱着书册坐到床脚,小声告诉江绾月,自己今日没有偷懒,字也没有写歪。
  她若没有反应,他便隔一会儿再说一遍。
  江绾月偶尔能睁眼。李观絮立刻探身,摸过她额头,又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却只侧耳听着外头连绵的雨声,疲倦地皱起眉:“怎么还在下……”
  李观澜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眼睛,声音很轻:“快停了。”
  窗外的雨其实比前几日更密。
  又过了几日,江绾月身上开始失温。
  李观絮脱了外衣,命人把屋里的地龙烧到最旺。他自己热得出了一身透汗,却把她紧紧裹在怀里,两只手用力搓着她的指尖,试图搓出一点血色。
  “绾月,汤已经熬好了。”他的声音已然嘶哑,贴着她耳侧反复哄:“喝一口,好不好?只一口。”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一丝回暖的迹象。
  “怎么这么冷……”李观絮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双臂越收越紧,拼命把自己的体温往她身上挤,转头冲外头喊,“加炭!屋里再加两盆炭!”
  吼完,他回过脸。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时,那发抖的嗓音又强行压得极温柔。
  “朱雀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观澜去买了,等你退了热就能吃……糕糕还没长大,也不知将来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等儿子成了婚,我们就乘船往南走,你想在哪里住便在哪里住……我都陪你去……”
  说到最后,他终于撑不住,将脸深深埋进她颈间,肩膀随着极力压抑的喘息,一下下发抖。
  泪水无声落在她冰凉的锁骨上,很快便滑进了寝衣。
  “是我不好……”
  “我为什么没有陪你回侯府……我明明就在家里……只有一墙之隔。为什么没早点看穿江玄鹤……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回去……”
  江绾月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李观澜翻遍侯府旧库,终于找出那本纸页泛黄的《志怪剑侠传》。书角已经磨损,内页还留着她儿时用朱笔胡乱画下的圈点。
  他坐到床前,将书摊在膝上,低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往下念。
  仍是那名仗剑远游的侠客,仍是山中的狐妖、河底的水怪。
  念到某处,他忽然顿住,喉结艰涩地滚了两次,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那口带血腥味的气音咽平:
  “那大侠夜闯贼窝,一拳打翻了八十个坏人……”
  屋中无人笑他念错。
  他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恍惚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坐在他床头、捧着话本胡编乱念的小姑娘,
  他看着看着,唇角竟自己弯了一下。
  “八十个是不是太多了?”
  床上的人仍旧没有动。
  李观澜沉默许久,才翻到下一页。
  “那大侠说……谁敢欺负我家的人,我就……”
  这次,后半句迟迟没有再念出来。
  他垂着头,手指压在那行字上,越压越重,将泛黄的纸页揉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病中长发容易打结。丫鬟拿梳子稍微扯重一点,她便蹙眉。
  李观澜把木梳夺了过来亲自替她梳。最初动作笨拙,一缕头发拆上许久也解不开,却宁可用手指慢慢分,也不肯扯疼她。
  有一回她短暂清醒,靠在他怀里,提着一口气嘲笑:“你这样……梳到天荒地老,也梳不完。”
  他低头,分剥开一缕发丝:“那便梳到天荒地老。”
  后来,梳子带下来的头发越来越多。每次梳完,他都趁她闭着眼,把梳齿上的头发一根根摘下,悄无声息地藏进自己的袖口。
  他贴着她微凉的脸颊,嘴唇轻碰她的耳垂,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还欠我两个孩子,我现在又想要了。名字我们都取好了……小月,你不许赖账。”
  糕糕将那本一家四口的画册放在江绾月枕边,每日坐在脚踏上牵着她的手。
  他不敢哭出声,跑到厨房,守着厨娘蒸了一笼江绾月最爱吃的桂花糕。端着瓷碟跑回床前时,手指抖得厉害,一块软糕没拿稳,直接捏碎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被上,糕糕拼命拿袖子抹脸。
  他趴在床沿,把碎成渣的桂花糕凑到那两片惨白的唇边。
  “娘亲,你起来吃一口,好甜的……”
  江绾月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见她不张嘴,他慌了神,丢了糕点,双手抓着那只冰凉的手,把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上去,他用力地蹭着。试图用自己脸上那点温热的软肉,去焐热母亲的手。
  “娘亲,糕糕以后再也不惹祸了……我每天写十张大字,我把所有好吃的都给娘亲……”
  “你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这晚,江绾月忽然清醒了一阵。
  她睁开眼,视线比过去几日都要清明。屋子里的药气浓得发苦,床前密密麻麻地围着人。
  “都围着我做什么?”她声音很轻,气息也短,偏还带着往日那点娇气。“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倒跟守灵似的。晦不晦气?”
  屋内无人接话。
  江绾月缓缓低头,瞧见床脚的糕糕。她抬了抬手,想摸他的头。
  糕糕立刻扑到床沿,把自己的脑袋垫进她悬空的掌心里。
  “昨日的功课,写完没有?”她轻轻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
  糕糕拼命点头,拿手背抹去眼泪。
  李观絮坐在另一侧,强撑出一点笑意,俯身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想吃糕糕送来的桂花糕。
  糕糕立刻端来新蒸的一碟。这一次,他两只手捧得很稳,一块也没有捏碎。
  李观絮将她扶起靠在怀里,亲手捏着碎块喂到她唇边。她咽得很慢,竟然真的吃下了半块。
  可仅是这半块,已足够让李观絮黯淡多日的脸上有了些许神采。他连忙让人将剩下的温着,又问她还想吃什么。
  “先留着,等会儿再吃,我困了。”
  她说得太自然,他竟真的点了头。崔雪蘅把依依不舍的糕糕带去外间歇息。
  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她却不肯让李观絮与李观澜再守在榻边,执意要两人一同上床陪着。
  依着这些年的习惯,她睡在中间,李观絮与李观澜一左一右躺在她身侧。
  “观絮。”
  李观絮立即靠近:“我在。”
  她抬了抬手,没能碰到他的脸。李观絮便低下头,将脸贴进她掌心。
  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江绾月摸着他濡湿的眼睫,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哭了。”她微弱地刮蹭了一下他的眼角。
  李观絮闭着眼,没有出声。
  “侯府的事,不许再怪自己。”她气息很轻,说上几个字便要停下来歇一歇,“是我自己要翻墙回去的……我从小闯祸,你哪一次拦得住?”
  “绾月……”
  “不许反驳病人。”她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你以后,要看着糕糕长大,娶妻生子。不过……不不许拿那些门第规矩拘他。糕糕喜欢谁,便由他自己选。”
  “以后也不可以愁眉苦脸的。你要是未老先衰,变成个无趣的古板老头……下辈子,我就不认你了。”
  李观絮将脸埋在枕席间,一言不发,只有肩膀在细微地抽动。
  她的头偏向右侧。
  “观澜。”
  “嗯。”
  “你讲故事……真的好难听。”她闭上眼,呼吸断断续续,语气里却带了点很淡的嫌弃和笑意,“不过,八十个也不算多。反正书里的坏人都跟地里的白菜似的,排着队等大侠砍。”
  李观澜喉间发紧,过了片刻才应道:
  “好,我讲得难听。”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我重新去学。你起来……你起来教我怎么念。”
  江绾月没有答应。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还有,欠你的那两个孩子……我要赖账了。”
  “生糕糕的时候太疼了,我才不生。”她似乎连吸气都变得艰难,却还是拿出那副不讲理的娇纵派头,“我就赖账了……你若是敢生我的气,我就……”
  “不生了。”
  李观澜猛地抱住她,哽咽着:“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那你也别总待在家里。”她的声音愈发缥缈,“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我没吃过……有很多景色,我没有看过……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李观澜没有抬头。过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江绾月看了他片刻:“不许骗我。”
  他握紧她的手,又答了一遍:“好。”
  她的眼皮渐渐沉下去,她牵着两人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还有,你们两个不许再闹别扭。”
  “谁先甩脸,谁就是小狗。”
  没有人应声。
  “我困了。”
  她没有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了眼睛,呼吸绵长。
  两个人侧躺在两边,借着昏黄的烛光,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谁也不敢闭眼。可她的手还暖着,腕间那点脉搏也仍在。
  这种相连的触感太让人安心。熬了多日的身体终于达到极限,他们握着她的手,守着这点微弱的跳动,终于先后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那细弱的呼吸悄无声息地停了。
  无人察觉,直到天亮。
  李观絮先醒来,他半睁着眼,习惯性地伸手,想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掖好。
  手背无意间擦过她的脚踝,他的动作顿住了。
  很冰。
  是那种失去活人温度的冰冷,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往上蹿。
  李观絮整个人僵住,缓慢地坐直身子,手指一点点往上,摸到她的脸颊,探向她的鼻息。
  李观澜也在这时醒来,一看见他的神色,立即坐起身。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帐子里一片死寂,连帐幔上的流苏都静止不动。
  李观絮握住江绾月的手,拇指按在她腕间。
  没有跳动。
  他等了一会儿。
  又换了个位置,重新探了一遍。
  “绾月。”他唤道。
  他俯下身,将脸贴到她唇边,又将手按在她颈侧。
  “绾月……”他又唤了一遍。
  李观澜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将她那双冰冷的脚塞进自己怀里,用胸口的皮肉去贴着。
  “只是冷了。”
  “捂热就好了。”
  从前大冬天的时候,她手脚冷,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往他怀里踹,捂暖了又嫌烦地将他踢开。
  可现在,不管他怎么捂,那双脚都软绵绵地垂着,捂不出一丝热气。
  外间的珠帘响了。糕糕牵着崔雪蘅的手走进来。
  孩童还没察觉异样,跑到床边,趴在脚踏上,小声说着话:“娘亲,我昨日做梦了,梦见我们一家人去划船,娘亲钓了一条好大的鱼,叔父非说是他钓的,后来爹爹……”
  他自顾自地说了许久,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
  糕糕停下来,抬头看向李观絮:“娘亲,是不是又睡着了?”
  李观絮没有回答。
  糕糕以为自己吵到了她,又往前进了一点,压着嗓音:“那我小声些。”
  他刚要继续讲梦里的鱼,余光瞥见旁边。
  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叔父哭。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也没有任何表情。那张永远似笑非笑、透着股阴冷艳丽的脸,此刻彻底空了。
  眼泪毫无知觉地从通红的眼眶里往下掉,他仍抱着江绾月的脚,双手都在无法克制地发抖。
  糕糕张了张嘴,猛地便要往床上扑。
  李观絮抬手拦住了他。
  “嘘。”他异乎寻常的冷静,甚至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住糕糕的肩膀:“你娘亲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他转身端来铜盆,将帕子在温水里细致地绞干。
  再坐回床沿,一点点擦拭她的面庞,随后,他拉开妆匣,准确地挑出她平日里最爱用的那盒口脂。
  “她不喜欢脸色太差。”
  他不知在同谁解释。
  指尖沾了一点红,慢慢抹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第一遍没有抹匀,他便又补了一遍,直到那双唇重新有了颜色。
  他像往常一样,端起小炉上温着的补汤,含了一口,随后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俯身贴上她的唇,试图将药汤渡进去。
  可是,药汁停在她唇间,怎么也咽不下去。
  很快,汤汁便从唇角流了出来,将刚涂好的口脂冲开一道红痕,滑进颈间。
  李观絮定定地看着那道污迹,片刻后,他抬手去擦。
  擦不干净。
  越擦,那点红越乱。
  他没有哭出声,连一句嘶喊都发不出来,胸腔忽然猛地一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热流。
  “唔——”
  一口心血从他喉间涌出,溅落在江绾月胸前。
  李观絮整个人向床边栽了下去,却始终紧紧攥着她那只再也捂不热的手。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李崇清连声叫人请太医。几名仆从将李观絮扶走时,他的手还攥着江绾月的手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
  李观澜没有看那边。
  他平静起身,打开柜子,取出江绾月平日最爱穿的那身衣裙。
  衣带绕过腰间时,他的手停了一下。
  病了这半月,她便瘦得衣带松垮。从前他最喜欢她贪吃贪睡,腰间养出了一圈软肉,可抱在怀里才觉得满当。
  如今什么都摸不到了。
  李观澜垂着眼,将衣带慢慢系好,像是在跟她商量:“等回来以后,还得再养胖些。”
  他说得寻常,仿佛只是带她出去一趟,晚些时候便会回来吃饭。
  最后,他替她穿上鞋。
  鞋已穿好,他却盯着那双脚看了许久,又俯身将鞋脱了下来。
  她从前总抱怨,穿着鞋睡不舒服。
  李观澜将她的脚拢回裙摆里,用厚斗篷从头到脚裹好,俯身抱了起来。
  崔雪蘅正守在外间,见他出来,立即拦住去路。
  “观澜,你要带绾月去哪里?”
  她眼睛已经哭肿,声音发颤:“你哥哥才吐了血,人还没醒……绾月她也已经……”
  最后几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李崇清挡到门前,伸手想接过江绾月:“先把她放下。你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带她去哪儿?”
  李观澜恍若未闻,他已侧身避开,抱着江绾月迈进雨里。
  天亮不久,暴雨如注。
  马蹄踏开一路积水,一路穿过尚未苏醒的雍京。李观澜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始终护在江绾月后颈,将她稳稳抱在身前。
  她的头靠着他肩侧,发丝被风吹散,一下一下擦过他的脸。
  斗篷被风掀开一角,他立刻低头替她盖好,又将她往胸前拢了拢。
  “再忍一会儿。”
  他的唇贴着她冰冷的额头。
  “很快便不冷了。”
  承天台下。
  雨水冲刷着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一路通向上方。
  雍京城无人不知,承天台上接天听,凡人若有至诚,或可求得一线天恩。
  李观澜从不信这些,他厌恶神佛。
  他见过那些远道而来的百姓,一步一叩,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只为求一场雨,求亲人活命,求那些泥塑金身看他们一眼。
  他只觉得可笑。
  若那泥塑木雕当真有用,这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尽苦楚。
  可此时此刻,他立在雨中,仰头看了很久。
  石阶被雨水冲洗得发白,一直通向云雾深处。
  台上空无一人,连守台的道人都避进了殿中。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他低头,将江绾月露在斗篷外的一缕头发拢回去。
  随后,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膝盖磕击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深深俯首,将自己的额头磕在坚硬的青石阶上。
  “是我从前不敬神佛。”
  他全凭腰腹和双腿的力量,顶着两个人的重量硬生生站直,迈上第二阶。
  双膝再次砸向石板。再跪,再叩。
  “是我不守人伦。”
  雨水很快浸透他的衣衫,李观澜低头替她擦去睫毛上的水,再次抱着她跪下。
  “乱伦悖理,罪在我身。”
  一次次跪下,再一次次起来,动作虽慢,却没有停过。
  “千错万错……不该累她受过。”
  渐渐地,膝上的衣料已经磨破。每一次跪落,血便从伤处渗出,还未流远,又被暴水冲淡。
  “但有所取,皆由我偿。”
  再上一阶。
  “凡我所有,皆可作祭。”
  额头落下。
  “万望苍天垂怜,赐她一线生机。”
  越往上,他起身越慢。
  他机械地重复着跪拜,走到最后百阶,双腿与手臂已完全麻木,李观澜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全凭着一口吊在喉咙里的气,环住江绾月。
  他起身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跪下,都要用尽力气才能托起自己和怀里的人。
  最终,所有的意识都只化作两个执念的字音:
  “救她。”
  艰难地撑起一条腿,再跪落。
  “救她。”
  直到九百九十九阶。
  李观澜抱着她跪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接连试了两次,双腿都在起身的刹那失力。
  他跪在雨中喘息许久,低头将江绾月重新抱稳,才咬紧牙关,一寸寸撑起身体。
  大殿中空无一人,只有雨声从身后传来。
  三座神像高坐殿中,低垂眉目,安静地俯视着他。
  李观澜仰头看着它们。
  此刻,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再没有讥诮。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无悲无喜的面孔上,竟不敢移开,仿佛只要自己看得足够久,那几双眼睛便会有所回应。
  哪怕只是垂眼看她一次。
  他走到神台前,缓缓跪下,让江绾月坐在自己怀中,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靠在肩上。
  就像从前她困极了,总要赖在他身上那样。
  随后,高大的身躯护着她,深深地伏了下去。
  额头磕上青砖,发出一声钝响。
  “神明在上……”
  他没有再抬起头。
  “求你……把她还给我。”
  殿中依旧没有回应。
  李观澜仍抱着她伏在神台前,像是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殿外雨声不歇。
  不知过了多久,僵伏的背脊终于扛不住那股灭顶的悲痛,压抑地阵阵颤抖起来。
  眼泪决堤般疯涌,混着唇角的血丝,落在她冰冷的脸颊。
  男人贴着她的额头,终于绝望地痛哭出声。
  “求求你……”
  “把我的小月……还给我。”
  ……
  李府内外挂满了惨白的引魂幡。
  李观絮自那日吐出一口心血后,便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太医施了针,又摇头撤下,只说脉象平稳,内腑无碍。医修退出门外时留下一句叹息:大公子怕是不愿醒。
  崔雪蘅听完,掩面哭了许久。
  李观澜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从承天台下来后,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像一具被抽干了活气的游尸,面无表情地操持着发丧的诸般事宜。
  他亲手为江绾月净面梳妆,挑剔寿衣的刺绣与走线。哪怕是棺椁里铺设的软玉,他都要一块块亲自摸过,确认没有棱角会硌到她,才肯放进去。
  旁人同他说话,他便平静地答,可那双紫眸始终失着焦,谁也照不进去。
  出殡前一晚,灵堂里的人被他尽数遣走。
  白烛燃了一夜,棺盖尚未合拢。
  李观澜独自走到棺前,垂眼看了很久。
  江绾月安静地躺在正中,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裙,长发梳得整齐,鬓边簪着那支常戴的步摇。
  即便病痛折磨了她那么久,她还是那么美。
  看起来就像是一时贪睡,只要他伸手捏一捏那张脸,她随时会嫌烦地蹙起眉来。
  李观澜的指腹沿着她的眉眼缓缓抚过。
  “怎么有人连死了,都这么招人喜欢。”
  他哑笑了一声,竟越过棺沿,踏进了棺中。
  棺里并不宽敞。他侧身躺在江绾月身旁,小心将她抱进怀里,让她的脸靠在自己胸前。
  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深夜,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恋地蹭了蹭。
  “小月。”他声音低柔,“你说的那些事,我大概是一件都做不成了。”
  “吃到再好的东西,你不在旁边,便都没什么滋味。景色再好,回过头看不见你,我又能说给谁听……”
  紫眸映着烛火,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一生本没什么放不下的,是你偏要处处占满我。”
  “把我惯成这样,却想半途不管。”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偏过头,眷恋地吻住那两片再无回应的唇。
  “那条路太黑了,你这个娇气包怎么受得了?”
