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授魔典前春意动
顾砚舟百无聊赖地坐躺在妖妖那紫晶王座上,身姿慵懒。
他一膝随意地叠压在另一膝上,足尖悬空,漫不经心地轻轻晃荡。
他屈起一臂,握拳支撑着微侧的头部,双眼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胡乱地吹着轻快的哨子,虽不成调,却透着一股闲散劲儿。
凌清辞静静地立在一边,默不作声。
她眼神时不时看向王座上慵懒的顾砚舟,又或是移开目光,在这偌大而空旷的议事殿内散漫游走。
顾砚舟吹不成完整的小曲,便索性放弃,开始从喉间嗯哼出声。
他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今天心情极好。
距离众人从魔渊深处出来,还不到一个月。
这段时日里,顾砚舟最忙的事,就是乐此不疲地去"折磨"玖天,拉下脸拜托玖天暂时接管魔洲的繁杂事务。
他原本以为以玖天的身份,答应这事会很干脆,没想到对方想都没想,便冷漠地回绝了。
玖天当时直接回绝,语气孤傲,说什么要去做个闲云游士,意思就是用脚步慢慢丈量这无始界。
顾砚舟闻声都感觉不可思议,他当着玖天的面笑了半天,结果惹恼了对方,被玖天吩咐玖绝毫不留情地一击扇飞了。
被扇飞的顾砚舟都开始纳闷,自己复苏的,真是那个威名赫赫的魔尊玖天吗?不过转念一想,两人也确实不是很熟。
当时见他被打,护短的妖妖带着凌清辞,差点当场与玖天、玖绝动起手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软磨硬泡,今天终于·····玖天答应了!
玖天承诺会暂且接管魔洲一段时间,等雷厉风行地收拾完魔洲的混乱局面,就彻底交接给玖绝。
玖绝虽然不是不愿意,但碍于玖天的绝对命令,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顾砚舟越想越觉得愉悦,嘴里的嗯哼声越发得意。
接下来,只需要搞完妖妖的传位大典,彻底交卸了担子,就可以轻松回中州了。
无始界的凡界和仙界之间,有坚不可摧的位面之壁存在,让顾砚舟现在感觉不用急着去找那该死的天狗报仇了。
先美美地在下界游山玩水一番也好,也学学玖天当个尘世闲游之人——不过这多半也只是随意的想法罢了。
顾砚舟放开交叠的双腿,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顺着光滑的紫晶王座又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张大嘴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时,一直沉默的凌清辞淡淡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除了往常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还带着一丝轻柔,轻声说道:
"舟哥哥······关于玖天的事,尽量还是不要让曦姐姐知道······不然以曦姐姐的性子若是得知真相,怕是不会有良好的反应···"
顾砚舟闻声,收敛了些许慵懒,端正了坐姿,向后轻倚在王座冰凉的椅背上。
他眉头微蹙,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即重重点头:
"确实如此。"
曦儿一直认为,自己母后当年那般凄惨的下场,归根结底是玖天在背后一手造成的。
在顾砚舟心里,他也觉得两者之间脱不了干系。
凌清辞看着他的侧脸,然后悄悄朝顾砚舟靠近了些,她咽了口唾沫,虽然和舟哥哥相认了有些时日,但还是略微放不开,刚俯下身,想贴着顾砚舟的耳畔说几句话,话未出口,便被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硬生生打断。
来人是影烬,听那步伐,像是故意发出声响以作提醒。
像影烬这种常伴帝王身边的顶级暗杀侍,向来如幽灵般来去无踪,在非刺杀目标面前主动暴露行踪,多半是将对方视作了不可怠慢的重要人物。
在顾砚舟身边一直会主动释放自己的气息。
尽管明白缘由,但被扰了亲近,凌清辞那好看的眉毛还是极轻地朝眉心蹙了蹙,透出一丝不悦。
影烬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快步来到顾砚舟正前方的台阶下。
她动作标准地单膝跪地,右手恭敬地抚在右膝上,左手握拳稳稳触地,低垂着头,开口道:
"少主人!授魔典的各项繁杂事宜都已妥善安排完毕,女帝大人吩咐我来询问少主人,这大典的具体日子定在何时?最近的吉日,在三天之后·····"
顾砚舟闻言,觉得终于熬出头了,嘴角一勾,刚准备开口敲定,却被身旁的凌清辞抢先一步急声回答:
"那就定在三天后吧!"
她这声音因急切而格外清冷凌冽,尾音甚至带了些刺耳的尖锐。
顾砚舟闻言微微一愣,敏锐地感觉到,凌清辞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无名怒意?清辞这是怎么了?
凌清辞居高临下,眼神冷冷地看着台下的影烬。
那双眸子直逼影烬,却错愕地发现,影烬竟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回答而转过半分目光,那双眼睛还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看着一边的舟哥哥。
这无视的态度,让凌清辞心头涌起些许不快——不,是更为强烈的不快。
压抑着情绪,凌清辞再次冷声开口强调:
"我们···我和妖妖姐还有要事,要尽快赶回中州,所以这大典选在三日后最好!"
见凌清辞如此坚决,顾砚舟便顺水推舟地开口定音: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三日后吧········"
然而,顾砚舟话音刚落,便被殿外传来的一道更为霸道的声音打断。
来人正是杜妖妖。
杜妖妖那独有的傲冷嗓音在殿内回荡,因为是与顾砚舟在一起,她的声音里还自然而然地夹杂着一丝撩人的妩媚。
这声音混合着脚下紫水晶履叩击玉石地面发出的"哒哒"脆响,由远及近地传来:
"哟,我的好妹妹,这般着急忙慌地要走干嘛?"
闻言,凌清辞刚才面对影烬时的那股凌厉气势顿时气弱了几分,她微微低头,略显局促地开口道:
"妖妖姐,清辞不是那个意思····"
杜妖妖走到近前,却根本没有给她继续解释的时间,直接一锤定音地开口:
"日子那就依你说的,定在三日后。可凌仙子这么坚决·······典礼结束,你们还得在魔洲多待上几日才能走······"
见妖妖退让了一步,凌清辞自然也不好再驳她的面子,顺从地点头:
"如此甚好,清辞自然无异议····就看舟哥哥的意思了····"
突然被点名,顾砚舟耸了耸肩,随口应道:
"啊?我自然没问题,多留几日就多留几日···"
顾砚舟也没将这几天的延期放在心上,反正些许时日,中州那边也不会平白无故出什么覆灭的大风大浪。
再退一步说,就算真有事,云鹤那边也有自己早先交给玉儿的妖妖的那块玉牌。
敲定了正事,顾砚舟觉得身子又有些乏了,想再伸个大大的懒腰。
可刚一发力,却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竟被死死束缚在王座两侧冰凉的扶手上。
他低头一看,是杜妖妖的招牌紫电。
这束缚看着吓人,对他却毫无伤害,反而带着一股温润柔和。
他满头雾水,对着已迈着猫步走到影烬身边的杜妖妖,抛去一个满是疑惑的目光。
杜妖妖接收到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浅笑。
她先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一旁的凌清辞一眼,才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影烬开口命令道:
"去~"
这简短的一个字,像是在下达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
顾砚舟和凌清辞顺着声音齐齐看去,只见一直单膝跪地的影烬突然浑身一震,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急促的喘气声。
她纤细的身形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内心正做着极重的挣扎与决定。
原本冷酷的脸庞此刻通红一片,额前散落的发丝虽遮挡着双瞳,让两人一时看不出她眼底的波澜,却仍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异样。
紧接着,影烬由单膝改为双膝跪地,双手前伸触地,手掌平摊,勉强撑住微微颤抖的上半身。
寂静的大殿中,影烬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极大,连王座上的顾砚舟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影烬这副模样,杜妖妖眼底的笑意更浓,她转头看向凌清辞,意有所指地浅笑道:
"我的清辞妹妹,你那凌仙子高高在上的孤傲性子,还是留着回中州去用吧~~~在这里,可不吃那一套。"
凌清辞闻声,立刻明白妖妖姐看穿了自己刚才对影烬的敌意,慌忙摆手红着脸辩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妖妖姐,清辞没有···"
顾砚舟此刻已经无心去在意两女之间这微妙的对话交锋了。
他试着挣了挣双手,确认被牢牢缚住后,只能将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个正以一种屈辱姿势、手脚并用朝着自己缓缓爬来的影烬身上。
影烬在冰凉的玉石阶梯上爬动时,身形微晃,动作生疏不稳。
看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举动,对方承受的心理压力也是极大的。
爬动间,借着额前碎发晃动的间隙,顾砚舟终于看清了那双一直注视着他的双瞳,里面写满了慌乱。
顾砚舟地看着那一点点朝着他爬来的影烬,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滚了滚,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克服羞耻,缓缓爬上王座前的台阶。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他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隐秘的愉悦。
此刻的影烬,卸下身为顶级杀手那层冰冷凌厉的假面,爬动的姿态温顺得仿佛一条祈求主人怜爱的小狗狗。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慌乱与羞涩,都已彻底透出她白皙的肌肤。
这完全触发了顾砚舟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若对方主动,他从而被动防守接受。
可一旦对方处于被动,又展现出这种楚楚可怜的反差姿态,那他心底沉睡的野兽,就要毫不留情地露出锋利的狼牙了。
顾砚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既然双手不能动,他便充满暗示地将双腿朝两边敞开了些,臀部还配合着往王座边缘靠了靠。
他这毫不掩饰的流氓样子,惹得影烬一旁的杜妖妖忍不住浅笑几声,随后她眼波流转,娇声开口揶揄道:
"看来我家砚舟骨子里还喜欢这种调教的调调,就是不知道,等你日后回到了伪君子风范的中州,还能不能有这种帝王般的待遇呢~~"
凌清辞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彻底哑了口,羞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努力攀爬的影烬,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顾砚舟。
她明显看到了那微小却充满侵略性的动作,本就发烫的脸颊红晕更甚,爬行的动作因羞耻而微微一顿。
但稍作心理建设后,她便咬着唇恢复如常,继续向上。
不一会儿,影烬跨越了最后几级台阶,来到顾砚舟面前。
准确地说,是无比顺从地爬到了坐躺在王座上的顾砚舟的胯下。
她双膝跪地,仰起头,视线正好对着对方的私密处。
这种姿态,若是放在任何其他有尊严的杀手身上,都会觉得是奇耻大辱。
然而,出乎影烬意料的是,自己倒不这样觉得。
此刻的她虽内心慌乱如麻,脑子里空荡荡的,唯一清晰的念头却只是——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太羞耻了些?
见火候已到,杜妖妖随手一挥,收起了对顾砚舟双手施加的紫电束缚。
随后,她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也开始缓缓朝着顾砚舟的方向走来。
重获自由的顾砚舟,却像个老谋深算的猎手,双手依旧自然而放松地平放在王座扶手上。
即便不用那层束缚,他也克制着自己,不曾乱动分毫,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下一步动作。
或者说自己才是猎物呢?
这种想法引得顾砚舟嘴角一勾。
杜妖妖走到近前,自然地来到顾砚舟的右侧,与左侧的凌清辞相对而立,形成一种绝妙的观赏之姿。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影烬深吸一口气,挺起绷紧的上半身。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视线直勾勾盯着目标,大胆地掀开顾砚舟灰袍宽大的下摆,熟练地找到他腰间的裤带,指尖颤抖着解开,然后将外裤极轻地一点一点褪了下来。
顾砚舟也十分享受地配合着微微抬起臀部,方便她动作。
外裤褪去,顾砚舟贴身的白色亵裤暴露在空气中。看到这一幕,影烬猛地愣了愣。
她心里很清楚,那就是挡在自己与顾砚舟下体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只要将其褪下,就能真真切切地近距离看见那根东西——当年她曾在窗外偷窥,见过它在田木兮体内疯狂进出的模样。
想到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影烬喉咙滚动,再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已经清晰地看到那白色亵裤中央惊人的起伏——被高高撑起的弧度极大,尺寸大得有些吓人。
影烬闭了闭眼,再次伸出双手,准备去帮顾砚舟彻底脱去那最后一件亵裤。
一旁的凌清辞实在受不了这等淫靡的画面,羞怯地侧过身去,强迫自己不去看。
但那份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作祟,她还是没忍住,悄悄侧回身瞥了一眼,脸颊上蔓延的红晕,鲜艳程度丝毫不逊于正处在风暴中心的影烬。
杜妖妖则显得从容得多,她斜斜地靠向紫晶王座,一只白皙的手肘慵懒地抵在椅背顶沿,以手支颐。
她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如瀑的发丝轻轻扫在顾砚舟的肩上,带来一阵幽香。
她嘴角的笑容含着一丝成熟女人的俏媚,饶有兴致地看着脚下的影烬。
此时,影烬的双手已经扶上亵裤的裤腰,却迟迟做不出下一步。
她整个人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僵硬地跪在顾砚舟胯前,双手死死扶着他的腰。
面对这只受惊的猎物,还是顾砚舟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缓缓伸出宽大的手掌,用指尖温柔地挑开影烬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细致地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影烬那双原本藏在发丝后的眼睛,完完全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顾砚舟看着那双充满慌乱、想闪躲却又强迫自己迎上来的眸子,笑了笑,柔声安抚道:
"你的眼睛生得挺好看的,以后,真的没必要再这么刻意盖着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影烬的双眸又剧烈地颤了一下。
内心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她极轻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记极微弱、却充满顺从的"嗯"声。
得到了鼓励,影烬的双手终于重新动了起来。
她一咬牙,将他的亵裤彻底褪了下来。
瞬间,那根早已蓄势待发、挺拔如铁的粗壮肉棒便弹跳而出,直直挺在半空中。
虽然影烬曾在窗外偷窥过它的全貌,但此刻近在咫尺,还是被那夸张的尺寸与盘虬的青筋惊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她也只是怔了一瞬。
顾砚舟则闭上眼睛,透过"小"砚舟敏锐的触觉,仔细感受着影烬那双覆上来的纤手。
那双手生得纤细匀长,指节之间并不嶙峋突兀,指腹与掌缘更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软肉。
细腻的皮肉圆润地裹住完美的骨相,给他的感觉极佳。
顾砚舟想起,上次为了吸引沈婉秋的注意而牵影烬的手时,也曾短暂感受过,但那毕竟是浅尝辄止,远没有今天这般毫无阻碍、全身心地沉浸。
因为生疏,影烬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
她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他。
服侍的间隙,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斜靠在王座上的杜妖妖,只见那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帝大人,此刻正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眼神中甚至带着鼓励。
影烬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一种作为下属从未在女帝身上见过的温柔。
这份默许和包容,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了地,也让她更加放松、更加全心全意地去做眼前这件羞耻的事。
唯一的难题是,顾砚舟这根实在太大了,粗壮的尺寸让未经人事的影烬一时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吞入。
但她骨子里的执拗发作,还是一股脑地迎了上去。
她努力张开樱桃般的檀口,试图一口气含住那庞大的龙首顶端。
顾砚舟眉头微皱,敏锐地感觉到影烬还是因经验不足而有些慌张。
由于不得法,她那排细密的小牙齿在吞吐间直愣愣地磕撞在敏感的龙首上,让他感到一丝疼痛与不适。
但他忍住了,没有出声苛责。
他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影烬柔顺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用动作默默安慰她放轻松,不要太着急。
自己此刻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享受者,理所应当地享受影烬尽心尽力的服务。
虽然其中有妖妖刻意推波助澜的成分,但归根结底,如今是影烬在用身体服侍他,他自然不能当一个只会无理索取、不知怜惜的暴君。
不过,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看着影烬乖巧地跪在自己胯前吞吐的样子,倒真像一只正卖力讨好主人的小狗。
而他,则是那位能随意决定是否施予恩赏的狗主人。
这种强烈的掌控感,让顾砚舟心底升起一种怪异而膨胀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他并不陌生,曾经在乖巧的锦儿身上也深刻体验过。
不同的是,当初对待锦儿,完全是他单方面利用心理强行施压,而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影烬是自愿的,并非强迫。
他伸出双手,温柔地捧起影烬那满是红晕的脸颊,迫使她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地问道:
"影烬姑娘,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砚舟?"
被突然问起心事,影烬明显一愣。
但片刻之后,她便没有逃避,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答道:
"喜···喜·····喜欢···"
她的声音很淡,因常年身处黑暗,嗓音里仍不可避免地带着往日那种杀手的阴冷。
但在顾砚舟听来,她能顶着羞耻亲口说出这句话,多半全靠今日这场淫靡场景的烘托。
听到影烬的表白,一旁看戏的杜妖妖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一直装鸵鸟的凌清辞。
凌清辞原本还羞涩地侧着身子,听到这话终是没忍住,轻转过曼妙的身子,眼神复杂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影烬一眼,两片好看的薄唇微微泛白,不安地轻抿。
表白过后,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影烬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眼前那根巨物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她拿出自己能掌控的最大限度的轻柔,伸出玉手,上下套弄那根滚烫的阳具。
与此同时,她不顾下巴的酸痛,用力敞开檀口,再次狠狠含住,甚至比刚才吞入得更深,几乎将整个龙首没入其中。
顾砚舟瞬间感受到影烬口腔内火热湿软的嫩肉,如吸盘般全方位包裹的绝妙触感。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这次她学乖了,避开尖锐的齿尖,转而用柔软的口腔内壁紧紧贴合。
紧接着,顾砚舟又清晰地感受到,影烬滑腻的舌尖试探性地抵在龙首敏感的冠状沟上。
初次触碰那致命的敏感点,她的舌尖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但很快,仿佛为了取悦他,那灵巧的舌尖便又勇敢地抵了上去,在那狭窄火热的间隙里极有技巧地缓缓打圈刮动。
"嘶——"
这要命的伺候,让顾砚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影烬一边专注手上的套弄,努力配合口内吞吐的节奏,一边不时抽空抬眼,偷偷观察顾砚舟的表情。
她看到顾砚舟此刻已完全放松地躺靠在王座华丽的靠背上,头颅向后高高仰起,喉结突出,脸上满是享受得欲仙欲死的神情。
影烬见他露出那般舒服满意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狂喜,仿佛找到了此生唯一的正事。
受到鼓舞,她手上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急切,但每一次接触又不失细致的轻柔与爱抚。
在机械的吞吐中,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她有些茫然地想,这难道就是星杪曾在耳边碎碎念的怀春吗?
她不可抑制地走了神,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自己重伤倒在血泊奄奄一息之际,少主人如神明般走来,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施以援手的那一幕。
然而,这短暂的美好走神,很快便被一声在影烬感觉到刺耳的"啧"声无情打断——那是舌面与上颚瞬间分开发出的清脆声响。
影烬瞬间回神,惊恐地发觉,因为刚才的走神,锋利的牙齿竟又不小心磕碰到了少主人敏感的龙首。
顾砚舟并没有出声,刚才那声响,只是他突然不适、身体本能发出的抗拒反应罢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身下的影烬因为那无心的一声,身体瞬间僵硬,明显慌乱了起来。
为了不让她内疚,顾砚舟连忙安抚她。
他将手温柔地抚在影烬因吞吐而不断起伏的发丝间,手指穿插其中,有节奏地轻抚,然后手掌稍稍用力下按,以自己的节奏引导她慌乱的吞吐。
感受到主人的宽容,影烬也彻底放下心防,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自愿地顺从、跟随着他手掌的引导。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口中分泌的口水,混合着顾砚舟因兴奋而从马口流出的黏稠淫液,形成了天然的绝佳润滑剂。
这让她的吞吐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顺滑流畅,她自己也逐渐抛却了羞耻,全身心地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在影烬边摸索技巧、边徐徐深入的吞吐间,大殿内逐渐响起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噗嗤……噗噗~~!!!"
这淫靡至极的声音,让一直旁观的杜妖妖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
而另一边,背对着三人的凌清辞,那小巧可爱的耳朵在听到这声音后,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动了几下。
顾砚舟此刻彻底沉浸其中,肆意享受着影烬那终于渐入佳境的服务。
他舒服得眉头舒展,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搭在她的发丝上,感受着那份销魂。
就在这时,杜妖妖悄无声息地走到王座后方。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双手,极尽温柔地扶正顾砚舟高仰的头部,随后弯下盈盈一握的纤腰,低头对准他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灵巧火热的舌尖霸道地探入他的口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香艳突袭,顾砚舟不仅没有回避,反而兴奋地顺着杜妖妖的舌尖主动探入。
两人的舌尖在彼此口腔内疯狂纠缠,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上下各有一片柔软火热的唇瓣,正极尽卖力地与他贴合、交融。
这般如坠云端的双重享受,让顾砚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知过了多久,沉醉的两人唇瓣终于难舍难分地分开,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只见杜妖妖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随后款款来到影烬的身旁。
一直跪在地上的影烬见状,懂事地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主动让出一半位置。
妖妖先是优雅地一蹲,顺势双膝跪地,毫不避讳地凑上前,低头吻上顾砚舟那根狰狞的阳具。
顾砚舟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抽出右手,爱怜地轻抵在妖妖散发着幽香的头上。
他低下头,只见两张同样绝美、同样柔软的唇瓣,正一左一右地在自己阳具上疯狂游走、吞吐。
杜妖妖的吻技,显然比刚刚才学会皮毛的影烬要熟练、高超得多。
毕竟,当年在幽陵那段日子里,她和他在吻这项技艺上,可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间慢慢熟稔起来。
在短暂的磨合后,两女之间渐渐产生一种奇妙的协同。
影烬乖巧地让出一半龙首,专心伺候另一侧,杜妖妖则毫不客气地含住最敏感的另一半。
两个香软的舌尖在火热的龙首上交替游走、挑逗,再加上影烬那双玉手在根部不断轻柔地撸动,三管齐下的极致刺激,让顾砚舟舒服得头皮发麻。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马口如决堤般猛烈喷出大股大股滚烫白浊的阳精。
由于马口此刻正被夹在两人紧贴的唇瓣之间,那浓稠的阳精无处可去,只见"嗤嗤"几声,尽数喷射而出,毫不留情地射在了两人那同样精致绝伦的面容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位是平日里满脸冷酷杀意、此刻却面带含羞、乖巧顺从的女杀手。
一位则是往日里威仪赫赫、高高在上、如今却只对他一人展露无尽媚意的魔洲女帝。
此刻,这两位极品美人的绝美面容上,都挂满了浓稠的阳精。
眼前这一幕,让顾砚舟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仰头长啸:
"呼……真舒服~~~"
杜妖妖抬起头,毫不在意地妩媚一笑,根本没理会脸上沾染的阳精。
她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尖,挑逗地舔舐射在唇边和脸上的阳精,然后去舔阳具上面的阳精,还故意发出诱人的吞咽声。
“噗呲~~嗯~”
一旁的影烬见状,也不甘落后,生怕被比下去,红着脸有样学样。
一时间,两人之间竟隐隐生出一丝较劲的意味,像在暗暗比拼谁舔得更多、更干净,舔舐的速度越来越快。
密集的刺激非但没有随发泄而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让顾砚舟爽得几欲发狂。
听着身后越来越放肆的动静,一直背对着众人的凌清辞终于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那荒唐的画面便让她满脸通红。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是多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留下只能备受煎熬。
于是她羞得丢下一句急促的"舟哥哥,清辞……清辞先行告退····",便头也不回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跑出大殿去了。
偌大的议事大殿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旷幽静的大殿里,唯有跪伏在王座前的两人吞吐时带起的黏腻水声,与舌尖舔弄滚烫阳具时发出的软糯吮吸声,被无限放大,清晰而靡靡地回荡。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典前夕斗娇娘
第二日。
距离授魔典正式举行还有两日,但杜妖妖这座平日里死寂森严的帝宫,此刻竟破天荒地热闹了起来。
不过,有资格踏入这片区域的人,大多是身形威武、穿戴考究的高阶修士。
从他们拘谨又不失排场的举止来看,显然到场的正是杜妖妖那日口中所提到的统御魔洲那些上层都城的领主。
尽管周遭人影交织,但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人相互寒暄时,无一例外都将声音压得极低,神色间如履薄冰,生怕在这位女帝的地盘上说错半个字。
顾砚舟大清早便去找了玖天,特意叮嘱她们千万别暴露了当年的身份。
结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被玖天冷着脸直接怼了回来,原话是"这种弱智才会犯的错误,不需要弱智来特意提示"。
顾砚舟碰了一鼻子灰,也懒得和她争一时口舌之快,顺势在心里盘算起给她们编的化名:
玖天随便改名叫了个什么····玖泠君,玖绝跟着唤作玖姝筠。
那照这么排下来,远在太初学府浮屠塔里享清福的玖妖,又该叫个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叫玖狐狸好了。
顾砚舟脑海里浮现出玖妖那媚态模样,想着想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娱自乐的笑意。
他步伐悠闲地走在帝宫深邃的走廊上。
杜妖妖这座帝宫,整体氛围压抑得很,入眼皆是沉闷的暗紫底色。
好在墙壁的裂隙间,巧妙点缀着一些散发幽光的紫色晶石,这才让这庞大的建筑不至于压抑到令人窒息。
走廊另一头,杜妖妖正款款而来,身后半步的位置,紧紧跟着身姿婀娜的凌清辞。
凌清辞一抬眼,正巧看见迎面走来的顾砚舟,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直接迈着轻快的碎步小跑过来,随后乖巧地立在他身侧。
"舟哥哥~!"
这声呼唤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顾砚舟侧过头,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杜妖妖慢悠悠、摇曳生姿地走近,美眸上下打量了顾砚舟一番,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打趣道:
"去那边说完了?"
顾砚舟点头承认,将玖天两人新改化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杜妖妖。
杜妖妖听完,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闲话叙完,三人并肩继续顺着走廊朝前方走去。
凌清辞侧着头,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询问:
"舟哥哥,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顾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然地伸出双臂,一左一右将身侧两人往自己身边搂了搂,随口应道:
"没事干,随便转转~"
凌清辞感受着肩头的力道,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杜妖妖似乎在思索事情,话没说几句。
倒是凌清辞,话格外多,一直说着些没什么实质内容的琐碎话,但顾砚舟极有耐心,有问必答。
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帝宫最大的广场外围。
这里环绕着一条极为宽敞的廊道,顺着地势向两旁各自延展开去。
在正位尽头,高高矗立着一处宽阔的高台。
此时的高台四周早已布置妥当,垂下一层层隔绝神识与声音探查的厚重垂纱。
此刻宽阔的广场中心基本没什么人涉足,反倒是外围这条走廊上聚集了很多人,不少领主都在交头接耳、相互攀谈。
但当他们的余光瞥见顾砚舟三人结伴走来的身影时,原本的交谈声瞬间压低了许多。
顾砚舟三人对这些目光倒也不在意。
对这些魔族领主而言,一袭青衣的凌清辞显得很是陌生,但一身帝袍的杜妖妖,他们又怎会不认得?
可如今····这位至高无上的魔洲女帝,居然毫不避讳地和人族少年靠得那么近,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难不成,这是女帝养的男宠?
不过,在场也有一些知晓幽陵事件的领主。
他们心里约摸知道女帝有一位羁绊极深的男宠,因此面对这等亲昵举动,虽然震惊,却也没产生过多离谱的猜忌。
但碍于女帝的威严,原本聚集在廊道上的人群,还是极有眼力见地悄悄四散退去,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顾砚舟暗自松了口气,他倒是巴不得这些人赶紧走。
就在人群疏散的空隙,顾砚舟无意间一瞥,视线中却闯入一个颇为熟悉的曼妙身影——正是与他们分别不算太久的田木兮。
田木兮作为幽陵如今的暂代城主,确实应当到场。
今日的田木兮,穿了一件印着粉色花瓣的端庄衣袍。
这件衣裳剪裁得体,既彰显了城主美妇的沉稳,又在细节处透着一丝娇俏。
看她站的位置,应该已在那儿注视着顾砚舟许久了,只是碍于场合一直没主动过来。
此刻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顾砚舟微微颔首示意。
田木兮接收到这目光,紧绷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身姿摇曳地朝顾砚舟走来。
然而,她还没走到跟前,却被主动迈步的杜妖妖拦住了去路。
杜妖妖身形一挡,瞬间收起刚才那丝柔媚,眼神骤然转冷,语气讥讽:
"哟~这不是幽陵城里那只专门勾引别人男人的骚狐狸吗?"