  “我又怎么敢……让你一个人走。”
  牙关轻合,鸩丹的苦涩顷刻漫开。
  腹中随即绞痛,鲜血从唇角缓缓溢出。他将江绾月抱得更紧,脸颊贴着她冰冷的额头,眼前的烛光渐渐模糊。
  “等我。”
  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人,在无边的长夜中,随她一同彻底闭上了眼睛。
  作者的话
  下章两人再相见就要开打?
  碎暝织杀妻企图抹除黑历史中……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10:35

第188章188.雪葬雍京三十载,妖剑难斩万般情
  天还未亮,李府门前的长街便已被纸钱铺白。
  李观澜死后的第三日,李府为他与江绾月一同发丧。
  崔雪蘅哭昏了数次,她醒来后守在棺前,有人劝将二人分棺安葬,她却只摇头。
  “活着时便分不开。如今……别再折腾两个孩子了。”
  李崇清站在她身后,一夜之间似老了十岁。
  最终,两人合棺,同葬于李家祖坟。
  江玄鹤一事无人目击,李崇清亲自封院压下此案,对外宣称靖北侯遭仇家刺杀。朝中查无实据,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棺椁入土时,崔雪蘅又昏了过去。
  糕糕跪在地上,头上束着白布,十岁的孩子没有哭闹,他还在等,等娘亲嫌地下太冷,带着叔父一同回来。
  可直到黄土封棺,他最后那点期盼,也随之埋进了地下。
  ……
  半个月后,李观絮方才醒来。
  他怔怔望着头顶这熟悉的帐幔,半晌,侧身摸向身侧——空无一物。
  听父亲道出两人已然合葬,他只默默闭上了眼,没有追问。
  崔雪蘅和李崇清轮番劝过他,可无论他们说什么,他只安静听着,似是一具只存喘息的空壳。
  直到糕糕扑进他怀里。十岁的孩子瘦了一大圈,缩在他怀中哭得快要喘不过气。
  “娘亲不在了,叔父也不在了。”
  “爹爹不要再丢下糕糕。”
  “糕糕不想做没爹没娘的孩子……”
  李观絮的手停在半空。过了许久,迟缓地抚上孩子的背。
  糕糕察觉到他的回应,哭得更加厉害,十指紧紧揪住他胸前的寝衣,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也会忽然消失。
  李观絮垂眼看着孩子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双盈盈的澄澈眼眸,像极了她。
  沉默片刻,他抬手替孩子擦去眼泪,轻轻地笑了一下:
  “爹爹不走。”
  “爹爹会守着糕糕长大。”
  ……
  此后的五年,李观絮活得与从前并没有太大不同,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他照常入朝办差,滴水不漏。仕途节节高升,满朝上下无不夸他清正持重。
  他不曾因丧妻续弦,有人试探着替他保媒,他只温声拒绝。
  “亡妻善妒。”
  旁人叹他情深,自此便不再多言。
  可一到了夜里,那扇房门合上,他便只剩一副空壳。
  房间一直维持着她在时的模样。妆台脂粉未撤,窗下话本仍胡乱堆着。
  起初,他常在半夜惊醒,下意识探手替她掖被,掌心落下,却只有一片冷透的锦褥。
  后来,他开始抱着她的寝衣入睡。
  衣料很软,上头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放得久了,香味一日日变淡,他便将她从前用过的香膏轻轻抹在衣襟内侧。
  夜深后,他把衣裳紧紧抱在胸前,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身子无意识地蜷成一团,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挡住心口那处掏空的剧痛。
  ……
  十五岁那年,糕糕终于有了心仪的姑娘。
  不是长辈相看好的名门闺秀,而是他在学宫外偶然结识的姑娘。
  小姑娘出身寻常,性子却明媚烂漫。
  初见那日,学宫外有纨绔子弟将野猫吊在树上取乐。糕糕还未开口,她已冲上去飞起一脚,将那人踹进了水洼。待到两人将发着抖的猫儿救下,她顶着沾灰的脸颊仰起头,冲他笑得眸光粲然。
  那份毫无拘束的鲜活娇憨,依稀有几分江绾月当年的影子。
  夜里他跟父亲提起时,耳根羞得通红。
  李观絮只问:“她待你好吗?”
  糕糕用力点头。
  “你待她呢?”
  少年红着脸,说想一辈子待她好。
  李观絮静默片刻,颔首道:“那便去提亲。”
  双方长辈很快定下婚期。
  成婚那日,李府久违地挂起满院红绸。
  少年坐在铜镜前,眉目俊朗,已隐约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
  李观絮亲手替他束冠,又将衣襟抚平。
  “紧张吗?”
  糕糕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李观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糕糕起身却没有走。他转过身,忽地伸手用力抱住了父亲,闷闷喊了声:“爹爹。”
  李观絮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恍惚间,似是又抱住了十五年前那个软绵绵的婴孩。
  高堂之上,喝下那杯新妇敬茶时,李观絮看着身旁的空椅,喉间满是说不出的苦涩,唇角却终于有了一分释然的笑意。
  ……
  糕糕成婚月余,雍京又下了雪。
  夜里,李崇清与崔雪蘅刚用完晚膳,李观絮一身素色常服走了进来,神情格外安宁。
  他走到堂中,撩起衣摆,缓缓跪了下去。
  “孩儿不孝。”
  崔雪蘅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李崇清放下茶盏,手指停在桌沿,久久未动。
  屋中无人问他为何跪。
  “孩儿……”李观絮俯下身,额头抵住地面。“不能侍奉双亲到老。”
  崔雪蘅捂住嘴,肩膀剧烈发抖。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她与李崇清留不住他。
  她走到儿子面前将他扶起,颤抖着手抚过他的眉眼。
  三十多年过去,她仍记得他真正的模样。
  眉心一点赤莲,眼中尚不知人间苦楚,只攥着她的衣袖哭喊着不肯离家。
  后来,檀香漫过长街,梵音响彻雍京。
  那香气太重,几乎盖过了烧红半边天的烈火,也盖过了李家满府未冷的血。
  他们隔着森严佛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走。
  她原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他唤一声娘。
  可这浮生一梦,竟真的将她的絮儿还了回来。
  三十载红尘,让他完完整整地做过一回有血有肉的人。
  “絮儿,娘不怪你。”崔雪蘅替他擦去泪水,“能看你长大,看你娶妻、生子,听你叫了这么多年爹娘……我和你爹,早已知足了。”
  她眼里有万般不舍,唇角却勉力撑起一丝笑意:“去吧,绾月还在等你。
  “往后……无论想起什么,都别让恨意蒙了眼……娘只盼我的絮儿能开心。”
  李观絮闭上眼,应声道:“好。”
  李崇清始终坐在上首,眼中早已蓄满泪水,只隔着摇曳的灯火望着儿子,无声地与他作别。
  他缓缓松开母亲的手,退后半步,端端正正地重新跪下,重重一磕。
  “爹。”
  “娘。”
  “孩儿拜别。”
  出门那一刻,他回头望去,灯火阑珊处父母并肩而立。
  他微一点头,没入漫天的风雪里。
  ……
  雪下得更大了。
  李观絮披上大氅,步子很慢,一路走到了两府交界的那堵矮墙边。
  老梅树开得正盛,簇簇殷红被白雪压得微微低垂。,偶尔簌簌抖落几簇雪尘。
  他拂去石凳上的积雪,缓缓坐下。
  手中端着一碟刚从厨房取来的糖糕,尚冒着淡淡热气。
  李观絮将糖糕放在石桌上,仰起脸,静静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墙头。
  大雪落满他的肩头,眉睫间也凝起了一层细白的霜。
  忽然,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咯吱。”
  似是有人踩上了积雪覆盖的梅枝。
  风雪迷了眼。
  恍惚间,墙头又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女孩穿着一身大红夹袄,拨开横斜的梅枝,眼睛弯起,正冲着他狡黠地笑。
  “吃啥好吃的呢,见者有份,给我掰一块呗。”
  李观絮怔怔望着她。
  许久,他才垂下眼,从碟中捏起一块糖糕。
  他没有起身,只仰望着那道朦胧的身影,将糖糕轻轻举向半空。
  “给你。”
  他轻声哄道。
  “下来吧。”
  “这一回,我一定接住你。”
  风雪之中,那张五年未曾真正笑过的脸上,终于慢慢浮出一个笑来。
  眉眼舒展,安宁得一如许多年前。
  心口纠缠多年的疼痛,终于渐渐远去。
  他缓缓阖上双眼。
  指间的糖糕仍举在半空,落雪覆上他的发顶与肩头,似是有人温柔地替他披了一身白衣。
  朦胧中,一双温热的手从墙头伸下来,莽撞地环住他的脖颈。
  熟悉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一点娇气的埋怨。
  “观絮。”
  “我等你好久了。”
  李观絮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我来迟了。”
  “往后,再不教你等了。”
  那一声落下,他胸前最后一丝起伏也随之平静。
  指间失了力,糖糕轻轻坠入雪中。
  雍京城心,骤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承天台顶,十二枚镇阙铜铃同时崩裂。
  金芒与锐片刺透重霄,清越铃音顷刻化作撕裂苍穹的悲鸣。
  虚空震荡,万物失色。
  连绵的屋檐、刺目的红梅、漫天大雪,皆如水中虚影般荡开无尽裂纹。
  不过眨眼之间,砖瓦化作齑粉,高墙散作流烟。
  灰白镜面之上,万道流光喷涌而出。
  ……
  【恭喜玩家获得妙真(冲灵子)元阳,触发「破身暴击」!】
  【恭喜玩家突破筑基大圆满】
  【系统自动开启屏蔽服务,将玩家修为继续隐藏为练气一阶】
  【支线任务:夺取10位男修元阳,不限境界(10/10)】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纯情少男杀手——辣手摧草初体验,无辜少男泪涟涟。距离传说中的“元阳终结者”,也就还差八百个原装处男罢了。】
  (纯情少男杀手(称号):与童子身交合时,修为收益增加2%。)
  【恭喜玩家,获得任务奖励:淬阳石×5】
  (淬阳石:可令被使用目标元阳更加精纯,交合时获得更多修为。只能对元阳尚存者使用。)
  江绾月还在昏昏沉沉,脑子里便先炸开了一连串提示音。
  她眉心轻蹙,熟悉的聒噪将她从混沌中硬生生拽醒,震得太阳穴阵阵发麻。
  【现发布新任务】
  【支线任务:夺取100位男修元阳,不限境界(0/100)】(限时三年)
  【任务奖励:双修启蒙大导师(称号)×1】
  (双修启蒙大导师(称号):与童子身进行交合时,获得修为增加12%。)
  【任务失败:跌落六个小境界】
  【叮!检测到玩家成功采补隐藏款极品变异元阳「九阴冥炁」。】
  【恭喜玩家,鉴于您在本次开荒中的卓越表现,特发放专属奖励:地府重点扫黄对象(称号)。】
  (地府重点扫黄对象(称号):与鬼修或魂体交合时,获得8%修为加成。若身处“乱葬岗、古墓、地宫”等极阴之地双修,修为收益额外暴击增加10%。)
  江绾月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很好,这股熟悉的贱味,还是那副德行。
  “阿月……”
  “醒醒,阿月。”
  幽暗的地穴深处,水滴砸落岩石,一声声荡开回音。
  那道声音隔着昏沉的意识传来,胸口隐隐发烫。
  江绾月长睫微动,涣散的视线缓缓聚拢。
  身后是湿冷的岩壁,鼻端萦绕着淡淡血气与冷檀香。
  观絮背抵石壁昏睡,白衣染血,她侧身陷在他怀中,半边肩背仍被他的手臂圈着。
  “怀青……”她脑中尚有些浑噩,下意识在心底呢喃了一句。
  隔了数息,心纹那端才传来一声微颤的回应。
  “阿月……”
  刘怀青声音哽咽,“三个多月……你若再不睁眼,我便真要疯了。”
  三个月?!
  江绾月眼底最后一丝迷蒙瞬间散尽。
  生老病死、恩怨情仇三十载,不过是这暗无天日的地穴里流逝的百余个日夜。
  她仍有片刻分不清今夕何夕。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雍京的风雪,眼前却只有湿冷石壁与未干的血迹。久违的灵力自干涸的经脉中重新冲刷而过,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也渐次归位。
  她尚来不及分辨那些过往究竟是真是幻,身体便猛地绷紧。
  对面,一道目光已穿过幽暗瘴气与零落镜光,裹着化神境的威压,沉沉覆来。
  江绾月呼吸一滞,指尖无声抵住地面。心中残留的悲恸尚未褪尽,身体却已经先她一步戒备起来。
  她循着那道视线缓缓抬眼。
  几丈外的断岩上,一道人影斜倚其间,单腿曲起,坐姿散漫。半透冰绡松垮地披在肩头,腹间被佛光灼出的伤口一片焦黑,仍有丝丝妖气自血肉间逸散。
  藤萝紫的长发逶迤及地,被洞中阴风吹得微微扬起。
  冷白靡丽的面容上,额间六枚紫晶复眼半阖,唯独居中的那双主瞳正怔怔望来,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未及掩去茫然。
  目光相逢的刹那,黄泉两岸似有回声。
  洞顶水珠坠落,一声,又一声。
  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眼,仿佛将雍京三十年的雪重新落了一遍。
  幼时她将他从一地昏暗中拽起的手,学宫里迎着日光回头唤他的笑,大婚时并肩拜过的天地,上元夜系在一处的河灯,还有她伏在他怀里的泪、唇畔勾人的媚,以及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
  最后,尽数砸进承天长阶的暴雨里,葬入那口冰冷无声的棺木中。
  三十年的耳鬓厮磨,三十年的爱恨撕扯,在剥去凡人外壳的躯体间,重重落回彼此眼底。
  浮光中的茫然还未散去,一滴清泪已从他狭长的眼尾无声滑落。
  江绾月心头一颤。
  这一瞬,那森冷靡丽的容颜,与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轮廓猝然重叠。
  分明没想唤他,可唇瓣微动,那个名字已脱口而出:
  “观澜……”
  两字轻轻入耳,顷刻刺穿了他眼底的恍惚。
  大妖瞳孔猛缩,秾丽的面庞霎时扭曲,紫瞳深处杀意暴涨。
  随着一道刺耳的清鸣,空气被凭空割裂。
  淡紫妖丝从他指间暴射而出,在半空中层层绞合,转瞬凝成一柄杀气腾腾的妖剑。
  碎暝织身影凭空一晃,已然消失无踪。
  江绾月只看见一道黑影撕开昏暗的镜光。
  剑锋破空而来,直取她眉心。
  江绾月呼吸骤窒,浑身僵在原地。
  她甚至来不及调动一丝灵气,眼睁睁看着那道淡紫冷芒在瞳孔中迅速放大。
  这一刻,她甚至没有怀疑他会停下。
  他是真的想杀她。
  “嗡——”
  妖风压面,剑鸣戛然而止。
  尖锐的刺痛自眉心炸开。
  剑尖已刺入一分,殷红的血珠沿着锋刃缓缓渗出。
  只差半寸,便能洞穿她的识海。
  可那柄剑却悬在那里,剑身震颤不止,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碎暝织已逼近身前,握剑的手纹丝不动,手背青筋却已根根绷起。
  妖冶至极的面容上,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杀意疯作一团,爱恨相噬,竟不知哪一种更深。
  本该应念而落的妖剑,此刻却似被谁徒手握住了锋刃,再难寸进。
  作者的话
  李观澜徒手握剑:你有病啊醒了就杀我老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22:04

第189章189.一剑欲诛镜中爱,红尘有恨困妖心
  江绾月僵在原地,冷汗已透湿后背。
  扎入眉心的剑尖正在震颤,每一下,都牵得识海锐痛。
  可她却不避不退,只隔着咫尺剑锋,安静地看着他。
  那片湿润的瞳光里,蓄满了三十载相濡以沫的情意。也藏着她死后神魂未出,却难触分毫、无能为力的刺痛。
  她看着他抱着她的尸身,叩过九百九十九阶血阶。
  看他双膝磕得血肉模糊,将那生来桀骜的头颅,一遍遍抵向冰冷的青石。
  她拼命去拉他,去抱他,双手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
  最终,她只能看着他合棺相拥,含笑赴死。
  千言万语来不及相告。
  如今,全沉在这一眼里。
  碎暝织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心口忽然一阵钝痛。
  无数次朝夕相伴,让他轻易读懂了这道目光,可这份心领神会,却瞬间激起他本能的厌恶与屈辱。
  “呵……”
  碎暝织忽然低笑出声。
  “观澜?”他慢条斯理地念着这两个字,语气缱绻,紫眸却没有一丝暖意。
  碎暝织微微仰起脸,像是不愿让眼尾那点湿意继续坠下。随即抬手一抹,指腹漫不经心地将泪痕揩去。
  “对着本座唤一个死人的名字……”他重新垂眼,唇边笑意凉薄。
  “不觉得失礼么?”
  江绾月一言未发,依旧只是看着他。
  那种沉默令碎暝织无端生出一阵烦躁。
  “怎么?”
  “还真演上瘾了?”
  他笑意未减,抵在她眉心的剑锋却轻轻一颤。
  “既然这般能演会装,那本座便先剜了你这双装痴作怜的眼睛,再割了你这条胡乱认人的舌头,如何?”
  没等她出声,他眼波微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更省事的法子。
  “罢了,剜眼割舌未免麻烦。看在你这般深情的份上,本座干脆发发善心,现在就送你去地下寻他————”
  话音未落,江绾月忽然垂下眼,抬手轻轻推开腰间那条手臂。
  观絮的手从她身侧滑落。
  碎暝织尚未回神,便见她已撑着石壁,缓慢地站了起来。
  剑尖还扎在她眉心的血肉里。持剑者若是不动,她这一下子站起来,无异于引刃削容。
  可碎暝织却如遭邪祟附体,竟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僵硬、却分毫不差地抬高剑身。
  江绾月眉心的鲜血已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淌下,染红了衣襟。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居然迎着他满是阴戾的紫眸,朝前,轻轻迈了半步。
  “哧。”
  细薄剑锋没入血肉,又深了一分。
  “你——”
  碎暝织眼睫剧颤,握剑的手猛然一抖。
  他分明满腔杀心恨不得一剑洞穿她的眉心。可肉身却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这具身体竟带着剑,仓惶且屈辱地向后撤了半步。
  碎暝织脸色骤沉。妖力一遍遍灌入剑身,锋刃却只低低震鸣,难进半厘。
  那东西不过是这面破镜窃走他三十年光阴后,捏出来的一具凡胎。
  满身软弱,满身人性,满身自甘背负的枷锁。
  如今竟还敢留在他的神魂里,左右他的身躯。
  它顶着他的皮囊,对着凡人认爹叫娘,甚至肯同另一个雄性共侍一妻。为了这女人一点施舍的偏爱,摇尾乞怜,伏低做小,末了,竟还窝囊到搂着具死尸自戕!
  可悲,可笑!
  他碎暝织,岂会为一个低阶女修卑贱至此。
  那不是他,绝不是。
  偏偏那点可笑的残念,还在借他的身体作祟。
  她眉间的血还在流,碎暝织的目光追着那道血痕,握剑的五指却越收越僵。
  他修行千载,看惯众生在贪嗔爱欲里沉浮。凡人一世的悲欢聚散,于他眼中,不过朝生暮死,转瞬成空。
  镜中那点微末光阴,岂能将他永坠尘网?
  可她就这样默然地注视着他。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座。”
  他幽幽斜睨着她,仍噙着懒散的笑,眼神却阴沉。
  “真当本座还是那个由着你勾勾手指,便招之即来的蠢货?”
  江绾月一言未发,只望着他,抬脚向前,再迈一步。
  碎暝织呼吸骤滞,剑尖上的妖气溃散又聚拢,脚下却再次向后退去。
  江绾月脚步未停,那双眼瞳始终逼视着他。
  她进一步。
  他便极其屈辱地退一步。
  剑锋始终在她眉心之间,既狠不下心刺穿,又不甘心收回。
  昏暗的地穴里,视万物性命不过一念可取的千丝洞主,正被一个微末的筑基女修逼得步步后退。
  少女眼中没有挑衅,却似在无声诘问:
  既动杀念,为何迟疑?
  既要取命,何不落刃?
  动手便是。
  碎暝织唇边的笑终于敛去。
  “站住!”
  这一声已带了怒意。
  可她脚下没有半分迟疑。
  他下颌紧绷,满眼血色,几乎是咬着牙喝道:
  “你再往前一步,本座定教你挫骨扬灰!”
  她却恍若未闻。
  碎暝织胸膛剧烈起伏。
  杀了她!还有她身后那个臭和尚!
  只要杀光这二人,李观澜便会彻底跟着那三十年的耻辱一起下地狱。
  他在心底一遍遍命令自己。
  可这具躯壳早已不听使唤。
  谈笑间便可令千人伏尸的妖容,此刻只剩堪称狼狈的无措与暴怒。
  那只弑过生父、剖过同族的手,更是抖得连剑都握不稳。
  他竟然……在怕。
  怕剑锋再深一点,怕她脸上的血色再淡一点,怕她再一次变成棺中那具冰冷的尸身,闭上眼,便再也不肯醒来。
  眼前渐渐模糊。
  碎暝织以为是被地穴瘴气迷了眼,直到冰凉的水珠沿着脸侧滚落,才惊觉那是什么。
  又是这种软弱的东西。
  陌生,难堪,令他作呕,偏偏流个不停。
  胸腔里的情绪太重,他甚至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它与恨纠缠在一起,越恨,越剜得生疼。
  仿佛那个卑微死去的凡人仍藏在他体内,攥住他的心脏,不许他再伤她分毫。
  碎暝织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上石壁。
  退无可退。
  江绾月停在他身前,身上的气息令人心烦。睡在他臂弯里的呼吸、附耳吻他时的柔情、缠住他的腰不许他走时的娇蛮……
  那些他竭力斥作虚假的东西,竟比千年妖生中的任何一段记忆都清晰。
  他恨她。
  恨她将凡人的眼泪与软弱强行塞进他千年的妖魂。
  碎暝织背抵冷石,泪水不受控地滚落,连每一次吞吐呼吸都变得嘶哑艰涩。
  江绾月静静看着他脸上错乱的泪痕,又往他面前压了一步。
  剑锋被这股力道推着,再次往深处刺入。
  碎暝织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剑。
  “江绾月!”
  这一声几乎吼破喉咙,带着哭腔与撕裂的哑意: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
  江绾月缓缓仰起脸。
  她眼眶泛红,水光蓄在睫毛下,凝而不坠。
  她看了他许久。
  看他半阖的六枚复眼,看他染血的紫发,看他腹间仍在渗出妖气的佛印。
  最后,重新望进那双早已被泪水浸透的紫眸。
  “鸩丹发作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
  碎暝织浑身骤僵。
  江绾月眼里的泪终于坠了下来。
  “是不是很痛?”
  那句话落下,碎暝织眼前猝然一片昏暗。
  狭窄的棺木,冰冷得再也捂不热的身体。
  鸩毒自腹中烧入五脏,血沿着唇角淌进她发间。
  明知她不会再醒,仍贴着她的耳朵,一遍遍唤她小月。
  碎暝织痛苦地阖上眼,泪水接连滚落。
  身体比意识更早记起了那股绝望,胸口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下一刻,额间六枚紫晶复眼骤然爆开猩红,八目全开!
  泪水未干的眸子里再无温情,只有斩断一切的凶狠与疯狂。
  “住口!”
  他凄厉低吼,手腕猛然发力,寒锋绝情地刺向她额心!
  妖锋迎面而来,江绾月头皮在瞬间麻到极点。
  完蛋。
  她方才那番柔肠百转,绝非全是在演,每句话都有她压抑了太久的真切心疼,她只是想拿这分情意,将这大妖顺毛哄住。
  她心里明白,眼前这尊妖皇修行千载、血染万途,区区三十年的水月镜花,岂能更改化神大妖的本性?
  可纵然颠覆不了,总该留下些抹不掉的东西吧?
  毕竟正面硬刚纯属送菜,跪地认怂只会让他嫌弃地顺手削了自己的脑袋。思来想去,唯有搬出那三十年的镜中情分,才能勉强搏出一条活路。
  不是,你方才哭成那样,难道不该顺势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共续前缘么?
  然后乖乖被她收服进惑妖,美滋滋交任务,皆大欢喜。
  怎么还越哭越想杀人了!
  冰冷紫光将要穿透眉心的刹那,江绾月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一只手突然横插而来,劈手攥住了锋刃。
  观絮已经挡在江绾月身前。
  他醒得太急,染血的僧衣松垮垂落,喘息沉乱。唇边新溢出的血沿着下颌滴落,没入胸前那片早已干涸的暗红。
  破镜而出挡下这一剑后,他竟不是去关心眼前的杀局,而是仓皇地回过了头。
  观絮怔怔望着她。
  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与梅树下的幻影重叠了一瞬。观絮眸中尚压着三十年悲欢与五载孤寂,恍惚与失而复得的爱意,全都在这双眼里乱在一起。
  他似乎想唤她,唇瓣微颤,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只一遍遍看她的眉眼,看她起伏的胸口,看她眉心那道尚在流血的伤,像是非要将每一处都确认清楚,才敢相信眼前不是死后终于得偿所愿的幻梦。
  她真的活着。
  观絮眼眶随即红透,一滴泪无声滑过脸侧。
  可他也只容许自己失态这一瞬。
  下一刻,他终于强迫自己转过头。将所有来不及诉出口的深情与悲恸,封回眼底。
  昏暗中,他与碎暝织视线相撞。方才望向她时的万般柔软已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沉静,以及不容任何人再伤她分毫的冷意。
  地穴里瘴气浮动,一旁般若浮生散出的余光映过观絮染血的侧脸。
  碎暝织盯着他,眼前恍惚一花。
  剑刃上,似乎又覆上了另一只手。
  残光晃动间,一道模糊的紫影浮现在江绾月另一侧。
  那人隔着她与观絮一左一右并肩而立,同样伸手扣住剑刃,掌心抵在观絮的手背对侧,像是两人共同拦住了这柄刺向她的剑。
  面容隐在瘴气里,唯独那双紫眸清晰得刺眼。
  观絮与那道虚影同时抬眼,逼视过来。
  一白一紫。
  一佛一妖。
  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以完全相同的姿态握住剑锋,将那女人护在身后。
  碎暝织眸色一变,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钝痛又翻了上来。他不再迟疑,握剑前压,妖气顷刻缠满锋刃,立刻就要将这荒诞的幻象连同眼前的僧人一并贯穿。
  观絮五指猛地收紧。
  妖丝割入血肉,纯阳佛血沿着剑身淌下。淡金佛光随之燃起,蛛丝一根根蜷曲断裂,转眼便在他掌中化作几缕焦黑残烟。
  剑锋骤然溃散。
  碎暝织手腕一空,那道紫影也随之消失。
  他垂眼看了看被纯阳佛血灼得发麻的掌心,又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观絮。
  静了半晌,他忽地低低笑了一声。
  “小佛子醒得倒巧。”
  “怎么样,这温柔乡里的销魂滋味,是不是比参禅念佛有趣得多?”
  他轻轻一哂,目光掠过观絮,看向江绾月。
  “镜里几十年,娇妻在怀,日夜交颈,倒教你把这玩弄女人的手段学了个透。如今梦都醒了,这副护妻的架势你倒是端得驾轻就熟。”
  碎暝织眼尾轻挑,似笑非笑:
  “饱尝了这等红尘艳福,你现在闭上眼,那颗佛心里……供的到底是佛祖的金身,还是这女人一身的白肉?”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22:12

第190章190.佛子痛斥同裴狗,蛛皇冷吻送情丹
  听见这句满含恶意的刺问,观絮身形微顿。
  佛血沿着掌纹滴落,他却恍若未觉,只侧眸看向江绾月。
  妖剑挑破少女眉心,皮肉微卷,血珠顺着鼻梁滑落。
  观絮眉心紧蹙,眸底掠过痛色与愠怒。随后,他转头望向碎暝织。
  那目光里没有佛门圣子降妖伏魔的威压,反倒像一个长兄在责问执迷不悟的幼弟——你怎舍得对她下手?
  碎暝织被他看得眸色一沉,方才还带着玩味的笑意顿时冷了几分:
  “心疼什么?”
  “左右不过是本座在镜中闲来无事、留作消遣解闷的床奴罢了。这等由着人随意狎弄的身子,你睡了十几年,竟还没尝腻?”
  “阿弥陀佛。”
  观絮低诵佛号,眼中却再不见往日澄澈空明。
  “佛眼观众生,妖目逐欲相。你修幻欲妖道,久困其中,故而万物皆成色相。”
  “观众生?”碎暝织闻言,忽而笑出了声,讥诮道:“世间众生何止亿万。怎么偏偏只有这一位,能教你破尽戒律,毁去佛心?”
  紫眸直逼观絮。
  “佛既说众生无别,那便答我。她同洞外那些凡人,于你而言,果真一般轻重?”
  观絮神情一僵。他本该从容答一句“无异”,可话到了唇边,竟重得吐不出口。
  他无法欺佛,更无法自欺。
  见他沉默,碎暝织唇边笑意更深:“怎么不说话了?答不出,还是不敢答?”
  观絮索性不再理会这番诛心之言。他垂下眼帘,掌心凝起一缕淡金佛芒,轻轻覆上江绾月眉心,用灵力替她愈合那道翻卷的血肉。
  佛光才渗入伤口,观絮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侧首呕出一口浓血。
  “观絮!”江绾月心中一紧,立刻伸手扶住他。
  被柔荑拥住的瞬间,观絮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要抽离。多年戒律仍催着他避开这等亲昵,可熟悉的暖意贴着他身躯,他悬着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落在她腰后,轻轻将人环住,贪恋着她重新回到怀中的感觉。
  江绾月借着搀扶的空当,飞快扫了一眼观絮面板,脸色险些绷不住——元婴一阶,足足跌了五个小境界,堪堪吊在元婴境的门槛上。
  她眼皮直跳。对面可是半步炼虚的妖皇,自己只是个筑基刮痧菜鸟,己方唯一的高战却修为大跌,血条还只剩薄薄一层。就凭他们俩现在的状态,真能打得过这只蜘蛛精吗?
  江绾月脑中飞快盘算着脱身之法,眉心却仍有暖意不断渗入。她愕然抬眸,这才惊觉,这男人明明自己都已经是这副惨状,竟还在固执地透支着体内仅存的灵气,替她驱散伤口深处残留的阴毒妖气。
  这傻子!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顾着她这点皮肉伤!
  她心里一急,连忙攥住他的手腕:“够了观絮,伤已经不流血了,别再白耗灵力了。”
  听见“观絮”这两个字,少年僧人的浓密眼睫轻轻一颤。
  镜中丧妻后的五年,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苦海。如今再次听到她这般唤他,压抑已久的空茫顿时被温和地塞满。
  他几乎就要应声,唇齿微动,那一声却还是咽了回去。
  李观絮可以坦然接住她的呼唤,如今的他却再不能那般毫无顾忌。
  观絮将眸底那点贪恋藏进睫影:
  “多谢……”
  那声“绾月”已到了舌尖,又被他生生收住。
  “多谢江施主关心,贫僧无碍。”
  话说得生分,他抬眼望向她时,眼底的深情却似要溢出。
  江绾月也没有移开目光,两人无声对望间,目光拉丝般纠缠不休,炽热而潮湿,带着只有真正做过夫妻才会有的黏糊劲儿,久久难分。
  碎暝织抱臂倚在残岩边,看着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腻歪在一块,八只妖瞳齐齐往上翻了个白眼。
  他越想越烦,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方才观絮吐血踉跄,分明是最适合下手的时候,正好一并削了这对狗男女。可他竟跟个傻子似的杵在这儿,看他们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刺挠的无名火,面上却仍笑得轻描淡写,阴阳怪气地冷嗤出声:
  “贫僧?”
  碎暝织看着相依偎的两人。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床上折腾她时,可半点没见你念过阿弥陀佛。如今提上了裤子,又开始装什么四大皆空?”
  观絮一时哑然,望着少女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靥上,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两人床笫间那些肌肤相亲的靡靡画面。
  绝顶销魂的滋味一经回味,便化作邪火直冲下腹。
  少年僧人脊背登时紧绷,连带着耳根都烧起了一层难堪的艳色。
  他狼狈地错开眼,根本不敢再看她。
  他这副羞涩避让的模样,让碎暝织越看得来气。
  “人都睡过多少年了,在这儿装什么情窦初开的纯情种?”