面对这般羞辱,田木兮并没有动怒。
她停下脚步,顺从地欠了欠身子,脸上甚至还保持着温婉的笑意:
"木兮,见过姐姐大人。"
听到这声称呼,杜妖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嘲弄道:
"姐姐都叫上了?连身份地位都忘了?挺有心计的。"
田木兮面容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她借着起身的动作,视线自然地越过杜妖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砚舟,随后微微低了低头,用一种无辜又懂事的语气柔声回击:
"回尊上,木兮这般称呼,不就是为了避免夫君夹在中间难堪嘛~"
这句话精准地捏住了杜妖妖的小软肋。
杜妖妖闻言,琼鼻重重一哼,鼻腔里喷出些许气流。
她不屑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便转身离开了。
见拦路虎离开,田木兮继续朝顾砚舟走去。
一直站在顾砚舟身旁的凌清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眼见这阵势,立刻转身也朝杜妖妖离开的方向追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懂事的轻语:
"清辞就不在这里打扰舟哥哥了~~~"
顾砚舟本想开口挽留,但他神识微动,清晰感觉到田木兮那个私密位置里,竟安安稳稳放着当初送她的那朵心华。
这发现让他立刻觉得,清辞现在离开,确实不该打扰此刻的舟哥哥了。
清辞到底是懂事了,也长大了······
顾砚舟在心底如此怪异地想到。
莫名其妙地,他心头浮现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在想什么呢?夫君~"
直到田木兮迈着步子走到身前,伸出纤手,亲昵地挑了挑他额前垂落的洁白碎发,这才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顾砚舟毫不避讳地伸出手臂,一把将田木兮丰腴的身子搂进身侧,手掌隔着衣物去感受那丰满的玉体轮廓。
田木兮也不挣扎,反而自觉地顺着他的力道,主动朝他结实的身上挤了挤。
他低下头,带着几分调笑问道:
"我的大木兮,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大,刚才都敢明目张胆地和妖妖顶嘴了。"
田木兮仰起头,笑着回应:
"这不全仗着有夫君给木兮撑腰嘛,心里有了底气,自然是胆子大了些。"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贴在一起,脚步缓慢地朝帝宫边缘、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继续逗弄她,问道:
"那木兮这么依赖夫君,还会说话呛夫君嘛~"
田木兮闻言,大胆地踮起脚尖,将红唇贴近顾砚舟的耳朵。
那温热湿滑的舌尖悄无声息地探出,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撩人地轻刮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顾砚舟半边脸颊连脖颈都瞬间麻了。
做完这些,田木兮才留下三个字:
"当然···会~"
顾砚舟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笑道:
"这样的木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得了宠的心机女子。"
田木兮闻言浅笑出声,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演:
"不心机些,怕是连一口汤水都吃不到。毕竟夫君也绝对不舍得去凶尊上这些红颜知己——人家可是实打实地等了夫君数万年。不像木兮,什么也没能给夫君做过·······"
她这声音越说越低,到末了简直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为了配合表演,田木兮甚至放开了搂着他的手,拿起宽大的衣袖,有模有样地擦拭眼角,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顾砚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更像了~~~"
闻言,田木兮也装不下去了,放下衣袖,掩唇娇笑出声。
笑闹过后,顾砚舟压低声音转移了话题,直言不讳地问田木兮,她私处里那朵心华到底连续塞了多久。
田木兮重新贴紧顾砚舟,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羞赧道:
"只要平日里无事,木兮就一直乖乖塞着夫君送的东西······特别是想夫君的时候,更是片刻不离身~~~"
顾砚舟继续追问道:
"这样啊~~~那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想念的呢?"
田木兮这下不藏着掖着了,声音稍微大了几分:
"从那日离开夫君的第二日便开始了。那几日温存,木兮身体早就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听到这直白的话,顾砚舟掩饰性地挠了挠后脑勺。
田木兮见状立马收起那副小怨妇模样,善解人意地笑道:
"木兮刚才都是随便说的,语气娇纵了些,夫君千万不要在意。不然,木兮真怕自己说这些话会给夫君带来什么负担,那倒要怪木兮不懂事了。木兮并没有真的那么矫情~~~"
顾砚舟闻言,心底的压力随之散去:
"那就好~~~"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偏僻无人、幽暗的廊道口。
到了这里,田木兮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燥热,直接将整个身子软软地贴在顾砚舟身上,头无力地枕着他的肩膀,弱弱道:
"夫君~木兮真的忍不住了,那东西一直在里面隔着,实在是难受。"
顾砚舟不再废话,双臂一探,直接将田木兮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廊道更深处走去。
就在他刚有所动作时,影烬那如幽灵般的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侧。顾砚舟目光扫过她,发现影烬今日竟将那常年遮挡眉眼的碎发撩开,露出那双清澈的双眸。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好看的眼睛就不该被盖起来嘛。不过接下来麻烦你在外头守着了,影烬~"
影烬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连结巴都犯了:
"不···不···不麻烦,少主人···"
可她这句"少主人"刚出口,便发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顾砚舟早已抱着田木兮走远了。
影烬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娴熟地为这条廊道附上双重隔绝禁制,随后身形一晃,再次隐于虚空之中。
·········
走廊深处。
顾砚舟毫不怜惜地将怀里的田木兮放下来,让她依靠在冰凉的石墙边。
田木兮背靠着墙,此刻早已面色潮红,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命令道:
"掀开,让夫君看一眼~"
田木兮闻言,没有任何扭捏。
她顺从地伸出手,抓住衣袍下摆往上拉起,直到堆叠在腰间,随后将亵裤顺着大腿曲线直接褪到膝盖处。
顾砚舟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腿间。
只见那里露出一截晶莹剔透的心华植根。
许是佩戴久了,此刻竟被她塞得极深,几乎只留一点尾端露在外面——这也塞得太往里了些。
田木兮双手死死绞着衣摆,声音软糯:
"夫君,光看是不够的·······木兮现在还是需要真物来填满。这死物一点都不解渴·······今日只是见到夫君,身子就憋不住了····"
顾砚舟却不急于满足她。
他故意伸出右手食指,戏谑地在露出的那截心华植根上快速拨弄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田木兮口中溢出婉转的呻吟:
"啊~~夫君·····求你,不要再玩弄木兮了····木兮真的憋不住了·······"
顾砚舟欺身贴近,用温热的脸庞蹭着她发烫的面容,灵活的舌尖顺着田木兮紧绷的下颌一路舔弄到耳边,然后故意喘着热气明知故问:
"哦?憋不住?木兮想什么憋不住了?"
田木兮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地喘息道:
"木兮····想······小便······"
听到这个回答,顾砚舟立马又在心华植根上用力晃动一下,调侃道:
"修行之人怎么会需要排泄那种东西~~~木兮不会是为了求欢谎骗夫君的吧?"
田木兮无力地微微摇头。
在顾砚舟手指的持续拨弄下,她喉间的呻吟声越来越重,止不住地溢出:
"不行了·······夫君····求·····"
见火候已到,顾砚舟不再折磨她。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截心华植根,手臂猛地发力,将那根带着田木兮专属色彩的心华粗暴地拔了出来。
这瞬间的抽离引得田木兮双腿剧烈乱颤。
她死死咬着贝齿,喉间残碎的呻吟从牙关缝隙间漏出。
伴随着异物的拔出,一股白色的浆液直接喷射而出。
平日里端庄的幽陵美妇城主,此刻却自己用双手扒着衣摆,这强烈的反差淫靡得惊人。
顾砚舟俯下身子,将田木兮卡在膝弯的亵裤彻底褪下。田木兮配合地将左脚轻抬。
随后,顾砚舟左手强行抬起田木兮修长玉润的右腿,手指稍稍用力抓着她挺翘臀部下方的软肉,那件亵裤就这样挂在她被高高抬起的右腿脚踝上。
田木兮依靠着坚硬的墙壁作为支撑,空出的单手急不可耐地伸向前方,一把撩开顾砚舟的衣摆。
她的动作显得很是匆急,外裤带着里面的亵裤一下全部扒了下去。
随着束缚的解除,弹跳出来的粗壮肉棒毫不留情地重重'打'在田木兮大腿肌肤上。
田木兮亲眼看见这根肉棒,急躁慌乱的情绪奇迹般地弱了几分。
她左臂顺势紧紧勾住顾砚舟的脖子,腾出右手,熟练地从根部一路往龙首摸索抚弄了一番,随后将其精准地对准了自己的玉穴口。
顾砚舟便朝湿滑的穴口轻轻一顶。那里面的媚肉还是那般紧致饱满。
龙首仅仅只是塞入了一个顶端,他便立刻感到四周穴肉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因为刚才喷涌了大量淫液,甬道虽紧致却并不难塞入。
田木兮满脸沉醉地感受着心上人的侵入。
她的右手也松开,转而死死勾上他的脖颈,双手缠在上面。
她张开水润的檀口,迎着顾砚舟的面庞主动吻了上去,舌尖迫不及待地探出,钻进夫君口腔内寻找对方的舌头。
上半身唇舌交锋的同时,顾砚舟下体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那根巨物每深入一寸,田木兮口腔内疯狂舞动的舌头便不由自主地顿上一顿。
但这种不适,随即被她生生忍下,转为更加热烈的吮吸。
终于,在不断的挤压推进中,顾砚舟穿过层层花茎,重重地捅到了田木兮那藏得最深的花心上!
这猛烈的一击,让口腔内原本还在纠缠的舌尖直接绷得伸直了。
唇分之际,一道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两人紧贴的唇缝间溢出。
顾砚舟却不舍得这么快就用粗暴的抽插去追求极致的快感,所以开始只是极慢地抽插起来,偶尔猛地深入冲击一下那敏感的花心。
他将主要注意力全都放在上半身两人毫无间隙的亲密贴合上,以及唇齿交缠间那无尽的舌尖挑逗上······
··············
"影烬~~~你在吗?"
星杪那清脆活泼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禁制附近响起。
"喂!!!影烬,理理我嘛~~~"
星杪站在走廊入口处,将双手拢在嘴前做成喇叭状,抬高声音喊话。
虚空泛起一丝涟漪,影烬那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星杪面前。她依旧是那副面色冷冷的样子,伸出手,严厉地示意她不许再往前。
"不要再往前走了,少主人在里面~!"
星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调侃道:
"这样啊~~~~少主人在里面取乐,让你在这外面'守门'?"
面对这番挑衅,影烬紧闭双唇,没有回话。
星杪看影烬不理睬自己,乐趣少了些,于是开口道:
"那影烬让我进去瞅一眼,星杪我也好歹是一位通房丫鬟,要进去学技术的~~~"
说完,星杪便试图往那层禁制里面强闯。
影烬也不好对星杪动用杀招,双手如电般探出,一把钳住星杪:
"不让进!"
星杪扭动着身躯狡辩:
"你这在阻挡通房丫鬟学通房技术!如果星杪没服务好少主人,全是影烬的错!"
影烬双手依然死死钳着星杪,毫不留情:
"不让进!就你心机最多!"
星杪见硬闯不成,苦笑着抱怨道: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妄璃那如烟雾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边。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忧郁模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不远处的小高楼上,骨棠正拿着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扇着,居高临下看着这边,身边是其他几位九魔女。
她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却没说什么,任由这场闹剧在帝宫的角落里继续上演。
第二百三十三章 授典玉帐戏女帝
连着三日,杜妖妖与凌清辞皆未曾主动来找顾砚舟缠绵。
只不过他宿在魔洲帝宫之中,夜夜皆是与杜妖妖相拥而眠。
凌清辞则每至白昼便悄然寻来,黏在他身边温存小半个时辰。
这三日下来,两女倒似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特意空出大把光景,由着他同田木兮在厮混缠弄。
转眼便到了授魔典这一日。
晨光初露时,顾砚舟尚在杜妖妖怀中酣沉未醒。
他整张脸颊深深陷在妖妖那两团挺拔饱满的雪胸之间,鼻尖尽是冷冽而又勾人的幽香。
迷蒙之中,颊边那细腻温润、滑如凝脂的软肉忽地抽离,顾砚舟眼睫轻颤,缓缓掀开一线缝隙。
杜妖妖已然坐起身来,慢条斯理地将素白内衬与玄黑魔纹外袍一件件套上玉躯。
瞧见他醒了,妖妖回眸展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慵懒的浅笑:
"砚舟你接着睡便是,前头的大典不过走个过场,我去随意应付一通便算结了。"
顾砚舟半阖着眸子,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含糊:
"嗯……"
尚未等他重新跌入回笼觉的梦乡,杜妖妖已俯下身来,温软而带着弹润的红唇轻轻印在他额前。
那抹清凉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等脚步走出寝房,顾砚舟便翻了个身,重又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殿外天光大亮、刺目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榻上,顾砚舟才意犹未尽地揉着眼角坐起身来。
他顺手捞过搭在木架上的灰袍披在身上,束紧腰带,一边揉着眉心打着重重的哈欠,一边踱步迈出杜妖妖的寝殿大门。
偌大的宫道廊宇空空荡荡,死寂无声,平日里随侍左右的影烬亦不见踪影,显然也是前去大典广场站场去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魔洲帝宫之内,竟只剩了他这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人。
顾砚舟顺着主道,不疾不徐地朝着正举行授魔典的高台广场走去。
杜妖妖这座帝宫规制并不算宏大,未曾大兴土木,沿途也无多少奇花异石的点缀造景。
前几日初入城时妖妖带他便瞧得分明,周遭不少残垣断壁,魔洲万千生灵早年尽数沦为各大上等都城的脂库血囊,处处透着残破。
杜妖妖也对这等排场毫无兴致。
不过如今将这副烂摊子扔给玖天……不,应当说是化名"玖泠君"的魔尊,由她来接手收拾,自然再稳妥不过。
按杜妖妖早先的说法,如今的无始界万载流转,民间早已没有半点关于玖天的刻影石流传——毕竟在数万年前,谁人敢嫌命长,敢当着那位杀伐由心的魔尊面前掏出刻影石来?
杜妖妖前几日还提过一嘴,如今帝宫之内尚有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婆婆,乃是玖天当年唯一残存至今的旧部死忠,因着办事极为得力,便一直留在宫中任用。
顾砚舟一路思忖着,不知不觉已行至广场外围的高台长廊之上。
他凭栏倚柱,居高临下俯瞰而去,只见下方平整的玄石广场上黑压压坐满了数千名魔族修士与各方领主。
场内案几罗列、灵酒珍馐齐备,布置得宛若一场寻常庆典宴席。
杜妖妖说过不愿将场面弄得太过阴森死寂,便按着庆典的规矩来办,然而下方那一众修士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屏敛的模样,却让顾砚舟看得分明——那份浸透骨髓的恐惧与压抑,早已深深烙刻进了这群魔族修士的骨血里。
高台正中处,骨棠按刀而立,面无表情地守在中央偏左的位置。
而在女帝那座垂落重重幽紫薄纱的帷帐之外,影烬立于右侧,身形如孤松冷峭,星杪则立于另一侧,眸光流转。
其余六位魔女各据广场一方阵眼,将整片广场暗暗合围封死。
若是有不知内情的外人冷眼瞧去,怕是还以为此地正在设局审判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犯。
顾砚舟倚着廊柱,视线自前排那一席席领主座次上缓缓扫过,最终稳稳落在了田木兮的身上。
田木兮今日特意换了一袭绣着淡黄花瓣纹理的锦缎长裙,与前几日相会时所着的娇俏粉袍截然不同。
这身明黄衣裙愈发衬出她身段的雍容与端庄,眉宇间少女青涩之气褪尽,举手投足间尽是熟透了的风韵与媚态。
似乎是心有灵犀,田木兮亦敏锐地捕捉到了长廊上投来的视线。
她微微侧过螓首,美眸迎上顾砚舟的目光,唇角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温柔笑意。
她将右手悄然压在玉案下方,幅度极小地朝他摆了摆素手。
许是嫌右侧伺候倒酒的侍女挡了视线,田木兮还借着拂袖的动作将侍女往旁轻轻推开了半步,好教顾砚舟能将自己瞧得真切些。
顾砚舟见状哑然失笑,亦抬手朝她遥遥挥了两下。
然而这番暗送秋波尚未持续半息,便被高台之上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生生掐断!
那声音赫然出自重重纱帐之后的杜妖妖。
森冷而充斥着无上魔帝威压的话音化作滚滚音浪,骤然在偌大的广场上空炸响:
"某些人的胆子当真是越发肥了!竟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弄些偷鸡摸狗的下作勾当!莫不是真以为本座不敢斩了你那双狐狸爪子?!"
帝威如山崩海啸,声震四野。
原本便寂静无声的广场瞬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慌乱。
下方的各城领主虽面面相觑、暗暗骚动,却无一人胆敢在此刻外放神识去探查究竟——谁都清楚,若敢在女帝盛怒时擅动神念,不出半息,九魔女淬毒的兵刃便会直接抹上自己的脖颈。
众人心底惊疑不定,皆在暗暗揣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物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帝。
这位煞星上一刻或能言笑晏晏地褒奖于你,下一刻便能翻手将你当场碾成血泥。
田木兮原本弯起的唇角微微一敛,神色微僵,按着案几便欲起身告罪。
却听高台纱帐内紧接着传来一声满不在乎的冷嗤:
"罢了……本座也懒得同你这般货色计较,平白跌了身价。"
田木兮身形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重新坐稳,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了几分。
长廊之上的顾砚舟摇头轻笑,视线在广阔的席位间梭巡了一大圈,方才在正对主位高台最下方、临近广场退场石阶的偏僻角落里,瞧见了玖泠君与玖姝筠的身影。
玖泠君一身素净黑衣,正低眉垂目地端着粗瓷茶盏慢饮,对满场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充耳不闻。
唯有一旁的玖绝——亦即化名的玖姝筠,正微蹙秀眉,同周遭那些不明就里的魔修一般,四下梭巡着那个敢惹恼杜妖妖的胆大之徒。
急于查探之下,玖姝筠眉心神光一闪,直接毫无顾忌地荡开了一缕半仙境界的磅礴神识!
"轰——!!"
刹那之间,高台之上猛然暴起一股如狂涛骇浪般的恐怖威压,近乎蛮横地自前排数百名领主头顶碾压而过,精准无比地直冲玖姝筠面门而来!
玖姝筠眼神一冷,亦不甘示弱,神念狂涌而出硬生生迎了上去!
两股浩瀚威能无形碰撞,令玖姝筠心头悚然一惊的是,自己堂堂半仙之躯,在此等神识对撞之下……竟不过仅仅能占得微弱的一丝上风!
正当两股气机僵持不下之际,一旁安坐的玖泠君忽地抬手,轻飘飘按在了玖姝筠的肩头,同时低低轻咳了一声。
玖泠君面色如常,自顾自又抿了一口清茶。
玖姝筠心领神会,当即撤去周身神识。
高台之上倾泻而来的恐怖威压亦随之如潮水般退散无踪。
而在前排席位之上,田木兮手中捏着的白玉茶盏却被方才那无形溢散的劲力震得"咔嚓"一声化为齑粉,茶汤顺着指缝淌落,她只得无奈地抿嘴苦笑了一声。
顾砚舟见状加快了步伐,沿着外围游廊轻巧地转至正位高台之后。
清辞未在场中,想来此刻还在她自己的寝殿内歇息。
他抬手拂开高台后方带有隔绝禁制的紫色轻纱,抬脚迈入其中。
斜倚在宽大王座上的杜妖妖侧眸看来,待瞧清来人是他,方才满面森寒的威严神色刹那间烟消云散,化作一腔春水般的娇俏笑意:
"舍得过来了?"
"怎么,当真动了这么大肝火?"
顾砚舟迈步上前,含笑问道。
"哪有的事,不过是瞧那狐狸精眉来眼去的模样不顺眼罢了。"
杜妖妖慵懒地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怒意。
顾砚舟踱至前排纱帐后,透过薄纱向下打量着噤若寒蝉的群魔,不由失笑道:
"瞧把他们吓得,看来平日里当真怕极了你。"
杜妖妖将原本随意横搭在温润玉案上的修长玉腿放了下来,稍稍正了正身姿,撇嘴道:
"本座方才让他们各自呈报近来辖境内的异动,一个个倒好,全成了闷嘴葫芦,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既然他们不肯同我说,那往后便由着玖天……哼,由着那玖泠君慢慢去收拾他们便是。"
言罢,杜妖妖往宽敞的椅榻旁侧挪了挪身子,拍了拍空出的软垫,示意他坐过来。
顾砚舟方一落座,杜妖妖便已身姿一旋,顺从无比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纤细的腰肢还若有若无地轻轻晃动了两下。
顾砚舟顺势自后方环抱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下颌轻柔地抵在女帝滑腻的香肩上,贴着她耳畔低笑道:
"大典正办着呢,底下数百双眼睛,你倒是一点也不避讳。"
杜妖妖侧过俏脸,温热的面颊轻轻蹭着他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如猫儿般的轻哼:
"怎么,夫君不想要么?"
顾砚舟环顾四周,尽管身前垂着的轻纱从内向外瞧去清晰透彻,但依旧有些迟疑地挑眉道:
"这禁制轻纱,当真挡得住外头的大乘修士窥探?"
杜妖妖闻言嗤嗤浅笑,眸波流转,娇媚横生:
"你就直说,你自个儿心里到底想是不想?"
顾砚舟眸光一暗,低头一口滚烫的热气尽数喷吐在杜妖妖雪白的颈项与颊侧,胡茬未生如玉般的下巴在她面庞上轻轻摩挲。
杜妖妖微仰起修长的玉颈,吃吃笑道:
"你呀,往后便一直留着这副十八岁少年的俊俏模样才好,若真生出一脸邋遢胡子,玩起来可就当真没这般滋味了。"
顾砚舟修长有力的大手顺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攀沿而上,隔着那件用金丝魔线织就的厚重帝袍,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女帝胸前那对傲然耸立的丰盈软肉,肆意揉捏了一把。
帝袍质地坚韧沉重,掌下的触感到底隔了一层阻碍。
"当真是妖妖在玩弄我,而不是我在玩弄女帝尊上?"
顾砚舟似笑非笑地反问。
杜妖妖美眸斜睨了他一眼,吃吃低笑:
"自然……是你玩弄我了。只是这几日瞧着,你这身子里的火气旺得吓人,怎的这般贪嘴……"
顾砚舟手上力道微重,低哑道:
"前世憋闷压抑了整整一世,如今重活一遭,自然是要讨回来的……怎么,妖妖不喜欢?"
杜妖妖幽幽叹了口气,慢悠悠直起腰肢,回眸朝他下身瞥了一眼。
只见顾砚舟早已动作麻利地将外裤与底裤褪至膝弯处,那根狰狞挺拔的粗长物事早已怒张如铁,昂首而立。
杜妖妖见状噗嗤一声娇笑出声,媚眼如丝地嗔道:
"喜欢……哪能不喜欢呢~"
她反手探至身后,将那袭宽大的帝袍后摆尽数撩起堆叠在腰际,随后葱白玉指熟稔地勾住薄如蝉翼的亵裤边缘,轻轻褪下扔在一旁。
女帝微躬着身子,探头借着微光端详了一眼那昂扬狰狞的龙首,随之缓缓沉下腰肢,将那穴口,精准无误地对准了滚烫的顶端。
顾砚舟双掌稳稳扣住她光洁滑腻的腰臀,眼见这位平日里统御魔洲、生杀予夺的至尊女帝,此刻身上尚穿着威严肃穆的帝袍,下身却毫无遮掩地屈膝迎合自己的硬物,这等极具冲击的反差感瞬间令他胸中的征服欲疯狂攀升。
当那滚烫粗硕的龙首堪堪抵住幽谷入口的一刹那,杜妖妖娇躯蓦地一僵,呼吸亦随之骤停了一息。
她微微翘起饱满的香臀,扭过头来,蹙起柳眉有些嗔怪地咬唇道:
"不成……里头有些发紧发干,进得不顺……"
顾砚舟闻言,略带不满地捏了捏她的翘臀,闷声道:
"当着底下万千领主的面行这等事,这般刺激的阵仗,你竟还没感觉?"
杜妖妖高高撅起臀部,厚重的帝袍下摆尽数堆在她腰间,露出一片白腻晃眼的春光。
她回头扫了一眼纱帐外正襟危坐的群魔,嗤笑了一声反驳道:
"刺激?他们一个个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谁能看穿这帝王帷帐的隔绝禁制?除了底下那个眼尖的骚狐狸,还能有谁知会?要我说,还不如当初在沈婉秋院墙外头把你按在墙上来得刺激……"
顾砚舟也不与她争辩,掌心用力扣住她两团挺翘白嫩的臀肉,引导着她将那温热的玉蚌在粗壮的肉茎上来回剧烈研磨、刮蹭。
几番摩擦之下,敏感的蜜肉被磨得阵阵发酸,杜妖妖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起来,然而嘴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娇喘连连地改口道:
"湿了……湿透了……这下总成了吧……"
掌控着腰肢动作的顾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还差不多。"
杜妖妖闻言,双手撑着玉案两侧的扶手,正欲缓缓下沉身子将那硬物一点点吞入,身后的顾砚舟却冷不防双掌骤然发力,扣紧她的纤腰狠狠往下一掼!
"扑哧!"
粗硕的肉刃如破竹般长驱直入,瞬间将大半根硬生生凿进了紧窄温热的肉径深处!
"啊——!!"
极度的酸胀与充实感让杜妖妖猝不及防地尖叫出声。
那股自下而上涌起的滚烫热流刹那间传遍四肢百骸,抽干了她周身气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彻底瘫倒在顾砚舟宽阔的胸膛之上。
"感觉如何?"
听着顾砚舟附在耳畔得意的戏谑,杜妖妖没好气地狠狠横了他一眼,伏在他怀中剧烈喘息着,嘴硬道:
"嗯……不如何……不过是寻常滋味罢了……"
顾砚舟见她依旧嘴硬,薄唇贴上她娇嫩的耳廓,右手顺势绕过纤腰扯开她胸前的襟口,将那只饱满滑腻的雪峰彻底握入掌中揉按:
"反应这般敷衍平淡,为夫可不大受用。"
杜妖妖偏过头来,两人鼻尖近乎相抵,彼此急促而灼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对方脸上:
"那夫君倒是说说……你想要我怎样?"
"逗你的。妖妖,你自己动。"
顾砚舟眼底透着浓浓的玩味,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怀中的佳人。
杜妖妖咬了咬下唇,倒也不推脱,当真扶着案几缓缓扭动起腰臀,由浅入深地套弄起体内那根怒张的巨物来。
随着泥泞蜜肉的反复绞紧与挤压,细碎而压抑的娇吟声终是止不住地自她檀口中溢出,断断续续,娇媚入骨。
真当不觉得刺激?
顾砚舟心中暗暗失笑。
他探出双手,自后方沿着帝袍的接缝处猛地一扯,"撕拉"两声裂帛脆响,直接将厚重的袍服后背撕扯出两道巨大的豁口,露出一大片光洁滑腻的绝美玉背。
堂堂仙级宝器法袍岂会这般轻易被撕碎,分明是杜妖妖暗中卸去了护体魔气,配合于他。
顾砚舟双手顺畅无阻地自豁口探入前襟,毫无保留地将两团沉甸甸的玉乳尽数托入掌心。
指腹随着杜妖妖腰肢起伏的节奏,精准地掐弄揉搓着顶端早已充血胀大的朱红茱萸。
她体内的动静若是弱了半分,指尖便狠力揉捏一下,若是呻吟渐高,便稍稍放松力道。
然而任凭身下春水泛滥,杜妖妖面上却依旧极力维系着那份漫不经心的平淡神色。
顾砚舟眼底笑意愈深,再度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妖妖,这授魔典莫非是不打算办了?底下可都安安静静候了许久了……"
杜妖妖被体内那翻江倒海的快意冲击得神智涣散,闻言慌忙断断续续地应道:
"嗯……办?办什么……授魔典……这个……不办了……索性不办了罢……"
顾砚舟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怎么成?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接着办下去。大典接下来该当如何?"
"不……嗯……真不办了……不如就此散了……你我回寝殿去……啊!"
未等她说罢,顾砚舟双指骤然用力夹紧了乳尖那粒肿胀的朱红:
"办完了再回房,可好?"
杜妖妖腰肢被动地起伏着,已然泣不成声:
"不……不成……现下就回去……"
顾砚舟下身忽地由被动化作主动,腰腹猛力往上一顶,坚硬的龙首狠狠凿入幽径最深处,直抵娇嫩无比的花心宫门!
"啊——!砚舟……慢……慢些……"
"典礼……该入下一程了。"
"不办了……回房罢……"
"妖妖方才不是还说,这般场面甚是无趣么?"
"没……所以……回房去弄……"
"授魔典下一步是何章程?"
"没了……当真没了……"
顾砚舟闻言,腰胯再度重重一沉,粗硕的物事在温热的软肉中狠狠顶了一下:
"到底是何章程,妖妖?"
"啊哈……!!授魔典……自然是册封授位了……莫再顶了……"
"莫非妖妖当真觉得眼下太刺激了?"
"没有……半点不刺激……单纯是……嗯……不想理会他们了……"
"那可不成,一洲女帝禅位,岂能这般草草糊弄过去?"
"无妨的……以往……以往向来都是这般糊弄过来的……"
"这次为夫在,便由不得你糊弄。"
"不要……"
"听为夫的。"
"嗯……"
在顾砚舟接连不断的顶弄冲撞之下,杜妖妖终是彻底溃败妥协。
她深吸了一口潮热的气息,极力压制住嗓音中的颤音与娇喘,透过厚重的帷帐向外吐出威严之音:
"既然……既然尔等皆无本要奏,那便……嗯……便直接切入正题罢!"
此言一出,高台下方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众位领主早在大典前夕便风闻女帝今日欲择人传位,暗地里皆在揣测究竟会落在哪位实权领主头上。
莫非是苏夜大统领?
可暗地里亦有传言,称苏夜早已因忤逆女帝而被紫电骨鞭当场虐杀,今日大典之上也确实不见其踪影,莫非传言竟是真的……
正当群魔惊疑难定时,顾砚舟在杜妖妖开口的当口,刻意放缓了抽送的力道,伏在她耳边低语:
"继续……"
"你怎生这般坏……"
杜妖妖咬牙啐了他一口,却只能任由体内的异物缓缓撑开软肉,强自提振声威扬声道:
"今日……本座在此宣告,自即日起,将魔洲女帝之尊位,正式传予玖姝筠!"
轰然一声,满场哗然!
玖姝筠?
这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名号?
放眼魔洲各大都城,从未听说过有哪位顶尖大能唤作这个名字!
广场末席之处,化名为玖泠君的魔尊玖天慢条斯理地搁下手中茶盏,神色漠然地站起身来,淡淡道:
"走罢。"
身侧的玖姝筠心头惊疑难解,忍不住传音道:
"主人……您当真要亲自去接杜妖妖的法旨?"