  “色戒、杀戒……佛门戒律你挨个破了个遍。所谓的无漏佛子,也不过如此——只要这女人把腿张开,你还不是甘之如饴地往里钻?!”
  待最后一缕妖气散尽,观絮又看了眼她眉心,见伤口已经愈合,才收回手。他重新站直身子,迎上碎暝织那双讥讽的紫瞳,少年的面容重归古井无波,淡淡开口:
  “这三十年,是贫僧心守不坚,于妄境生贪,起嗔,困于痴障,犯下大错。”
  “待此间诸事了结……贫僧自会归寺,奉还戒牒,登舍身崖,受三千六百道雷音业火穿心之刑,以赎此过。”
  江绾月听了此话,抓着他衣服的手无声收紧。
  这痴种竟还要回那寺庙领罚?三千六百道雷音业火穿心而过,他如今修为大跌又身负重伤,怎么扛得住?回去分明就是送死!
  她望着他的侧脸,越看越舍不得。
  干脆哄他叛出佛门算了。
  唉,只恨自己眼下连个藏娇的洞府都没有。
  她甚至忍不住想,观絮若也是妖便省事了,直接收入惑妖,养在心口,走到哪儿便带到哪儿。
  感受到她的不舍,观絮心中一软,克制地将她往身侧护紧了半分。随后望向眼前这尊妖气冲天的大妖,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的悲悯:
  “你所言或许不错。贫僧确实,尚未走出那场幻境。”
  少年僧人单手立于胸前。
  “然,凡尘名姓或许皆是虚妄,但这三十年间,你我历经的恩怨、因她而生的因果与执念,早已落入彼此神魂。纵使镜破梦醒,诸相尽散,留在心上的痕迹却不会因此消失。”
  观絮的目光变得极深,仿佛要穿透那层妖气,直视对方残留的人性:“你既已亲历人间情暖,便知此心尚有归处。杀业有尽,嗔恨可消……”
  他凝视着那双紫瞳,轻声劝道:
  “回头吧……”
  “观澜。”
  碎暝织脸色骤冷,额角青筋隐隐绷起:“呵。听小佛子这意思,是想同本座叙一叙那点可笑的兄弟旧情?”
  “区区凡尘浊梦,竟真让你生了错觉?真当本座会如你这般无用,被那等微末拙劣的幻象魇了心神?”
  观絮神色未变:“既未受惑,为何用剑?”
  碎暝织紫瞳微眯:“什么?”
  “以你化神之境,纵然重伤在身,也只需弹指一缕蛛丝,便可悄无声息断她心脉。”观絮向前半步,“为何偏要舍易求难,凝气为剑,亲手递到她面前?”
  碎暝织笑意骤僵,短暂的错愕分外难堪。他当即阴冷嗤笑,语速却透着欲盖弥彰的急躁:
  “小佛子倒教起本座如何杀人了?”
  “本座不过嫌蛛丝杀得太痛快。适才凝剑,不过是想亲手剜下她的肉,好好欣赏她临死前惊恐求饶的贱态罢了。这等剥皮抽筋的绝顶乐趣,岂是你这呆子能懂的?”
  “若真想看她惊惧求饶,”观絮看着他,只淡淡反问。“方才剑锋相逼,你又为何迟迟不肯再进半寸?
  洞中忽然静了,只余一粒碎石从崖壁滚落,轻轻磕在地上。
  “你闭嘴!”心思被一语洞穿,碎暝织暴喝一声,眼底凶光暴起。他非要将这和尚的舌头齐根绞断!
  他隔空狠狠一划,满洞蛛丝齐声厉啸,紫丝拧成冷刃贴地横扫,所过之处,岩石尽数裂成齐整薄片。
  观絮抬掌,指锋抹过唇边残血,凌空画出一道卍字印。
  佛光凝成半扇残莲,横在三人之间。紫丝一触及那纯阳血气,立即冒出焦烟,顷刻消散。
  观絮身形未退,脸色却又白了一层。
  纯阳佛血天克妖邪。可他的佛心已失,修为又连跌数阶,乱窜的灵气全靠硬撑。若不惜燃尽佛血,未必不能拖碎暝织同死。只是妖皇临死反扑之下,江绾月多半也难逃一劫。
  这鱼死网破的利害,碎暝织自然也瞧得明白。他这具妖躯本就带着沉疴,为争一口气去碰佛门金火,最后不过是落得个同归于尽的晦气下场。
  可他凭什么陪这两人一起死?
  碎暝织眸光微转,忽然越过观絮,看向他身后的江绾月。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险中求胜的念头。
  破这万邪不侵的纯阳佛体,何须自己动手?
  碎暝织眼尾一弯,抬手便抓。几缕紫丝应念破土,快得只余一抹残影,转眼便将江绾月拦腰缚住。
  “绾月!”观絮神色大变,尚未来得及催动佛罡,少女的惊呼声已擦过耳畔。
  不过眨眼,江绾月便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碎暝织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垂眸看清那张近在怀中的脸,竟有片刻失神。
  这张脸他实在看过太多年。
  梦魇与幻境里,这张脸曾叫他爱恨难休,逼得他几近发疯。
  可紧接着,那点怔忡很快化作狠意。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俯首重重吻了下来。
  “唔!”江绾月双目圆睁,抵着他的胸膛拼命偏头,缠在腰上的紫丝却猛地勒紧。
  唇齿相贴,他不管不顾地叩着她的牙关,想要强行撬开。江绾月气急之下想咬破他的唇,可尝到他唇上的熟悉气息,终究还是纠结了一瞬,没能下得了狠口。
  也就是这半寸的犹豫,让他轻而易举地破了防。
  唇瓣被粗暴碾开,有什么圆润的异物抵过舌根,散发着浓烈异香与妖息,直接渡入了她的口中。
  江绾月心头一沉,慌乱中拼命抵起舌尖想顶回去。
  碎暝织却压着她的舌,将那东西送得更深。
  紫丹沾了温热的津涎,当即化作一股甜腥的滚流,直滑入喉。
  妖丹离体后,他周身翻涌的妖气随之委顿了几分。
  幻欲蛛一族的妖丹,本就是雄蛛在繁衍时渡给雌侣的结契之物,用以催动情欲、交契繁衍。
  雌蛛性情凶戾,交媾前后动辄撕咬噬夫,以妖丹强行塞进配偶体内,用淫欲去压下母蛛的杀性,为雄蛛争来一线活着完成交合、延续血脉的可能。
  只是此丹一旦入体,便会烙下宿体的气息,自此排斥旁人,再无法转渡。
  将妖丹渡给这女人,便是变相认定,她已是他的结契雌侣。
  正因如此,碎暝织先前宁肯与观絮拼个两败俱伤,也从未想过动用此物。
  此时丹已入腹,他早该嫌恶地甩开这个女人,可他却依然覆着那双唇。
  像是为确保那东西被她全部咽下,又像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自欺欺人地流连不退。
  哪怕再不愿承认,他亲弄起她来依然毫无滞涩。他知晓如何勾弄那一截软舌能逼她卸了力气,算得准她何时会憋红了脸发颤,更知道手该往后腰下压进几分,就能让她软绵绵地贴紧自己。
  这种卑微的情动本能,让千丝洞主觉得无比耻辱。
  怪只怪那两片唇瓣太温软。就连她惊慌间渡过来的气音,都带着让人戒不掉的甜意。他甚至不可救药地想起,她恼怒时总爱咬人,可只要察觉他疼,又会主动含住他方才被咬疼的地方舔舐两下。
  八只复眼情不自禁地尽数阖上,偏过头,含着她的唇换了个更深的角度。
  舌尖卷住那截柔软,从最初冰冷的推送,不知不觉变成了难以自拔的讨要与深吮。
  她每一次偏头换气,他都紧追上去,重新含住她的唇。力道越来越重,身躯越贴越紧。
  这令人头晕目眩的片刻,他竟当真沉溺其中。忘了观絮就在对面,忘了这一吻原只为渡丹,连胸口积压已久的恼怒郁气,也在她唇齿间散了大半。
  “哈啊……”
  直到怀里的人受不住这窒息的深吻,溢出一声黏软失控的娇喘。
  那甜腻的声音落下,瞬间劈醒了碎暝织。
  碎暝织暴睁开眼,瞳孔里全是压不住的惊骇与恶心。他断气似地猛然撤离,唇间断开一缕泛着湿光的水痕。
  他堂堂千丝洞主,怎么会……怎么能沉迷于和一个低等女修的唇舌之欢!甚至还差一点就……
  极度的难堪与恼羞成怒让他甚至都不敢再看她一眼,没等观絮的出手,在大脑一片空白间,已嫌恶地将她朝着观絮的方向用力一掷。
  观絮想也没想,立刻撤去掌中罡气,飞身将她稳稳接入怀中。
  可刚一触碰,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绾月的身上,正向外疯狂溢出浓烈至极的妖邪淫气。
  紫色妖纹已经从颈侧向下蔓延,隐入衣领,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燥热。
  江绾月只觉胞宫像被一根烧红的棍子捅开,热流沿着腰腹往下猛冲,眨眼便全聚在腿心。
  那颗充斥着淫欲的妖丹一入腹,欲灵根嗜精如命的淫性立刻苏醒,这体质本就贪恋淫邪,遇上化神期磅礴的欲妖之丹,直接贪婪地扑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将整颗妖丹裹住,疯狂抢吞!
  妖丹与欲灵根彼此催逼,藏在太阴血脉深处的奴性也随之失控,江绾月立刻通体酥软、腿间淫水直流,俨然成了一具等着雄精灌种的肥美孕肉。
  她湿着小屄,浑身上下只剩毫不掩饰的媚态,软趴趴地攀在观絮身上,丰满雪白的大奶狠狠拍贴在他的胸膛上,饥渴地贴着他来回揉蹭。
  “夫君……”
  这一声出口,观絮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不……观絮……”
  江绾月屄肉空痒得阵阵抽搐,却还在苦苦忍耐,不肯彻底失控,只伏在他怀里断续哭喘:
  “我下面好痒……里面什么都没有。”
  “抱紧些……别松开我。”
  “你对她做了什么?!”观絮抱紧怀里不停扭动、娇喘连连的少女,双目怒视着碎暝织。
  碎暝织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擦去唇上残留的津液,笑得畅快:
  “没什么。不过是本座的妖丹罢了。”
  他欣赏着观絮骤然褪尽血色的脸,残忍地解释:“此丹入腹,会不断催生淫念。若无阳精入体,将那股欲火泄出去,一炷香后,淫气便会撑裂她的丹田,顺着十二正经一路裂开。到那时,她连尸身都未必留得下来。”
  他微微前倾,紫眸恶意流转:“不知圣僧,可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再一次……”
  话音未落,他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她苍白死寂的脸,那股熟悉的钝痛猛地扎进心脏,让他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与哀伤。但他极快地咬紧牙关,将那份软弱重新按回心底,扯出一个更加凄厉的冷笑:“再次……死在自己怀中?”
  “碎暝织,你怎么忍心?!”
  观絮胸膛剧烈起伏,他抱稳江绾月,罕见地喝骂出声。
  “你明知她在幻境中历过何等折辱,明知她曾为淫毒所困、受尽凌虐,却偏要将这等秽物强灌入她体内!”
  他眸中尽是痛色。
  “你如今所行之事,与裴璟有何区别?!”
  裴璟二字一出,碎暝织面色骤变。
  “少拿本座同那贱人相提并论!”
  碎暝织厉声出口,周身妖气一阵乱涌,随即却僵在原地,显然也觉得自己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太过难堪。
  看着江绾月难耐地贴着观絮扭动,碎暝织眸色发沉。嫉恨之外,那丝迟来的悔意更令他恼怒。
  亲手交出了一生仅有一次的结契妖丹,把她变成了这副只懂求欢的淫躯,现下却只能干看着她去蹭别的男人。
  他强行别开脸,扯出一声生硬的冷笑,把火气全撒在观絮头上:
  “怎么,当了和尚就忘了怎么操女人了?”
  “废话少说。不想替她收尸,就快些拿你的纯阳佛气好好‘度化’她。毕竟……”
  他笑的愈发阴狠。
  “替她褪衣分腿这种腌臜事,圣僧干起来一向得心应手。”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28:27

第191章191.弃却袈裟堕红尘,万欲朝宗第一峰(H)
  地穴深处,靡艳妖气浓得呛人。
  江绾月还在竭力忍耐,半阖的水眸里尽是欠干的饥渴,唇畔漏出的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在向他讨欢。
  两条腿更是夹也夹不住,只管往观絮的胯下乱拱,空荡荡的花心在催着她吃干抹净眼前的男人。
  观絮低垂着眼看她,喉结滚了又滚。
  她那欲壑难填的放浪娇态,每一分都在诱他沉沦。
  少年清俊出尘的眉目间尽是痛色。他舍不得她再受半分苦,可方丈师尊十余年的禅音教诲尚在灵台,一旦应下她此刻索求,便彻底背弃抚育他长大的大梵音寺,满身佛法尽化淫业,也再无颜面对佛前。
  “好难受……”江绾月攀着他的手臂,理智在欲海边缘痛苦徘徊。底下的骚穴痒得直流水,只想立刻挨一顿狠肏。
  观絮。
  她惦记许久的极品元阳,眼下触手可及。系统的采补倒计时正悬在面板里催命,换作平日,犹豫一秒都是对纯阳之体的不尊重,早该直接把这位佛门圣子睡了,任务与元阳一并到手。
  可如今,三十年夫妻情分横在两人之间,又隔着一场生死诀别。面对这样一个甘愿为她赴死的情种,她再狠心,也做不到只把他当作采补的器物,取尽便罢。
  观絮破镜而出,执念缠身,修为一跌再跌。甚至连灵息也稳不住,替她疗愈一道皮肉伤都要呕血。
  那一口元阳,几乎是他这副残破佛体最后的支撑。
  此时若真破了他的身,便等同亲手抽走最后一根梁柱。气海一旦崩塌,佛骨尽毁、修为尽废尚算侥幸,更怕他连命都留在这阴寒地穴。纵然活下来,也会佛途断绝,沦为再无缘大道的废人。
  她完不成任务,大不了跌落境界,以后多找几个男人采补回来便是。可若真要了观絮的元阳,那是亲手毁了他的一生。
  江绾月忍着腿间折磨,忽然扭过脸,满眼怨气地瞪向碎暝织。
  碎暝织神色懒散倚在石壁上,见她望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像是半点不嫌事大,只等着看这位佛门圣子何时被她拖下神坛。
  那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招人恨。
  江绾月气得牙痒,这老妖怪到底抽什么疯?镜子里三个人一起过得好好的,非要醒来斗个你死我活!
  可骂归骂,她心里倒没真慌到绝路。
  方才碎暝织那一剑来势汹汹,可以他化神大妖的本事,若当真想杀她,哪里还容得观絮破镜来救?
  江绾月悄悄扫过他的胯下,心思飞快转了起来。
  此时,观絮却已缓缓阖目。
  眼前浮现的,却不是莲台上庄严寂静的佛像。
  他看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幼时家门惨遭屠戮,他从满地血泊中醒来,佛骨初醒,灵脉灼痛难熬。是方丈师尊将他抱在膝前,犹如世间最慈悲的父亲,以自身佛元替他一寸寸梳开经脉,整夜未曾放手。
  那时他年纪尚小,父母宗族皆已不在。自此,那双手便成了他在世间最后的依靠。
  师尊陪他听过一轮又一轮晨钟,教他诵经坐禅。年幼时经文背错了,便握着他的手重新抄写。晚课熬得睁不开眼,便将小小的他抱回禅房。
  年复一年,那些父母未能陪他走过的年岁,都是师尊牵着他走完的。于他而言,师尊早已不只是授业之人。
  初结元婴那日,师尊亲手为他披上佛衣,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观絮,大梵音寺的传法明灯能照破几重浊世,九州的梵音能否长鸣不绝,皆在你一念一行之间。”
  那双眼里有疼爱,也有从未说破的期许。
  大梵音寺上下,乃至佛门诸宗无数僧众。他们早将整个佛门的兴衰,都放在了他肩上。
  观絮睫毛轻颤,恍惚间,那只手仍温柔地覆在他发顶。
  无数张熟悉的面孔自识海中一一掠过。
  只是最终,他眼前只剩下江绾月渐渐冷透的睡颜。
  那个哪怕虚弱至极,还要强撑着笑骂他一句“古板老头”的姑娘,再也不会对他展颜了。
  再睁眼时,少年清透的眸子里已不见半分犹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系带。
  僧袍从肩头滑落,露出精实修长的上身。少年常年修持金刚法门,肩背线条利落,胸腹覆着薄而紧实的肌理,皮肤之下仍流转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淡金佛辉。
  “观絮,你做什么?”
  江绾月怔了怔,随即变了脸色,慌忙伸手去抓他的衣袍。
  “别做傻事……你会死的!”
  少年僧人对她的推拒充耳不闻。他将外袍完全褪下,俯身铺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随后俯身抱起她,动作温柔,神情却没有半分退意。
  恍如镜中无数个深夜,他抱着困倦的妻子走回床榻。
  他将她安置在僧袍上,单膝跪在身侧,手指落向她腰间系带。
  “别……”
  江绾月一把按住他的手,仰头时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三个月未曾剃度,观絮的头发已经长到一寸多,乌黑碎发垂在额前。此刻的他,褪去了圣僧的疏冷,竟像她从前学校里那种话少、成绩拔尖,课桌里塞满粉色信封的风云人物。
  江绾月看得心中小鹿乱撞,纯阳佛息混着致命的男色冲击,腿间软穴顿时一阵阵发紧,热液又止不住地涌出,湿得她自己都恼火。
  绝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犯花痴。
  “绾月……”他反手裹住她发抖的指尖,低低地痴唤着她的名字。
  “不要……你走开啊……”江绾月还要撑起身子,却被他按了回去。小屄想要眼前男人狠狠捅穿,双腿却拼命往中间并拢。
  观絮安静听着,指尖一挑,腰带散开,弟子服被他拨向两侧,两团肥软巨乳瞬间弹出,原本就发红挺翘的奶头被冷风一激,骚气地缩成了两粒硬豆。
  观絮望了片刻,眸色渐深。
  他记得那三十年里每一次同她的缠绵,她会伏在怀里,被操得声音发软,断断续续唤他夫君。也曾看她眼神涣散,汗湿长发搭在晃动的乳肉间,而自己怎样压着她的腰,将身体埋进那处柔软深腔,一次次贪得无厌地索取,怎么要都嫌不够。
  那本该是他避之不及的色戒,却成了此生最难割舍的欢愉。
  五年。她死后,那些曾令他沉迷的欢爱也一并成了刑罚,连昔日夫妻间的欢爱也不敢回忆。
  如今她重新躺在眼前,只消看她一眼,胯下几乎立刻有了反应,又因五年的空白,甚至比从前更急,生出好似初次洞房般的新鲜与亢奋。
  观絮咽下一口干涩,伸手一把覆上了她胸前那团正随着呼吸起伏的丰软乳肉。
  满手都是实打实的肥腻触感,微微一捏,乳肉四溢,胀红的奶尖直接从指缝里戳了出来,孤零零顶在外头。
  观絮盯着那一点,呼吸越发沉,手指不由加重,来回揉弄那份久违的柔腻。
  “嗯……”江绾月身子一酥,拒绝的话瞬间变成了带着媚意的浪哼。
  观絮拇指压住一颗乳尖,拨弄两下,便听见她发颤道:“别弄了……观絮,你清醒一点……”
  大奶在他手中晃出淫浪,腿间骚穴也不争气地吐出一股热液,双腿软软朝两旁摊开。
  观絮垂首含住一颗乳尖,湿热舌面轻轻刮过顶端,随即将整粒嫩珠狠狠吞进口中叼住猛吮。
  “啊……”
  江绾月仰颈叫了一声,手指一下插进他的短发里,抓得那层乌黑碎发愈发凌乱。
  观絮一边吮她的奶,一边探手穿过散乱裙摆,摸进她湿透的腿间。才擦过腿根,便沾了一手黏答答的花蜜。
  他两指拨开那两瓣肥润蚌肉,露出藏在其中的小小穴眼,那穴口细窄得只肯含住一点指尖,他试探着往那细缝里一刺,娇气的嫩屄便触电般连连紧缩。
  “哈……”江绾月腰身立即抬起,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又被他耐心掰开。
  “绾月,放松一点。”观絮吐出那粒被口水裹得油光水滑的骚奶尖,肉珠登时色情地弹跳了一下。他哑着嗓子哄道,“这里太紧了,我先替你撑开,免得待会儿疼。”
  说罢,他借着满手淫水,将一根手指缓缓挤进那条紧窄湿热的肉道。
  指节在温热的内壁里稍微屈起,熟门熟路地找到她最受用的那一处凸起软肉。
  指腹才压上去,江绾月便失声娇啼,整圈穴肉痉挛着将他紧紧夹住。
  观絮将手指抽出少许,又重新送入,反复推抽几次后,感觉那紧绷的肉壁终于被迫松开,第二根手指一并插了进去。
  “咕唧……噗滋……”
  两根手指在肉壶里来回抽弄,黏稠银丝挂在他的指缝拉出又断裂。
  淫水声越来越响。
  碎暝织冷眼看着两人这般温存,眸底掠过一丝烦躁。他倚着石壁,姿态瞧着散漫,胯下却已经被眼前这一幕撑得难受,不动声色地将长腿交叠。
  他盯着观絮在她穴里进出的手指,越看脸色越沉,嗤声催促:
  “摸够了么?”
  “圣僧这般磨蹭,要不要本座再大方些,多给你们匀个时辰?等你把她这口骚洞掏舒坦了,咱们再来商量死活?”
  观絮冷冷扫了他一眼,指间抽插的频率陡然发狠提速,直抠得江绾月仰颈浪叫一声、穴肉抽搐着喷水泄在他掌心。
  观絮指尖停都不停,将第三根手指也强行劈了进去,拉扯了几下后,确认那张被调教好了的小嘴能含紧三根手指,方带着满手水光徐徐抽出。
  他低下头,怜爱地亲了亲江绾月酡红的脸蛋,这才微微直起身子,长指挑开了腰间的素白僧裤。
  江绾月望着那根纯阳巨物,喉咙发干。镜中她含过、骑过无数次,闭上眼都记得每一寸模样。
  蜜合色的粗硕肉柱青筋暴突,狰狞地向上翘着,浑圆的肉头甚至顶到了小腹。
  可这具现实中从未与她交合过的肉身,对欲望的反应青涩又凶猛。
  他单手握住根部,粗屌登时一跳,马眼不断吐液,绕过冠沟向下流淌,薄薄佛光贴着肉根游走,散发着灼人的阳刚热气。
  他跪在她分开的腿间,将她两条长腿分别架上自己肩头,江绾月的腰臀被托得离地,逼里淫汁顺着臀缝往下流,湿透的骚洞正大开着等他捅入。
  这是镜中两人最熟悉的姿势,更是观絮最钟爱的一种。
  他喜欢正对着她的脸行事,看她何时蹙眉喊疼,何时爽得浪叫,又会在哪一下狠肏里彻底崩溃失神,那副被顶至极限、泣涕求饶的每分淫态,他百看不厌,贪恋至极。
  观絮用龟头压开两瓣肉唇,磨着那道肉缝来回蹭了蹭,直到整个枪身裹满淫水,硕大如拳的冠首才顶住那枚疯狂吸吐的小骚眼。
  观絮却迟迟没有顶入。
  江绾月眼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褪白。
  身体里流淌的佛血在疯狂哀鸣排斥,淡金佛纹从他心口一路爆亮,沿着小腹试图锁住下沉的元阳。
  灵台金莲剧震,扯出剜肉般的隐痛,这具至洁的纯阳之躯,还在竭力阻止他越过那万劫不复的最后一步。
  江绾月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急得想要撑起身去推他:“观絮,停下!佛血已经逆冲,你若真让元阳离体,气海顷刻便会崩破。届时佛骨尽毁,修为散尽,佛途断绝,此生再无重修之望……”
  “你,你甚至会死……”
  观絮握住她慌乱推拒的手指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若这漫漫千载的仙途里,没有了你……”他抬眼望着她,眉眼间没有一丝退怯,那双眼依旧温柔,却已是一片再不能回头的决绝。“纵然证得菩提,承继莲座,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江绾月眼眶一酸。
  真是无可救药,那可是他苦修了十九年的无漏佛骨和登天大道,他竟说不要就不要了,实在很难叫人不动容。
  神女残泪已经含在齿间。只要催动,便能护住观絮性命。可这力量一旦显露,藏在身上的秘密恐怕瞒不住这两人。
  不过……她余光扫向碎暝织。
  虽没有十足把握,七成总是有的。若赌赢了,事后只需给观絮灌下一枚忘情丹,再将碎暝织狠狠采补一番也不算亏。
  主意一定,江绾月顿时没那么慌了。眼泪还在眶里打转,里头却偷偷兑进了几分演技。
  “观絮,你,你让那些等着你承灯续法的人怎么办?”
  “绾月,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
  他哑声打断了她,那双眼里蓄起水光。
  “那五年,我每一日醒来,都不知自己为何还活着。”他俯下身,颤抖的嘴唇印上她的眼角,吻去那些滚落的泪,哀求般地呢喃:
  “我宁愿修为尽废,佛骨尽毁,也不要再看着你死在我怀里。”
  他看着她,神色温柔,每一个字都透着将生死与佛门皆抛诸脑后的疯魔:
  “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哪怕诸佛弃我,雷火焚身,纵教我永坠阿鼻,生生世世不得超脱……我亦不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挺起腰胯就是一记狠送!
  肉头瞬间撑开两片屄唇,顶入湿润的小洞。浓稠的花蜜被这根粗棒挤了出来,向四周溢散。
  “唔……”
  江绾月娇躯一弹,她已经湿得无法再湿,可那根阳物太粗,冠首挤入时,仍将穴口撑得发胀。
  太阴之体遇到这滚烫的纯阳佛血,登时像久旱逢甘霖的妖物,软嫩的褶皱疯狂裹上龟头。
  观絮呼吸一滞,现实里的这具身体,似乎与镜中有所不同。
  那是一股难以言明的吸力。湿软穴肉刚裹住龟头,便一阵阵往里收缩,迫不及待地含着他往深处吞。
  那股裹挟感逼得观絮险些喘不上气,进退不得。
  身上佛纹骤然亮起,灵台金莲急欲闭合,可腰下那根阳物早已在这销魂肉洞里彻底背叛了佛祖。
  想进去,想插到底。
  想将这一具失而复得的身体重新占满。
  观絮咬紧牙关,茎身硬顶着肉壁艰难深入,软褶紧贴着暴起的血络贪婪吮吸,嫌他操得不够深,催着他狠狠开干。
  “啊……好大……进来了……夫君,别停,全进来,夫君,全进来……”
  江绾月被撑得双腿乱抖,她仰着脸,声音已经媚得不行,太阴之体感受到那强烈的纯阳之气几乎接管了她全部的理智。
  “观絮,求你……狠狠插进来……小穴想吃你的阳精想得要痒坏了……快用大鸡巴救救你的浪货娘子吧……”
  那些淫浪不堪的话钻进耳中,观絮本能地蹙眉,像是厌她说得太过下流,大屌却在“浪货娘子”几字落下时彻底硬透。
  他恼她,更恼自己竟如此受用。
  观絮低吼一声,扣紧她的腰,对准那口贪吃的骚穴一撞到底。上翘的伞头狠狠砸上娇嫩宫口。
  “呜……到底了……小骚洞全被夫君填满了……”
  江绾月发出一声娇啼,美眸爽得微微上翻,满足得全身发抖。
  大肉棍终于彻底夯满了整条肉道,将肉腔塞得再无半点空隙。龟头稍一动弹,便顶得她胞宫酸胀发麻。
  太阴之体受了这等纯阳大屌的犒赏,内壁欢喜地层层抽动,死命箍紧他的柱身,边夹边吮,生怕这至阳的硬物退出去。分明已经被塞得再无空处,却仍嫌不够,恨不得把他连根吞进肚子里。
  碎暝织原本满眼讥诮,冷盯着那两具碍眼交叠的身躯,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可当观絮彻底进入她,两具身体彻底交合时,八只眼瞳同时猛缩,妖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瞬间劈进碎暝织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一股极精纯、极磅礴的欲望,骤然从江绾月腹中冲入他的妖丹。
  这……这是什么感觉?
  那力量又湿又热,浩瀚的仿佛没有尽头。那颗被他强行塞进江绾月腹中的妖丹,此刻竟像是跌入了一汪销魂到了极点的绝世灵渊!
  这根本不是青牛村那些低贱凡人交媾能生出的浑浊欲念。浓烈百倍、千倍的欲气顺着丹核反哺而来,顷刻灌满他的经脉,转眼席卷全身。
  血肉像泡进了最浓郁的灵髓,连神魂都被那股酥麻托住,连呼吸都被那股过于强烈的舒爽逼乱。
  碎暝织喉结猛地滚动,险些当场闷哼出声。
  妖丹更是在她腹中疯狂震颤。
  有什么东西正裹着他,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抚过丹纹,将其中积郁多年的暗伤一点点揉开。腹间那道被佛火灼烂、始终无法愈合的佛印骤然发痒,焦黑裂口竟在这片欲潮中迅速泛红,生出细密新肉。
  委顿的妖力也在回涨。
  碎暝织吞噬过的众生欲念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欲力,仿佛天下生灵藏于骨血深处的情欲皆在此刻奔涌而来。她更像一座天生承载众欲的妖宫,能令八荒情念来朝,万类淫欲归宗。
  他喘着粗气,震惊的望向在观絮身下婉转承欢的少女。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她那具身子,分明就是天地间最契合幻欲蛛修行的温床肉鼎。
  他的妖丹落在她腹中,宛如龙归大海,落进了天地间最肥沃、最淫靡的巢穴。
  不过是那个小佛子在与她行那云雨之事,自己这颗寄宿的妖丹便能隔空吸纳到如此庞大、爽到令他灵魂震颤的欲力。
  倘若……倘若是他自己亲自进去呢?
  倘若是他用自己的真身,去劈开那汪包裹着妖丹的极品温床……
  这绮念刚一过脑,胯下那根憋到硬挺的肉屌,隔着衣料,不受管教地狠命往上一弹,硬得直抽筋。
  碎暝织一愣,随即阴沉着脸,强行压住体内那股躁动。
  他修道千年,见过的绝色美人何止万千?
  怎会被一个低阶女修勾得失态。
  碎暝织阴翳地沉下脸,盯着交叠厮缠的两人。可他那极力掩饰的眼底,却在欲海的冲刷下,越烧越暗,越陷越疯。
  场中,观絮撑在她上方,正享受般仰起头,呼吸沉重得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哪怕身体仍在本能地排斥,可那紧紧包裹着他的温软,那仿佛能将他融化的快感,却让他欲罢不能。
  他满头大汗地握住江绾月的手,十指与她紧紧相扣,按在僧袍上。腰胯再也按捺不住属于男人的本能,开始了沉重原始的抽送。
  “绾月……进来了……我又进来了……”观絮贴着她的红唇失控地喘,眼泪沿着脸侧滑落,“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至阳元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体内,江绾月抬手搂紧他的脖颈:“我也想你……啊……夫君好大……插得好深……再用力些!”
  话还没说完,穴肉便失控地绞紧,太阴之体已经被纯阳之物彻底唤醒。柔软花心张开,含住他上翘的龟头,吮得观絮腰眼骤麻,射意瞬间冲上来。
  他咬牙闷哼,慌忙往后抽腰。
  “啵!”粗大肉棍强行抽离大半,带出大片白亮的水光。还没等完全脱离,那张馋嘴便已顺着他退出的轨迹追着咬紧,像怕他真拔出去,下贱地将那颗龟头往里吞。
  观絮闭上眼喘了几息,生生压住射意。
  他总觉得,这是此生最后一次同她欢好,所以舍不得草草泄在她里面。
  可那穴肉仍在一阵阵吮他,缓过那阵射意后,观絮哪里还忍得住。重新挺腰,肉柱沿着湿滑甬道猛插回去,钝重冠首重重撞上最深处的软环。
  “嗯啊!”
  江绾月被顶得身体向上滑动,乳肉跟着颤了一下。
  观絮再抽,再进。
  动作起初还有几分克制。可那处实在太爽,下身抽送也跟着狂乱了起来,肉体相撞的闷响也越来越大。
  粗物拔出又狠攮进去,次次带着要把屄肉肏翻的狠劲,上翘龟头次次擦过穴内上方最敏感的软肉,顶得江绾月眼睛上翻,大奶子也随着力道上下乱晃。
  “啊……好深……”
  “观絮,再操进来……别拔出去……啊哈……”
  观絮望着她被自己弄得失神的模样,俯身吻住她微张的红唇,声音低沉诱惑:“抱紧我……让我顶开那里,我想进到最深……”
  说完,观絮直接将整具娇躯抱离地面,阳具仍深深埋在穴里,两人当即成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江绾月猝不及防地被他凌空提抱,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双臂本能地勾住他汗湿的脖颈。姿势一变,原本就深埋在屄道里的肉杵又往死胡同里狠扎进几分,酸胀得她立刻仰起细颈,发出一声娇媚浪啼。
  观絮将她两条雪白长腿往自己精壮的腰侧一别,掌心掐紧那两瓣抖个不停的肥臀,托着她往上提溜。
  湿热穴肉依依不舍地含着阳具往外退,直到只剩粗大的冠首卡在穴口。
  忽然,他猛地将她的软腰往下一按!
  “啪!”
  囊袋重重拍上湿滑腿根,宫口软环被粗钝冠首瞬间撕挤开来,肉屌借着她身体落下的重量整根贯入,直挺挺捅进了最里面孕育子嗣的深腔里!