"我素来不喜多费唇舌。"
玖泠君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
"属下遵命……"
玖姝筠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半句。
自魔渊脱困归来后,主人便屡次出言催促自己离去,偏生自己执意要侍奉左右,主人无奈之下只得由着自己,转头便顺水推舟接下了顾砚舟的请托,将这执掌魔洲的差事揽了下来。
玖姝筠恭谨地跟在玖泠君身后半步。
按理而言,今日承接帝位的本是她玖姝筠,该由她行在前头。
可借她天大的胆子,她也绝不敢走在昔日的主人前头,那等僭越之举,她万万做不出来。
玖泠君倒是不以为意,腰杆挺拔,身姿冷峻如松,自最偏僻的广场末席迈步而出,踩着平整的石阶一步步朝着高台行去。
沿途数千名魔族修士与领主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玖泠君身上。
当年魔洲经历过那场近乎断绝道统的血屠洗礼后,存活至今的后辈修士早已无人识得昔日魔尊的真容,世间古籍更无半幅画像存世。
至于是否有昔年顾黎他的面容存留,顾砚舟自己也说不分明。
重重薄纱之内,杜妖妖那略带娇颤却强作威严的话音再度传出:
"自明日起,玖姝筠便是魔洲新任女帝。至于玖泠君,则总揽从旁辅政之权。"
伏在她身后的顾砚舟依言彻底止住了抽送的动作,唯将滚烫粗硕的物事稳稳嵌在花心深处,静静感受着内里湿热嫩肉一下又一下剧烈的吮吸与绞裹。
杜妖妖此刻整张绝美的俏脸已然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僵硬如铁。
她何曾在这等庄严肃穆的场合被男子这般肆意摆布欺辱过?
她往日里那些勾魂夺魄的媚态,尽是用来调弄撩拨顾砚舟的手段,如今反过来被顾砚舟这般按在王座上欺负,那份妖娆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高台之下,一袭黑衣的玖泠君撩起衣摆,面朝高台单膝跪地,垂首朗声道:
"玖泠君接旨。"
这一幕落入身后的玖姝筠眼中,直教她心神剧震、神色大变!
她万万料想不到,昔日横压各州、令万仙俯首的魔尊主人,今日竟会为了顾砚舟的一句托付,当真对着高台上那个昔日背叛过魔族的圣女屈膝下拜!
纵然心头有一万个不甘与愤懑,玖姝筠亦不敢违逆主人的意志,只得咬着银牙随之单膝跪倒在地:
"玖姝筠……接旨。"
那嗓音里,透着几分憋屈与冷硬。
而在高台正下方阶前,静静侍立着一名老妪。
正是杜妖妖早先提及的那位被留在帝宫充当管事的旧人,名唤吴从寒。
老妪身形干瘦挺拔,面容如风干的岩石般冷硬刻板,脸上的皱纹并不似常人那般细碎蜷曲,反而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肃杀,即便垂垂老矣,脊背亦挺得笔直如枪。
然而就在看清玖泠君面容的一刹那,吴从寒整个人如遭九天惊雷劈中,枯瘦的残躯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刻板紧绷的面容,瞬间被骇然与惶恐吞没,干瘪的双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磕碰,喉间发出嘶哑无声的抽搐!
高台高耸入云,若单凭肉眼向下俯瞰,寻常人很难瞧清阶下的微末动静。
杜妖妖素日里最烦见这群各怀鬼胎的领主,索性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顾砚舟将神识悄然探出,瞧见这幅光景,不由在杜妖妖耳边失笑传音道:
"你瞧玖天……她今日这副模样,未免正经得有些过头了吧?"
杜妖妖伏在他肩头连连点头,喘息着传音道:
"谁知道这玖天脑子发什么疯……嗯……"
话音未落,顾砚舟腰胯忽地往前一送,引得她喉间再度溢出一声甜腻的娇吟。
便在此时,下方的席位间猛然暴起一声满含质疑的怒喝:
"尊上!敢问尊上,我魔洲至尊之位,因何要平白交付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出言质问之人,乃是魔洲顶尖都城之一"九冥城"的城主,马墨染。
高台之上威严立降:
"你在找死?"
马墨染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死?在下自然是惜命的!但在下身为魔洲领主,绝不愿眼睁睁看着亿万子民的未来,尽数交托在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手里!"
一时间,满场领主的目光齐刷刷聚在阶下的两人身上。
因着二人皆面生得很,众人甚至错将为首那气度沉凝的玖泠君当成了新君"玖姝筠"。
纱帐之内,杜妖妖体内尚且被顾砚舟粗大的阳物塞得满满当当,连坐立都需极力忍耐,哪有心思去同这等蝼蚁废话?
她正思忖着该以何等雷霆手段当场将这不知死活的蠢货碾碎,阶下的吴从寒却已从无尽的震撼中骤然回过神来,厉声喝止:
"放肆——!!尊上的圣意,岂容尔等在此置喙妄议?!莫非你们也想步苏夜的后尘,让帝宫再替九冥城换个听话的新城主不成?!"
老妪一声断喝,宛若惊雷炸响。
原本慷慨激昂的马墨染听得吴从寒开口,浑身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在场的诸多领主心知肚明,这位吴婆婆乃是魔洲安稳的真正砥柱,多年来不知多少次在女帝的屠刀下保全过他们的性命,杜妖妖亦对其礼敬三分。
当年马墨染的九冥城犯下大错,同样是受了吴从寒的庇护才得以活命。
"可是……婆婆……"
马墨染面色青白交替。
"闭嘴!"吴从寒眼神森寒如冰,"尊上的敕令,魔洲境内唯有绝对服从!收起你们那些狂妄自大的主见,魔洲横行天下睥睨万古的光景,早在数万年前便彻底葬送了!自今日起,玖姝筠尊上便是我魔洲唯一的女帝,尔等唯有俯首称臣一条路可走!"
马墨染面色惨白,长叹了一口气,颓然抱拳坐回席间。
他本已抱了道消身陨的决绝之念出言死谏,但既然连吴婆婆都已把话说绝,他也唯有认命。
高台之上,杜妖妖冷漠的话音缓缓飘落:
"退位之前,顺手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宰了罢。"
然而阶下的玖泠君已然从容起身,领着玖姝筠折返回身,神色平淡无波,淡淡吐出一句:
"同这等蝼蚁置气,未免太过无趣。"
她步履沉稳地自马墨染案前走过,眼神甚至未曾在其身上多停留半瞬。
马墨染心有不甘地抬眼打量了玖泠君一眼。
起初,他确被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恐怖杀伐之气震慑得心神发紧,然而当他暗中引动神念探查对方修为时,心头却猛地一沉。
大乘初期?
这具被顾砚舟重塑的身躯,如今显露在外的气息堪堪迈入大乘门槛。
探明这一虚实,马墨染眼底的不甘与戾气愈发浓烈了几分。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马墨染整个人连同周遭的桌案虚空,毫无征兆地彻底自这片天地间抹去!
出手之人,正是落后半步的玖姝筠!
一股纯粹至极、夹杂着暗蓝魔焰的滔天魔煞自穹顶之上毫无征兆地悍然轰落,精准无误地将马墨染所在的那方寸之地彻底碾作虚无齑粉!
"轰!"
出招妙至毫巅,四周相邻案几上的酒水甚至未曾泛起半点涟漪,唯有那一片虚空塌陷成了漆黑的死地!
广场上方万丈天穹瞬息乌云狂涌、雷煞汇聚,仿佛下一刻便要降下毁天灭地的灭世雷劫。
然而那劫云亦不过在云端盘旋了半圈,便如那日幽陵杜妖妖引动的异象一般,被生生压制消弭,并未真正劈落。
走在前方的玖泠君顿住脚步,侧首冷淡问道:
"何故杀他?"
玖姝筠眸光凛冽,传音道:
"此獠胆敢对主人心生不敬,其罪当诛。"
"我早说过,往后休要再称我为主人。这等虚名意气之争,毫无意义。"
玖姝筠复又传音道:
"可是……若无主人指引,玖绝……当真不知前路何去何从……"
玖泠君不再理会她的执拗,径自迈步走回末席的角落,重新安然落座。
整座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再无一人敢喘一口大气。
高台薄纱之内,杜妖妖原本欲翘起一条玉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舒缓下身的酸胀,却被顾砚舟冷不防一记凶狠的撞击顶得娇躯剧颤,两条白嫩的修长玉腿瞬间大张开来。
"嗯……哈啊……你这一下又一下的……当真要折腾死我不成……"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道:
"挑事的已被当场镇杀了,倒省得你亲自费神动手。"
杜妖妖软倒在他怀中,任由体内的硬物缓缓抽送,娇喘吁吁道:
"别……别停……横竖同我无关了……这帮人总以为当年那个魔洲是何等无上乐土,殊不知魔族的手段何曾仁慈过半分?当年不过是有个共同的敌对在前罢了……"
顾砚舟挺了挺身躯,低声问道:
"这便算交代完了?"
杜妖妖仰着绝美的容颜,眼波迷离:
"嗯……结了结了……散场罢……"
"幽陵城往后如何安置?"
"由着那只骚狐狸管着便是,还能如何……"
"不当场明发敕令?"
"私下里……你同她交代一声不就成了……"
"依我看,还是在典礼上当众定下为好。"
言罢,顾砚舟腰腹猛力耸动数下,龙首蛮横无比地撞开紧窄的花径深核,直接狠狠凿穿了紧闭的花心宫口!
"啊——!!呜哈……"
极度的酸胀与充盈感让杜妖妖檀口大张,晶莹诱人的琼浆止不住地顺着柔润的嘴角缓缓溢出。
"好……都听你的……宣……本座宣旨便是……"
顾砚舟微一耸动,随后缓缓放慢了冲撞的节奏。
"噢……"
杜妖妖发出一声悠长的喘息,极力清了清嘶哑甜腻的嗓音,对着帷帐之外沉声喝道:
"田木兮!上前听令!"
话音中带着一股被顶弄出来的浓重怨念与杀伐之气。
席位间的田木兮施施然站起身来,理了理明黄长裙,正欲移步走向高台阶下。
"不必上前了!自即日起……嗯……幽陵一应事务,由你与九魔女影侍影烬共同执掌统筹!"
田木兮闻言,眉眼间浮起一抹娇媚至极的浅笑,遥遥欠身行礼:
"木兮领命,多谢姐姐的厚爱。"
在场惊魂未定的群魔尚且沉浸在马墨染瞬间灰飞烟灭的惊骇中,冷不防又被田木兮这一声脆生生的"姐姐"震得七荤八素。
高台之上,杜妖妖气得在顾砚舟怀中直咬银牙,恶狠狠传音道:
"这狐媚子!夫君你下回定要将她狠狠折腾成失智的疯妇才好!气煞我了!"
顾砚舟坏笑着捏了捏她的雪乳:
"木兮的心思,向来黑得很。"
杜妖妖轻哼一声,隔着轻纱冷厉道:
"谁同你是姐妹,本座可担待不起,退下罢!"
冰冷娇嗔的嗓音透过轻纱传出,底下的群魔心头愈发古怪,甚至开始暗暗怀疑帷帐里坐着的究竟是不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女帝。
田木兮款款归座,目光再度投向高台上方,小手半遮在胸前,调皮而放肆地朝高台的方向左右轻轻挥动。
杜妖妖瞧得真切,又羞又恼:
"她是当真不怕死……后悔死我了!"
"当日可是妖妖亲手将我扔到她榻上去的,如今倒来后悔了?"顾砚舟低笑调侃,旋即正色问道,"大典可还有旁的未尽之事?"
"没了……尽皆办妥了……"
至此,魔洲疆土正式易主——物归原主,物归玖天。
顾砚舟揽住杜妖妖温香软玉般的身躯,反手将她稳稳平放在面前宽大的白玉雕花长案之上。
杜妖妖偏过通红的俏脸,不敢去看他炽热的双眸,咬唇细语道:
"回……回寝殿去罢……"
顾砚舟嘿嘿一笑,将她被撕碎的帝袍下摆仔细拢在腰侧,双手探入内里紧紧扣住她两条白生生的玉腿根部,将硬如玄铁的巨物重新抵在了那泛着晶莹水光的幽秘入口:
"回什么房,便在此处。"
杜妖妖心中顿时又开始七上八下地担忧起这重禁制轻纱究竟够不够稳妥,然而下一刻,火热坚硬的肉刃已再度破开紧致的层层软肉,深深没入体内!
"嗯……哈……那便……连衣服也莫要脱了罢……"
顾砚舟俯下身来,摇了摇头:
"不脱,这般穿着才有韵味。"
杜妖妖微蹙秀眉:
"依你便是……只是这般硬料子裹着,你也不嫌膈得难受?"
顾砚舟一边深浅交替地挞伐着,一边附在她耳畔邪笑道:
"身子膈不膈无妨,关键是心里痛快——堂堂魔洲至尊,身着九龙帝袍,此刻却被我压在御案之下肆意挞伐玩弄……"
杜妖妖闻言噗嗤一笑,转过身来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伸出双臂,十指与他紧紧交扣:
"原来夫君图的是这份征服之乐……倒也随你……不过在妖妖心里,你才是妖妖的无上帝王……"
……
高台轻纱之外,原本面无表情侍立各方的九魔女身形骤然一僵,原本冷冽如霜的俏脸瞬间泛起大片滚烫的红霞,下身秘处更是毫无征兆地泛起阵阵羞人的湿热温潮。
杜妖妖竟在情动难耐之际,将自身的感知无遮无掩地尽数共享给了她们九人!
九魔女早已心知肚明自己往后便是这位少主人的通房侍婢,心中对此自无半点抵触怨怼,只是在眼下这等数千领主环伺的庄重大典之上切身体验这等销魂蚀骨的侵犯之感,未免太过荒唐要命。
她们可没有女帝那重能够遮蔽一切神念视线的帝王帷帐遮挡,只能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异样与酥软,紧绷着身躯维持着冷酷威严的仪态。
……
与此同时,偏殿凌清辞的寝房之内。
凌清辞盘膝坐在素雅的软榻之上,手中捏着早先向杜妖妖讨来的虚空传音石,迟疑良久,方才注入一缕灵力,轻声唤道:
"曦姐姐……"
传音石那头光芒微闪,紧接着响起了东方曦那难掩惊喜的话音:
"嗯?清辞!你这丫头可算舍得联系我了!可知曦姐姐心里有多挂念你……"
相较于东方曦的热络欣喜,凌清辞的语气却显得格外克制与冷静:
"曦姐姐……有件事,劳烦你暗中关照一二……"
说到此处,凌清辞的话音蓦地停顿了一瞬,似在斟酌措辞。
那头的东方曦不由讶异道:
"关照何事?"
"关照……关照一下那个……那个……"凌清辞略显慌乱地左右顾盼了一圈,确认空荡荡的寝殿内唯有自己一人,方才咬着下唇低声道,"关照一下顾砚舟身边的那些红颜们……"
说完,她又警惕地扫了一眼殿门,生怕有人在外窃听。
"啊?关照那卑鄙小人的红颜作甚?你这丫头隔了这许多时日方才联系我,开口闭口竟全是为了他的破事?他的红颜与我们中州有何相干?"
凌清辞闻言,素净的唇瓣微抿。
若是直接挑明顾砚舟便是黎哥哥转世,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可是……
她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隐隐藏着一抹不愿过早与曦姐姐分享舟哥哥的私心。
"总之……还请曦姐姐多费心看顾些便是。嗯……清辞这头尚有要事,便不多言了……再会。"
"清辞!等等,清辞——"
传音石那头传来东方曦急促的呼喊,凌清辞却已果断切断了灵力灌注,权当耳边清风,微红着脸将传音石收回了袖中。
……
中州帝宫,恢弘冷清的御书房内。
东方曦看着手中灵光彻底黯淡的传音石,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其掷在了面前的白玉长案上。
她苦盼了这许久,好不容易等来清辞的声音,未曾想对方一开口便全绕着那个卑鄙小人打转。
罢了,既然是清辞郑重所托,随手吩咐下去便是。
"念微。"
东方曦收敛心神,淡淡唤了一声。
"念微在。"
一侧的阴影中,东方念微悄然现身,恭敬地垂首侍立。
"这几日着令镇抚司盯紧星月帝国境内的动向,先前那批暗桩既已尽数替换,便绝不可出半点纰漏,一旦有异动立时来报。"
东方念微肃容领命:
"属下明白!"
东方曦心下微忖,只知那顾砚舟早先与星月皇室结下过极深的梁子,严加监视星月境内自是不会有错。
她纤手微抬,取过案头的一枚空白玉鉴,指尖灵光流转,将云鹤、疏月等人的姓名尽数烙印其中,随后递向身侧:
"此外,抽调几批精干人手,暗中探寻玉鉴中这几人的行踪下落。"
东方念微躬身接过玉鉴:
"是!"
"在本座面前,不必这般拘谨。"东方曦柔声道。
"是……"
东方曦打量了东方念微两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道:
"听说那顾砚舟名下收录的那个唤作'顾清宁'的孩子,当年是同你从同一处苦难之地被救出来的乞儿,你们二人……可曾相熟?"
东方念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老实答道: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但谈不上深交。那年月里,我们唯有乞讨到凡俗的金银铜钱才能换得半口糙米活命,并无余暇与旁人结交……"
东方曦听罢,心头微酸,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歉疚:
"抱歉……是本座治理有亏。"
"曦姐姐万不可这般自责……中州疆土辽阔万万里,纵是神明亦难做到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东方曦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心底轻叹一声,重新翻看案头堆积如山的玉鉴奏章。
自打上次百年大典的变故传扬开来之后,麾下附庸的诸多附属小王朝与宗门便如惊弓之鸟般,纷纷呈递奏折前来埋怨、试探。
当然,其中亦少不了那些诚惶诚恐前来请罪的附庸之臣……
尘世途 第二百三十四章 罗裙初动影怀春
魔洲帝宫的一处庭院内,顾砚舟正舒展双臂,迎着晨光结结实实地伸了个懒腰。
今日是玖天登基大典的正日子,但既然这魔洲事务已经尽数甩给了玖泠君和玖姝筠两人去置办,他自己自然也乐得清闲,更没那个心思跑去蹭玖泠君那张木瓜脸。
相比起外头的情况,他倒更在意身边人的作息。
妖妖最近起床的时间明显早了些,回想起来,除了授魔典到最近几日,她几乎每天清晨都会像只贪睡的猫儿般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睡懒觉。
可现在……顾砚舟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便是所谓的"久别胜新婚",重逢的黏糊劲儿过后,终究又回复到了往日的平常步调。
不过,他伸着懒腰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由衷觉得这种平淡安稳的日常,确实让他极其受用。
收起纷飞的思绪,捕捉到妖妖与清辞逸散而出的那股熟悉灵力波动,缓步朝感应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行至一处长亭。
魔洲的建筑多偏冷硬,此处长亭更是没什么出挑的景色,论起景致底蕴,甚至远远比不上清辞当初在太初学府里的那座亭子。
亭内,两人正面对面坐着交谈。
妖妖单手托腮,唇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
而凌清辞则背脊挺得笔直,保持着那副正襟危坐的仙子仪态,但紧绷的下颌线比起前几天和妖妖相处时,已然放松了许多。
瞥见顾砚舟的身影,妖妖稍稍直起身,懒洋洋地朝他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随着顾砚舟的脚步渐渐临近,凌清辞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微微侧开半步,让出自己方才坐着的位置示意他落座。
顾砚舟也没同她客气推辞,顺势便坐了上去。
可他刚一坐稳,便察觉到凌清辞悄无声息地挪步站到了自己身后,身姿笔挺,竟是半点没有要另外找个位置坐下的意思。
他微微侧首,目光透着几分疑惑,仰头看向她:
"怎么还站着?坐呀~"
凌清辞闻声,只将视线低垂至他的肩头,轻微地晃了晃头,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固执:
"清辞就站在舟哥哥身边就好……"
话音未落,对面的杜妖妖便发出一阵轻笑,指尖轻轻点着石桌调侃:
"我看呐,她这是心里想着直接坐到你腿上去呢~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凌清辞白皙的双颊瞬间染上一抹极淡的绯色,毫不犹豫地立刻出声反驳:
"没有……"
似是为了证明清白,她匆匆挪动脚步,紧挨着顾砚舟的左侧位置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杜妖妖见状,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开浮叶浅饮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顾砚舟:
"怎么?影烬没去找你?"
顾砚舟听得满头雾水,反问:
"找我干嘛?今日大典,她们九魔女不该是去典礼现场负责护卫站岗吗?"
杜妖妖颇为不屑地咂了咂嘴,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笑话,我自己花心血培养出来的人,凭什么去给她玖泠君站岗撑场面?既然这会儿还没去找你,那估计也就是磨蹭了一会,等下肯定要找过来的。"
顾砚舟闻言点了点头:
"行吧,所以她找我到底何事?"
他的视线又转回身侧拘谨的凌清辞身上,忍不住打趣,"清辞,你刚才那样笔直地站我身后,活像是个伺候你舟哥哥的贴身丫鬟……"
杜妖妖听闻此言,顿时吃吃地笑了起来:
"找你何事?你等会自己去问问你那些娇滴滴的'通房丫鬟'们不就知道了?再者,凌仙子本来不就是东方曦身边的丫鬟吗?"
听到这等贬低的调侃,凌清辞却没有半点反驳的念头,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两人斗嘴,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顾砚舟将话题一转,随口询问道:
"刚才我过来之前,你们俩凑一块儿聊什么呢?"
凌清辞如实相告:
"妖妖姐方才问我,舟哥哥来魔洲在中州的时候,都具体干了些什么。"
顾砚舟眉头微挑,直接转头看向杜妖妖,饶有兴致地问:
"哦?那清辞都说我在中州干了些什么?"
杜妖妖双手一摊,极其无辜地放下茶杯:
"啥也没说出来。人家凌仙子可是亲口说的,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在意过你……
"
这般回答惹得顾砚舟笑出了声。
几乎是笑声刚起的瞬间,他便感到身侧有一股微弱的拉扯力传来。
凌清辞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住了他腰侧的一小片衣角。
他偏过头,看着微微垂下视线、神色稍显窘迫的凌清辞,顺着妖妖的话头继续打趣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我这种卑鄙小人,入不进咱们高高在上的凌仙子法眼实属正常。"
这通自嘲直接让刚端起茶杯喝水的杜妖妖破了功,当场被茶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凌清辞指尖捏着衣角的力度瞬间收紧,几乎将那片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嗓音里带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舟哥哥……你怎么也跟着妖妖姐一起这般打趣清辞……"
顾砚舟正准备出声安抚,视线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漆黑廊柱后,悄然多出了一道隐约的人影,定睛细看,正是刚才提到过的影烬。
杜妖妖显然也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个方向,下巴微扬:
"诺~找你的人来了。"
顾砚舟看着立在廊柱阴影下、罕见地表现出几分扭捏姿态的影烬,果断从石凳上站起身,提步朝她走了过去。
身侧的凌清辞见状,下意识地也要起身跟上。
杜妖妖却轻飘飘地甩来一句话:
"等日后回了中州,有的是你和他单独相处的日子,眼下这会儿急个什么劲?
"
凌清辞膝盖微顿,闻言又乖乖将身子落回了座位。
杜妖妖撑着脸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添油加醋:
"不过嘛,你真要跟上去偷偷学一学也行。要是伺候人的手段不精进,说不定到时候,你就真的只能在东方曦手底下混个通房丫鬟当当咯~~"
听着这般赤裸裸的揶揄,凌清辞索性双手端稳杯盏,仰起天鹅般的脖颈,将杯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灼热的雾气化作两道白烟,顺着她秀气的鼻尖向外喷散开来。
踏入化神境后,修士的躯体便已开始由神魂全面主导,肉身亦渐渐出现则化现象,区区茶水的高温对她而言早已经无伤大雅。
退一步讲,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早就无惧这等凡俗热茶的烫嘴温度了。
她放下空杯,回想起当初舟哥哥还是顾黎的时候还惧怕热茶烫嘴的模样,那多半是因为瑶溪姐姐要求他入凡修行所留下的影响罢了。
*** *** ***
另一头,顾砚舟已然走到了影烬面前。
他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只见眼前的影烬今日一反常态,白皙的面颊上竟浮现出少见的娇羞之色。
这等反常的姿态,甚至比那日深夜跪地为自己吹箫时还要显得含娇带怯。
更惹眼的是她的穿着——以往为了方便隐匿行踪、办理刺杀事务,她总是裹着一袭淡纹的黑衣劲装,可今日,她却换上了一套针线细密的贴身绫罗裙纱,通体黑纱,红线与白线交错勾勒,细致地绘出朵朵流转的云纹。
察觉到顾砚舟的视线,影烬有些局促地避开目光,稍微低下头,声音细若游蚊:
"少主人……"
顾砚舟直接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影烬线条姣好的下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微抬,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语气轻佻:
"说吧,找你……找夫君我有何事?"
听到"夫君"二字,影烬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视线犹如受惊的鹿一般游移了片刻,这才勉强定了定神:
"是她们找……找少主人……"
"她们?"
顾砚舟挑了挑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顺势向上滑动,直接抵开她微启的柔软唇瓣,滑入了影烬温热湿润的檀口之中,压着舌根戏谑追问,"怎么偏偏就你一个人跑来了?是她们找我,所以影烬你就不是很想见我的?"
异物入口,影烬呼吸猛地一滞,只能轻微地晃了晃脑袋。
她默默地垂着长睫,试探性地用温软的舌尖去顶触顾砚舟粗糙的指腹。
触及的第一瞬间,出于影卫防备的本能,她的舌尖瑟缩着想要逃离,但仅仅只过了一息,身体深处对他的顺从便占据了上风。
她开始试着放开克制,任由灵巧的舌尖紧紧绕着他的指尖打转濡湿。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滑触感,顾砚舟满意地轻笑一声,毫无征兆地将手指从她口中抽离出来。
这突兀的动作让影烬蓦地一愣,下意识抬眸看去,却正好看见顾砚舟将那根沾满了津液的拇指放进了他自己的口中,慢条斯理地将上面残留的口液吮吸得干干净净。
这极度淫靡的举动让影烬耳根彻底红透,她紧张地抿了抿湿润的双唇,迅速将视线挪向别处,根本不敢再看。
顾砚舟欣赏够了她的窘态,这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走吧,带路,让我去看看你们找我到底何事?"
影烬木讷地点了点头:
"嗯……"
行走间,影烬敏锐地感受着顾砚舟手掌传来的宽厚温热,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僵硬得宛如朽木。
她的四根玉指被他牢牢包裹在掌心,唯独留着一根大拇指不知所措地悬在外面。
她死死盯着顾砚舟的手背,脑海里天人交战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定下决心地将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搭了上去,然后用指腹轻轻的揉擦着对方的手背。
"今日这般打扮,是妖妖特意安排的?"
影烬闻言,步子微顿,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似是觉得不够准确,连连摇了摇头。
"刚才见了我,居然直接忽略了就坐在旁边的女帝。妖妖到底背着我和你们交代了些什么?"
影烬薄唇紧闭,始终不肯回答,只把视线死死地钉在前方铺着深色地砖的地面上。
见她这副闷葫芦模样,顾砚舟索性停下脚步,直接拉住了她:
"怎么不吭声?说呀。"
逃避不开,影烬只能低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自己裙摆下方露出的绣花鞋尖上,嗓音发颤:
"女帝……说……她说我们现在都是……都是少主人的人了……以后不许我们……
再用那种主仆礼仪了。她说如果继续那样,会……会败坏圣上在你眼里的形象……
"
妖妖这心思被和盘托出,当即引得顾砚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以后既然都是我的人了,就不要一口一个'少主人'地叫了,换个称呼,叫声夫君来让我听听……"
听到这个要求,影烬猛地抬起头,看了顾砚舟一眼,随后又黯然地将视线别开,声音里透着死板:
"影烬闲暇时,曾在幽简阁里面查阅过世俗的各类风闻录,书中明确记载着……
通房丫鬟的身份低微,貌似是没资格……没资格那样称呼的……"
顾砚舟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
"只要我想听,你就只管叫一声。我们是修仙之人,哪用得着守世俗那些破规矩。我从未把你们当成通房丫鬟,更何况,妖妖如今连女帝的位子都卸任了,我才是你们主上妖妖的夫君,这后宅诸事自然是全权由我来定夺的~~"
这番离经叛道的话落在耳中,影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唇微动,却终究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喂喂喂,别看我现在的修为才堪堪卡在炼虚中期,但我说话在这里还是很有份量的好吧……"
清晰地感受到影烬的迟疑,顾砚舟莫名生出一种面子隐隐挂不住的挫败感。
见他似有不满,影烬心下一急,立在原地连连摇头解释:
"不是的……影烬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只是、只是那个称呼实在喊不出口……"
她不知所措地立着,那只被顾砚舟牢牢牵着的右手,开始紧张地屈起拇指,本能地不断搓揉摩擦着顾砚舟手背上的肌肤。
"这样啊,原来单纯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那便罢了,这种事若是过于强求,反倒没啥乐趣可言了~~"
顾砚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直接松开了那只交握的手,无奈地向外摊了摊双臂,可那背过光去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狡黠的谲笑。
掌心骤然一空,影烬那根正在不断揉擦他手背的拇指这下直接捏了个空。
她宛如生锈的机括般将手收回身侧,垂下手臂觉得空荡荡的,放下不是,想要主动再伸过去牵住又觉得极度羞耻。
退无可退之下,她只能试着张嘴,喉咙处艰难地上下吞咽滑动了一番,只觉得嗓子里干燥得仿佛要冒烟。
停顿了片刻,她木讷地彻底转过身,轻轻的拽了拽顾砚舟的衣角,让其面向自己,然后直直面对着他。
直到此刻拉近距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比自己足足高出了半个头,自己过往竟从来没有真正昂首正视过他的面庞。
影烬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视线直逼顾砚舟的面容,只见他并没有丝毫恼怒,而是正微笑着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上午明亮的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沿着他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弧线,那一头洁白如雪的发丝被日光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辉。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她莫名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魔洲帝宫里那些常年透着阴暗的深色紫砖,都在这瞬间被冲散了忧郁与死寂。
刺目的光线让她微微不适地再次低下了头,视线最后定格在他结实的胸口处,薄唇轻启,竭力挤出一个字:
"夫……"
然而,第二个字却如同沉重的石块般死死卡在喉咙口,无论她如何用力,终究还是发不出半分声响。
顾砚舟轻笑一声,利落地转过身面向前方:
"算了算了,这事不急于一时,以后影烬喜欢什么、怎么叫,就全按你自己的心意叫好了~"
眼看着他迈开步子兀自朝前走去,影烬下意识地探出手臂想要去抓他。
但顾砚舟却没有回握。
她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猛地一紧:
他是不是生气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顾砚舟却优哉游哉地将双臂一前一后地伸展了一番,随后十分刻意地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交叠,明摆着是端出了一股"快来牵上"的意味。
他也不回头,只是催促:
"走了,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要劳烦影烬亲自跑一趟。"
影烬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连忙小步跟在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砚舟……"
声音飘忽不定,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个称呼……我还是觉得不习惯……
"
顾砚舟脚步不停,朝后轻轻瞥了一眼,笑意不减:
"无妨,那就先按你习惯的来吧……"
影烬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
"那……影烬暂且还是继续叫你少主人吧……"
"嗯。"顾砚舟应了一声,"所以,前面到底等着我的是何事?"