  “呀啊——!”江绾月整个人腾空又砸落,瞬间仰头失声,淫水狂喷。
  宫口紧紧箍住柱身中段,胞宫内壁柔软湿热,随着她的喘息急促吸绞着闯进来的龟头。
  观絮被这至极的缠绵逼得眼前一阵发白,连喘了几口粗气才堪堪稳住精关。
  眼前,雪白的肥奶子在他眼前晃荡。观絮埋首一口咬含住一侧的娇挺,舌头带劲地吸吮舔弄。同时托着她的肥臀,由下至上疯狂地上下颠凿,囊袋狠狠扇击着她的屁股,交合处被暴力插拔抽打得成一片白沫。
  “绾月……里面好热……好舒服……”他含混不清地喘息着,拍溅出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小腹与黑浓的耻毛,“你把我夹得好紧……”
  “夫君…夫君的大屌好粗……把骚宫都给撞烂了…………啊哈……”江绾月被这跨坐深捣干得眼白乱翻,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哭着亲他,把那湿烂的屄肉大张着往那根粗肉棒上猛压,每一声浪叫都下贱得勾人魂魄。“哈啊……再插重些……小骚屄一辈子都给夫君当泄精的肉套子……”
  碎暝织脸色难看地看着两人。
  观絮的阳具在她穴内进出,妖丹便跟着被两人交合涌出的欲气一遍遍冲刷。
  深顶时,丹核随之剧震。她每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吟落下,那股灌入他经脉的力量便骤然浓烈一层,酥麻快意沿着妖丹瞬间散开,直冲神魂。
  太痛快了……可也太屈辱了。
  那是他一生仅有一次的结契之物。
  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的阳具旁边,被两人交合搅出的淫水与欲气浸泡滋养。
  他暴躁得想立刻拧断观絮的脖子。立刻将那根碍眼的东西从她体内拔出来。
  八只复眼里,倒映着同一幅淫乱画面。她正双腿大张,湿透的穴口一遍遍吞吐那根蜜色阳物。
  每吞进去一次,一阵令人魂魄发颤的欲浪便隔空涌回碎暝织体内。
  这种感觉太诡异,明明站在数步之外,他却恍惚觉得自己也被那口湿热肉穴含住,被她隔空玩弄着自己的肉具。
  欲念越积越重,催得他妖血发烫,腹下胀紧,连望向江绾月的目光都渐渐变了味。
  他想让观絮停下,又贪恋着下一次撞击她带来的快意。更想亲手将人扯开,换成自己的真身进去,尝一尝那口把他的妖丹养得如此销魂的肉穴,究竟会怎样吞他夹他,又将他逼到何种失控的地步。
  妖丹忽然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碎暝织呼吸一沉,抱臂的手不知不觉松开。
  下一刻,他的脚已经离开岩壁。
  不是他想过去。至少,在那一瞬,他并没有作出任何决定。可双腿却像被江绾月腹中的妖丹牵住,一步又一步,径直朝那两具交叠的身体走去。
  直到浓重的淫靡气息扑到面前,他才骤然惊醒。
  回过神时,他已站到两人身侧。
  观絮察觉头顶覆下一片阴影,抬眸看向了他。
  他仍深埋在江绾月体内。明知碎暝织就站在近旁,腰下的动作却怎么也停不住,粗硬阳物依旧一下下顶入最深处,双臂牢牢圈着怀里浪喘的女人。
  碎暝织垂下眼。目光从江绾月潮红失神的脸,一路落到两人贴在一起的下身。
  观絮的肉屌还在江绾月那汪湿烂的屄里拔出又掼入,顶得少女娇躯乱颤、下体白沫狂飙。
  碎暝织扯出一点冷笑。
  “倒是舍不得停。”
  他低嗤一声,忽然伸手一掌按住江绾月的香肩,将她压向观絮的胸膛。
  两人被双双往后推倒。观絮根本来不及防御,只来得及以双肘撑住地面。江绾月则整个人伏进他怀中,胸乳紧贴着他的胸膛,双腿分跨在他腰侧。
  姿势陡然改变,埋在她体内的阳物毫无缓冲地一杆子捅进了她的子宫底。
  “啊!”江绾月被这贯穿感撞得爽叫一声,整个腰都塌了下去,肥美的屁股撅成了一个下流的迎客姿势。
  碎暝织缓缓压下身,双手扣住两瓣被干得直打颤的肥硕白臀。
  江绾月臀肉上早已沾满抽插间捣出的白沫与淫水,湿腻得几乎握不住。
  碎暝织十指陷进白花花的肥肉里,掌下娇躯还在随着观絮的动作一下一下颤抖。
  他手上毫不留情,两边臀瓣被他猛地掰开,露出了最里头正咬着观絮热屌抽搐的红肿小屄,稠白淫液不断从相连之处挤出。
  紧挨在后方的粉嫩后窍也被臀肉牵开,吓得紧紧缩成个小粉点,光溜溜地往里吮吸着前门干出来的骚水。
  碎暝织眸光彻底暗了下去。
  “瞧圣僧忙得这般卖力。”
  “本座若不帮上一把,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35:20

第192章192.双龙入海争深浅,软舌挑情索灵交(H)
  听了这话,观絮神色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那紫眸微眯、万事不入眼的散漫做派,观絮见过太多次。他早已分得清,那笑意背后究竟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有人妒意难消,偏要装作不屑一顾。
  “贫僧原以为妖皇心如铁石,对她并无半分情意。只是你既不爱,为何从方才起,目光便不曾离开过她?”
  说话间,裹着他的嫩屄早耐不住片刻的停滞,贴紧肉棱一阵狠嘬,催他继续疼爱自己。
  观絮爽得压出一声低喘,眼神凉凉地看着碎暝织,停住的腰身重新向上耸动,粗屌顶着她一下下颠起。动作不急,却摆明了是做给他看。
  碎暝织不喜他这副看破一切的眼神,冷笑道:
  “我族生来以众生七情为食,以红尘欲念为道。本座不过见这欲气充盈,取来修炼罢了。”
  垂眼扫过那口被和尚肏得烂红哕沫的淫眼儿,他越发轻鄙:
  “现成的天阶欲鼎就在眼前,本座为何不用?”
  “圣僧莫不是自己被低贱的男女情爱迷了心窍,便以为旁人也同你一般愚蠢。”
  嘴上凉薄,他手底下却掐得更狠,两团肥脂几欲被他捏爆,掰得臀瓣更是快要裂开。
  “碎暝织,你掐得我好痛……你、你干嘛呀……”江绾月吃痛回头,气喘吁吁地瞪他。可观絮的至阳热屌正不停往她体内撞,舒服得她眼神发散。那含着春水的一眼没有半分威慑,倒像是朝他娇滴滴地抛了个媚眼。
  碎暝织看着她这张含嗔带怨的艳靥,心头古怪的一麻。这女人分明沾着一身其他男人的腥膻气,可她这副又恼又媚的模样,竟让他无端觉得……十分美丽?
  “别在本座面前卖弄这副狐媚相。”大妖冷着脸掩饰下那一瞬的心悸,“啪”地用力扇上那团挺翘的肥臀,抽得两瓣肥肉乱晃。
  江绾月娇呼一声,小屄跟着一紧。
  观絮腰腹骤绷,埋在淫泥里的阳具直杠杠弹动着,差点被夹出精来。他不悦道:“别欺负她。”
  “适才欢好得那般尽兴,连她花宫都险些戳穿,也不见圣僧怜惜半分。”碎暝织轻嘲一声,抬手往腰间一拂。一股雄妖身上浓烈腥热的淫息,重重打在江绾月腿根。
  她恍惚一扫,眸子蓦地睁大。
  这妖屌竟比他在幻境里做凡人时,还要肥壮了一大圈,这离谱的东西单凭悬在半空的粗紫肉影,就遮暗了她半截大腿。
  底座粗悍,向腹部回勾,往顶端收窄。齐根处是淤血般的乌紫,顺着暴凸的筋络一路往上褪作赤红。
  九道肥腻的公蛛肉环将柱身箍成九段,随着碎暝织略显急促的呼吸,那些肉圈便接连暴鼓,环缘被血气撑的发红。
  顶端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作龟头,像一颗开瓢的蛛腹肉囊,不见尿眼,只有一条猩红竖缝从冠口豁到环沟,两瓣肉冠竟像在生嚼着什么,里头绛红色的软肉翻进翻出,开合间吐出黏稠的淫精。
  那九重肥环上,还暴起十几颗硕大肉囊,每颗都裂着艳红肉口,只要主缝一动,这些肉眼子便一齐跟着高频收缩,往外翻出红肉,像是一群等着吃肉肏屄的淫邪恶嘴。
  江绾月看傻了,水眸睁得圆圆的,从根部一路看到冠首,半晌都忘了合拢嘴巴。如今这根怪屌,连表面的肉疙瘩都在弹跳蠕动,当真能塞进她身体里?
  碎暝织很吃她现在这副发憷的反应。她眼底那份对伴侣实力的震慑与畏惧,直接戳中了他身为上位雄妖的繁衍欲与征服欲。
  他甚至有些残忍地期盼着,待会儿这根妖刃将那生涩小眼彻底撑爆时,这女人哭嚎求饶的惨相该有多让他痛快。
  碎暝织从后贴上来,肿胀的肉囊径直抵在观絮正不断进出的穴口边缘,黏腻的妖浆随着观絮抽送的肉枪混进那滩白沫里。
  “拔出来。”他衣衫半敞,藤萝紫长发垂落在她汗湿的臀上,语气理所当然“该本座进去了。”
  “休想……”观絮双目微赤,腰下仍一记重过一记,撞出连串响亮肉声。幻境三十载,兄弟俩你一杵我一棍轮番肏弄她的荒唐事干过数回,江绾月也不知吞过多少两人混作一处的浓精。
  可眼前之人不是李观澜,而是一头杀孽深重的化神大妖。
  碎暝织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圣僧不愿意出来也就罢了,只是你把她里面撑得这么满……”
  “本座再挤进去,她会不会被我们两个,一起活活操穿?”
  观絮的呼吸猛然一滞,怒道:“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死?”碎暝织感受到两人交合处散发出的极致欲念,舒服得低嗤一声,“死便死了,本座又不在意她的死活。不过是一具供人取欲的肉身,既然吞得下你,自然也容得下本座。”
  话落,他将两瓣肥臀最大极限地掰开,挺着那条狰狞长虫,就要往那枚紧缩得针尖也容不下的小口里硬塞。
  观絮神色一变,腰腹忽然用力往上一送,抱着江绾月往自己身上一压。
  蜜色肉枪霎时连根贯入,两颗硕大囊袋重重拍在她湿滑的会阴,将入口挡得严严实实,再不留半分可供第二根侵入的缝隙。
  两瓣肥软的花唇被囊袋顶得向外撇开,如同被强行剥开的鲜嫩蚌肉,溢出一圈拉丝的白色淫浆。
  江绾月双眼翻白,浑身软伏在他胸前,迷乱呜咽道:“夫君……好厉害……别让他进来……呜呜……小屄只给夫君一个人操……”
  碎暝织盯着那两颗明晃晃挡在眼前的物事,挑了挑眉。
  “只给他操?”胸中那股无名火来得莫名,根本不曾经过思量,下一句话便已紧跟着脱口而出:“你可知自己吞下去的究竟是什么?那是本座此生只能交付一次的结契妖丹!”
  话一出口,碎暝织立刻便后悔了。这叫什么话?简直就像是他拿妖丹,向这低阶女修讨要什么名分似的。
  他不过是看中她这具肉身能聚敛欲念,用来疗愈旧伤、助自己脱困。千年道行,他从未想过要与谁结契,更不稀罕什么妖侣。
  他在心底极力且别扭地否认着。可那颗只给挚爱雌兽的结契妖丹已经落进她腹中,幻欲蛛的本性都已先一步认定,她是自己该占有、该交配的雌性。
  一生一次,落定便再无反悔。
  江绾月正被观絮的大屌塞得发涨,后头又让碎暝织攥着两瓣屁股。她扭过头,莫名其妙地瞧了眼这位脸色僵硬的千丝洞主。
  结契?不是,大哥。那玩意儿不是你自己塞进来的吗?
  刚才还端着一张冷艳高贵的妖皇脸,恨不得把她随手扔进垃圾桶,现在怎么突然摆出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怨夫样?
  哦。
  江绾月品过味来,千丝洞主原来是傲娇晚期。
  碎暝织被她看的一恼,又甩了她肥屁股一记响的。
  “不准这么看本座。再看,剜了你这双蠢眼。”他嫌弃捏住那两瓣被撑得红肿的肉唇,用力往两旁扒,想扯出条缝来塞自己的粗屌。可那一圈软肉被撑得饱胀紧实,随着观絮阳具的搏动一吸一吸的,连条头发丝细的缝都没有。
  强插未果,倒被挤出来的白浆糊了一手黏,碎暝织面色不虞。
  “唔……别弄了呀……”江绾月被他扒得难受,慌乱地扭着细腰,软声软气地撒娇哀求。“等观絮出来就给你插……真的塞不下两根……”
  听了这番淫贱的撒娇,他胯下那根孽根早已胀痛得几欲爆裂,连那些副窍都焦躁地翕张着,急需找到一处温热软肉来包裹吮吸它们。
  她腹中的妖丹仍被浓烈欲气浸泡,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连一息都等不得。就在他满心不耐之际,八只紫瞳一凝,无意间掠过那两瓣白腻臀肉之间。
  那里,还藏着一个淡粉小眼儿。它随着少女的喘息可怜又可爱地一抽一缩。
  碎暝织胯下那颗生着怪嘴的巨硕肉头受了蛊惑般贴上了去,豁开的肉缝大张,含住娇嫩的褶皱就是一阵索吻,边嘬还边分泌出腥白的妖液,强喂进那枚紧闭的小眼儿里。
  他喉间发涩。区区排浊肉窍,怎么会也散出这般要命的淫香?
  他清楚自己这根物事生得何等畸形粗莽。莫说是人族最脆弱的后穴,便是那些皮糙肉厚的蛛妖,也未必吞得下这等凶器。这般硬插进去,她多半不残也废。
  幻境里李观澜也试过一回,龟头都顶上去了,她哭两声,那蠢货就舍不得了,此后再没真碰过。
  可他不是李观澜。
  弄坏便弄坏了。哪怕今日把这后穴捅出血窟窿,哪怕这女人承受不住死在这,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谁叫她拿三十年虚妄乱他道心。
  只是堂堂妖皇,看着和尚在里头进出得畅快,自己委身去捅这后门,倒像是个排在后头捡旁人剩下的。
  他本该觉得有失颜面,可那圈肉太软了,贴着冠首轻轻一缩,像撅着张小嘴偷偷含了他一下。
  碎暝织眸色沉了沉。他绝非贪恋这具残破肉体,只是结契妖丹在作祟,才叫这等污秽之地也变得顺眼起来。
  感受到那粗糙异物转移了阵地,抵在了最不该抵的地方,江绾月脑子里的淫雾顿时散了几分,被上官持素和陆危星支配菊花的恐惧瞬间复苏,她慌忙反手去捂屁股蛋,心里直骂娘:
  走错门了活爹!五谷轮回之所那是正经地界,真不是给你这异种重炮走亲戚串门用的啊!
  可手刚覆上去,便被碎暝织一把拍开,直接将她整个人按倒到观絮胸前。
  “不行……真的不行!”江绾月咬着下唇回头,扭着腰娇弱地哀求,“妖、妖皇大人,你等一等,你等一下好不好……等观絮射出来,我把前面那个小屄扒开给你插,随你往死里操,绝不喊一句疼……”
  瞧见她吓成这副可怜样,观絮心头一痛,强压下灭顶的爽意,拔着粗屌就要往外退:“我先出来。”
  可那股纯阳佛气尚未完全入腹,太阴之体哪里肯放。媚肉瞬间收拢,内壁死绞柱身,宫口紧咬着冠首,连屄唇都追着他往里吸。
  “呃!”观絮被勒得闷哼一声,满头大汗,“绾月,别,别夹!”
  话还没说完,里头那张吃肉的小嘴又是一记猛嘬。
  这下彻底失了控,大屌不受脑子使唤,本已拔出一半的肉棒瞬间再次连根没入,失了控似的抽送起来。
  碎暝织看着两人这般纠缠,冷笑一声,“你当本座稀罕前头那个被旁人占满的破洞?”
  他似乎想到什么,淡淡睨她屁股一眼,“你又何必怕成这样。青牛村那两个废物男修,不是早把你后头轮着用过?当时也没见你这般要死要活,分明爽得很。”
  江绾月一噎,差点当场骂出声。
  他俩是什么尺寸,你是什么尺寸,心里真没点妖数吗?拿手枪和攻城炮比,您可真是逻辑鬼才。
  还未等她把白眼翻完,大妖的指尖已然戳上了那起伏着的粉孔,施恩般幽幽道:“本座这法身生有异窍,沁出的妖液最能催情润窍。进去之后,你只会嫌不够深,哭着求本座再多插几下。”
  随后,他的指腹直接往里一按:“本座好心屈尊,费神替你把这生僻道拓宽,让你前后两处都能尝尽销魂滋味,这等恩赐,你该千恩万谢才是。”
  江绾月根本不信这妖精的鬼话,腰臀乱晃着想甩开那根抵在关口的凶器,后头那口嫩眼儿拼了命地往外推,想把他那根探路的指尖给挤出去。
  这番乱动却苦了观絮,他本就已忍到极限,偏又舍不得这么快结束,只想再同她温存得久些。方才全凭一身佛法强行镇着泄欲的闸门,才勉强将精关压到此刻。如今被她胡乱一蹭,那点苦苦维系的克制顿时摇摇欲坠。“绾月……别动了……”
  碎暝织见她还在不老实地乱扭,抬手照着那白腻屁股又是“啪啪”接连几巴掌,打得肉臀通红:“安分点,乱动什么。”
  江绾月被打得伏在观絮怀里抽噎,终于不敢再大幅挣扎,只剩臀肉还在掌下发抖。
  碎暝织握住妖根,贴着后窍调整角度。“和尚,你也别动,你顶得本座对不准。”
  观絮被迫停下动作,冷冷看着他:“碎暝织,人族肉身脆弱,与你们蛛族不同……她的身子受不住你这般折腾。”
  “大梵音寺的经卷里,没教过你什么叫贪戒么?”碎暝织挑眉,将那颗渗着妖浆的龟头碾在穴口上,“你既舍不得从前头让位,本座也不与你争。只是你既霸着前头不放,眼下竟连这后门也要一并看着?她身上又没刻你李观絮的名字,出家人这般贪得无厌,也不怕佛祖怪罪。”
  他目光嘲弄:“怎么,管得这么宽,这女人身上是刻了你李观絮的名字不成?”
  观絮抬眼,冷声顶了回去:“至少,也没有你的名字。”
  “是么?”碎暝织残忍一笑,手掐紧了江绾月的臀,“那本座,现在就亲手刻一个上去。”
  “你——!”
  话音未落,碎暝织挺着那根布满九重畸形肉环的庞大妖根,对准那道被强行掰开的缝隙,毫无怜悯地硬塞了进去!
  “啊!!碎暝织——”江绾月猛地仰起头,她惊恐地感知到,那颗长了怪嘴的恐怖肉头,正翕张着肉缝一点点往肠道里硬挤,粗莽的体积把那口细眼撑得快要崩裂。“不行……那里吞不下的!”
  冠首的肉缝吮吸着肉壁,狂吐出大量黏稠妖浆,拖着那根巨杵蠕动着往里钻。
  碎暝织也没比她从容多少,被绞得视野短暂发暗,那股剐蹭妖魂的爽意顺着冠头往上窜。
  不过才强塞进一点伞冠,生涩的肠肉就惊恐收紧,包裹住他豁开的肉囊,被推出去的软褶随即回缩,勒得冠首上那些肉嘴张得更大,贪婪地嘬住嫩壁,副窍更是兴奋地喷着催情毒涎,想把这道死穴泡软。
  与此同时,那颗蛰伏在江绾月腹中的本命妖丹,也随之发出了剧烈的共振。
  奇妙至极的双重感官瞬间贯穿了碎暝织,他不仅从自己的肉身上真切地体会到了那口紧穴的抵死缠咬,更通过妖丹的牵连,清晰地“尝”到了江绾月被自己强行撑开时,那股酸胀与撕裂的快意。
  “呜呜……放过我……真进不来的……”江绾月翻着白眼直摇头,整个人差点被这两根通天的大肉柱给当场撕成两半。她小脸挂满泪珠,手指紧紧抠住观絮的腹肌,“你们两根一起要把我捅穿了……放过我、求你拔出去一点……放过我吧好哥哥……两根一起真的会坏的——啊——!”
  可太阴之体在这两根至阳至淫的巨物同时入侵下,前逼和后窍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一气。两个肉腔此起彼伏地收缩,你一嘬我一紧,把两根粗物同时往她肚子里咽。
  这等榨取爽得那一僧一妖只能拼着全副定力死锁囊袋。
  观絮更是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另一枚巨大冠首强行从后方顶进来,将他原本独占的阳具挤向前方。
  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碎暝织那根妖物的形状。每往里挤一点,那恶心地异形轮廓便透过柔软穴壁,摩擦他的柱身。
  对方每一道肉节的位置,甚至主缝开合时传来的脉动,全隔着江绾月薄软的屄肉传递过来。
  在这等紧绷状态下,哪怕江绾月稍微喘口大气,两根阳具都会隔着那层膜狠狠蹭过彼此。
  观絮痛苦地闭上眼,这种隔着女人身体与另一个雄性交锋的极度羞耻,混杂着心爱之人在怀的占有,生出了一种奇异而恐怖的压迫式快感。他忍了片刻,终于还是没能克制住,开始极隐忍地小幅抽送起来。
  两张被撑爆的小嘴哕出的淫液,把两个男人的耻骨和囊袋全泡得湿黏不堪。
  “疼……呜,碎暝织,你放过我吧……真的要裂开了呜呜……”江绾月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叫得这么可怜做什么?”碎暝织沉迷的浊喘一声,“才一个头便受不住?本座还没进去多少。”
  碎暝织垂眼看着,自己那根丑怪大屌操进她身后的画面。
  那处小小的后穴被撑得圆滚滚的,嫩红肉环紧紧箍在他畸形的肉棒上。肉节挨个往下攮,每进一寸,那圈娇肉就被带得往外翻出一截红褶,又立刻收回去咬住他,像张被强行掰开喂食的小嘴。明明已经塞到了嗓子眼,仍被他按着腰臀,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吞。
  他眸色愈深,只想将整根凶器连带那卵袋,一股脑儿全攮死在她肚腹,喂得她再也合不拢。
  从前只当修仙界里那些流传的“天生媚骨、三窍皆能销魂”的传闻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些淫修编造出的下作谈资。可今日亲身验过这朵紧缩的粉菊,他信了。
  那圈软肉沿着自己的肉环依次刮过,滑肉淫荡地往他枪头上贴,连带着那股滔天的欲气都将他浑身包裹。
  不过是个肮脏的后庭……怎么竟也会有这么强的欲念……
  “松一松,待会儿要是被撑裂了哭着求饶,看本座不当场打烂你这对骚屁股!”
  “唔啊……”江绾月被前后夹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指甲在观絮腹部划出红痕,回头可怜兮兮的求他,“不……别再进了……你们两个……真的要撑破了……好胀……”
  “别拿你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本座。”碎暝织被她小模样撩得心头火起,腰身又发狠地往前逼了一寸,“分明是你这小肠道死咬着不放,吸得本座拔都拔不出来……再敢夹得这般紧,信不信本座直接把整根全塞进去,叫你求生不得。”
  他这根异种妖刃换作寻常女修,若是遭受这等前后夹击,早就被撕成两半了。
  可这女人居然凭着那不可思议的柔韧,将他牢牢包裹。甚至在痛苦的呜咽中,身体还配合着前头那和尚的挺弄,浪荡地反向摇起胯来……
  “你慢些,她受不住了……”观絮红着眼,掌心覆住江绾月颤抖的乳肉,轻轻揉按着哄她缓气。
  “呵,”碎暝织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你也没少操啊。”
  “啊……真的塞不下了!”江绾月被这两个置气的男人折腾得崩溃,“两个……两个真的太大了啊!”
  就在这撕裂般的剧痛中,碎暝织分泌的催情妖液终于彻底渗入了肠壁。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取代了痛楚,江绾月突然觉得,被强行凿开的后窍开始犯贱,竟变成了第二个吃惯男人的小屄,没羞没臊地嘬着大妖的粗棍,泛起阵阵销魂的爽意。
  哭嚎再也喊不出口,全成了一阵阵软声发嗲的娇啼。
  “嗯哈……不对、怎么……怎么后头也……”她扬起小脸,水眸彻底涣散,舌头抵着下唇往外吐,竟主动撅着浪腚,一下下往那根凶物上贴,“你再、再深点——对,顶那儿,啊哈……”
  碎暝织强行镇压下那股几乎破闸而出的泄欲冲动。看着她那荡样笑了,那笑声哑沉,带着得逞后的餍足,“方才不是还哭得要死要活?”
  他竟真如她所愿,扣紧那截乱扭的腰,将布满肉环的妖物朝她最受用的那点用力一顶。
  “呜啊!才、才没有舒服……”江绾月嘴硬地摇头,可屁股却不争气地自己往后拱了一下。
  “没有?那你往后坐什么?”碎暝织唇角压不住地扬起,故意扶着她的腰又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是、是观絮顶的……”江绾月还想把罪名推给身下的人。
  “继续装。”碎暝织低笑,体内的快意正一阵紧过一阵,话也未经思量便出了口,“待会儿若是吸着本座不肯放,我便把你吊在千丝洞顶,让全洞妖众都瞻仰瞻仰,他们的新主母有几张会吃阳具的嘴。”
  这话出口,碎暝织自己先僵了半息。
  他随即冷下脸,像方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出自自己之口,腰下反而往前塞的更狠。
  “你闭嘴,我才————”
  碎暝织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咕唧”一声整根没入,囊袋甩上她白软的臀瓣,那两团肉被撞得晃了两晃,她剩下的话也成了失控的娇呻。
  “啊啊……屁股、屁股给捅漏了——”江绾月脑中白光一闪,爽得直翻白眼,两口穴眼一阵狂乱抽搐,直接当场高潮泄了身子。
  她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没了,往前直接栽进观絮怀里。观絮慌忙单手将人搂紧,任她软绵绵伏在自己胸前,张着唇急促喘息。
  两根极品凶器在她体内狭路相逢,江绾月的小腹也被前方那根顶出一道清晰隆起。碎暝织柱身上那十几张肉嘴更是齐齐发力,吸舔住她脆弱的肠壁。
  看着这女人被肏后门肏得爽上天,碎暝织心底竟生出一股满足感。他对这个想法有些厌恶,仿佛她舒服了,他也跟着得了什么奖赏。可看着她被自己从后头操到失神软倒,心底那股征服后的快意竟比单纯泄欲还要爽上几分。
  且她泄身时倾泻而出的欲火实在太浓。犹如绝顶补药般冲刷着他的妖身,干涸的经脉重新鼓荡,妖力不停回流,大妖只觉得通体畅快。
  碎暝织俯身贴上她汗津津的后背,笑道:“继续哭啊。本座还没听够。”
  说完,他掰着那两瓣浪臀,挺着胯便艰难抽送起来。
  “哎!等等我……你别急啊……”江绾月才刚泄过,里头仍一阵阵发紧,稍一碰便酸麻得受不住。她慌忙缩起身子往前躲,“我里头还在跳……真的好胀,让我歇会儿……”
  观絮心头一软,也想强压着火停下来让她喘口气。
  碎暝织却根本不听,捏着两瓣肥臀猛地将人拽死在身下,自顾自地在后穴里享受的爽插。
  肉柱挨着肉柱,观絮的鸡巴被穴肉和隔着肉壁的撞击挤得发麻。
  他忍不住低喘喝止:“你……先别动……”
  碎暝织嗤笑,故意贴着肉壁又狠顶了一记:“她前面咬你咬得这么欢,还没明白是托了谁的福?”
  观絮被那股撞力逼得再次起伏,只能屈辱又疯狂地随着他一前一后干弄起来。
  这还是头一回被这俩男人前后堵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默契可言,简直各干各的。  观絮刚要往外抽离半截,碎暝织那粗壮的九节妖柱便迎面狠顶进来,粗大的冠首连带层层肉环挤压肠壁,直接将观絮那根上翘的肉杵往外挤出了半寸,疯抢里头那点可怜的地盘。
  “就这点力气?”碎暝织嗤笑,腰再往前送了送,肉环一节节碾过,“圣僧这根,是在庙里念经念软了?还要本座替你操她?”
  被这么一挤,观絮也不客气,趁碎暝织那妖物伞环卡在肉缝,他托紧江绾月的腰,整根猛然撞了回去,前洞霎时被塞死,胀满的肉壁反向挤压过去,竟将大妖那伞环硬顶得险些滑出。
  碎暝织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九道环节被连带着碾过肠壁,副窍被这一下刮得全开。
  “不劳你费心。”观絮声音淡淡,下身却肏得飞起,“你且顾好自己,少大放厥词。”
  这算是彻底杠上了。
  碎暝织往深处肏一寸,观絮就被挤出半寸。观絮刚将宫腔顶满,后头的怪屌立马阴魂不散地压下来。
  两人死咬着不放,谁也不肯顺着谁的节奏,仿佛谁抽插得浅了,江绾月就归了别人。
  最遭罪的还是夹在中间的江绾月,被两股凶力插得前后乱栽。刚软在观絮怀里,转眼又让碎暝织薅着屁股拖回去。
  前头刚挨惯了观絮的干法,碎暝织冷不丁一歪角度,肉馕狠狠刮过一处极偏的肠肉。她哆嗦着往前猛躲,正好撞在观絮发力的一记深顶上,花心被一击捅穿。
  最要命的是两人偶尔默契全无地同时暴插。前后通道被填得一点缝不剩,那一下子,她连浪叫都发不出来,脑子里全被肏成了一片爽飞的空白。
  三人流出来的东西搅成一滩,她身底下全是一汪白糊糊、扯着黏丝的浓稠水状物。
  两个大男人胯间的毛发早被这堆淫水糊得惨不忍睹,乱七八糟地黏成一坨一坨。
  两副粗糙的卵袋在白嫩的屁股上扇来扇去,早被大腿根蹭出的白沫子糊了个严实,随着抽插甩出黏丝,偶尔撞上彼此的囊袋蹭在一起,沫子又多了几层。
  皮肉相贴全是那种黏腻的“吧唧”声,扒都扒不开。
  她连哪边更爽都分不清了,连番的绝顶快把她插散架了。
  这两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插个没完,顶个没完,干了这么久都不射!简直是不把她干死不罢休。
  “唔嗯……哈啊!不……不能这样弄…………观絮……观澜……你们别抢,商量一下再动——啊!”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前后又同时撞了上来,江绾月猛地仰起脸,爽得眼珠子当场翻了上去,湿红的舌头失控地吐在唇外,涎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整个人被肏得痴痴傻傻,两团肥奶被撞得啪啪甩,白影晃得人眼晕。
  前后两个销魂处同时被肏爆,直接将她的膀胱击穿,一股温热的水液失控地喷洒出来,浇在观絮小腹上。  这都尿第二回了。刚才观絮捅宫口的时候尿了一次,这回是硬生生被两根大屌同时干到绝顶喷了水。
  观絮抬起头,眸光迷离地落在她脸上。
  或许,这便是此生最后一次这样看着她了。
  若今日殒命,自然万事皆休。可即便侥幸活下来,他也早已替自己选好了余生。
  待此间事了,便回大梵音寺领受刑罚,重披僧衣,此后青灯长明,晨钟暮鼓。
  往后,他会留在寺中赎罪,将余生偿给佛前。
  不下山,不问她的消息,也再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说,他怕一开口,便再也舍不得走。
  于是只能这样安静贪婪地望着她,仿佛要趁自己尚且拥有这一刻,将她此时的眉眼喘息,连同这张被情欲染得痴艳的脸,全都牢牢刻进心里,留给此后再也见不到她的漫长岁月。
  他喉结一滚,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低头含住了她半张着的唇。
  这一吻带着罕见的占有与发泄,舌尖缠住她软得毫无力气的舌头,反复吮咬,连她唇边来不及咽下的涎水,也一并粗暴地吞了进去。
  江绾月被这窒息的力道弄得呜咽乱叫,舌尖刚想往回躲,便又被他追上来卷住,拖回自己口中,含着她的舌尖一次次往深处带。
  每逢换气的短短间隙,观絮便近看着她失神上翻的眼睛,下一刻又低头追上她的唇。
  江绾月被他吻得唇舌发麻,索性放弃挣扎,小舌迎上去,勾着他的舌尖胡乱纠缠,跟他在嘴里翻搅出淫靡的水音。
  两条白腻的胳膊环紧观絮的脖颈,任由津液糊满两人下巴。
  就在观絮吻得最疯、最忘我时,她忽然半睁着那双水汽迷蒙的媚眼,舌尖仍被他含在口中,声音从这黏糊糊的深吻中,勾魂似地吐出一句:
  “观絮……你想不想,和我灵交?”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10 05:43:09

第193章193.佛莲开尽迎太阴,紫蛛剖魄争月魂(H)
  “什……什么?”
  观絮倏地睁大了双眸。她的舌尖还湿软地缠在他嘴里,那句话便混着两人纠缠不清的津液,含糊渡进了他喉咙。
  他怔怔看着怀里这张娇媚的脸,腰胯还在凶残地往上颠,冠首反复插开宫口肉环,塞满秘腔。心里却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欲火攻心,操得太深太爽,生了幻听。
  灵交需彻底敞开识海,将元神毫无防备地交予对方。纵是同生共死数百年的道侣,也鲜少敢涉足这等绝对排他的神魂禁区。稍有不慎,便是灵智褫夺、身死道消的下场。
  佛家尤忌此道,视若雷池死地。这等罪业,远比他此刻纵情皮肉还要大逆不道百倍。若真主动敞开灵台,撤去佛法守在神魂本源上的最后一道佛印,一旦缠缚,彼此的气息便可能永渗魂魄。
  届时,诸佛难渡,戒律难除。
  观絮心神一片混乱。他本该惶然阻止,可涌上心头的只有至甜欢喜。
  她明知灵台一开,神魂性命便尽数系于他一念,却仍旧没有迟疑,将自己完整捧到他面前。
  她竟信他至此、爱他至此。
  就在观絮心神激荡之际,“啪!”一记湿黏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突兀砸来,她的后庭被巨屌一插到底,胀大的蛛腹冠首挤开肠肉,隔着薄膜狠狠压向前方观絮的性器。
  前后两根粗物凶残夹撞,几欲把她从里头捅穿。
  “呀啊!”