影烬闻言神情猛地一愣,脚步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着长长吸进一口气。
那从方才起便盘踞在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有淡去,反而一路烧到了耳根。她声线颤抖着,刻意把音调拉得极长:
"是
*** *** ***
"
拖延了半晌,她终是低头说道:
"是……要尽我们九魔女的义务……"
顾砚舟闻言,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
"哦——这样啊,就是要干通房丫鬟那种事情啊?那这下我算是彻底了解了~"
他朗声笑道。
后方瞬间静了下来,再无半点声响。
他没有回头,但凭借着气息,清楚地知道影烬此刻正紧紧跟着自己。
没走多远,前方已然出现了一个岔口。
顾砚舟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了片刻依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便明白,既然没有提醒,那直行就好。
又走了一小段路,顾砚舟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
一直低头盲从的影烬被吓了一跳,脚下猛地一停。
顾砚舟微微弯下腰,将那张俊朗的面庞凑近影烬,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既然要尽义务,那先让我亲一下,看看你们这些小通房丫鬟的觉悟到底怎么样了~"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索吻,影烬闻言先是心头大慌,眼神无措地躲闪。
但在挣扎了片刻之后,她竟彻底放弃了抵抗,紧紧闭上双眼,迎着顾砚舟的方向将下巴高高抬起。
她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死死抓住两侧胯部的衣裙。
闭上眼后等了许久,唇上却始终没有传来她想象之中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顾砚舟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眼前这张直愣愣等待着自己吻上去的面庞。
只见影烬纤细的柳眉紧张地微动,即便隔着眼皮,都能清晰地看出底下的眼瞳正在不安地转动,她修长的脖颈微微起伏,艰难地将口中的津液咽下。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砚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并没有吻下去,而是向着她的鼻尖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随后,他直起身子,转过身准备继续向前走。
正当他准备开口问问是不是继续直走时,背后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撞力。
影烬毫无征兆地从后方猛扑了上来,重重地撞在顾砚舟的后背上。
她双手宛如铁箍一般,死死地搂紧了他的腰腹,且那力度还在不断加深,那种不管不顾的收紧感,仿佛是想把他强行揉碎、彻底融进她的体内一般。
顾砚舟没有乱动,只将双手轻轻覆盖在她已然十指交叉的手背上。
随后,两人便以这样的姿态,静静地站在深长的走廊中间。
魔洲帝宫里自然不可能有幽陵城那般鸟语花香,此刻,唯有方才倒映在影烬眼底的那抹灿烂阳光,正毫无保留地照射在紧密相贴的两人身上。
正当他准备稍微转身时,腰间影烬的力道竟又加深了几分,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动作。
顾砚舟内心忍不住直呼:
要被活活勒死了,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啊,抱个人那么用力干嘛……
"砚舟……"
身后传来了影烬闷闷的颤音,"能让影烬就这样……就这样静静地抱一会儿吗?
"
影烬的话打断了顾砚舟的内心吐槽。
紧接着,他感觉到影烬正用脸蛋在他后背上来回磨蹭着。
她大口呼吸着,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草木青香,鼻翼翕动得又急又重,甚至在安静的走廊里带出了明显的声响。
与此同时,随着她身躯的紧密贴合,那属于女子的柔软触感,也不断地从他后背传递过来。
"嗯……当然可以……"
顾砚舟轻声答道,毕竟这等艳福自己纯粹是白享的。
渐渐地,只闻背后影烬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然后,她缓缓言道:
"影烬其实……是当年女帝在临边的贫民窟里随手捡回来的孤儿。我的父母都是底层的采矿工,因为矿毒入体过深,再加上也没有医治的路子,早早地便双双身亡了。我还记得,女帝当时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我回答的是想……然后,我就被带回了这座帝宫,当作没有任何感情的影卫来培养。"
"起初,影烬天真地认为,只要能活下去,承受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可后来她才悲哀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弃的工具……"
听着这段过往,顾砚舟默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声回应:
"嗯……"
女帝不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
影烬开始不断地自我催眠:
既然自己当初懦弱地选择了活下来,那就只能咬碎牙齿接受。
但越往后,女帝阴晴不定的怒火时不时都会无缘无故地撒泄在她们身上。
渐渐地,她绝望地发现自己这样活下去,竟然比死都要难受。
死好歹能一了百了,而这样不断地受着折磨,世上根本无人在意她们的生死,她们唯一的微小作用,就只是充当女帝的杀人工具。
"所以,当初你说绝对不会让我死去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认为,你不过是个得了女帝一点宠爱,就同情心泛滥的狂妄之人。"
影烬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可是……你做到了。你硬生生将我从生死线上给拉了回来……"
"你当时说要护着我们……那是承诺吗?"
顾砚舟淡淡开口:
"我说出口的,自然是承诺……"
"那是影烬这辈子……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别人在意的滋味……"
顾砚舟闻言,柔声回答道:
"那日我走后,星杪和骨棠也急忙地跑去看你的伤势了,在这个世上,在乎你的可不只有我一个……"
影烬将额头死死抵在他的后背上,闭了闭眼:
"嗯……这些,影烬心里都知道了……不过,最后还是想要多谢砚舟……是你,才让我真正感受到……我是在作为一个人活着……"
顾砚舟沉默片刻,开口道: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是真正死过一次的人,走过了一遭鬼门关,所以现在的我,比谁都更想去享受被爱的人陪伴在身边的当下……"
背后传来一声极度卑微的试探:
"那……你爱的人里,有……有影烬吗?"
话刚出口,没等顾砚舟回答,影烬便惊惶地连连道歉:
"抱、抱歉……是我僭越了……"
"当然有。"
顾砚舟却干脆地打断了她,"那些陪在身边、满心在乎我的人,我都爱……"
得到这句肯定,影烬内心的激动引得浑身轻颤,半晌后轻声低语道:
"既然如此……那砚舟……喜欢做那种事情是吗?"
顾砚舟本来想顺口开句流氓玩笑逗逗影烬,改改这沉重的氛围,但想了想自己上一世的惨烈,最终还是坦然开口道:
"自然是喜欢的,我要把上一世拼命压抑的遗憾,在这一世全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嗯……影烬明白了……"
影烬刚红着脸应了一声,可就在这情意绵绵的当口,一声不合时宜的娇笑却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我说怎么出来喊个人要这么久?圣上明明催促得紧的事情,按规矩肯定是不敢浪费时间的。弄了半天,原来是我们高冷的影烬小姐在这儿偷吃呢!"
顾砚舟循声望去,来人正是星杪。
只见她今日穿了一身暗蓝色、点缀着星星点点银纹的轻纱,正从方才经过的那处岔口款款走来:
"为了自己偷吃,影烬小姐可是处心积虑地带着我们少主人走了那么老远的一段冤枉路呢!"
而在星杪的身后,依旧如鬼魅般跟着无声无息的妄璃。
她浑身上下透不出半点活人的热气,那死寂冰冷的气息,如果不是因为常年笼罩着一身挥之不去的丧气,只怕她比影烬还要适合当个暗处的影卫。
她木然地重复着星杪的话:
"偷吃……"
听到这番指控,影烬犹如触电般松开紧抱顾砚舟的双手,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我没有偷吃……"
她的声音异常清冷坚定,瞬间恢复了影卫的从容,丝毫不见刚才拥抱他哭诉时的脆弱与慌乱。
随着腰间恐怖力道的消失,顾砚舟被压迫的肺部顿时重获自由。
他深深换了一口气,伸出手,带着招牌的散漫笑容,对着赶来的两人挥了挥手算作打了个招呼。
尘世途 第二百三十五章 群芳宴上魔尊笑
我没偷吃****」
影烬脚步微顿,直直迎上身前走来的星杪,脸庞上还残留着方才吐出「没偷吃」三个字时的那抹倔强与坚决。
捕捉到这份坚决,星杪那灵动的面容上故意流露出一分讶异。
她纤指掩唇,发出一串铃铛般的轻笑:
「看来我给影烬你卜的卦居然是对的,明明以前都没准过的说~~」
话音未落,星杪已踩着轻快的小碎步凑到顾砚舟身侧,白嫩的小手干脆利落地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扯着他便往回走:
「不管嘴硬的了,今天可不准影烬你偷吃噢~!」
星杪笑盈盈地拉着顾砚舟,将影烬甩在身后。
顾砚舟却在转身的间隙,从容地探出另一只手,准确地捉住了影烬微凉的柔荑。
这一来,便成了星杪在前头拉着他,他在后头牵着影烬的连缀模样。
而在三人身后,妄璃依旧如同一抹悄无声息的幽影般跟着。
她身上毫无半点活人的气息,若非顾砚舟刻意散开神识去捕捉,单凭肉眼与耳力,甚至发觉不到她的存在。
果然是在上个分岔口走错了路,顾砚舟神色依旧不急不躁。
他又能急躁些什么呢?这一世,早已没什么值得他去急躁的了。
几人行至一处小殿前。
殿门外镌刻着繁复诡丽的花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理,处处透着与其他魔殿截然不同的精巧。
星杪扬起脸,脆生生地开口:
「这是女帝给我们新设的九魔殿,可是唯独没有一个办事务的地方呢~」
闻听此言,顾砚舟心中便已了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笑。
他还未作答,星杪便抢先凑上前邀功道:
「少主人笑了,那看来少主人一下子就懂了~~~」
顾砚舟抬臂推开厚重的殿门,一股甜腻的幽香瞬间如丝如缕地钻入鼻腔。
这香气里掺着催情的灵药成分,药效不算猛烈,却抵不住那无声无息地撩拨。
顾砚舟面色不改,只用心法稍稍一压,便把那本就微弱的影响镇压殆尽,绝不至于扰乱他的心智。
殿内空间极大,入目皆是浓烈的紫红。
低垂的轻纱幔帐、雕花的粗壮梁柱,无一不被漆染或笼罩在紫红之中,与殿外冷硬的魔界风貌截然相反,雕花等布置反倒像是凡间大婚时布置的喜房。
妖妖这几日,莫不是都在背地里折腾这些……
大殿中央,赫然安置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圆床。
圆床八方各立着一面绘着紫红纹的短屏风,紫红色的纱帐半垂半掩,而那床榻之上此刻却空无一人。
顾砚舟刚欲寻人,便见屏风后转出一道丰腴惹火的身影。
骨棠领着其余六位魔女款款步出,行至顾砚舟身前。
她腰肢一软,袅袅娜娜地欠了欠身,丰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线更是似娇似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少主人我们姐妹可是在此等候多时了」
顾砚舟的目光平静地在面前六位魔女的脸庞上一一扫过。
九位魔女大多各具殊色,且气质南辕北辙。
妖妖能在这世间寻齐这九个特色鲜明的女子,想必也是将此当成了一桩不可多得的乐事。
星杪此时已将他的手臂死死抱进怀里,仰起头附和:
「对呀对呀~!等得可久了,不然星杪也不会急急忙忙跑出去找少主人。谁知道迟迟不来的原因,居然是引路人偷偷在半道上偷吃!」
影烬闻声,脸上瞬间掠过一抹羞愤,当即反驳:
「我没偷吃!」
星杪却毫不怯场,隔着顾砚舟冲另一边的影烬做了个调皮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星杪的胸脯起伏当真不大,堪堪也就和小玉儿的规模相仿。
最要命的是……星杪显然不谙此道,完全不懂得如何拿捏分寸讨好男人,只顾着用力将顾砚舟的手臂往她那尚未丰满的乳中谷底里死命地蹭。
这生硬的摩擦,反倒令顾砚舟的感受非常不舒服。
见状,骨棠精心修饰的细眉一蹙,媚声中陡然透出几分上位者的严厉:
「星杪!规矩些,不要令少主人感受到厌烦~~~」
顾砚舟却只是随意地摇了摇头,借着这个间隙,自然地将手臂从星杪怀中抽离出来,轻笑道:
「无妨,我没那么苛刻。」
星杪不满地嘟起粉嫩的嘴唇,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归入了骨棠身后的魔女队列。
影烬与妄璃见状,也一并安静地跟了过去。
待三人依序站定,骨棠这才微微侧过丰腴的身子,让出视野中那张宽大的圆床,红唇轻启:
「既然少主人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女帝特意带着我们修饰的寝殿,不知少主人意见如何?」
听她这般问,顾砚舟配合地装模作样,左右环顾了几眼,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给出评价:
「非常喜欢。」
骨棠重新正回身子,水蛇般的腰肢微微一扭:
「那少主人,我们姐妹今日这也是头一回伺候男子,难免笨手笨脚的,还望您多担待~~」
语毕,骨棠便欲抬起玉手施展动作。
星杪见状,唇瓣微张,作势又要嚷嚷些什么。
却被顾砚舟抬手出言打断:
「等着~~~」
骨棠那只刚刚抬起一半的手只能重新垂落身侧,她维持着面上无懈可击的媚笑,疑惑道:
「少主人怎么了?」
看着骨棠脸上这完美得近乎妖异的笑容,顾砚舟心里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发麻。
总不至于今日要在床榻之上丢了性命吧……
他轻咳两声,敛起神色,正色道:
「虽然妖妖那样安排了,但你们自身的意愿呢?她有没有给你们留过选择的余地?」
这话一出,星杪下意识就想抢话,然而还未发声,一股紫色的魔力便精准地封住了她的双唇。
那魔力正源自骨棠微翘的指尖。
施法后,骨棠顺势将双手交叠着揣在胸前。
这个动作透出一股迫人的力道。
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清楚地看见那两团丰盈被手臂从两侧向中间挤压在一起。
骨棠今日的衣裳似乎也是特意挑选过的,领口大敞,经过她这般刻意的挤压,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简直令人难以挪开视线。
不愧是九魔女之首,单论胸前峰峦的起伏之势,绝对是冠绝众人。
她一双媚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顾砚舟,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加深重浓烈了几分,幽幽开口:
「噢?少主人其实无需想太多。女帝既然把我们九魔女赏赐给少主人,当这所谓的通房丫鬟,那我们自当照办就是~~~」
顾砚舟迎着骨棠那道压制而来的目光,语气平稳且坚定:
「我身边不缺女人,也不需要过多勉强的人来做那种事情。我并非喜新厌旧之徒,更不是只有兽欲支配的猴子。」
闻言,站在后方的影烬反应尤为剧烈,一双眼睛猛地亮起,显然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令她格外在意的字眼。
骨棠缓缓收敛了脸上那套公式化的媚笑。她定定地凝视了顾砚舟片刻,这才收起调笑的口吻,认真回道:
「少主人多虑了。我们……都是自己选择留下来当您的通房丫鬟的。女帝事先早就知会过我们,大可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毕竟……」
顾砚舟未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
「如果自认为自己只是任人宰割的傀儡的话,那你们现在离开这里更好……」
骨棠闻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顾砚舟,眸底流转着复杂的光芒,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顾砚舟毫无退缩之意地迎着她的审视,探出手,语气依旧平静:
「留下影烬和星杪便可。你们七人离开就好,妖妖那边,我保证她不会多嘴责罚半个字。」
被紫光封住嘴巴的星杪听见这话,急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顾砚舟瞥了她一眼,暗忖这小丫头看来也不是很情愿留下。
他刚准备改口,心想那就单单留下影烬一人好了,骨棠却在此时开了口。
她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几分尖锐,变得低沉柔缓:
「少主人过多在意我们的意见了。想必,这还是我们生平第一次,在私底下被上位者如此尊重个人意愿。」
顾砚舟淡淡答道:
「事闭之后,都是我的人,我没法不在意……」
听完这句,骨棠的脸上重新浮现起那抹招牌式的妩媚笑容,只是这一回,眼
底那种探究与防备的打量少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柔和与顺从。
骨棠玉手轻轻一抬,一股柔和的魔力瞬间弥漫开来。
身边的其余八位魔女尽数被这股力量牵引,凌空朝着后方的大圆床落去,与此同时,她也顺手撤去了封住星杪唇舌的禁制。
禁制刚一解开,星杪憋了半天的嗓子便急吼吼地扯开来喊:
「少主人!星杪可是第一个选择留下的~!!!待会儿对星杪可要下手轻些****」
透过短屏风之间镂空的空隙望去,只见里头的八位魔女,正围绕着圆床的中心,依次将头部朝向中心排开。
她们皆是双膝跪伏,上半身低低趴着,将高高翘起的臀部齐刷刷地朝着床外。
骨棠则迈开修长的双腿,步履和缓地走向顾砚舟。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衣襟,吐气如兰:
「少主人,让骨棠为您褪去杂衣。」
顾砚舟一把握住她停留在领口的那双手。
视线扫过,只见她纤长的指甲上,涂抹着一种暗红透着幽紫的甲油,妖异而艳丽。
他轻声开口道:
「你先把你的脱掉吧……」
骨棠乖顺地收回双手,往后退了半步,与顾砚舟面对面站定。
她动作缓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将外层披罩的轻透纱衣顺着圆润的肩头一寸寸褪下,任由其如云雾般滑落在脚边。
紧接着,她足尖轻点,先将鞋履蹬落一旁,再极为优美地一顺脚,将那一地纱衣尽数踢走。
整个过程中,她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始终死死地咬着顾砚舟的目光,不曾有半点偏离。
顾砚舟分明感受到一缕精神上的拉扯,那是她在暗中催动媚术。
他只将识海稍加防御抵抗,却也纵容了她这点小动作,并未出声喝止。
骨棠指尖勾住腰间的束带,只一扯,贴身的里衣便在瞬息间变得松垮散乱。
顾砚舟不再等待,直接探出大手,一把拨开骨棠那松散开来的里衣前襟。
衣料褪去,赫然露出了一件暗红作底、绣着暗色调山河图样的肚兜。
顾砚舟挑了挑眉,九魔女之首,内里穿的竟是这肚兜么?
骨棠反手将里衣彻底扯下。
她的身躯光洁如丝缎,毫无阻碍地让那衣裳极其顺滑地溜落于地。
随后,她轻扭腰肢,转过身去,将白皙光滑的美背以及肚兜交错的系带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顾砚舟眼前。
顾砚舟捏住肚兜后腰处的系带,指腹一挑、一扯,那结扣便应声而解。
顺延往上,连同她纤细修长的脖子处绑着的系带,他亦行云流水般顺手一并解开了。
骨棠正欲转回身来,却猝不及防地被顾砚舟从后方一把扯进宽阔的怀里。
粗粝的大手从腋下穿过,直接且霸道地覆盖、握住了那两团饱满沉甸的硕大乳肉。
顾砚舟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唇瓣凑近她的耳廓低语道:
「这么听话?」
骨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浮上一层薄红。
他在她耳畔吐出的灼热气息,宛如无数道细小的电流,顺着敏感的耳骨一路向下乱窜,那股令人颤栗的酥麻感如潮水般漫过修长的脖颈,一路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强行稳住了一息急促的呼吸,娇喘着应答:
「我们九条人犬……自然是要听主人的话~~~」
顾砚舟没有回答。
他那只揉捏着饱满乳肉的大手却并未停歇,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那颗傲挺不小的乳尖。
指节稍微用力,这一捏,直接令骨棠整个身子如通电般剧烈战栗了一下。
他一边继续指腹间不停揉搓乳尖的动作,一边紧紧贴着她滚烫的耳廓,继续呼出灼人的热气:
「还在试探?你们就这么喜欢试探?我真正的身份,你们心里也应该一清二楚。怎么平日里不敢对着妖妖放肆试探,如今倒只敢来捏我这个软柿子?」
骨棠紧紧咬着下唇,死命强忍着那股由酥麻引发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微颤,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稳:
「少主人……多虑了……」
「嘴真硬~~~」
顾砚舟轻笑一声,另一只空出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钻去。
那里,是骨棠全身上下仅剩的一件遮掩——一条薄薄的亵裤。
如今顾砚舟的手法早已称得上极其熟练。
他直接精准地寻到了骨棠下方的谷实所在——即女子私处那最为敏感的阴核。
那颗肉珠深深埋藏在她私处娇嫩的肉缝之中。
骨棠外表看着虽是丰满富有、风情万种的妩媚女子,但这私处的触感,却呈现出如同疏月那般不可思议的光滑与细腻质感。
他再不迟疑,直接用中指的指腹抵住那里,开始不断地施加力道捻弄起来。
这回,顺着脊椎疯狂蔓延开来的酥麻与颤栗,可绝非方才耳畔呵气那般轻柔微渺所能比拟的。
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直接让骨棠险些完全瘫软成一滩春水,软塌塌地挂靠在顾砚舟坚实的怀抱里。
她死命地用力咬紧一口洁白的贝齿,拼命压抑着,试图防止那羞人的呻吟声冲破檀口。
但那浪潮实在太过汹涌,终究是憋闷不住。
她只能微微张开贝齿,发出极其沉重的喘息,急促的气流在口腔中碰撞,发出「呼哧」的娇弱声响。
顾砚舟低沉开口:
「还嘴硬吗?」
骨棠无力地侧过头,滚烫的脸颊暧昧地擦过他的鼻尖。
她虚弱地将下巴枕着他宽阔的肩膀,那双彻底卸下防备的眼睛望着他,断断续续地讨饶:
「错……错了……少主人……骨棠……甘愿受罚****」
顾砚舟果断收回了作恶的大手。
从那幽谷中抽出的手指上,已然沾染扯出了些许晶莹黏稠的黏液。
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将手指塞入了骨棠微微轻张喘息的檀口之内:
「舔干净~」
骨棠眼中没有半点抗拒,直接顺从地照做。
那条丁香小舌异常灵动与顺滑,如同小猫饮水般,在指节间来回舔动缠绕。
「这么熟练?」
骨棠闻言,立马含混不清地裹着手指,含糊地解释道:
「骨棠作为……九魔女之首,自然要做足准备。前些时日……骨棠随着女帝在幽简阁……私下看了不少相关的秘戏书籍……」
顾砚舟饶有兴致地开口:
「这样啊……」
骨棠顺水推舟,眸中波光流转:
「不然……让骨棠当场……先单独服侍一遍公子……看看效果?」
这一次,她并未得到言语上的回应,反而是肩膀被顾砚舟往前一推。
骨棠身子本就绵软,顺势双膝一屈,跪伏在地板上,膝盖磕碰发出「咚」一声闷响。
「先惩罚你方才试探本夫君。骨棠,你现在就爬着到床上去吧……」
闻听这般羞人的惩罚,骨棠却半句怨言也无,只是顺从地伏低身子,开始摇曳着腰肢,慢慢朝着屏风后的大圆床爬去。
这一幕,倒让一直在屏风后竖着耳朵偷听的星杪直接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但她很快发现空荡荡的殿内只有自己突兀的笑声,立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死死憋住。
而另一边的影烬,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一日,自己也是这般屈辱又沉沦地一路爬到了顾砚舟的胯下,下体竟不争气地迅速泛起一股泥泞的湿润。
地毯上,骨棠爬行的速度刻意放得不快。
随着四肢交替向前挪动,胸前那失去肚兜束缚的两颗硕大玉乳,便毫无遮掩地悬垂半空,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地来回激荡着。
顾砚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保持着与她相对一致的步调,悠然地朝着圆床踱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砚舟索性恶趣味地直接弯下腰,毫不避讳地从下方审视那对玉乳剧烈晃动时的美景风光。
被这般明目张胆、肆意而为且毫无遮掩的目光扫在自己腿间,即便是骨棠也破了功。
她面上飞起红霞,再也憋持不住,爬行的速度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
然而还未等她爬远,便被顾砚舟伸出双臂,随手抄抱了起来。
「还会害羞啊?那你刚才对我抛什么媚眼呢?你这看起来主张一切的魔女之首,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骨棠顺势将全身重量挂在他身上,听着顾砚舟的调侃,她嘴角再次挂上那抹勾人的媚笑。
此刻的眼神中,褪去了算计,多出了几分含情脉脉的顺从。
她双手直接勾缠上顾砚舟的脖颈:
「是骨棠……还不够优秀呢……希望少主人往后能多加调教一番,否则,骨棠光看纸上那些无聊的文字,可学不到真正的闺房之乐……」
顾砚舟低低一笑:
「若是放在不久前,在我还没经历幽陵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就冲你刚才那几下,我早就直接骑着你去上床办事了……」
闻言,骨棠的笑声变得愈发开朗放肆起来:
「要不……少主人现在就试一试?且看看骨棠这副身板,到底经不经得起少主人这般折腾呢?」
「想得美,先叫声夫君听听~」
「夫君~~~」
这一声呼唤,骨棠叫得当真是婉转莺啼、顺快到了极点。
听得屏风另一头的影烬心里好一阵发闷,不由得暗自咬唇:
怎么她叫得这般自然?
顾砚舟稳步穿过围绕在大圆床四周的那一圈雕花屏风。
踏入内圈,他一眼便望见那早已在床榻首尾相接的八位魔女。
而在她们最里侧的正中央,特意空出了一个最为宽阔的圆心位置,想必便是留给骨棠的。
他将怀中温香软玉的骨棠轻轻放置在床榻边缘:
「去你该有的位置吧。」
「是~~~夫君~~~」
骨棠绕着众魔女围出的那道外圈,手足并用地爬到了中央那个独属于她的位置。
她照着周围其他魔女那般跪伏的姿势,双手向前伸展朝着中心趴着,上半身深深压低,下半身则将那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
众魔女维持着这个姿势,大都只能转动眼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唯有影烬,目光一直死死地钉在中央的骨棠身上,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某种执念的思考:
为什么骨棠连那声「夫君」都能喊得如此顺利自然?
星杪则是整个队伍里最不安分的一个,身体晃动的频率也是最为频繁的,不是晃晃那颗小脑袋,就是得意忘形地扭扭那高高翘起的小屁股~~~
妄璃则是另一种极端。
她将整张脸死气沉沉地贴在柔软的床铺上,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宛如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般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跳脱、偏中性嗓音的悄悄话突兀地响起。
是那个穿着一身黄衣的魔女。
顾砚舟此刻已经凭借气机和身形,将各个魔女的身份对号入座记住了。
这个正是砚离,此刻她正侧着脸,小声地向旁人询问着:
「待会儿……会不会很痛啊?」
那声音中清晰地夹杂着几分对不久之后就要发生之事的担忧与恐惧之色。
「担忧个什么?」
位于中心的骨棠立刻拿出了大姐头的威严,厉声训斥的话语隔空传来,「能服侍少主人,是你们的荣幸!都把嘴闭上,待会儿承欢的时候多动动身子才是正经事……」
骨棠的话语传来,砚离立马识相地紧紧闭上了嘴巴。
因为是自己多嘴惹来的责骂,导致她此刻的脑袋有些不自然地扭来扭去,嘴唇更是用力地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顾砚舟负着双手,在宽大的床沿边围着大圆床缓缓走动。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逐一扫过九位魔女高高翘起的饱满臀部。
因为姿势大幅度前倾翘起的缘故,她们腰间的衣纱纷纷自然向两旁滑落、下垂,恰到好处地将那绷得极紧的饱满臀部形状给完美勾勒了出来。
一圈看下来,自然还是中央骨棠的生得最为圆润丰硕,那等夸张的弧度,都能与木兮较量一二了。
「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都放轻松些就好了,你们这般紧绷着身子,倒显得我跟个强抢民女的坏家伙一样。」
他开口安抚着众人,继续绕着圆床,带着欣赏的眼光看遍众女的曼妙曲线。
殿顶正中,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暖橙色晶石。
此刻,那晶石洒下大片大片暖融融的光芒,整个罩落下来,将这张靡艳的大圆床染了一层融融的暖色。
方才骨棠在殿门处那一下抬手施法,不仅把八人全数送上了床,连带着四周低垂的纱帐也被那股魔力一并拂卷而起——那些轻纱被整齐地分作了六股,各自在半空中打了个简洁的结,垂下六条紫红色的软带,正顺下来在床沿边晃晃荡荡地悬着。
骨棠刚欲启唇再说些什么以作回应,却被星杪突如其来的一声尖锐叫喊强行打断。
「啊!少主人你怎么打人家屁股!」
顾砚舟顺手在路过星杪时拍了一记。
星杪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仰起头,扯着清脆的嗓子大声叫喊着:
「星杪可是第一个表态说要留下来当少主人通房丫鬟的功臣!」
顾砚舟刚想开口刺她两句,那边的砚离却忍不住小声开口嘀咕拆台:
「唉?那天第一个出声选择留下来的,难道不是影烬吗?」
趴在砚离身旁的祀夜淡淡地瞥了砚离一眼,随后用那种不含半点起伏、平静如水的语调开口劝阻:
「我认为,现在的场合还是不要胡乱说话的好。如果砚离你心里害怕的话,那就更该少说话,免得平白引起少主人的注意。」
「噢~!」
砚离恍然大悟地回了一个字。
祀夜敲打完同伴,便再度阖上双目,声音归于令人窒息的平淡。
顾砚舟的注意力成功被祀夜吸引了过去。
他记得当初幽陵发生那桩事件时,祀夜和芜笙那日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留在帝都负责看守魔渊了。
仔细端详,祀夜的五官轮廓其实长得和星杪有几分神似。
然而,两人展现出来的气质却是天壤之别。
祀夜身上的那股子冷漠劲儿,倒是和趴在另一侧的妄璃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她身上少了几分妄璃那种令人不适的浓郁「死人味」,更多的是一种经过绝对理智压抑后的安静与漠然。
星杪立刻察觉到了顾砚舟朝她姐姐看去的那一眼,邀宠般地嚷嚷起来:
「少主人在看我姐姐啊~少主人,我和祀夜可是亲姐妹噢!要不你今天就从我姐姐开始享用吧!星杪甘愿牺牲自己,让其他姐妹先拔头筹,本星杪受点委屈,愿意最后一个来承受雨露~!」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的声音里都掩饰不住地夹杂着阵阵幸灾乐祸的娇俏笑声。
祀夜依旧没抬头,冷冰冰地甩过去一句:
「星杪,你可以不用这般多嘴的。这床上没人会在意你和我到底是什么血缘关系。」
顾砚舟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搭腔:
「我倒是很在意。不过,这也得怪你们少主人我事先没有查探清楚。说来惭愧,目前为止,我也仅仅只是堪堪分清楚你们几个的姓名了……」
骨棠那酥媚入骨的嗓音适时飘来解围:
「少主人急什么。往后有了大把的时光,和我们姐妹多相处相处、日日耳鬓厮磨,自然而然也就熟络通透了。」
顾砚舟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话在理。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到底该从你们之中谁先开始呢?这可真是让本少主人犯了难噢……」
他甚至故意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陷入深思、左右为难的模样。
这一番心理施压,顿时让定力最浅的砚离慌了神。
她紧张地将上半身往上努力抬了抬,甚至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
「那!那……那少主人干脆就从砚离先开始吧!」
她的声音虽然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断断续续,但语气却是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铿锵有力。
然而,她那英勇就义般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便骤然降临,粗暴地将她强行牵引回了原本那种跪伏翘臀的身姿。
见状,中心的骨棠咯咯娇笑两声,好心出言解惑:
「别白费力气了。唯有少主人亲手碰过的身子,这股维持你们姿势的禁锢力量才会彻底消失~」
星杪艰难地挥了挥小手:
「哎呀!还真是这样……」
就在这紧绷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氛围中,一阵极小极均匀的杂音突兀地响起。
「呼~~~呼噜噜……」
竟是有人在如此剑拔弩张的关头,安然入梦睡着了……
顾砚舟循声低下头去,入目的正是趴在他面前的那个白发少女。
这丫头体态看着十分幼小娇弱,但那趴伏着的身姿却出乎意料的圆润饱满。
此刻,她正将脸蛋紧贴着柔软的床铺,整个身子一动不动,那副彻底摆烂的睡姿简直和妄璃如出一辙。
但妄璃那是阴气森森、周身半点声响也无,真跟离世坐化了一般。
而这边的白发少女霜栖,却毫无形象地发出了睡觉时的呼噜声,睡得香甜无比。
顾砚舟听着这无忧无虑的鼾声,顿时感觉自己方才是太过多虑了。这群随遇而安的魔女,恐怕根本就没把接下来的侍寝当回事吧……
「既然这个问题这么难让少主人做出抉择的话****」
骨棠水蛇般的腰肢再次扭动,满眼春情地看向他,娇声引诱道:
「那干脆就从骨棠先开始吧~毕竟,本人身为魔女之首,理应要先以身作则、亲自示范给妹妹们看呢~」
骨棠看向他刚刚开口抛出诱饵。
「刺啦——」
一声尖锐的抓握床铺声猛然响起。
动静是从影烬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顾砚舟转动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影烬的正后方。
因为身处众女跪伏的视野盲区,加上这种场合下大家皆心照不宣地收敛了气息,并无一人敢贸然散出神识查探,所以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位置。
星杪似是感受到了某种危机,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声哀嚎起来:
「少主人~!你总不会是想要从星杪先开始吧?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为什么?」
「因为星杪我什么都不会啊!你不先挑其他熟练的姐妹们来示范示范、打个样,那万一待会儿星杪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你可怎么办?那岂不全是星杪的过错了!」
顾砚舟被她气笑道:
「就属你这小嘴巴平时最为聒噪热闹,怎么这会儿真要动真格的了,反倒是你最怂最怕了呢?」
星杪死鸭子嘴硬,大声辩解道:
「星杪这绝不叫怕!少主人瞎说!星杪这可全是为了能更好地服侍少主人,才临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缓兵之法!」
顾砚舟懒得听她胡扯,直接抬手,隔空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上去。
「啪~!」
清脆的皮肉拍击声响彻大殿。
「啊!少主人怎么又打星杪的屁股!凭什么怎么每次只逮着星杪一个人打!
影烬那闷骚女人肯定心里偷偷期待着你打她的屁股呢,你去打她的呀!打她的!」
星杪因为手上的束缚早就被解开了,所以立刻将双手背到身后,死死捂着被打疼的半边屁股,委屈巴巴地哼唧抱怨着。
顾砚舟充耳不闻,只低头看着身下的背影,温声询问道:
「影烬,依你之见,你说我该从谁先开始呢?」
还没等影烬答话。
「少主人偏心~!」
星杪再次炸毛插嘴。
「欺负星杪一个老实人!居然把这种天大的权力让给影烬来做抉择,星杪怎么就没这个特殊待遇!」
「从……从影烬开始吧……」
影烬死死咬着唇,声音虽然浅得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坚定。
趴在影烬正对面的砚离,此时正瞪大了那双紧张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砚舟伸出的那双修长的大手。
她眼睁睁看着顾砚舟探向影烬,将她腰间的裙纱一点点解开,直至将其完全剥离,什么也不剩下。
察觉到下身一凉,影烬的脸颊骤然羞得透红欲滴,但她死咬着牙关,竭尽全力地保持着那副屈辱身姿的绝对平稳。
然而,顾砚舟却忽然停下了后续的动作。
下一瞬,他身形未动,手腕却是极其突兀地一个翻转,一把扯下了旁边还在看戏的星杪身上的遮掩物。
「啊啊啊啊啊!少主人骗人!」
星杪感受到身上猛地一凉,顿时爆发出一阵堪比杀猪般的崩溃大喊。
「既然你这张小嘴这么活泼,那就先拿你开刀吧,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星杪刚才费心费力喷出的那么多口舌了。」
说话间,顾砚舟的大手已顺势从后方探入,准确无误地摸索到了那属于少女般紧致光滑的私处。
触手所及,指尖已然能感受到那微微泛滥而出的湿润水意。
星杪还在继续装模作样地哭喊:
「呜呜……星杪不浪费,绝不浪费口舌了!求求少主人不要从星杪这里开始啊!」
不过,顾砚舟并未真个提枪上阵,他只是用指腹带着挑逗意味地在她那娇嫩的私处上轻微摩挲了两把,便干脆地抽身离开。
越过了还在羞耻等待的影烬,径直向右迈步,站定在了死气沉沉的妄璃身后。
他丝毫不留情面,一把将妄璃身上那件暗彩色的长裙粗暴扯下。
妄璃似是感受到了身上的凉意,这才慢吞吞地抬起那颗毫无情绪波动的头颅,语气犹如一潭死水:
「到我了?」
说罢,根本不需要顾砚舟吩咐,她的双手竟极其主动地向后方伸去,熟练地搭在自己的两边臀瓣上。
随着双臂缓缓发力,她毫不羞耻地将两瓣丰臀用力向两边略微拉扯掰开。
随着这主动的拉扯,不仅那隐秘的小穴,就连后庭也一并被撑开。
妄璃那闭合的穴口生得颇为精致好看,两片肉唇如同舒展的蝴蝶翅膀般,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融融的晶石辉光之下。
因为外力的生硬拉扯,导致那穴口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细小的缝隙。
虽然其间干燥无水,没有任何情欲翻涌的水泽,但透过那裂隙,却能清晰地窥见那一抹象征着处子之身的娇嫩膜瓣,正完好无损地在内里弯弯绕绕地蜷缩了一圈。
妄璃那张常年毫无血色的脸庞上,依旧是一副死人般的冷漠面具。
但在剥去了全部伪装后,那苍白的肌肤深处,终于极艰难地透出一丝活人该有的红晕,哪怕那红晕淡得几近于无。
顾砚舟欣赏了片刻,便接着往右移动。
这次,轮到了一袭青色衣裙、衣襟上绣着精致黄色针线纹理的芜笙。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做贼心虚般地往后扭头瞥了顾砚舟一眼,紧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壮着胆子开口:
「其实……少主人若要从芜笙这里开始,芜笙也是……可以接受的……」
顾砚舟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温和地询问道:
「芜笙,你这个略带些荒凉之意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芜笙老老实实地答道:
「回少主人的话,是女帝赐的名。芜笙原本是一个因为修真资源被过度开采,早已被遗弃荒废的死地。当年女帝恰好路过那里,将我从那片废土中捡了回来,所以便唤我作芜笙。」
听完这段身世,顾砚舟在动手替她褪去那身青衣时,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些许。
「不公平!不公平!」
不远处的星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区别对待,扯着嗓门依旧大声「诉苦」道:
「为什么少主人脱芜笙衣服的时候动作就那么轻柔体贴,对本星杪的时候就那么野蛮暴力!少主人偏心眼!」
这口无遮拦的抱怨,直臊得本就有些内向的芜笙整张脸红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这时,隐忍许久的影烬终于彻底发作了:
「星杪,你到底有完没完!你真的很烦人啊知不知道?你能不能立刻把你那张破嘴给我闭上!」
星杪一听这话,立刻理直气壮地回怼:
「唉?影烬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啊!明明以前日子里没人愿意搭理你、没人愿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全靠只有星杪我不嫌弃你生性孤僻,天天热脸贴冷屁股愿意和你贴贴的!」
影烬被她气得语气冰冷,当场戳穿:
「我根本不需要。我当初早就清清楚楚地对你说过了不需要。明明一直都是星杪你自己一厢情愿多事……」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顾砚舟无奈出言调停,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
星杪捂着更疼的屁股,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明明还安安稳稳站在芜笙身后的顾砚舟,惊恐道:
「啊?少主人!你怎么隔空又打星杪的屁股!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都没在星杪后面啊!」
顾砚舟挑眉不语。
方才赏给星杪的那记教训,他用的正是自己炉火纯青的「两极相移决」。
在刚才亲手扯下星杪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未雨绸缪地在她身后顺手留下了一个隐秘的空间介质点。
方才心念一动,灵力便借着介质点在虚空中瞬息穿梭过去,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直到此刻,星杪背后还残留着一道属于他的淡淡浅影,正在虚空中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再敢没完没了地叫唤,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回去,第一个拿你开刀!」
顾砚舟板起脸,冷声警告着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星杪吓得赶紧死死抿紧嘴唇,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这份乖巧还没能维持过短短两息的时间,她便再度破功,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咏叹起来:
「啊~~伟大的少主人~只要少主人光临了魔洲,咱们魔洲的天下就彻底太平了!
咱们这群苦命魔女的好日子也就熬出头了!人生的无边欢愉,这不就马上有了嘛!」
她一边极尽夸张地咏叹,一边还不顾赤身裸体的样子在床上做出一副五体投地的滑稽膜拜姿态,撅着光溜溜的屁股不断做着叩头之礼。
面对这种滚刀肉,顾砚舟彻底放弃了理会。
倒是旁边的影烬气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骂了句:
「真不要脸。」
星杪立刻偏过头看向影烬,肆无忌惮地吐着舌头挑衅:
「略略略~~要你管~」
顾砚舟继续前行,修长温热的手掌轻轻扶上了祀夜盈盈一握的腰肢。
肌肤相触的瞬间,祀夜那具向来冷静自持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清晰可辨的颤栗。
回想起她和妄璃那相似的冷清气质,顾砚舟这一次故意将动作放得更加温柔缓慢。
眼见顾砚舟这般怜香惜玉,星杪眼珠一转,作势深吸一口气又要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
旁边的影烬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直接眼疾手快地整个身子猛扑过去,牢牢用双手捂住了星杪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呜呜呜呜呜」
星杪拼命挣扎,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顾砚舟还没来得及发笑,排在下一位的砚离倒是先一步乐不可支,「噗嗤」
一声,笑得连眼泪都从眼角飙了出来。
可她仅仅痛快了两秒,便突然意识到,等顾砚舟脱完祀夜,下一个要被当众扒光衣服审视的,可就是自己了。
砚离的笑声戛然而止,吓得猛地绷住嘴巴,犹如一只等待审判的鹌鹑。
顾砚舟两步便来到了砚离身后。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双手从后方精准地插进了砚离敏锐的胳肢窝里,十指翻飞,开始肆无忌惮地不断挠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
怕痒的砚离哪里经受得住这种酷刑,当即破了防,放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她一边疯狂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哀求:
「少主人……哈哈……快停下……快不要这样了……呜呜……砚离真的要忍不住了……」
顾砚舟就这么伴着她清脆欢乐的笑声,三下五除二地利落帮砚离把全身上下的衣服给剥了个干净。
紧随其后的,是凛汐。
她的人便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比祀夜还要安静几分。
当顾砚舟的大手拂过她的衣襟为她褪去束缚时,她表现得极为顺从配合,主动抬臂弯腰以作迎合。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或羞怯反应。
再往下走,便是那打从一开始就陷入沉睡的霜栖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伴随着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细碎呼吸声,睡得极沉。
顾砚舟本不欲打扰她的好梦,准备直接越过她。
临走前,还特意弯下腰,细心地替她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理了理,想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怎料这一番轻柔的动作,反倒将霜栖给弄醒了。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出的声音软糯得犹如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啊啊呜~已经……轮到霜栖了吗?」
话音未落,她便自顾自地支起上半身,熟练地着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那一层层轻薄的白纱被迅速剥落褪掉,毫无保留地暴露出那副充满少女气息的美好身材。
霜栖的身子常年不见天日,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简直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模一样。
但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捏上去都极具肉感,带着少女独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圆润婴儿肥。
霜栖半眯着眼睛,迷蒙地往后瞥了一眼顾砚舟的白发,嘴角露出一抹娇憨的笑意:
「少主人的头发颜色,竟然和霜栖的白发好搭配哦……」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评价,她便顺势再次趴回了床铺上。
紧接着,她极为努力地挺起腰板,将那浑圆挺翘的小臀部高高撅起,摆出一个引颈就戮的姿势,软糯糯地催促道:
「那……少主人快来叭~~~」
顾砚舟看着眼前这毫无防备的娇小身躯,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怜爱,柔声哄道:
「不用勉强,你可以接着睡噢。」
这小家伙浑身的气息,无端让他像是三伏天里饮下一碗冰镇甜汤,连心头的燥意都跟着化开了。
听到他这般宽纵的话语,霜栖犹如得到了特赦令,顿时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就这样继续保持着撅起小屁股的高难度诱惑姿势,上半身却顺理成章地将脸蛋埋进交叠的双臂中做枕头,不出三秒,竟真的再次秒睡了过去。
「呼噜噜~~呼噜噜~」
有节奏的细微鼾声再次在大殿内安稳地响起。
顾砚舟哑然失笑:
这丫头初看外表,还以为是个难以靠近的小冰山雪莲,谁曾想,内里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软乎乎的小甜点?
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床榻中央的骨棠便已按捺不住,幽怨的嗓音适时传来:
「我的好少主人,转了一大圈,可算是终于又轮回到人家这里了。您再不过来,可要把人家给干巴巴地急死在这榻上了~」
听着这露骨的邀宠,顾砚舟两步跨回中央,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一把用力狠狠抓捏住骨棠那丰硕惊人的臀肉。
「呃啊~~~少主人手下轻些呢,人家这柔弱身子,可不是很喜欢暴力的情趣呢~~」
骨棠嘴上娇声讨饶,身体却极其诚实。
她非但没有瑟缩躲避,反而刻意发力,无比淫靡地用力扭动着那团被拿捏的丰硕翘臀,宛如一只发情的母狐狸在向主人摇尾乞怜。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仅仅只剩下最后那条遮羞的亵裤了。
顾砚舟眼神微暗,没有半分迟疑,粗暴而干脆地捏住边缘,一把将其狠狠扯落丢弃。
「那少主人……就请痛快地从骨棠身上先开始吧?也让骨棠亲自给姐妹们,好好做个承欢的示范~」
骨棠媚眼如丝,刻意拿捏着嗓子,用那种甜腻到令人骨头酥软的夹子音娇声恳求道。
顾砚舟随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朗声笑道:
「既然都这么心急,那就一起来叭~」
「一起来?」
骨棠闻言,那张始终维持着运筹帷幄之色的妩媚面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实的错愕与疑惑。
而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外围角落里牢牢用手堵着星杪嘴巴的影烬,也惊得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的手指。
沉睡中的霜栖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她慢吞吞地抬起头,长长的白色睫毛黏成一撮一撮的。
她费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勉强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了半条细缝,水汪汪的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并未完全散尽的浓重困意。
至于排在一旁的砚离,则是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扯着嗓门发出了一声震惊到破音的大呼:
「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殿红纱锁春深
自大殿穹顶垂眸俯瞰,巨大的雕花圆床如一轮温润玉盘,九道赤裸的曼妙身躯沿床沿呈环形跪伏,皆面向圈心。
整张大床上弥散着淡淡的温热甜香。
众魔女身上的轻纱丝履早已褪尽,寸缕不着的玉体贴着微凉丝滑的锦缎。
唯独一双双纤细的足踝上,依旧紧紧套着薄如蝉翼的白色底色罗袜,纹绣却各不相同,各色细线勾勒出踝骨起伏的线条,在满室赤裸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差。
床榻右下侧的砚离侧倚着身子,一手支在锦被上,另一手反向后探。
微凉的指尖刚勾住滑腻的袜口要往下褪,身后便冷不丁响起顾砚舟的声音:
"不要脱~"
"啊?为什么呀!"
砚离指尖一颤,丝锦从指腹滑过。
她霍然转过头,声音里带着被强行打断的不解脱口而出。
顾砚舟立在她身后半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满床胜雪肌骨,目光平静:
"古籍常谓女子乃仙界灵水浇铸所化,今日俯瞰你们九人,方知此言半点不虚。这般赤条条毫无遮挡,唯有双足上这对白色罗袜,素白衬着玉肌,倒是妙笔~"
这番一本正经的露骨夸赞直直击中砚离的心坎。
她自颈项至面颊红透如血,鼻尖都沁出了细汗,表情顷刻瓦解,闷哼一声一头扎进枕席里。
她整个人趴平在床面上,胸前的玉乳受重压向两侧摊开,软软地溢开来。
斜对角的星杪眨巴着眼睛,小巧的下巴垫在交叠的小臂上,面上作天真烂漫状,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少主人待会儿第一个会走向谁。
两只悬空的小脚无处着落,足趾蜷缩着相互蹭擦,薄袜厮磨出极轻的沙沙声,泄出心底的窃喜与不安。
偏左席位的影烬面朝圈心而卧,视线低垂,落在面前三寸的被面上。
冰凉的空气拂过光洁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小的粟粒。
她紧咬贝齿,对身侧的打趣置若罔闻。
她的全部思绪都卡在"九人同榻该如何排布"的死角里,满心都在揣摩那粗长滚烫之物若要九人同承,该是何等折磨。
越是推演,蜷缩的指尖便掐得越深,心头泛起一丝空落落的失望与自弃——她觉得自己大抵是今夜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
"啊!"
静谧被星杪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撕碎。
她娇嫩的翘臀上冷不丁掠过一道滚烫触感,小腰猛地往前一耸,自喉间爆发出一声又惊惶又撒娇的尖叫。
最里侧正中央的骨棠终于按捺不住,微蹙黛眉。
执掌九魔女多年的威严与一丝莫名争宠的心思微妙交织,她侧过一张冷艳面容,厉声喝止:
"星杪,你能安静一会吗?若是这般咋咋呼呼打扰了少主人的雅兴,我唯你是问!"
星杪慌得左右晃着脑袋,反手狠狠按在自己发烫的雪臀上,满脸通红、眼眶微红地辩驳:
"少主人!你方才是不是偷偷摸我了……还、还偏偏挑那种羞人的地方摸……"
她越过重重锦被,一眼撞上骨棠身后顾砚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顾砚舟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一挑,眼底满是捉弄得逞后的促狭。
星杪心头的羞耻瞬间炸开,不服气地踢腾着双腿,扯着嗓子大喊:
"少主人,你在床笫欢好之事上怎能动用空间挪移这等无赖手段!"
骨棠心神剧震。
她在九魔女中位列首席,执掌岁月最久,对虚空波动极为敏锐,方才眼角余光确实捕捉到一道自左向右横穿床沿的空间残弧。
心头的疑窦顿时化作狂喜——少主人竟把这点神通用在了云雨之事上!
她立刻顺水推舟,冷声斥道:
"星杪闭上你的嘴!少主人爱用何种手段便用何种手段,只要能让少主人尽欢尽兴,何乐而不为?"
顾砚舟垂眸看了眼这位极懂察言观色的魔女之首,低低一笑:
"借你吉言。"
话音未落,九位魔女心头齐齐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预感。
紧接着,一股酥麻自九人最隐私潮湿的穴口同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爱抚,而是一种直击神魂的震颤。
九位魔女几乎在同一刻猛然挺腰昂首,仰起脖颈,唇齿间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叠合的长吟。
等她们泪眼婆娑、仓皇抬眼,赫然发现对面每个姐妹的背后,虚空如水波般扭曲,竟都立着一道散发着热息的顾砚舟的身影。
原来顾砚舟方才沿床沿游走时,便在九人身后各留了一枚微不可察的空间介质点,此刻神念一引,身化流光在九点间高速折跃。只是他修为尚浅,残影免不了有两息的虚化停滞。
他眸光一寒,岂容在众女面前露出后劲不足的丑态?
心念一动,丹田内本命精血轰然点燃!
始祖神躯的威能在此刻显露无遗——寻常修士燃烧精血无异于折寿自残,于他而言却如畅饮琼浆,损耗的精血刹那补足。
遥想当年顾黎那时候,燃烧一次精血便要在榻上昏厥数日。
在精血灌注下,九道虚影彻底凝实如真身亲临。
他神念如丝,以影烬为起点,顺时针依次折向妄璃、芜笙、祀夜、砚离、凛汐、霜栖、骨棠、星杪,最后回旋至影烬身侧,连成一道无隙的闭环。
引发九女同时失控仰首娇啼的,正是顾砚舟借残影凝实的刹那用根早已充血坚硬的巨物在跃迁连击间,抵上众魔女干涩的下体。
龟头贴着紧闭的肉缝反复碾磨,随后切入白腻的腿根夹缝,高速抽拉摩擦。
九位魔女性子体魄各异,像妄璃这般平日里如枯木死灰的,若未经润泽便硬生生凿入,免不了一番皮肉崩裂的惨痛。
他“自诩”怜香惜玉,做不出这等煞风景的行径。
至少自己这么认为的。
"呃……啊……呃呃~~~"
随着滚烫的肉刃在腿根与花核间不住碾磨,众魔女原本因惊恐与羞耻而紧绷的身子,渐渐被熨软。
甬道深处渗出点点春露,将干涩的内壁浸透打湿,化作一片泥泞。
星杪起初还死死抿着唇强撑,可脆弱的花核被坚硬的伞沿反复刮擦,那股直钻骨髓的酸痒终究让她溃败。
她腰臀如蛇般乱晃,泪眼汪汪地哀求:
"别磨了~~痒死人家了!少主人行行好,给星杪一个痛快吧!"
影烬将面容死死埋在微凉的枕单间,滚烫的鼻息喷出阵阵湿热。
她薄唇被咬出血痕,喉间只剩一声声沉闷压抑的低哼。
趁喘息的间隙,她悄悄斜视着身侧姐妹的失态,心底泛起浓烈的自我嫌弃——早知如此,先前便该放下那点傲骨私下去找他。
如今九人同榻,她自觉容貌性情皆无出挑之处,既不如星杪嘴甜讨喜,也不擅曲意逢迎。
少主人今日对星杪的分量,恐怕显然远胜过自己……
想到此处,影烬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将全部神智锁在腿根那根不断摩擦的阳具上。
巨刃每一次沉重地擦过花核,都激得她两条玉腿剧烈痉挛。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想咬住那份滚烫,体内却又死死按捺住运转锻体法门的冲动,生怕肉躯坚硬如精铁,硌伤了他。
妄璃双目空洞,面庞如女尸般毫无表情,喉间的呻吟却随他的挺击起伏。
更让顾砚舟心惊的是,她那冰冷的翘臀竟在这近乎施虐的摩擦中生出快意,主动迎着他的节奏前后挺弄,冷皮肉撞着滚烫的胯骨上。
芜笙整个人缩成婴儿般的胎息状,喉咙里溢出一两声细碎无依的呜咽,随即便惊惶地咽回肚里。
唯有快意难抑时,才泄出一丝颤音,两条藕臂死死绞紧身下的织锦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祀夜整副身子僵硬如冰封的雕塑,唯有半张的樱唇在急促吞吐着白汽。
她所依仗的理性与冷漠,与其说是从容,不如说是理智上"自以为理当保持端庄",实则早被铺天盖地的肉欲烧得神魂颠倒,无力自拔。
砚离却死死憋着气,连一声"嗯"都不肯漏出来,憋得整张俏脸胀红。
最后实在被那无休止的研磨逼出眼泪,才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一句求饶:
"少主人……砚离下身已经全湿透了……水都顺着腿根淌成小溪流了……要不你便直接进来吧……别……别再用这些磨磨蹭蹭折磨人的名堂了……"
最里侧的骨棠一边由着喉间溢出婉转娇媚的喘息,一边斜睨着砚离,摆出姐姐的做派嗔怪:
"呃……砚离……莫要……催促……少主人自有一套……属于他的章法……我们只需……呃……啊……"
话未说完,她幽谷深处猛地一阵急促抽搐。
一大股滚烫的春潮骤然喷溅而出,浇在他抵着腿弯的茎身上。
九女之中数她体质最丰熟多水,嘴上教训着旁人,身子却最先泛滥成灾,第一个泄了。
凛汐是九人中骨子里最孤傲清冷的一个,那份淡漠刻在魂魄深处。
她既不像妄璃那般近乎死尸的麻木,也不似祀夜那般神经质的紧绷。
唯有贴得极近细听,才能察觉她原本沉稳如水的呼吸已然错乱,胸脯起伏没了章程,泄出心底的波澜。
霜栖宛如一只涉世未深的懵懂幼鹿,两条细嫩的小手臂规规矩矩向前平趴在褥子上,仰着小脑袋,双目紧闭,长睫轻颤。
她看似天真地享受着大人的抚摸,嘴里发出的动静却全无半点男女情欲的浊气,反倒如顾砚舟昔日初捡回的顾清宁那般纯粹娇憨的咿呀奶声:
"啊啊啊~~啊啊~~~"
不过她那截纤细瘦弱的腰肢,此刻正以极小的幅度高频颤动,像受惊小兽般,戳穿了她身体深处悄然苏醒的情潮。
至于骨棠,两截修长白腴的大腿内侧早已被春水打湿。
粗硬的阳具每一次狂乱抽拔,都带起粘稠泥泞的"噗嗤"水声。她彻底抛开往日的矜持,放浪形骸地仰面娇喘:
"呃啊啊啊……骨棠好生受用……少主人……莫要再这般……吊着人家的胃口了……吊得姐姐这一双腿都软得……软得直打颤了~~"
顾砚舟俯身贴向她耳后,咬住晶莹的耳垂,低语探问:
"当真这般受用?"
骨棠侧过一张满是绯红的娇颜,回眸送出一记湿漉漉的媚眼:
"人家……下身涌出来的这一汪深水……难道还不足以证明骨棠的清白么?"
顾砚舟眸色骤沉,声调喑哑:
"少主人这可要真正进去了噢~!"
刹那间,环跪在床上的九位魔女齐齐屏息,浑身肌肉紧绷,等待着此生第一次被彻底破开幽谷的冲击。
破膜开苞的次序依旧循序无差。
顾砚舟将两极相移决运转至极致,借着体内奔腾的精血,让九道空间挪移之间的间隙压缩到近乎同一个心跳。
滚烫坚硕的龙首精准地顶住众魔女的玉门穴口。
经历了方才的辗转磨弄,九处幽谷尽皆春水泛滥。
娇嫩紧闭的花唇被向两侧强硬揉开,粗壮的冠头被湿滑温热的肉壁半含住。
九具肉身深浅各异,他每一次在残影定格的瞬间,皆依着眼前之人的筋骨深浅,精准调节贯穿的角度与力道。
这等消耗浩瀚如海,他却清晰感到,这短短数息间磨出的挪移熟练度,竟远超平日里枯坐闭关一整月的苦功。
首当其冲的是影烬。
初经人事的甬道干涩逼仄到了极点,她却死死咬定牙关不避不让,单薄的脊背反弓绷成一张拉满的劲弓,神态肃穆得仿佛在迎候一场军令。
她一路咽下破开的尖锐刺痛,直到巨物彻底没入最狭窄的花房深处,才从齿关漏出一声极细微的颤音。
随后的妄璃,内里的血肉与外表那副冰冷死态判若云泥。
幽深的花径肉壁如无数饥渴的小嘴疯了似的缠绕吮吸,深层充血的软肉死死裹缠。
她的肉躯爆发出难以理喻的狂热,毫无半分平日的死沉暮气,腰胯近乎癫狂地向后迎合套弄,险些比身前的影烬还要更早被贯穿。
芜笙身子软如棉絮,怯生生如惊弓之鸟。
冠头稍稍往前一探,她体内的嫩肉便受惊般一波波战栗。
她不敢退避,也不敢逢迎,带着满身泪水,软绵绵地将整具身子托付在他掌中。
轮到祀夜时,她一路端着的那份沉稳自持,在阻隔被撕裂的刹那彻底粉碎!