  江绾月气都没喘匀,便被这一下顶得猛扑进观絮怀中。两团肥奶啪唧摔在观絮胸口,当场挤成了两滩白晃晃的面饼。可那高翘的浪臀,却还在不知死活地吞咬着后头的巨杵。
  “灵交?”身后传来的声音依旧懒散,听不出多少怒意,可胯下却猛地撕破了脸。
  方才他虽存心折腾,到底还收着几分力,不曾当真将她伤着。如今听见那两个字,碎暝织挺着九环大屌从后方不管不顾地就是一通狠插。
  “是不是忘了屁股还挨着谁操?张嘴便敢求他进你的灵台?真当本座只是站在旁边,替你们助兴的摆设?”
  那重重肉环暴躁的撑开软肠,没几下,黏液里便被捣出几缕血丝。
  碎暝织垂眼瞥见那点红,胯下半点没停,只似有些败兴地淡淡道:“啧,这就破了?”
  冷笑间,裹着血丝与淫水的巨杵再次挤开破损软肉,一路粗暴碾入,直至根部尽没。
  这女人简直不知死活。
  灵交何等凶险,在他看来与主动将脖颈送到旁人齿下毫无分别。
  莫说千年万载,便是天地倾覆,纵有人舍命相护,他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敞开灵台。
  哪怕一瞬。
  碎暝织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何敢这样相信一个人,
  他不懂,亦因自己绝做不到,眼见她竟肯冒着魂飞魄散之险,邀那个和尚进入她的神魂,才越想越妒、越想越怒。
  既然她的魂想往别人那儿飘,那他便将这具肉身肏得连魂都飞不出去!
  碎暝织忽然俯身,一把捞住江绾月垂在观絮肩头的两条细臂,强行将她的双手反剪扭向身后,单手圈拢握死。
  “嗯啊~”江绾月失去支撑,这姿势让她被迫从少年身上直起腰,那对紧贴着观絮的肥大奶子被迫与他分离,只能在半空中跟着下半身的挨肏,上下乱甩,汗珠沿着乳弧滑落,悬在乳尖上一晃一晃。
  身后那具修长的男体贴了上来,两瓣肉臀全然贴合在妖皇的胯前,碎暝织掌中仍反剪着她的双腕,硬是不许她再伏回观絮身上。
  “啪啪啪啪——”湿重的皮肉抽打声响成一片。
  他捅进去的速度越来越疯,没留半点余地。妖根上密布的艳红肉嘴同时兴奋地咧开,在热乎乎的肉洞里,贪婪地嘬弄撕咬肠肉。
  “呜啊……饶了我……妖皇大人饶了我……不要干那么重……屁眼都被捅出血了啊……两根大鸡巴要接头了……啊啊!”江绾月被这粗暴的肏弄撞得连连摇晃,她满脸都是泪和口水。
  脆弱的后穴分明已经见了红,却被大妖的催情液一泡,连撕裂感都变成了难以启齿的销魂。
  她根本管不住自己那副身子,雪白的肥屁股自己一会儿画圈一会儿前后猛拱,像狗一样迎着大屌扭着求干。前后两张被粗屌塞满的小嘴都爽得抽搐,争着抢着要被捅穿。
  被肏化了的脑子完全不受控制,出口的浪叫下贱得自相矛盾:“别吸了……骚肉要被怪嘴咬掉了……好酸好爽……求你快点拔走……不、不可以拔!再往里撞……两根一起捅死我……”
  碎暝织这辈子听过的床笫浪语,比寻常修士吃过的米还多。青楼花魁的娇吟、妖妃魔女的媚喘,甚至仙门女修那欲拒还迎的细哼,从来都是听完就忘,简直比和尚念经还让人觉得没劲。
  但江绾月这等销魂娇啼,天上地下找不出第二个。以他千年阅历,故而更知,全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顶得住,此女定是世间独一份的绝顶淫器。
  她每“啊”一声,他那对囊袋就跟着狠抽一下,根本无需绝顶姿容,只闭着眼听她这么两声,就爽得他直想将自己满腹的热精,狠狠泄满她那截骚肠子里。
  若依他从前的性子,早该将这女人剥光,捆去天下最繁华的仙城。直接扔在几万个男人堆里,让他们挨个轮过去。就算不真操,只消让她当众张着腿,拿这副嗓子当众浪叫几声,足以让无数男人当场精关大开,而供他吸食的邪淫欲念,绝对能昼夜不绝。
  可如今……
  碎暝织垂眼,看了看正含着他肉棒、哭得满脸泪却又扭着屁股讨干的江绾月,心头竟莫名生出几分不快。
  罢了。谁让她如今已经是他的妖侣。既如此,便勉为其难先留在身边,至于以后如何……再看她的表现。
  念头还没落稳,身下那截骚肠忽然咬了上来。
  他早被夹到了临界点,再敢贪爽多干两下绝对要喷。
  可瞥见前头的观絮居然还在闷声顶弄,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一副没到火候的样子。
  碎暝织心下冷嗤。雄蛛争偶,最忌先见颓势。
  他当即抽调妖力,冲着下腹就是一压,粗暴封死了即将喷薄的出口。
  那滋味绝不好受。可这秃驴还没交代,哪怕胀得一对囊袋都在作痛,他也绝不肯先在她体内泄身。
  就在此时,少年僧人眸光一沉,单臂撑住石地,直接由半仰改作了坐姿,硬是将她整个人托进了怀里。
  三个人前胸贴后背地紧紧挤作一处,随着彼此交错的动作一同颠晃。
  江绾月身子已经被两具男体挤得变了形,奶子压扁在观絮胸前,背后又被碎暝织贴住,前穴后肠同时吞着两根粗硬大屌。像块串在两根铁棍上的一挂肥肉,被夹在中间轮番挨干。
  观絮望着她,喉间像被什么重重哽住。
  他抬手捧住她泪湿的脸,身下还在她小屄里冲杀,唇瓣却珍重地落在她的眉间,又落在她眼尾。
  那双本该清净无垢的佛瞳,此刻只映着她。
  他从不敢奢望,她会这样爱他。
  那绝非情浓意乱时的一句妄言,而是她真的愿意将自己的命、自己的魂,连同一腔爱意、千般情思,一并奉入他手中。
  我的绾月,怎能教我不把命都交给她。
  哪怕她亲手碎他神魂,断他生路。
  只要是她,他也甘愿。
  他甚至觉得,葬在她手中,竟比证得佛果更像他此生该有的归宿。
  迎着江绾月迷离涣散的目光,观絮哑声唤她:
  “绾月。”
  混乱的交合声中,他说得一字一顿,竟比诵过的所有经文都更虔诚。
  “我爱你。”
  “此心不随形骸同朽,不与魂魄俱散。生生世世,永不改易。”
  话音落下,他带着倾尽一切的决绝,额头轻轻印上了她的眉心,随之阖眸。
  两道神识在彼此眉心间轻轻一触。
  嗡——!
  江绾月的识海深处,一缕极清极正的金色佛光骤然劈开混沌。
  观絮灵台四周那一百零八重佛门金印,几乎一瞬间,便尽数散开。
  镇魂梵文次第熄灭。
  护神金钟无声消融。
  连佛骨深处那道与生俱来的无漏禁制,也只在察觉她时轻轻一震,旋即自行敛退。
  江绾月的神识尚在恍惚,便觉一片浩大温柔的金色佛光越过神魂界垒,迎面倾泻而下。主动缠住她的神魂,引她一路深入灵台。
  观絮的识海中,是一望无际的清冷梵池。
  无数梵文静沉水底,早已残断的戒链从虚空垂下。灵台中央,一朵巨大的金莲无声盛放。
  莲身已现崩裂之兆。
  那是他于般若浮生中屡破清戒、渐堕情障的罪痕,也是他甘弃佛途、倾心爱她的明证。
  裂纹从莲心一路劈进根茎,贯穿层层莲瓣,仅凭缝隙间游离的佛光勉强相连,仿佛顷刻便会碎散。
  而金莲碎尽之时,便是他这一身佛骨道基与元婴修为,也将一朝散尽。
  随着江绾月神识的侵入,金莲花瓣豁然怒放。
  一尊淡金佛魂自莲心起身,眉点朱砂,长发披散。
  佛影正欲抬手相迎,佛瞳却骤然一震。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尊颠覆九州认知的化外之魂。
  无前世因果,亦无轮回烙印,通体斑斓如天外神光,周身万千华彩径自挣脱九州五行,圣洁得不容尘世染指。
  可偏是这团不染纤尘的魂光,魂身缠满浓郁至极的粉紫欲气。那欲念毫无遮掩,赤裸下贱,不住向外缠绕索求,渴望被侵入占有,好似这尊高悬九天的神魂,生来便在等待有人将她拖下神坛,狠狠亵渎。
  只消看上一眼,就足以叫人神智全失。只想将她狠狠压上金莲,剥开双腿,肏得她魂光溃散、媚骨尽软,哭着伏在身下彻底臣服。
  观絮甚至来不及喘息,这又仙又骚的异魂已伴着一声魅笑,化作一团斑斓欲火直扑而来。
  柔媚的魂影刚一攀上金身,淡金魂影骤然翻身,将她压倒在莲台之上。佛光暴涨,化作狂暴的杵刃,强势撞开缠绕而来的粉紫欲雾,对准她大敞的神识狠狠捅了进去,直捣魂渊!
  两具魂影一触即融。
  梵池掀起惊涛,金莲妖异盛放。
  那金晃晃的佛光一道接一道,强势地往她神魂里狂插,力道撞得她魂影乱颤。她却不躲不避,拿酥软的魂体主动迎上去,把腰扭成了最招人操的浪形,沿着它的形状用魂肉包裹吮吸,把那道佛光吞没至深,淫贱得像天生就是为承接这佛法锻造的鼎器。
  金粉二色顷刻绞合,刹那间照彻整座梵池。
  肉体交缠的动静震得莲台直晃,蓄在上头的金水被蛮横的腰胯撞得四溅乱飞。
  莲瓣随着两道魂影起伏舒卷,莲台上的金液被撞得漫天飞散。
  他们的神魂再无间隙,不过眨眼,便卷入一场狂烈灵交。
  这比肉体交媾更令人失控。
  神魂裸露相贴,再无皮囊阻隔。粉紫欲气钻入莲心的一刻,酥麻顷刻席卷魂魄,震得观絮连神智都险些溃散。
  那不是痛,而是一种要将他的本源彻底融化的极乐。
  太舒服了,比肉身攀上巅峰,还要强烈千百倍。
  “呃……”现实中,少年在神魂交融的漩涡中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低喘。他紧紧搂住江绾月,配合灵台内的动作不断在穴内狂乱地抽插,“绾月……好舒服……”
  他喘息着,胯下那根纯阳大屌不受控制地在花心处狂跳,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弱与痴迷。“我要受不住了……绾月,我想射给你……好想全给你……”
  “不行哦,夫君……”江绾月的欲影在佛莲上娇媚地流转,带着点使坏的促狭,故意夹紧了那朵泛起红晕的金莲,“还没吃够大鸡巴呢……人家还要……夫君再多疼我一会儿……把肉身和魂都肏舒服了,才许你射……”
  她越是不许,观絮越觉得魂魄发涨,托着她的腿根便是好一阵狂肏。神魂抱紧她,金色阳根则将她压在莲台上不断贯穿。每次插入,佛莲中心便荡开一圈湿润金光,像一场最圣洁的法会,被两人做成了最淫乱的祭礼。
  莲身裂痕越来越多。
  本该镇守灵台的梵文顺着莲瓣一片片剥落,化作细碎金光,落在江绾月的灵躯上。
  碎暝织八只眼瞳同时收紧,锁在江绾月的后颈上。
  他们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在他的肉器还埋在她体内的时候,灵交了?
  碎暝织怔了下,忽然笑出了声。
  是真的气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敢疯到这种地步。敢在一尊化神大妖的眼皮子底下卸去所有防备,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敞开灵台、互付生死!
  他原以为这秃驴再痴,也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这和尚竟真肯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任她掌握生死。
  这认知莫名刺得他心头发躁,仿佛观絮交出了什么他也该给、却偏偏没敢给的东西。
  妖力已涌至指尖,只消泄出一缕,便能叫这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魂飞魄散。
  可那股杀意在血脉中翻涌一瞬,又被他强行按了回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一瞬的犹豫从何而来。
  他只阴沉着脸,暴躁地狠狠挺胯狂顶,非要将她从那场灵交里撞醒,把她连魂带肉地拉回自己身下。
  可任他怎么肏弄,她愣是没有半分要抽身回来的意思。
  碎暝织突然觉得这场交合索然无味。他虽然插着她,可皮肉塞得再满,也只像在操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少女正迷乱地与和尚额头相抵,明明后穴里还吞着他的东西,神魂却与另一个男人交缠得难分彼此。
  他突然也想让她进来。
  想让她越过层层妖性,看清他藏在最深处的神魂,再像此刻攀着观絮一般,紧紧缠住他。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他的身体竟已先一步探了出去。
  只碰一下。
  若有半点不对,立刻抽身便是。
  额头几乎已经触到两人交融的魂光,灵台深处甚至随之松动了一线。
  下一刻,碎暝织骨子里的冷血妖性却猛然惊醒,硬生生将神识扯了回来。
  世人情薄,今日尚可指天盟誓,来日便能反目拔剑。谁敢信?又有谁当真可信?
  将软肋亲手奉到旁人眼前,与自悬铡刀、洗颈待戮,又有何异?
  他不敢再想,那股对自己险些犯蠢的恼怒无处发泄,索性沉下腰,一记比一记更狠。
  江绾月压根不知道,碎暝织竟因她生出那许多纠结。她只笃定,镜中那份情尚未散尽,而碎暝织再冷血,也狠不下心亲手要她的命。
  她喘着气定了定神,牙关暗中一合。
  “咔哒。”
  神女残泪应声碎裂。
  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浩荡生机,混着足以乱人心魄的极道异香,瞬间从江绾月体内爆散。
  不过须臾,她那原本就媚意横生的躯体顿生异像。
  汗湿肌肤异光流转,散乱青丝无风而动。那双半阖的眼眸再睁开时,瞳底紫红异芒相织。
  神性凛然,不可逼视。却艳邪得足以拖众生共沉欲海。
  太阴真态,绝顶炉鼎。
  异香扑来的刹那,碎暝织浑身血液骤然沸腾。快意毫无征兆地冲上顶峰,神智顷刻空白。
  有什么东西直接攥住了他的妖丹。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肉身便已失控,精关骤溃,滚烫热精大股灌入她体内。
  碎暝织僵在她身后。
  直到彻底泄尽,他仍一动未动。
  八只复眼剧烈收缩,盯着身下香气逼人的的妖艳躯体,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恍惚间,他看见一尊自无边欲海中苏醒的神女。
  她并非人间供奉在金殿香火里的神像,而是更加古老妖异的存在。
  紫红神光自她周身铺开,无数柔软而湿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张足以网罗众生的无边欲网,将他裹入其中。
  他生来排斥万物、六亲不认的妖魂,竟突然没有了半分抗拒,急切地朝她张开,迫不及待地要和她融为一体。
  “唔!”
  少女的脸突然被强行从观絮面前扳开。
  额头错开的刹那,原本深埋在她灵隙中的阳根险些被强行扯出,灵台里的交合被强行打断。
  江绾月难受得蹙起眉。
  观絮也猛地睁眼,眸中尚残着神魂交融后的迷离。
  碎暝织却只盯着江绾月。
  少女双眼涣散地淌着水光,瞳底却浮着一层紫红交错的异芒,潋滟水光盛不住似的沿着眼睫往下淌,竟连泪珠都像浸了月华,莹润得不似凡物。
  她无力地微张着唇,吐出的每一缕气息都温软潮湿,初闻如花露,贴近了,却渐渐透出熟果将裂般的甜腻与淫靡,令人喉间无端生出一阵渴意,只想俯下身,将这散发着骚甜香气的小嘴连同整个人一并咽下。
  神堕为妖,妖艳胜仙。
  她眸光微转,便教人神思尽失。
  碎暝织将江绾月向后扯进自己怀里,八只紫瞳一眨不眨,眼底只剩下一片被雄性本能彻底支配的迷醉与渴求。
  “一个敢开,一个敢进。”
  “你们两个,是当本座已经死了么?”
  江绾月正沉浸在与观絮的灵交极乐中,冷不防被他扯转过头,刚要蹙眉骂他发什么神经,便又听他笑道: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扇门,是只认他一个和尚,还是……见谁都开。”
  下一瞬,碎暝织那张诡艳绝伦的妖容已然放大。
  大妖冰冷的额头,重重地、毫无转圜余地抵上了她的眉心!
  轰——!
  江绾月脑中顿时一阵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