她整个人如被雷殛般自榻上弹起,雪白的脊背剧烈反弓,两柄瘦削的肩胛骨绷成两道尖棱。
喉间爆发出她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凄厉尖叫——那绝非往昔压抑的轻哼,而是被蛮力硬生生扯破防线放出的失控长啼,尖锐刺耳,倒真衬了她身为星杪亲姐的本色。
体内肉壁随之失控地疯乱绞杀,全无节奏。
两截大腿根颤得将身下的织金床单卷起道道深褶,脚背绷得笔直,连跪伏的姿势都无法维系,半边肩头脱力歪倒下去。
直到剧痛散去,她才颤巍巍地撑回原状,可那急促的喘息,却一声比一声粗重,再也按捺不平。
砚离则是九人中最让顾砚舟吃力的一位。
她的内里紧绷如铸铁锁闭,每推进一步都似有无形大力向外抗拒。
她死命憋着气一声不哼,憋得面孔紫红,可她越憋,肉壁绞得越死,把茎身勒得生疼,险些让他失笑。
最终她到底没能抵住这等蛮横的开辟,喉头被逼出半声粗粝的短促"嗯——",旋即慌忙咬唇咽回,只化作一句硬邦邦的求饶,尾音却早已颤得变了调。
凛汐的窄径被龙首顶入的那一刻,内里如冰封的水面裂开一道细缝,无波无澜,不迎不拒。
待他向里推进,那处的嫩肉才慢条斯理地收拢裹紧,收势极缓,却深沉如渊,一寸压着一寸,将外来之物往深处拉扯吞噬。
从始至终听不见她半点叫喊,直到他抽身掠向下一个介质点,空气中才若有若无地飘来一缕极轻极淡的温热气息。
霜栖破身受创的那一瞬,娇小身躯猛然向前一缩,口中溢出一声稚嫩清脆的"啊",纯真懵懂,全无半点男女情欲的痕迹。
她的内里实在太过稚嫩浅窄,粗硬的巨物不过推入两成有余,便被身体本能的排异猛烈收缩挤压了一下。
她那懵懂的脑海大约弄不明白方才这阵刺痛是何意味,唯有一截纤细的腰肢还在急促地高频颤栗,活像受惊幼兽瑟瑟发抖的尾巴尖。
小嘴里溢出的声音亦是纯净懵懂:
"啊啊~~~哇~"
骨棠则是最为畅快销魂的一处。
内里绝非生硬的绞杀,而是分寸妙到毫巅的温软含纳。
龙首甫一抵上花门,便被一层丰厚滑腻的软肉紧紧包覆含住。
他每送入一寸,迎头皆是温软湿热的妥帖吞纳,仿佛那具熟透的玉体生来便是为他量身凿就的鞘,不费吹灰之力便严丝合缝地嵌到了最深处的花心。
她体内的肉壁随着深入,如饥似渴地贴合茎身,极尽痴缠地吮吸蠕动。
轮到最后一位星杪,内里湿软灵动到了极点。
肉刃才刚破入半寸,层层叠叠湿热的软肉便迫不及待地绞缠上来,像是在急于逢迎,又似骨子里按捺不住顽皮,绞弄得又急又碎,毫无章法,恰似她那跳脱任性、一刻也静不下来的性子。
九般滋味千差万别,但在空间折跃的挪移下,前后总共不过三息,众魔女的体感全无一丝断裂与滞涩。
一时间,九道因初经破瓜而起的闷哼、惊呼与尖锐啼哭,在大殿中央的圆床上重重叠叠,回荡成一整片靡靡之音。
影烬死死咬紧下唇,整具单薄的娇躯绷若弯弓,一声痛哼都没放出。
妄璃圆睁着空洞的双目,瞳孔剧颤,仿佛沉沦于某种不可思议的冲击。
芜笙喉间细碎的哭腔刚溢出一星半点,便被她惊恐地咽回。
祀夜呼吸陡然停了半拍,胸口剧烈起伏。
砚离自喉间漏出一声沉闷的"唔",滚烫热息在打颤的贝齿间乱窜。凛汐十指死死抠紧身下的床单,一双套着罗袜的脚尖因剧痛在床上拼命蹬蹭。
霜栖只能凭一声声稚嫩的"啊啊啊"尖叫,来宣泄下身那股庞大撕裂的剧痛——毕竟她的身形仅有幼女体态,幽径自然是九人中最狭小娇嫩的一个。
骨棠则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满足。她微微眯起狭长如狐的媚眸,两瓣丰满的臀肉骤然收紧,原本吞吐自如的内里猛然缩紧,自喉间拉出一段长长柔媚入骨的呻吟:
"啊~~~少主人这一手妙招……可真……嗯……噢~~~真够疼煞人家的~~~"
顾砚舟在闪烁间收摄心神,第一时间自袖中取出九方洁白的锦帕,将众魔女破身溢出的殷红初元血痕各自仔细擦在一张帕子上,珍重地收归砚云戒中,与此前妖妖留下的那一枚妥善放在一处。这等关乎九女名分的大事,他绝不能忘却。
稍稍缓过气的星杪侧首瞥见这一幕,顿时扯着嗓子带哭腔大呼小叫:
"少主人真是个大变态~~~啊啊~~~"
顾砚舟根本不容她把这大逆不道的话说完,腰胯骤然发力,便开始了实质上的抽送!
刚刚经历撕裂创痛的幽径,在这般蛮横的抽拉撞击下,不断泛起钻心的锐痛与酸胀。
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激得九位魔女彻底放开呻吟,就连素来最沉着内敛的祀夜与凛汐,也忍不住轻启檀口,任由破碎的娇啼自齿缝溢出。
星杪呼吸凌乱,一有间隙便想张口抱怨,可紧随其后的凶猛抽撞,每一次都将她的话撞得支离破碎。
唯独影烬,始终死死咬紧牙关,苦苦隐忍。
顾砚舟在一次空间折跃中俯身贴近她滚烫的耳畔,低沉诱哄:
"影烬,若是痛快,大声喊出来反而舒坦得多噢~"
影烬闻言,心防终于溃堤。
她不再强忍,放声娇吟出来。
叫得最为放肆的,反倒是素来死气沉沉的妄璃。
她的声音毫无遮掩地彻底放开,身躯更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主动,滚圆的臀部不断癫狂地朝身后挺撞,贪婪地恨不得将那根滚烫的硬铁连根吞入,腰肢疯狂地左右摆动。
砚离的声势仅次于妄璃,到了这一步她也彻底抛却矜持,在一次次抽顶下失控地连声哭喊:
"少主人……啊……嗯……主人……"
喊到动情迷乱处,竟将前头的"少"字也索性省了去。
骨棠的喘息则媚态横生到了极致。
在这等剧烈的颠簸中,她竟犹能分出心神,偷偷运转本门媚法。
那股蚀骨的靡靡之音,与妖妖的媚功如出一辙,将顾砚舟的欲火彻底引爆。
大圆床上杂乱的娇啼交织成一片:
"少主人啊啊~嗯星杪真的不行了……停一停……"
"要被撞坏了……星杪脑子里全成浆糊了……"
"夫君……夫君……"
这一声低如蚊蝇的呢喃,赫然是神智昏乱的影烬趁意识迷离之际,大着胆子将平日难以宣之于口的称谓悄悄喊了出来。
"霜栖身子里……嗯啊啊……哇……变得好生奇怪……"
霜栖那两截套着白袜的纤细小腿,在榻上毫无章法地向后无助蹬动。
妄璃情急之下甚至想扭身向后去抓抱顾砚舟,却被他反手死死按住一双纤手。
她挣脱不得,索性将两只赤裸的秀足高高勾在他大腿外侧,借着双足扣合的力道,拼命向后疯狂吞吐套弄。
"少主……主人……慢些……啊……~~~"
砚离嘴上虽还在断断续续地讨饶求慢,那条粉嫩的舌尖,却早已失控地伸出了微张的檀口。
九位魔女幽径中淋漓的淫水四散飞溅,粘稠的"噗嗤"声在殿宇内响成一片。
顾砚舟聆听着耳畔各色的啼哭与喘息,心头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舒泰。
世间竟有这等极致的快活,万幸自己当年未曾真正陨落在荒凉的古战洲,眼前这一切,当真是美妙绝伦到了极点。
砚离紧绷着摇摇欲坠的声线,带着哭腔尖叫告饶:
"啊少主人……主人……给砚离一个痛快吧……砚离只觉得……啊"
顾砚舟在介质点的折跃中,细细品味着每一具幽径的差异,依凭各自的身量体质施加不同的深浅撞击。
九女之中承载最深的,居然是看似冰尸的妄璃,她那近乎狂热的深吞狠纳大出他所料,紧随其后的便是天生媚骨的骨棠,而最狭浅的,自然是幼童般娇小身形的霜栖。
抽插的速率骤然飙升!
九位魔女再也无法维系跪伏的姿态,多在颠簸中慌乱地互相拉扯住身侧姐妹的玉臂。
影烬与星杪的一双手掌更是十指死死扣合。
唯独妄璃,仍不顾一切地挺直腰背,竭力让那根硕大的肉刃直抵花房最顶端,甚至挣扎着想反转娇躯,骑跨挂在他腰间。
但顾砚舟初次在合欢之际施展两极相移决,深恐在跳跃的间隙发生意外,当即伸手强按住她乱扭的身躯。
抽击的狂澜轰然提速!
"啊~~~又快了!呃……星杪真的坚持不住了……要死掉了……"
"噢……哦齁齁……~~~"
骨棠那浸润了媚功的浪荡娇喊,将顾砚舟体内的欲火彻底催到顶峰。
他挺动腰身,每一次凶狠的抽送都贯穿花心,直击九女最幽深的脆弱处,激得九具雪白胴体同时陷入剧烈的战栗。
"哦齁齁~~要死……要死掉了……噢~~~"
骨棠的美眸神采彻底溃散,樱唇大张到极限,舌尖不由自主地探出唇外,晶莹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随动作在半空中前后乱晃。
最为癫狂的依然是妄璃。
她反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疯狂晃动的雪白双乳,长指甲在胸口撕出道道触目的红痕。
九道残影在床榻之上,维系着近乎同频的律动。
十具滚烫的躯体此刻尽皆被香汗打湿。
九位魔女横陈在榻,极尽靡丽,而顾砚舟连番维系高强度的空间挪移,心神与神魂的损耗亦是沉重。
看来往后对于修行一道,当真该多上几分心思了。
在狂乱的高频冲撞中,顾砚舟借着最后一记重击,悍然顶开了九位魔女体内的花心关隘,精关轰然大开!
滚烫如熔岩般的本命元阳,如决堤江海般喷薄涌入众人的宫颈深处。
那极致的滚烫,烫得九位魔女几乎在同一刹那被送上极乐的顶峰!
影烬再也抵受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沙哑沉闷的哀鸣,眼前一黑,彻底脱力昏了过去。
然而那紧致挺翘的雪臀,在昏死中依然急促地抽搐微颤。
见她已然昏厥,顾砚舟便收住了攻伐的残影,任由那混杂着白浊热气的阳精裹着淫液,自幽闭的穴口缓缓溢流而出。
星杪先前便已半昏半醒,腹内被滚烫的精水一烫,猛地清醒了一瞬,可仅从鼻腔溢出半声娇哼,便再度软绵绵地趴倒回锦褥间。
其余诸女光景相仿。
唯有凛汐凭着骨子里的坚韧尚存三分微弱的清醒,也是半昏半迷,娇躯不住地痉挛,嘴里溢出破碎的短促轻哼。
霜栖由于穴口生得极为紧致狭小,猛然遭受滚烫阳精的浇灌,体内的嫩肉受惊般狂暴一缩,竟将那根粗硕的茎体生生挤了出去。
随着阳具滑脱,白浊的阳精与淫水从那薄薄的唇缝中四溅溢出。她整个人无力地软倒趴伏,发出一声声细如幼猫的嘤咛。
骨棠的反应则最为狂烈。一双狐媚美眸瞪得溜圆,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惨白的眼白。檀口张到极致,涎水顺着唇角长淌。通体骨肉疯狂抽搐,喉管中挤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哦齁~~呃~!~~~!!!"
旋即便烂泥般彻底瘫软下去,娇躯每隔片刻便如遭雷殛般剧烈抽搐一下。
唯独妄璃依然凭着近乎执念的本能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此刻四周的八尊残影尽皆随着众魔女的瘫软而消散,殿内只剩顾砚舟的本体与妄璃两道交缠的身躯,他亦收敛不再催动两极相移决。
妄璃顺势翻转过娇躯,也不知从何处压榨出一股蛮力,双手死死扳住他的肩膀向下一拉。
修长的双腿死命盘夹住他的腰胯,双臂如藤蔓般搂紧他的脖颈,整个人彻底悬挂在他胸前,下体不知疲倦地疯狂向上挺动逢迎。
她将尖细的下巴抵在他锁骨凹处,檀口大张,尖利的贝齿狠狠咬在他肩膀皮肉上,力道极大。
顾砚舟冲刺的速率愈快,妄璃下身起落的节律便愈发癫狂。
每一次撞击都毫无阻碍地穿透花心,直抵子宫门户。
他伸出一双大掌稳稳托住她丰腴的双臀,心头委实纳罕:
这女人平日里冷若死尸,怎地在这等事上竟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野性?
他甚至能清晰感到,妄璃每一次在阳具没入最深处时,体内的穴肉都会死命收紧,疯狂地吸吮着精道内残留的滴滴精液。
渐渐地,妄璃的身子终于彻底脱了力。
两条手臂软软滑脱,只余指尖无力地搭在他颈后,上身隐隐有向后倾倒的势头。顾砚舟心头微凛,急忙腾出一只手稳稳托住她汗津津的柳腰。
妄璃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勉力借力挺起身躯,用尽全身气力将自己苍白潮红的面颊,死死贴在他脸上。
"亲亲……"
自她急促喘息的齿缝间,艰难溢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吐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她体内深处的花径穴肉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恐怖到极致的吮吸收绞之力!
顾砚舟猝不及防之下精关再度大泄,海量滚烫的本命元阳在宫颈深处狂暴喷射,霸道的冲击力悍然撞开了子宫门户。
那炽烈如烙铁的灼热让妄璃的子宫猛烈狂缩,整具娇躯彻底陷入剧烈的痉挛,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她的双臂无力地松脱垂下,娇躯一歪向一侧倾倒,下身的绞缠亦随之软软解开。
顾砚舟连忙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她,然而体内精血燃烧的反噬在此刻轰然涌上心头。脑海中一阵昏黑,他身形踉跄,竟没能稳稳揽住妄璃倒下的身躯,险些跟着她一同向前栽倒。
粗硬的阳具依旧坚挺滚烫,而妄璃的身躯却已如断线风筝般软软向下坠落。
随着身躯下沉,体内的庞然巨物再无容身之地,被紧窒的软肉一寸寸向外推挤滑出。
退到狭窄的穴口时,宛若捣药杵般狠狠卡滞了一下,龙首凸起的那圈棱沟硬生生从内壁的嫩肉上刮过,带出一大股粘稠白浊的浆液。
直到她整个人彻底瘫平在凌乱的被褥上,喉管深处才后知后觉地挤出声音。
先是短促的一顿,紧接着拉长成一声嘶哑破碎的"呃哦齁齁",尾音消散在虚空中,整个人已然彻底昏死了过去。
顾砚舟眼见九位魔女皆已尽数瘫软昏迷,自己亦是心力交瘁。
他随手抓过床榻边一件不知属于哪位魔女的白色亵衣,漫不经心地将阳具上沾染的斑驳液体胡乱擦拭干净。
随后,他强打起残存的心神,将众魔女凌乱瘫软的睡姿一一整理安顿妥当。
看着这一具具在昏睡中依旧微颤的雪白胴体,一股莫大的征服快意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在凌乱的床榻上腾出一处空隙,指尖微动,催动残存的一缕灵力,解开了悬在头顶的帐结,任由六股素洁的轻纱如瀑布般垂落,遮掩住满床糜丽的春色。
顾砚舟仰面躺倒在床榻上。先前脱力昏过去的影烬,不知何时已迷迷糊糊地转醒。
顾砚舟却早已蒙松地睡去,只剩几分恍惚的知觉,身侧蓦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翻动声,他也懒得睁眼去分辨。
那道身躯摇摇晃晃地顺着锦被爬到身侧,伸手将横在他左侧的魔女轻轻推开,顺从地躺了下来。
顾砚舟勉强撑开一道眼缝,借着微光看清了身侧的身影,正是影烬。
影烬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抱紧他的身子,随后吃力地向上挪了挪,滚烫急促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面颊上。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迟疑停顿了片刻,终于大着胆子,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记轻柔的浅吻,随后才悄悄缩回原处。
她将额头紧紧贴在他耳畔,用低不可闻的柔糯声调轻声唤道:
"夫君~~~"
影烬唇角微弯,神色间尽是难以掩饰的甜意与心满意足。
顾砚舟鼻腔中沉沉地哼应了一声:
"嗯……"
影烬身子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他竟会回应。
旋即她唇角那抹笑意绽放得愈发深浓,将整张脸颊依恋地紧贴着他的臂膀,安然准备入眠。
床铺的另一头,又有一道娇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爬了过来。
她伸出小手将躺在他右侧的魔女——看身段轮廓约莫是砚离——使劲往外推了推,嘴里还气哼哼地小声嘟囔:
"又在偷偷吃独食~!"
这般娇蛮的调子,定然是星杪无疑了。
她也挨过来死死搂住顾砚舟的右侧,只是不像影烬那般只拘谨地搂着手臂。
她一整只雪白娇嫩的小手臂直接大大咧咧地横盖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随后小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鼻翼翕动,发出阵阵甜甜的酣睡声。
影烬在另一边不满地微蹙黛眉,悄悄伸出手将星杪横跨过来的小手拨开,自己则学着星杪的模样,将顾砚舟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些。
最后,在一阵浓沉的疲惫与安稳中,顾砚舟彻底合上双眼,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甜乡。
空旷的寝殿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媚药幽香,与男女欢好后的浓郁温热气息交融,在罗帐之间氤氲弥漫,久久不散。
四周尽是众魔女此起彼伏、深浅不一的平稳呼吸声。
其中在夜色里尤为清晰的,是缩在角落里的霜栖发出的声音。
她仿佛在睡梦中寻到了什么极美的甜头,小嘴里满足地发出阵阵呼噜声。
不知何时,她竟已不知不觉爬到了顾砚舟的脚踝边,两条白嫩的小手臂正牢牢抱着他的小腿,睡得极其安稳香甜。
第二百三十七章 晓窗霜色待人知
顾砚舟已不记得自己在这偌大的圆床上睡了多久。
九魔殿内,阵法加穹顶的晶灯维持的柔光恒亮不熄,浮着一层淡淡的旖旎。
身畔的众女皆已尽兴,只余下轻细匀称的呼吸声,并无多大动静。
直至睡梦中,下体那根早已昂立的阳具被一抹温软湿润包裹。
有人正用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拢慢捻,温热的舌尖灵巧地在龙首上打滑转圈。
那股自下而上窜起的酥麻,让他睫毛微颤,眼帘蒙松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最先触及的,是正趴在枕边、双手托着香腮的星杪。
她嘴角衔着一抹俏皮的浅笑,眼里映着殿顶晶石透过纱帘筛下的光影,灵动得很。
星杪身侧,影烬正侧着脸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顾砚舟微微抬起颈子,顺着视线向下望去——赤身裸体的骨棠正跪伏在自己腿间。
她双手轻柔地扶着那粗壮的阳具,檀口微张,正极尽温柔地细细吮吸。
骨棠本就生得娇媚入骨,此刻眼尾微挑,眼里噙着丝丝媚意。
两腮被那物前端撑得鼓囊囊的,吞吐间却极有分寸,没有让半点贝齿磕碰到底下的敏感,那份熟稔与逢迎,确实令顾砚舟无比受用。
见他醒来,星杪眼珠一转,身子像泥鳅般贴了上来,一口叼住他胸前的乳头,温热的舌尖带着几分生涩,绕着红珠打起圈来。
一旁的影烬见状,登时竖起了眉。
她反应极快,像只护食的小兽,玉手猛地插进星杪嘴唇与顾砚舟胸口的接缝处,一把捂住了那颗乳头。
做完这动作,她似乎板着脸,一脸正经地瞪着星杪。
星杪吃痛,立刻捂着嘴往后缩,嘴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嘶"声:
"嘶——影烬!你指甲戳到我舌头啦!你在干嘛呀?"
这一下,让顾砚舟刚勾起的浅笑僵在了嘴角。
他垂下眸子,有些无奈地看了影烬一眼。
影烬一触及他的目光,指尖微颤,像是做错事般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星杪揉着嘴巴,不服气地嘟囔道:
"少主人都没说啥,你急个什么劲儿嘛~"
说罢,她又身子一歪,继续趴回原位,赌气似地吮吸起那颗乳头。
影烬没反驳,只是默默将脸蛋埋进了顾砚舟臂膀与床单的夹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的皮肤上,透着几分闷气。
顾砚舟心下好笑,抬起手轻轻抚上影烬的后脑勺,顺着她的发丝揉了揉,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直到下体陡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战栗,阳具在骨棠的檀口中剧烈跳动,猛地喷发出一股滚烫的阳精,床榻上三人的注意力才被这动静重新拉了过去。
骨棠喉头滚动,"咕嘟"一声,将那浓稠的白浊尽数吞咽入腹。
她并未抬头,而是俯下身去,灵巧的舌尖继续沿着柱身舔舐,将残余的白浊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浊液,将指尖探入口中含吮干净。
那张娇媚的脸庞上满是心满意足的余韵,媚眼如丝地望向顾砚舟:
"呐,少主人,妾身这般服侍,可还能如了您的意?"
顾砚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嗯?怎的这般主动?"
骨棠抿唇轻笑,嗓音甜软:
"妾身也是从那些双修杂书上学来的花样。方才确认少主人醒了,这才大着胆子擅自做主。妾身想着,身为九魔女之首,好歹也得给其他妹妹做个表率不是?"
影烬在臂弯里偷偷瞄了一眼,见状也不甘落后。
她缓缓直起身子,学着星杪的模样轻启樱唇,朝着顾砚舟另一侧的乳头凑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她碰上,身侧突然掠过一道苍白的身影。
一直静默如死水的妄璃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毫无预兆地一把推开了还跪在下方的骨棠,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那根尚未完全平复的阳具,对准自己的私处,腰身猛地往下一沉,直直地坐了下去!
"噗嗤——"
挺拔昂立的粗硕直接破开了妄璃娇嫩的穴口。
那穴口外围看似水光潋滟,实则内里极度干涩紧致。
顾砚舟眉头微皱,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她难不成是随便在穴口抹了一口口液,就这么硬生生坐上来了?
脆弱的甬道被强行撑开,穴口处很快便洇出了一丝刺目的殷红。
妄璃前不久才刚经历破瓜之痛,身体显然还未适应这种粗暴的撑开。
可她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整个身子直接顺势趴倒在顾砚舟身上。
一旁的星杪嘴巴微张,整个人都看呆了,连影烬也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妄璃那毫无温度的苍白肌肤紧紧贴合着顾砚舟,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口的皮肉,一低头,便将影烬刚才没来得及吻上的那颗乳头含进了嘴里,用力吮吸起来。
与此同时,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疯狂发力,臀部剧烈地前后摇摆扭动,强行带动着那根粗壮的物事在她干涩的肉穴内不断深顶抽插。
感受着身上人那近乎自虐般的疯狂索取,顾砚舟忍不住出声问道:
"妄璃,你……就这般喜欢这种事?"
听到这话,妄璃那毫无节律的动作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如死人般空洞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砚舟,喘息声破碎:
"嗯……呃……少主人,这种感觉……妄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罢,她又埋下头,将另一颗乳头也叼进嘴里用力吸吮了一番。
半晌,她才再次直起身子,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情欲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嗓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偏执:
"这种……从下面一路窜到四肢百骸的酥麻感……剧烈的摩擦,甚至撕裂的痛楚……让妄璃感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顾砚舟还未来得及回话,妄璃的脸庞已猛地凑近,柔软的唇瓣重重贴上了他的双唇。
她的舌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探入口腔,与他的舌头绞缠在一起。
那股酥麻自交合处一阵阵涌上来,顾砚舟情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用力抱住了妄璃盈盈一握的腰肢。
而原本缩在他臂弯处的影烬,就这么看着那双原本抚摸着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环上了妄璃的腰。
她紧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
荒唐过后。
顾砚舟起身穿戴整齐,再回头时,偌大的九魔殿内已只剩他一人。
他正打算去寻妖妖,却发现妖妖今日不知为何,竟将自己的气息屏蔽得干干净净。
顾砚舟试探着将神识散开,可刚一触碰,便被皇都内层层叠叠的神识禁制毫不客气地按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倒也不至于为了寻个人,就强行去触碰这魔宫的禁制警报。
推开沉重的殿门,迎面倾泻而下的,竟已是上午明媚的阳光。
在这恒定光照的九魔殿内,加之整日整夜地临幸众女,他竟已完全分不清日夜晨昏了。
顾砚舟顺着回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刚过了一个拐角,便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是霜栖。
那日众魔女环床而伏,霜栖的身影在其中本就最为娇小,如今换过一身素白衣裳,不远瞧着仍是那副清瘦冷白的模样,好似冬日枝头未化的霜。
正迈着步子朝前走去,瞧着倒像是有去处。
顾砚舟顿住脚步,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霜栖,这是要去哪儿?"
听见声音,霜栖那小巧的身子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对着顾砚舟欠身行了一礼,声音软糯:
"少主人……"
顾砚舟见状,急忙上前两步抬手制止:
"在我面前没必要这般局促,放开些便是。"
霜栖闻言,这才乖顺地松开了拘谨的站姿,轻声答道:
"去找骨棠,让她帮霜栖清洗一下衣物。"
顾砚舟听得一愣,有些纳闷:
"嗯?洗衣物?这等小事,随便捏个清洁术法不就好了?"
霜栖闻言,轻轻摇了摇那颗小脑袋:
"霜栖学不会。"
她的语调极为平淡,若仔细分辨,还能听出一丝困顿和睡不醒的迷糊劲儿。
顾砚舟被她这老实巴交的模样逗乐了,索性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笑道:
"这有何难,那我教你。"
霜栖依旧摇了摇头,小脸上一片认真:
"少主人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霜栖真的学不会。"
顾砚舟不信邪地咂了咂嘴:
"怎么可能?你堂堂几千年修龄的大乘期修士,怎么会连个最基础的清洁术法都修不成?来,我教你,保证一教就会!"
见他坚持,霜栖只好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腰间那枚挂着流苏吊穗的宝玉上轻轻一抹。
随着一道白色灵光闪过,"哗啦"一声,一大堆衣物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这阵仗,分明是囤了许久,其中更是不乏五颜六色的贴身小衣。
而压在最上面的,赫然是前几日在九魔殿里,被顾砚舟亲手剥下的那件素衣,衣襟上甚至还留着一道重重的干涸痕迹——想必正是顾砚舟那日脱力晕倒前,随手扯来擦拭浊液的那件。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囤了这么多,想必攒了很久吧?"
霜栖闻言,竟真的低头伸出白嫩的手指,认真地掰着指头数日子。
"好了好了,不用数了……"
顾砚舟连忙按住她的小手,开始耐心地讲解起灵力运转的法门,细细讲述如何将灵力化作柔丝穿透布料,在不伤及衣物分毫的情况下带走污渍。
话刚说了一半,却被霜栖出声打断:
"少主人,这些术法口诀,霜栖都知道的……但就是学不会。"
"那我亲自给你示范一下。"
顾砚舟不信这个邪。
他随手挑出最上面那件布满可疑痕迹的白衣,心念微动间,灵力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纤细灵丝,层层穿透衣物的缝线与织理。
肉眼可见的污渍被灵力瞬间剥离,随后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微光,焚烧殆尽。
衣服转眼间光洁如新。
顾砚舟又从衣物堆里拎起一件寻常外袍递了过去:
"霜栖,你来试试。"
霜栖双手接过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小嘴一字一顿地念诵口诀:
"灵泉……濯素,尘垢……尽倾。一洗凡滓,气自澄明……"
随着口诀声落,一股白中透着浅湖蓝、寒气逼人的凌厉灵力,开始缓缓向那件衣物渗透。
"轰——!"
一声爆响。
那件外袍竟在顾砚舟眼皮子底下直接炸开!
灵力肆虐间,布料的经纬纹路像被拆线似的次第崩断,顺着纹路散作了漫天飞舞的缕缕绒丝。
布屑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霜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只捏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衣角残片。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一阵诡异的死寂中,霜栖眨了眨眼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坏掉了……"
顾砚舟无奈地抚了抚额,彻底放弃了强行让她修习这门法术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
"市面上有那种可以直接用灵力烙印在衣物上的微型清洗阵法,骨棠难道没给你弄过吗?"
霜栖老实地摇了摇头。
顾砚舟并起双指,在手中那件洗净的白衣上刻下一道阵纹,随后递给霜栖:
"你注入一丝灵力,催动试试。"
霜栖乖巧地接过,指尖溢出一丝寒气探入阵纹,一边催动一边轻声解释道:
"霜栖以前也问过骨棠。但骨棠说,有什么需求直接找她就好了,不用费事弄这些法阵。就连霜栖平时穿的这些衣服,也都是骨棠亲自去周边的都城商铺里挑着买回来的。"
顾砚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她大包大揽的,大概也是为了趁机拉近与你之间的关系吧。"
霜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吧……"
两人说话间,那件原本染尘的衣物,已在阵法涌出的温和灵力下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霜栖摸了摸干爽的布料,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很好用……"
见法子可行,顾砚舟便蹲下身子,开始任劳任怨地一件件为霜栖的那堆衣物刻印法阵。
霜栖站在一旁,起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可不知不觉间,视线便移到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看着顾砚舟面不改色地从衣服堆里挑出她那几件薄薄的贴身小衣,将手指按在衣料上,一笔一划地刻入阵纹……
看着那在布料上游走的手指,霜栖那张常年不知情愁的小脸,竟莫名觉得一阵发烫。
明明不久前在九魔殿那种荒唐至极的场合里,她都不曾有过这般羞窘的感觉。
微光闪烁,衣物上的阵纹刚一刻完便彻底隐入了布料之中,只待日后注入灵力时才会再次触发。
待地上的衣物全部烙印完毕,顾砚舟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吧,带我去你的住所,我顺手把你房里的衣物也都一并弄了。"
霜栖点了点头,灵光一闪,将地上的衣物尽数收回了储物玉中。
随后,她极其自然地伸出小手,攥住顾砚舟的一片衣角,牵着他便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行至冬雪殿。
这处偏冷清的宫殿,正是霜栖的日常居所。
沿途的侍女与仆婢见少主人与霜栖并肩走来,慌忙低头,恭恭敬敬地行着下属之礼。
顾砚舟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两人穿过院中空荡荡的议事偏殿,径直来到了后方的寝殿。
刚一推开厚重的殿门,映入顾砚舟眼帘的,便是一个乱得毫无章法可言的房间。
衣服随意地散在地上,勉强分作两堆——看样子,一堆是干净的,另一堆则是穿过的脏衣服。
寻常高阶修士,除非是在斗法中不可避免地沾染血污泥泽,否则平日里肉身无垢,根本不会像凡夫俗子那般排出污物。
再者,日常只需捏个避尘诀,便能保持衣衫整洁。
但看霜栖连个清洁术都能把衣服炸了的架势,这避尘诀多半也是不会的。
刚一进门,霜栖便像一只犯困的小猫,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
"啊——呜……少主人,霜栖一进这个房间就好想睡觉。霜栖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使坏,可骨棠来检查过,又说阵法没有问题,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顾砚舟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问道:
"殿里的侍女平日都不帮你整理房间的吗?"
霜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闷声道:
"霜栖不喜欢那些不熟络的外人进霜栖的房间。骨棠上次来帮霜栖整理,也不算太久啊……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顾砚舟嘴角一抽:
一个月……能把寝殿搞得跟遭了贼一样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卷起袖子,施展术法花了些时间将这乱糟糟的房间分门别类地归整了一番。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收拾残局的差事,以后还是全权交给骨棠吧。
看来骨棠这个九魔女之首,当得还真是劳心劳力,极其称职。
归整妥当后,顾砚舟从砚云戒中摸出了一块缠绕着金丝的火红色玉石。
此玉名为"镌璺玉",最大的用处便是能将一套完整的微型阵法预先篆刻其中,日后只需消耗少许灵力,便能将玉中的阵法完好无损地投射到其他载体上。
这玩意儿虽说只能承载些不入流的小阵法,但在高阶修者云集的都城里,却极受小修士们的青睐。
他本想将这投射之法当面教给霜栖,一转头,却发现这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趴在那堆刚整理好的干净衣物上,传出了均匀轻柔的呼吸声——竟是就这么呼呼大睡了过去。
顾砚舟失笑,只能亲自动手,催动镌璺玉,将清洁法阵一一投射到那堆未处理的衣物上,连带着将脏污一并清洗干净。
待一切收拾停当,他刚转过身准备悄声离开,睡眼朦胧的霜栖却恰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唔……不好意思少主人,霜栖在这个房间里……真的好想睡觉。"
顾砚舟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那枚镌璺玉抛进霜栖怀里:
"喏,这个留给你。"
霜栖低头摆弄着手中微温的红玉,点头道:
"这个小玩意儿,霜栖知道怎么用的……"
顾砚舟上前两步,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
"知道便好。"
霜栖将玉石妥帖收好,仰起小脸,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呐,少主人既然来了,也顺便帮霜栖查探一下,这房间到底有没有被人布下什么奇怪的阵法嘛。"
顾砚舟闻言,依着她将神识平摊开来,里里外外扫视了一圈。
殿内灵气流转顺畅,自然没有什么针对内部的阴毒禁制,确实毫无问题。
他收回神识,温声哄道:
"查过了,什么都没有。霜栖困了想睡便睡就是了,谁若是敢不让你睡,少主人回头便替你好好教训她。"
霜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
"倒是没有人敢打扰霜栖睡觉……不过,霜栖这次,是被骨棠硬生生喊醒,才拽去九魔殿服侍少主人的……"
顾砚舟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彻底无言以对。
这尴尬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他忽而想起正事,赶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霜栖,你可知妖妖现在会歇在哪里?"
霜栖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女帝大人前不久,就突然把与我们九魔女之间的心灵感知给单方面切断了……不过,少主人倒是可以去……去那个……那个……"
霜栖卡了壳,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甚至将白嫩的食指塞进嘴里,无意识地咬着指甲。
她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了半天:
"呃……那个……有……油……对!少主人可以去'幽简阁'看看!"
终于想起了那个拗口的名字,霜栖高兴起来,连带着软糯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好,那少主人这便去幽简阁瞧瞧。"
顾砚舟再次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
霜栖挣扎着便要从衣服堆里爬起来:
"那霜栖给少主人带路……"
"不必了,霜栖乖乖睡自己的觉就好。"
顾砚舟摇了摇头,直接伸出双臂,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托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在了里侧柔软的床榻上。
霜栖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随后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色通行玉牌递给顾砚舟:
"这个玉牌给少主人……有了它,皇都之内除了魔渊禁地,少主人想去何处,它自会替少主人引路。"
顾砚舟伸手接过那枚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牌,轻声道:
"谢谢。"
可等他低头看去,床榻上的霜栖却已经紧闭着双眼,发出绵长细碎的呼吸声——竟是又秒睡了过去。
顾砚舟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拉过一旁丝滑的薄被,替她盖住了腹部。
随后,他放轻脚步,转身走出了冬雪殿。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阁书香自含春
顾砚舟循着霜栖给的那枚玉牌亮的白光,贴着他的指节引路,光痕擦着地面游走,穿过帝宫层层回廊、折阶与空庭,一路升到帝宫最高处。
幽简阁立在眼前。
八角攒尖,八道棱线一路向上收拢,直直戳进帝宫上方的天幕,望不见顶。
整座阁楼是哑光的暗紫。
天光落上去,只在那八面浮一层淡淡的白,像蒙了薄尘的旧绢。
顾砚舟抬脚踏上石阶,沿阶朝大门走去。
靴底叩在石上,声响很轻,一下一下往上送。
阁楼门开着。
门两侧各立一人,衣物裁制与影烬办正事时那身相仿,一看便是两名影卫。
二人见他,同时低首示礼,下颌收到锁骨,目光落地。
他点了点头,迈步进门。
影卫仍低着头,直到他的衣摆没入门内。
里头很大。
一层叠着一层,绕壁的阶梯贴着阁壁盘上去,望过去像一口深井倒过来。
每一层的陈列都隔着灵光,远远看去只剩一团团模糊的影。
神识一放,只够探这一层。
再往上,像被谁拿一层纸隔死了,什么都摸不到。
看样子越高,收录的术法、阵法便越珍贵。
顾砚舟踏上盘绕的楼梯。
才上了数层,脚底那股往下拽的力便沉了一沉。
越往上,重力越强。
小腿肚先紧,随后连腰也跟着往下坠。
他掌心那枚玉牌忽然亮起白光,异常的重力像被谁抽走,一空,膝头便松了,步子重新轻下来。
直到踏上近百层,那股往下压的劲才又隐约回来,像隔着一层纱。
大约是玉牌的一个特性——压不死人,却也不让人把顶层当成平地。
快到顶了。
顾砚舟加快脚步。
洁白长发随力散开,发丝被往下拽,发丝间却不断闪过细碎七彩,一明一灭。
琉璃瞳亮得厉害,眼底那点反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肩背发力,抗衡着顶层那几乎要碾折人脊骨的重力,一步一步把最后几级踏实。
终于来到最后一层。
这一层和下面完全不同——没有宽敞的陈列,也没有灵力罩子浮在空中各自裹着宝物。
装饰朴素得近乎寒酸,四壁只剩照亮用的晶灯。
他一脚彻底离开楼梯,重力恢复正常。
飘在颊边的白发上,那层七彩渐渐隐去,重新落成一头冷白。
迎面是一处小房间。
古朴的禅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日色。
他走过去,推开。
迎面那堵墙被整面凿开,嵌进一块极大的晶石。
晶石里没有任何杂质,外面的风景透过它照进来,轮廓都不带一层雾。
阳光灌满小屋,亮得刺眼。
顾砚舟先走到晶石前,看窗外的云层。
瞳术一运,极远的山影、城郭都收进眼里,几乎把魔洲一方摊在案上。
他看了两息,才把视线收回屋里。
房间只有一侧摆了几排书架,架上满是凡尘的纸皮书,纸页边角没有潮霉,想来用了些保存的手段。
另一边是一张极为奢华的软榻,榻前几案上,灵茶还冒着热气,茶烟一缕一缕往上走。
书架那边有细微的声动。
先是履跟轻敲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带着闲适的节拍。
还有——妖妖享受的嗯哼声?
听起来很快乐。
她还没发现自己到来?
顾砚舟收了脚步,沿书架外侧绕过去。
木地板不出声。
他静悄悄来到她身后。
杜妖妖侧倚在书架上,肩胛挨着一层层书脊,腰却没全靠死,一只手托着书,另一只手闲着。
她看得很入神,连门外那点脚步声都没接住。
左脚用履跟一下一下轻敲地面,敲得那点闲心都从鞋跟上漏出来。
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含在喉间,并不成曲。
时不时抽出一支紫晶羽笔,在纸上圈一圈,圈完把笔转回来,笔梢抵着下巴,自己先轻笑一声。
他再放轻步子,慢慢靠过去。
近到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截未被发丝盖住的颈子,近到能闻见她发间那点冷香时,猛地抬手,一条臂绕过她身前,搂上她的脖子,下巴抵进她的肩窝。
她肩头一缩,后脑勺差点磕上他的下颌:
“看什么呢?”
左手也跟着落下去,掌心覆上她的翘臀,按了一按。
“啊~!”
杜妖妖先是猛地一颤,肩背绷直,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
不过一息,她便把气沉下来,转过半张脸,嗔道:
“吓死我了!”
随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手腕一缩,先把那本书往书架里面塞。
塞进去还不够。
杜妖妖又往更深处藏,指节都抵进了书脊缝里,到底还是被顾砚舟扣住书脊,抽了出来。
“堂堂无始界顶尖之人,怎么能被这种事情吓到?”
他说着就翻。
妖妖伸手来夺,他侧过身,用肩背挡住她,背对着她把书打开。
“没什么好看的~~”
妖妖在他身后索性一仰,重新倚回书架,下巴微撇,不情愿道。
顾砚舟低头一看,原来这本就是一本简简单单的凡间风情册,封上题着《闺阁秘术》。
打开入眼便是各种姿势的绘图,线描得细致,图下还附了介绍。
要紧的是纸面上已有紫色痕迹,圈过重点,画过线——诸如“可令男子速泄求饶”之类的批注。
顾砚舟合上书,指腹在封面上停了一停,才递回给杜妖妖。
“看这干嘛?”
杜妖妖接过。
掌心一翻,一把紫炎腾起,把那本绘册烧得一干二净。
纸页边角先卷,随后整册塌成灰,纸灰在她指缝里散尽。
她撇过脸去,耳根却红了,不看他,开口道:
“学学姿势咯,省得到时候争不过其他狐狸精。”
顾砚舟反而从后面搂住她,整个人压上去,把她结结实实按在书架上。
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下颌还搁在她肩上。
一只手撩起她的裙摆,直撩到腰。
杜妖妖也知趣,上身低了低,往下一格书架趴了趴,肘骨抵着隔板,腰塌下去,臀便送到他掌下。
她的脸侧对着一排书根,呼吸已经打在纸页上。
顾砚舟扒下她的亵裤。
布料从腿根褪到膝弯,那两团翘臀一下就露出来,腿根的皮肤还带着被布料勒过的浅痕。
他先捏了两下,掌心陷进弹肉里,肉浪从指缝里鼓出来。
接着手掌朝下,寻到那处玉穴,指腹贴着缝,从顶端往尾端刮过去。
穴口已经有一层水膜,刮过去时指腹发黏。
“真烧了?”
杜妖妖抿了抿唇。
刮过的那一下让她喉间漏出一点气,声音已经带了喘息:
“嗯·····算了···”
她手上凭空一翻,刚才那本书重新落回掌心,朝后递给他。
他接过,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地上。
书脊磕在地板上,翻开一页,又自己合上。
他往前俯身,胸口贴上她的背,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全灌进耳道:
“不用看这种杂物。想学习,直接找夫君不就好了?我们两个一起琢磨~~”
不等她回话,两根手指已经探进穴口,在里面抠动。
内壁又湿又热,才进去一个指节,便有软肉缠上来。
“呃~~啊~~~好~”
顾砚舟开口,问起凌清辞的事情:
“清辞最近在干嘛?”
杜妖妖也没反感他在这种时候问别的女人。
她喘着气,手指扣紧身前那格书架的沿,断断续续答:
“憋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有一次·········嗯···轻些······”
话说到半截,浑身一颤。
下体涌出一股淫液,沿他埋在里面的手指缝往外挤,热热地淌到腿根。
“啊~~~呜~~~噢········”
她把额顶在书脊上,肩胛收紧,稳住身子,又开口:
“有次我路过··········嗯···听见她在···和东方曦传音讲我们的事情····”
顾砚舟闻言,手指却没停,指节在里面转了半圈。
“噢?清辞和东方曦说了我的事情?”
杜妖妖摇头。
发丝扫过他的下巴。
“没有····对话···嗯···我感觉·····她没说,她删改了很多·····”
顾砚舟嘴角笑了笑。
他抽回手指,就地蹲下。
双手按上她那两片嫩唇,往两边摆开。
穴口已经湿透,水液顺着腿根朝下嘀嗒,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自己掰着~”
他忽然下令一般。
杜妖妖闻言怔了怔。
伏着的身子收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她顺从地腾出双手,绕到身后,把那两片唇掰开。
手指刚用力,穴口凉风一灌,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顾砚舟直接贴了上去。
舌尖抵上那精致的穴口,把上面的淫液尽数舔去。
舌面刮过如嫩玉的唇肉,顺着纹理朝两边捋开,鼻尖埋进腿心。
她腿根的筋一下子绷直。
“啊~~嗯·······~~~嗯~~~!!!!”
杜妖妖不断喘着粗气。
肩背一起一伏,指节把身下那层木架掐出浅痕。
不久,顾砚舟站起身。
先单手扒开自己的衣裤,那物弹出来,抵在她腿根。
随即双手扶住她那截抖动的柳腰,开口道:
“夫君我要进来了,妖妖~~”
杜妖妖闻言,从牙缝里轻笑一声:
“刚才还那般语气命令我,现在又开始客气···起来了····你的东西,当然随你怎么享用了~~”
顾砚舟龙首抵住穴口,水液立刻裹上来。
他俯下身子,唇几乎贴着她的后颈,说话时胸腔震着她的背:
“我的东西?”
妖妖随口便答,尾音发飘:
“嗯你的”
顾砚舟挺腰,狠狠一插。
瞬间埋没了半根,龟头直抵花心。
杜妖妖猝不及防,浑身痉挛。
双手死死扒着书架里侧的内沿,指腹在木上打滑,又重新扣住。
“呃~~~哦齁~~~~~”
他扶在她腰上的双手从下面往前探,抓住衣襟往两边一撕。
布帛裂开。
两掌各自握住她丰满的玉乳。
触感确实特别——饱满,却不软烂,腴润,按下去会弹回来,掌心满满当当。
尤其是那枚凸起充血的嫩粉透紫豆粒,贴在他指腹上又硬又滑。
他食指与中指一夹,把那粒夹进指缝,一边揉搓,一边刻意捻着。
乳肉从他指根溢出来,又被他收拢。
“真是独特的感觉~~~”
杜妖妖闻声,喘里带出一点心满意足:
“那我还挺知足,九个女子共同服侍你,还能对我感兴趣~~~”
顾砚舟舌尖刮过她的耳廓,把那句答进她耳朵里:
“各有各的好~~~”
他这才专心去感觉她穴里的肉。
穴口咬着他,仍是以往那般紧,夹得很死。
里面的肉一粒一粒,像细小的吸盘,又像无数小触手,蠕动着、轻敲着,一下一下贴上来,裹着他不肯放。
“真舒服~~~”
妖妖想说话,呻吟已经压住了话音,只能从齿间挤:
“呃~~嗯~~~我也很舒服······”
腰往他那边送了送。
“啊~~~再深点····砚舟····深一些····”
顾砚舟应声沉腰,这一下直接顶开她的花心。
“呃~哦啊啊啊!~~~嗯~~~~”
他双手改抱住那两团翘臀,掌心掐进腿根与臀交界的软处,开始加速抽插。
肉体拍在一起,书架跟着一颤一颤,上层的书脊一下一下磕响。
两人的欲火极盛,就在这处房间里断断续续缠了两日。
两日里,呻吟没有断过,肉体碰撞的声音也没有停过。
软榻被压乱又被重新压乱,几案上的灵茶早凉透,茶面结了一层薄翳。
晶灯的光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那块晶石墙外的云来了又走。
期间也试了后庭。
那里依旧紧,比前穴更紧,包着他就没松过。
才进去半截就被箍住,那圈肉不给他半分余地,退出来都比进去费力。
抽出的时候还能带出一点后庭的嫩肉,翻在穴口,又慢慢缩回去。
妖妖的呻吟只剩“哦齁”,一个碎字都吐不出来,涎水顺着下巴滴到书脊上。
她起初还嘴硬,侧过脸喘着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试的。
等他真要往里送,声音就变了调,尾音发颤,连“等”字都咬不利落。
第一下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
指甲掐进书架的木纹里,木屑嵌进甲缝。
只喊了半声,身子便仰起来,后脑枕着他的肩窝,整个人躺进他怀里。
后来便不再拦。 甚至自己往后送,腰一节一节地凑,像要把那半截也吞完。
顾砚舟却坏坏的,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往上一抬。
她双脚离地,膝窝落在他掌心里,前穴空出来,后庭还含着他。
他让她主动用手去揉那处空出来的穴。
“···嗯······呃啊····嗯···浑身都没力气···怎么···可能····”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照做了。
只是浑身绵软,手指落上去,只象征性地在唇瓣上揉了两下,连缝都没分开。
顾砚舟见状,右膝抬起,顶在她右侧腿弯下,替下一只手。
那条玉腿便改压在他膝头上,脚尖悬着,踩不到地。
左手仍托着她左侧腿弯,把那条腿架在自己臂弯里,不叫她滑下去。
腾出来的右手按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陷进她自己的穴里,牵引着她自渎。
“!!!噢~~~~慢些····真不行了····”
顾砚舟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享受。每送一下,她整个人便在他掌上颠一下,手指也被迫往里压一下。
“哦齁齁····去了···去了····”
她实在受不住。
大量淫液喷出来,先溅上身前的书架,纸页立刻湿了一片,随后一股一股往外涌,嘀嗒在地面上,把先前那滩水渍连成一条。
··········
再清醒些时,妖妖赤身坐在他怀里。
两人身上只盖了条蚕丝薄被,被沿拉到颈下,只露出两个头。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呼吸还没完全匀。
地面全是两人方才撞书架时抖下来的书。
卷册摊着、扣着,纸页翻开,字迹倒着。
忽然有一册题着《影烬》的映入眼帘。
顾砚舟伸出手,把它捡过来。
薄被随着他抬臂的动作滑落。
杜妖妖伸手把被沿重新裹紧,裹到自己下巴。
于是只剩顾砚舟敞着上半身,他就着窗外透进的天光,翻开那本书。
杜妖妖只露一个头,枕在他胸口,发丝黏在他锁骨上。
杜妖妖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上面记载着上一任的影烬。”
顾砚舟翻过一页。
“你杀的?”
杜妖妖淡淡道:
“上一任不是。第一批是····想你了,跑去古战洲,发现自己怎么都进不去,气得回来,都被我杀了解气······”
顾砚舟抿了抿唇。
指腹在纸边上停了一停,没立刻翻下一页。
“这个也是了?”
杜妖妖摇了摇头。
后脑在他胸口蹭过。
“不是。这位自己死在魔洲外面了···”
顾砚舟迟疑了一下:
“还有敢挑衅你魔洲的势力?”
杜妖妖轻声回应:
“那倒没有。九魔女从建立初,我就以为你会回来,给她们说过,要当你的通房丫鬟,同意的才留下。这位后面出魔洲办理任务,和一名道宗弟子苟合,求我放她自由。”
顾砚舟翻着书页,没有打断。
纸上的字一行一行过,死因那一栏写得很短。
杜妖妖接着讲:
“本来我是想随手杀了,忽然又想着算了,就放她走了,任她自由好了~~”
顾砚舟合上书册,封皮在掌心拍了一下。
书页上到底还是记着死因——看来她随口说“算了”,事后却还是查过一番的。
他默默道:
“可惜了。天意不作美···”
杜妖妖反问,下巴在他胸口点了点:
“你信那种东西?”
顾砚舟笑了:
“不信···”
杜妖妖开口:
“那你说那种东西干嘛。不提也罢···”
顾砚舟点头,下巴在她发顶蹭过:
“确实···”
话音未落,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薄被滑到肘弯。
她两条腿被分开架着,膝盖朝外弯,小腿和脚都垂在半空,够不到地。
整个人悬着,背贴着他的胸膛,前面没有东西可扶,只能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在他小臂上掐出印。
他就这么托着她的两条腿往上送。
送一下,她整个人往上颠一下。
落回来,又被他的手接住。
膝弯在他掌心里打滑,他又把她托稳。
穴口一次次擦过他的腹,又一次次被他自己的东西顶开一线。
她脚尖在空中绷直,又软下去。
杜妖妖索性把力气卸干净,直接躺进他怀里,后脑枕着他的肩:
“什么时候回中州?”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答:
“过几天。再享受几天····”
杜妖妖点头,额发蹭过他的颈侧:
“好!”
她侧过脸去吻他,唇刚挨上他的下颌,却看见他目视前方,脚步已经迈出去。
他正走向那面可以总览魔洲一方的晶壁。
顾砚舟自知这房间带着各种禁制,不会有任何人能偷窥到两人。
可晶石那头仍是白日,云层、城郭、大半的魔洲都摊在她眼前,连远处漠地的裂痕都看得清。
杜妖妖脸色一红,眼睫垂下去,腿在空中收了收,又被他架开。
她的脚趾蜷着,够不着地,只能把重心全交给他的手:
“这···太羞耻了有些····”
顾砚舟嘴角勾起一记邪笑,下身已经抵在她穴口:
“和授魔典比呢?”
杜妖妖闻言,先是一顿,随即舒了口气,把脸埋进他颈窝:
“那倒是不如~~”
他托着她往下一放,阳具整根插入并将她死死钉在晶石墙面上。
她仰起洁白的脖颈,主动迎合上去,深深吻上了顾砚舟的薄唇。
两舌交缠,齿关都碰在一起。
两人的唇舌开始疯狂地交缠、吮吸,津液吞咽的声响与肉体拍打晶石的沉闷声交织在了一起。
直到一股浓稠滚烫的淫液,失去控制般从妖妖的体内猛地滋射而出,飞溅在那面能够俯瞰天下的水晶墙面上……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惊鸿一瞥祸根深
一头金发,肌肤却莹润如玉的“俊俏公子”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这位公子哥正是苍云殊~
苍云殊双手齐上,将满桌佳肴直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唇角全蹭满了油光。
顷刻间,桌上便只剩下一叠空盘。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高脚小酒杯,仰头便是一口灌下。
“咳咳咳~~~~呸呸呸!!!真难喝!”
辛辣的酒液刚入喉,就被她一口全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她伸出舌头,用手在嘴边用力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灼烧感。
接着,她一把抓过另一侧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这才用细嫩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极为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右手食指轻轻一捻,指尖冒出点点金色火星。
金火顺着经络游走,将方才吃进腹中的饭菜杂质尽数焚烧剔除。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微鼓的小腹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哈气声:
“啊啊~~~好吃~~”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从她那吃饱喝足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自己这会儿鼓着小腹的模样,瞧着真像是怀了某人的孩子一样……
这念头犹如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劈得这位“公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盘直响:
“谁会喜欢和他有那种·····啊!”
偌大的雅间里,这声喝骂实在没头没脑。
苍云殊自己也觉出来了,立时“哼”了一声,双手环抱紧紧揣在胸前,眉头紧蹙,侧过脸去,摆出一副不知是给谁看的臭脸。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对着空气使性子实在无趣。双手一松,身子跟抽了筋似的瘫软进躺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求我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再见到你,我苍云殊一定咬死你!
她心里愤愤地想着,咂了咂嘴,正准备起身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隔壁雅间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神识传音波动。
这酒馆的雅间本就自带隔绝神识与声音的阵法禁制,寻常修士闲聊根本用不着再额外叠加传音,对方这般谨慎,多半是在筹谋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苍云殊能察觉到这动静,还得多亏了某个好色之徒当年塞给她的一卷《太初神决》。
那卷功法里,偏偏有一门不知为何被重点标记出的神通——“窃神聆音”,专门用来穿透禁制、无声无息地偷听窥看他人传音。
她当时也就是随手学了一学……
“罢了,管我何事……”
苍云殊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坏笑。
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她兴致勃勃地琢磨了半天,总算摸到了门道,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探了过去,截住了对方的传音。
可听清内容的那一刻,她唇边那点坏笑倏地没了,眉心一点点蹙紧。
“这地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哪有那云鹤等人的下落……”
“哎呀~找不着不更好!我们回去如实上报就行了。”
“你懂什么!找到了,我们皇子可是重重有赏!你就不眼馋?”
“你难道不知道,那云鹤的伴侣顾砚舟,可是凌仙子亲自罩着的人吗?”
“那又如何?凌仙子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声明过了,她只管顾砚舟一人的性命,其他人死活与她何干?”
“你这木脑子!我们皇子被那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你也被那点口头赏赐迷得不知死活了!那顾砚舟能搭上凌仙子这条线,必然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大人物罩着……”
“够了!走吧,离开这里。这事情少声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的传音就被别人给窃了去!”
前两人的争执被另一道更为雄浑的传音强行打断,听架势应该是这三人的领队。
苍云殊迅速探查了一番,两个化神期,领队是斩道初期。
对于已经彻底稳固在炼虚初期的她来说,收拾这三人不过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隔壁传来起身的动静,三人离开了雅间,苍云殊也顺势断开了窃音,悄然跟了上去。
········
“这位公子,我们三人没惹到您吧!”
阴暗无人的街巷深处,那位传音雄浑的领队,此刻正像只软脚虾一样,双膝砸在石板地上,死死贴着地面跪伏。
这画面跟苍云殊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对方发觉被尾随后,把自己引到这死胡同里来,少说得先暴打他们一顿才能逼问。
结果对面三人刚亮出武器,一察觉到苍云殊刻意泄露出的境界威压,便立马把手里的法器扔得老远,齐刷刷跪地求饶了。
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弄出大动静,势必会引来当地的镇抚司。
最近镇抚司把控得极为严格,也不知道曦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方曦一直让着苍云殊喊她“姐姐”,但对着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喊姐姐,实在别扭。
所以苍云殊私下里只管她叫“姨”。
至于在祖父面前,她则规规矩矩地称呼对方为“中州祖师娘”~~~
苍云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抖如筛糠的三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星月帝国的人?”
为首的领队拼命摇头,而后面跪着的两个小弟却在疯狂点头。
苍云殊眼神一冷,将炼虚期的威压定向锁在领队身上。
那领队顿觉肩头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骨骼咔咔作响,立刻改口,把头点得如捣蒜:
“是是是!!!”
苍云殊继续盘问:
“你们来这里干嘛的?”
一听这话,三人就像是被缝上了嘴,全都死死闭口不言。
过了几息,为首的领队才硬着头皮答道:
“在下……只是带兄弟路过此地,并无他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不说的话,大不了引来镇抚司,或许还能在牢里抠出一线生机。
若是说了,一旦被皇子知道,迎接他们的就是皇子那惨绝人寰的手段。
回想起皇子往日扔出来的那些遍布虐待与残杀痕迹的女子赤裸尸身,领队暗暗咬牙——哪怕今天死在这位公子手里,也总好过落回皇子手里受那种活罪!
苍云殊盯着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你们在酒馆里的传音,我都听到了。”
领队心头一震。
啊啊啊!!!自己这张该死的乌鸦嘴啊!!!他此刻恨不得扇烂自己的嘴。
苍云殊没有理会他的自责,继续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大牛,后面这个是二牛,还有三牛……”
苍云殊闻言,脸上端着的那点矜傲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捧着肚子,指着三人狂笑起来: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在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苍云殊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憋屈地解释道:
“我们三人……是星月最偏僻的千宗谷附近,一处凡人村子里出身的……”
听到“千宗谷”三个字,苍云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会儿。千宗谷……好熟悉的名字。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东方曦给她的那枚特殊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认得此玉牌吗?”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玉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苍云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千宗谷的时候,都有人能认出这牌子的。
三个土鳖!
苍云殊咬了咬牙,只能把玉牌收回腰间,自报家门:
“我是苍茫剑派的苍黎……”
听到这名号,三人才如梦初醒般疯狂点头。
苍云殊稍稍松了一口气:
“认得我就好办了……”
可大牛却紧接着摇了摇头,一脸诚恳:
“不认识……”
苍云殊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跪在最后头、嗓音偏细的三牛急忙插话:
“我知道!是苍茫剑派的苍黎公子……传闻好像是苍茫剑派的少主人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
苍云殊咂了咂嘴,没好气道:
“那肯定是真的!那你们认识苍云和苍胜吗?”
三人这回倒是齐齐点头:
“这俩我们自然认得,一位是太初学府天榜第二,一位排第六……”
苍云殊暗自在心底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真是该死!
她压下心头的不爽,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手里,真没有云鹤她们几人的信息?”
三人再次摇头。
苍云殊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玉牌,指尖金光一闪,在上面刻下印记:
“这是一块通讯玉牌。你们不仅能用它召集离得最近的镇抚司,只要我不出中州,也能随时联系到我……”
她随手将玉牌扔给大牛,接着道:
“一旦有那三人的下落,立马通知我。如果星月那个疯子皇子查到了什么风吹草动,你们大可向我求救保命……”
三人如蒙大赦,立马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知道了……”
苍云殊最后确认了一句:
“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
大牛抬起头,开口道:
“我们三人自然没有……但之前碰到其他搜寻队伍,听他们随口提起过,说有疑似那几人的踪迹,在星月帝国边缘的碧山庄出现过……”
“其他的呢?”
“不知道了……”
苍云殊皱了皱眉。
她不再多问,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霸道的金色灵力骤然腾起,将跪在地上的三人猛地托举到半空中,随后犹如扔沙袋般,朝着巷子外狠狠甩飞出去。
被甩到半空的一刹,附在他们身上的灵力骤然爆开,将三人身上的衣物撕成了碎布条。
随后,在周围路人的惊呼声中,三个赤身裸体的汉子精准地砸落在了喧闹拥挤的街道正中央。
········
“他们没有追上来吧?”
喧闹的修士都城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几个刻意易容、换上了寻常服饰的女子正混在人群中快步穿行。
疏月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眼,低声询问道。
云鹤摇了摇头。
南宫锦走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连负责外围搜寻杂务的都是化神期修士……若是星月帝国真正的主干力量追上来,凭她们几个,又有谁能知道呢?
她们几人刚在碧山庄遭遇了一场围攻,好不容易才拼死突围出来。
此刻虽然暂时脱离了对方神识搜寻的覆盖范围,但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玉儿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玉牌,紧紧攥在手里。
云鹤瞥了那玉牌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疏月微微低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先别捏碎了。我们回学府吧……”
她们三人此刻皆已跨入炼虚初期。
自从和顾砚舟有过那层羁绊后,三人只要待在一起,修炼速度便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抚平——修为高的进度会放缓等待,修为低的则会加速追赶。
本来三人突破境界时,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荒野,没成想整个过程全无任何障碍,水到渠成,且根基丝毫不显虚浮。
这等违背常理的奇事,想来想去,缘由也只能归结于顾砚舟将她们几人的气运死死连接在了一起……
只要是沾上他的事,再怎么离谱也不奇怪了。
玉儿将玉牌重新收好,低下头,喃喃自责道:
“都怪我……非要去那碧山庄瞅一眼凑热闹,导致现在……”
云鹤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玉儿身旁。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玉儿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事不在此。根据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搜寻已久,并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疏月忧心忡忡地看着云鹤,轻轻摇了摇头。
云鹤目光微沉,做出了决定:
“我们分开走吧……”
“不可!”
南宫锦闻言,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尖锐,“如果云鹤妹妹有了意外,怎么给他交代呢……”
云鹤默然。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祸端,皆因自己这副过分惹眼的美貌而起。
从千宗谷一路逃亡至今,这张脸已经不知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
疏月跨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师姐,我们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不如速速回学府……”
云鹤看了这个比自己更沉得住气的师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提分开的事。
疏月转头看向婵玉儿,语气异常坚决:
“如果真遇到不可解决的危机,我们掩护你,你来捏碎那块玉牌……”
婵玉儿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疏月重新将目光投向云鹤。
往日里,队伍中总是云鹤在拿主意,可今日,一向沉稳的云鹤师姐却始终低垂着眉眼,显得忧心惴惴。
疏月走过去,伸出手紧紧牵住云鹤那有些冰凉的手指:
“师姐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千宗谷一事都挺了过来,不是吗?”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云鹤看着疏月,喉咙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南宫锦也凑了过来:
“云鹤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从哪里回去?”
她们如今正处在星月帝国的边缘地带。
如果按照常理,最近的路线,自然是直接穿过星月帝国,沿着她们当初从千宗谷出来的原路返回……
云鹤凝神思索了片刻,果断摇头:
“不走星月……那些人我看术法等样子,透露出一丝……星月的感觉……”
云鹤在天梯赛那日,曾与星月的严志才亲手交锋比斗过,对那种灵力波动留有极深的印象。
南宫锦点头附和:
“嗯!星月大皇子严望玄确实有传言内外不一,暗地里极其淫虐好色,极为喜好折磨女子……”
疏月补充道:
“据说光铸王朝最近也不太平……”
云鹤拍板定案:
“那我们就走两大王朝分管区域的夹缝,绕回学府吧……尽量避开他们的眼线。”
计议已定,几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
然而,她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一旁的阁楼顶端,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一直伏在暗处。
那人将一身破虚中期的强横实力死死压制在体内,敛息之术已臻化境,将刚才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窃听了去。
················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严望玄寝殿深处的一间隐秘暗室内,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严望玄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反手一巴掌,将石板几案上的酒盏连同酒壶一并扫落在地。
碎瓷与酒液飞溅而出,全都砸在他身前跪伏了一地的暗卫身上。
一旁,大乘期的高僧忏行立在暗影中。
他双目紧闭,双手捧着那串佛珠,不断拨动着珠粒。
嘴唇以极快的频率张开闭合,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跪在严望玄面前的,清一色皆是斩道境的顶尖暗卫,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严望玄怒不可遏,猛地飞起一脚,将最前面的一名暗卫重重踹翻。
他气喘如牛,五官扭曲地咒骂着:
“不知道那女帝在干什么!对我星月严加防范,曾经打点好的镇抚司全部被替换了,如今星月帝国实权名存实亡,老祖父也不管不顾!”
咒骂间,他心中的戾气愈发膨胀,猛地抬起脚,将那名被踹翻的暗卫的头颅死死踩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随后像踩烂泥一般,疯狂地用力连跺了数脚……
忏行拨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突然开口:
“公子……如果这种态度……恐怕他们为您办事也不会尽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严望玄眼中的暴虐彻底失控。
他脚下灵力猛然灌注,用力一脚,竟将那位斩道后期暗卫的头颅生生踩得爆裂开来。
脑浆与鲜血一同炸开,溅得周围到处都是。
那名暗卫的无头尸身猛地一颤,浑身灵光一现,神魂惊恐万状地脱体而出,化为流光,眼看就要遁走。
严望玄狞笑一声,手掌猛然张开。
掌心处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硬生生将那想要潜逃的神魂抓回掌中:
“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一股蓝紫色的火焰自他指尖燃起,将那团神魂包裹其中,烧得那神魂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与嘶吼。
“照星月这样下去,就算云鹤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不敢动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严望玄彻底陷入了癫狂,像疯了一样跑过去,双手死死抓着忏行的肩膀来回摇晃:
“得不到云鹤,就好似浑身爬满了蛊虫,一口一口啃着我的肌肤,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啃穿!!!!”
看着忏行依旧闭着眼念着他听不懂的经文,严望玄心头的邪火更盛。
他一把将忏行手里的那串佛珠粗暴地抢夺过来,狠狠扔到地上:
“别念你这没用的东西了!!!”
忏行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恼怒,只是平静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珠串。
严望玄咬牙切齿,正欲抬腿一脚踹在忏行身上,暗室内的虚空突然泛起波纹,一个暗卫闪身出现在屋内。
“噢~~是血啸啊!怎么样!”
严望玄停下动作,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血啸毫不迟疑地单膝下跪:
“回皇子,有消息……”
严望玄闻言大喜,一息之间,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润沉稳的严公子。
他踢开面前其他跪伏的暗卫,上前将血啸扶起:
“快说快说……”
血啸开口道:
“几人被碧山庄一事惊到了,所以打算回太初学府……”
严望玄脸上的笑容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回,不能让她们回去……”
“她们如何回学府?不能是我们星月吧?……不可以……不能从星月过……”
他喃喃自语。
血啸立刻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从星月过……”
严望玄闻言,猛地离近血啸再次死死扶住血啸的双臂,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从哪里?从哪里?从哪里?”
血啸开口答道:
“她们要从我们星月和光铸分管区域的夹缝中穿行……”
严望玄听罢,双手死死捂在脸上,肩膀剧烈耸动: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双手猛地松开,露出一抹格外邪气且放肆的笑容:
“不从星月过……不从星月……太好了……”
转眼瞧见忏行的手刚刚摸到地上的佛珠串,严望玄毫不客气地一脚重重踩住珠串,双手死死握住忏行的双手腕,将他硬生生拉了起来:
“你听见了吗?忏行!听到了吗?她们不从星月走……我有机会了……忏行……”
忏行的瞳孔中倒映着严望玄那张兴奋到扭曲变形的脸庞。
他微微张了张唇,喉头有些发干……
严望玄凑近他,一字一顿地嘶吼着下令:
“忏行!我命你带着暗卫给她们活着生擒过来!当然!只要云鹤是活着就行,其他无所谓……只要云鹤!!!!”
忏行沉默了片刻,随即弯下腰,用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强行将严望玄踩在佛珠上的那只脚给用力挪开,重新拿起佛珠串。
严望玄看着忏行的背影,厉声咆哮:
“喂!你听到了吗?忏行!!!”
忏行拿起佛珠,对着严望玄微微弯下腰,口中低声吟诵:
“阿弥陀佛~~~”
严望玄暴怒,猛地挥出一巴掌,再次将他手中的佛珠串击飞:
“听到了吗!我命你给我生擒云鹤,我要见到她!!!”
忏行依旧不言语,只是再次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拿角落里的佛珠串。
严望玄看着忏行宽厚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只要忏行你给我把云鹤擒拿过来~~我就放你离开。”
听到这句话,忏行捡拾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的佛珠串,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严望玄,最后点了点头:
“忏行知道了……”
随后,他回身将佛珠捡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血腥气弥漫的暗室。
严望玄盯着门口,转头对血啸使了个眼色,语气森寒:
“跟上去,跟着忏行,一定把云鹤给我生擒过来!!!”
血啸领命,身形一晃,再度没入虚空之中。
严望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暗卫,上去泄愤般地挨个狠狠踹了一脚:
“都给我跟上!”
待所有人都退去,暗室内只剩下严望玄一人。
他独自走到石板几案前,双手死死按着桌面,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笑声,最后不停地狂笑起来。
“我一定要得到你!!!自从看见你的模样后~~~我望玄就没再找过其他女子……”
他一个人在暗室里自言自语,反复念叨着那些自以为深情的话。
可配上这满地的血腥,每一句,都足以引起旁人的极度厌恶与胆寒。
第二百零四十章 一别魔洲玉碎惊
魔洲一行人站在那日举行授魔典的广场上,正驻足于临近下行台阶的边缘处。
晨光越过殿宇的飞檐打在他们身上,将几人的影子在廊道上拉得极长。
田木兮抬手,指尖轻轻覆上顾砚舟的胸膛。灰袍料子薄,隔着一层衣料,仍能清晰触到底下紧实平坦的肌肉轮廓。
借着这股力道,将那具成熟丰腴的身子整个贴了上来。
她微微仰起脸,熟妇独有的温热气息,尽数吐在这位保持着少年体貌的夫君面容之上。
只要待在顾砚舟身边,她便总穿着那身绣着粉色花瓣的衣袍,明明是熟透了的风情,偏又带着少女般的灵动。
杜妖妖双手环抱,将胸前那对饱满挤压得愈发凸显。
她远远立在一旁,侧过脸去,毫不客气地咂了咂嘴,冷哼道:
“哼!这骚狐狸,就知道装嫩~”
田木兮对杜妖妖这般夹枪带棒的嗔骂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那抹笑意反倒加深了几分。
顾砚舟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呵呵地宽慰道:
“哈哈哈,没事。等玖天……等玖泠君那家伙把这魔洲上下的规矩安排妥当了,我在中州那边也处理好那些繁杂的事务,到时候就接你回去。”
田木兮温顺地点了点头,嗓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夫君去忙便是,木兮等着。只是不知道……夫君这般好听的话,还要去跟多少个女子说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刻意地侧过身子,视线越过顾砚舟的肩头,扫了一眼一直候在后方的九位魔女。
顾砚舟被她这似有若无的醋意一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敷衍过去。
其实他此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倒并非接下来要道别的九魔女,而是远在婵家的大玉儿。
算算时日,自己确实该抽个空去把大玉儿给接回来了。
那毕竟是他的女人,虽说她同时还是婵玉儿的亲生娘亲。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这般一直把她留在婵家待着,让自己的女人寄人篱下去当什么女府主,他心里多少已经生出了几分不喜……
就在顾砚舟心思飘忽之际,田木兮的手指已在袖中悄悄动了动,拿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丝质物件,直接顺着顾砚舟的胸膛递了过去。
顾砚舟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那物件刚一入手,便传来一阵属于女子体温的余热,软绵绵的一团。
他也没细看,只当是女子寻常擦汗用的手帕,便随手塞进了胸前的衣襟里。
田木兮见状,身子又往前贴近了半寸,几乎咬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
“刚摘下来的~”
顾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思绪。
九魔女中性子最活泼的星杪,已经迈着小碎步跑到了近前,仰起那张俏脸急切地问道:
“少主人,那你到时候接不接星杪一块儿回去啊?”
顾砚舟回过神来,看着她笑着点头:
“这是自然~”
身后的骨棠微微蹙起黛眉,出言提点道:
“星杪,这种琐事,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少主人添加负担了~”
顾砚舟转过头,冲着骨棠轻轻摆了摆手:
“哪有的事,不打紧的~”
影烬这才慢慢吞吞地走上前来。
田木兮极其识趣地侧开身子让出位置。
影烬有些生涩地贴近了顾砚舟,那双好看的眼眸飘忽不定地左右乱瞟,最后才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
“嗯……少主人,影烬……影烬也等你……”
话音未落,她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冲上前,在顾砚舟的侧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这一下触碰过后,影烬整张俏脸霎时腾起一抹浓艳的红晕,慌慌张张地退回到了众魔女的身后。
星杪见状,也不甘落后地凑上前去,踮起脚尖喊道:
“少主人!少主人!星杪也要亲亲~~”
星杪献完吻后,就轮到了妄璃。
妄璃凑上红唇亲吻的时候,那只不安分的手却熟门熟路地,顺着顾砚舟的小腹就朝他的裆部掏摸了过去。
顾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忙制止:
“唉唉唉~~妄璃,别闹,这种场合不合适,下次下次一定补上!”
妄璃那张宛如死水般的面容上掠过遗憾,但还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顾砚舟在心底暗暗捏了把汗,这女人对那事的瘾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接着,其他的魔女依次上前献上了各自的离别之吻。
骨棠作为九魔女之首,排在了最后一位。
当骨棠献完吻、正要退开身子的时候,顾砚舟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骨棠顺势停下脚步,微微欠了欠丰腴的身子,抬眼问道:
“少主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顾砚舟看着她那张成熟妩媚的脸庞,柔声叮嘱道:
“骨棠,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帮忙照顾好其他魔女……不过这话倒也是我多余说了,单从你往日里把霜栖护得那般好就能看出来,你作为九魔女之首,行事极为称职。往后,还要继续多费心了~~”
骨棠闻言,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瞳中,高光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收敛起身上那股习惯性的娆媚神态,整个人变得犹如一汪春水般温柔娴静。
她对着顾砚舟深深地弯下腰去,用极尽柔细的嗓音应道:
“少主人当真是个细心的人……您放心,骨棠记下了,定会照顾好她们的~”
那嗓音细柔婉转,竟让顾砚舟想起了小时候村庄里的那位孙姐姐。
当年那位孙姐姐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端着碗给自己送过来的时候,也总是这般温柔地同自己说话。
骨棠对心智单纯的霜栖那份无微不至的照顾,确实就像是邻家那位包容一切的大姐姐一般。
先前在没有他在杜妖妖身边的情况下,九位魔女的心神居然没有彻底溃散,如今看来,多半是全靠了这位大姐姐在中间苦苦支撑。
凌清辞静静地立在广场最边缘的位置。
在她的身侧,是早已唤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的飞天轿。
她看着不远处与众人一一告别的顾砚舟,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高处的晨风吹拂过来,将她素净的衣角与柔顺的发丝轻轻扬起。
在这云端之上,她依然是那个清冷绝尘的凌仙子,只是那眉眼之间,隐隐多了一股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烟火气。
她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顾砚舟结束这场繁琐的告别。
回想当初来魔洲时,她满心都是急躁与厌烦,被迫陪着一位在她看来极其无礼且张狂的少年同行。
而如今要回去了,她的心态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那不再是令她生厌的羁绊,而是她真真切切放在心上的舟哥哥。
飞天轿四角悬挂的风铃被这云层上的高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像是某种急促催人离开的号角。
凌清辞微微蹙眉,指尖轻弹,分出一缕轻柔的青色灵力拂过轿身。
那悦耳的风铃声便戛然而止,飞天轿重新归于死寂。
她只图个清净,不愿这杂音去打扰到她的舟哥哥。
顾砚舟终于交代完一切,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廊道那片深邃的阴影中。
在那里,玖泠君和玖姝筠正静静地站着。
他双手拢在嘴边,冲着那边大喊:
“我走了!咱们下次再见~”
话音刚落,玖泠君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一闪,出现在了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平地上。
她那张绝美中性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砚舟。
顾砚舟看着她,有些歉意地开口道:
“抱歉了,把这魔洲的摊子全推给你了~”
玖泠君神色毫无波澜,淡淡地纠正道:
“你不是推给了我,只是推给了玖姝筠罢了。等我帮着她把这边的各方势力和规矩安排妥当,我也会离开。你要谢,该去感谢她~”
顾砚舟了然地点了点头,侧过身子,对着仍立在阴影中的玖姝筠的方向,极其郑重地弯了弯腰:
“那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阴影中的玖姝筠沉默着,并没有开口回话。
顾砚舟对此也并不在意。
可站在一旁的杜妖妖却看不下去了。
她冷眼瞧着玖姝筠那副拿捏姿态的模样,极为不服地重重啧了一声,出言讥讽:
“耳朵聋了不成?玖绝!人家堂堂少主人谢你,你连个屁都不放?”
玖姝筠闻言,终于从阴影中缓步迈出,冷冷地怼了回去:
“这本就是你们拍拍屁股扔过来的麻烦,他谢我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我应与不应,杜妖妖,你在这里干着急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顾砚舟急忙伸手拉了拉杜妖妖的衣袖,安抚道:
“好了好了,今日咱们就要回去了,就不争这些口舌之快了~”
杜妖妖狠狠瞪了顾砚舟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当初就不该由着你解开这女人的封印!你若是真放不下留在魔洲的这一堆通房丫鬟,你大可以亲自去和东方曦说说,让她做主,直接打通这魔洲和中州之间的虚空传送阵,建一条稳定的通道不就好了?”
玖姝筠听完,眼神一凛,寒声接话:
“她东方曦若是真敢打通这传送阵,我就敢直接带着魔洲大军,顺着通道再杀回中州去!”
杜妖妖毫不退让,满脸皆是轻蔑之色:
“呵~大言不惭!真要到了那一步,谁杀谁可还不一定呢!”
玖姝筠冷笑一声,目光在杜妖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倒是!毕竟中州那边,可是多出了你这么一个连魔帝之位都不要的叛徒,对付起来确实有些棘手。”
两人的火气越来越冲。
“你们两个,烦不烦?”
玖泠君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那平平淡淡的声音在两人中间突兀地插了进来。
她并不关心两人争执的内容,纯粹只是想让这两个聒噪的女人赶紧闭嘴。
顾砚舟被玖泠君这一打断,这才猛地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番,开口道:
“哦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玖泠君~这些是你手下四大魔将的生命魔晶。至于玖夜的那一颗,我先前已经亲手还给她了。”
玖泠君看着他摊开的手掌,淡淡吩咐道:
“把玖姽的那颗给我就行,其他的,你自己随心处置便好。”
顾砚舟也不含糊,屈指一弹,便将那属于玖姽的生命魔晶精准地扔给了她。
接着,他转头看向玖姝筠,将手里的另一颗魔晶递了过去:
“玖姝筠,这颗是你的,还给你!”
这举动显然让玖姝筠十分意外。
她定定地看着顾砚舟手里的魔晶,迟疑了片刻。
要知道,她们魔将一旦被人捏着生命魔晶,便等同于将生死大权彻底交由他人掌控。
他竟然就这般轻易地物归原主了?
她深深地看了顾砚舟一眼,默默地伸手接过,贴身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顾砚舟收回手,随口又附上了一句嘱托:
“这魔洲偌大的基业,以后可就全交到你手上了……妖妖这些年因为我的缘故,心思全不在政务上,其实对魔洲子民的影响并不算好。我希望你和玖泠君留在这里,能真正将这魔洲走偏的路子给重新扶正回来……”
玖姝筠听着这番话,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
她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你放心吧,我尽量……”
顾砚舟点了点头,随后将那蛊瑶的生命魔晶收回了储物戒中。
既然玖泠君没开口讨要这蛊瑶的,那他可得好好留在手里攥着。
这蛊瑶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年自己还是顾黎的时候,这疯女人曾给自己造成过难以磨灭的巨大伤害,那次自己可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差一点就把命搭进去了。
没记错的话,这蛊瑶目前应该还被封印在妖州境内……
想到这里,顾砚舟皱了皱眉。
妖州现在传出来的消息实在太少了。
他原本打算改日去问问白姨,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追问之下,又勾起白姨当年那些伤心的往事。
自己如今也不能当一个依旧耍孩子性格的人了,该学着多体贴体贴别人的感受了。
还有,等这次回到中州,自己必须得先去找锦儿师姐,好好地再给她道个歉。
嗯,就这样决定了……
就在他暗自盘算的时候,玖姝筠突然再次开口,接上了刚才的话茬:
“其实……如果日后真的要打通两界之间的虚空传送阵,这事成与不成,还得看你们中州那边的意见与态度。”
一直站在最边缘默默无言的凌清辞,此时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冷却极具分量地回答了她的顾虑:
“只要魔洲能够保持平稳、不再主动挑起战乱纷争,中州这边自然是夹道欢迎的。如果有朝一日真到了那一步,我会以我的名义,主动去推动催促这一接轨举措的落实……”
玖姝筠迎着凌清辞的目光,语气同样郑重地给出承诺:
“你放心,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魔洲的内务……过去那种打打杀杀的战乱,已经彻底结束了。既然我今天接下了这个魔帝的位置,那我就必须得为魔洲这无数的子民去考虑谋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世世代代只被困死在魔洲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这庞大的无始界,理应是属于无始界里每一个生灵的……”
说完这番颇具雄心的话语,一直静立一旁的玖泠君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玖姝筠。
她虽然依旧什么都没说,但那说不清的目光,已是这位旧日主君对她最大的支持与肯定。
凌清辞微微颔首,回应道:
“好……那中州便拭目以待,等着与魔洲和平接轨的那一天……”
玖姝筠的眸中燃起光亮,毫不退让地答道:
“魔洲也同样在等着,等着真正与无始界接轨的那一日……”
顾砚舟在心底暗暗咂舌。
如果这两个女人真的能联手促成这件大事,那以后魔洲与外面世界的交流与融合,可就再也不仅仅局限于那个小小的幽陵港口都城这一条路了……
只是,想要彻底消除这两地之间积攒了数万年的血海深仇,难度又究竟有多大?
毕竟……当年魔洲对无始界发起的那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其破坏力之巨,可是直接导致了整个无始界的诸多古老传承硬生生出现了断档。
要追究起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究竟是明面上发号施令的玖泠君呢?还是隐藏在自己神识海深处那个催动玖泠君行动的素华呢?又或者是九天之上那个因妄图炼化一半始祖神本源而被困住的所谓天帝呢?
但这笔陈年烂账已经纠缠不清了。
不过,眼下既然把和平接轨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那就确有推行的价值。
顾砚舟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历史性决策,最开始的起因,居然只是为了方便他日后随时回来接这些通房丫鬟过去侍寝——这么点私事,你一言我一语,竟碰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共识……
他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打心底里乐意看到这种和平共处的局面。
毕竟,这无始界下界长达数万年的残酷纷争终究是结束了,无始界是该一起大步往前发展了。
顾砚舟收起纷乱的思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骨棠身上,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魔女这边,就全交给你了~”
骨棠微微欠身,温柔地点头应道:
“少主人方才已经交代过一次了,这般反复叮嘱,实在是太看重我们这些做通房丫鬟的了。”
顾砚舟侧了侧身子,语气极其认真地纠正道: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在我这里,没有这种身份的差异……”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留恋,转头对着杜妖妖开口道:
“好了,走吧~”
杜妖妖十分自然地贴身上前,一双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娇媚地应了一声:
“嗯~”
看到两人走来,凌清辞素手一挥,飞天轿的门帘应声向两侧展开。
那轿厢里面,早被她用空间术法扩充出极其宽敞的内部空间,再也不像上次来时那般,只能憋屈地挤在一处了……
凌清辞静静地站在轿门旁,看着顾砚舟和杜妖妖两人相携进了轿子坐稳后,自己这才跟在最后面,提着裙摆踏进了轿厢。
伴随着一阵水波涟漪般的灵力波动,在魔洲众人的注视下,飞天轿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光,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般直直冲向高远的天际。
负责掌舵的凌清辞,这一次催动法阵的速度,远比当初来魔洲时来得又快又猛。
那风驰电掣般的惊人速度,足见她归心似箭。
··········
飞天轿在云层中平稳穿行。
顾砚舟坐在柔软的床榻边,伸手探入怀中,将先前田木兮偷偷塞给他的那件丝质物件拿了出来。
那物件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
他顺理成章地凑到鼻端,深深地嗅了嗅。
一股极其浓烈的女子体香钻入鼻腔。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还带着一丝尚未干透的潮湿,像是紧贴着肌肤捂了很久,馥郁得满满都是田木兮身上那股勾人的成熟香气。
他又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
这副沉醉的痴态,坐在一旁的杜妖妖看得清清楚楚。
杜妖妖脸色一沉,猛地探过身去,一把将他手里的物件夺了过来,没好气地骂道:
“这骚狐狸到底偷偷塞给你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还在这儿闻得这么入迷?是手帕不成?”
说着,杜妖妖手腕一抖,直接将那叠着的丝质物件在半空中抖开。
那赫然是一条布料极少、隐私处还带着水渍的女子贴身亵裤……
········
轿厢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杜妖妖勃然大怒。
她反手将那条亵裤狠狠摔在顾砚舟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转身就要冲向飞天轿的出口。
“放开我!让我回去宰了这不要脸的骚狐狸!”
坐在旁边的顾砚舟和凌清辞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杜妖妖快要气疯了。
她之前勉强把田木兮当成顾砚舟在外面的战利品和奖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蹬鼻子上脸、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这也未免太把她自己当回事了!
“你给我撒手!今天有她没我!”
妖妖在轿厢内奋力挣扎,破口大骂着田木兮的狐媚手段。
顾砚舟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一边死死抱着她的腰,一边苦笑着连连赔不是。
凌清辞也是满脸通红,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帮忙安抚着妖妖的怒火。
就在轿厢内闹得鸡飞狗跳之际,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杜妖妖,却猛地身子一僵,安静了下来。
她收起了那副泼辣争吵的模样,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顾砚舟。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把顾砚舟搞得一愣,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但他很快就发现,杜妖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顾砚舟心头一凛,也跟着收起脸上那副轻松的笑意,沉声静待下文。
杜妖妖死死抓着顾砚舟的手臂,嘴唇微微发颤,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之前送给你的那块护身玉牌……就在刚才,碎了……”
··········
第241章 血染林梢落尘劫
·········· 杜妖妖携着顾砚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急速飞驰。
狂暴的灵力气流在两人脚下犁出一道深深的海沟,掀起高达百丈的层层巨浪。
为了将速度催发到极致,杜妖妖毫不掩饰地开启了魔帝形态。
她的额头正中央,一点深紫色的晶角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在这等恐怖的速度下,两人的身形几乎肉眼难辨,只能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残影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拖尾。
由于速度太过霸道,周围稳固的空间壁垒硬生生被扯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周遭的灵气更是被挤压得引发了不小的坍缩。
天空中原本就厚重的密云,随着两人这般毫无保留地全心释放灵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变暗。
这等大乘期大能毫无节制的爆发,显然已经触动了无始界的天道防御机制。
不过,就如杜妖妖前段时间所言,如今的无始界确实比以往坚固了太多。
若是换作以前,搞出这等阵仗,头顶的罚天雷劫早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
顾砚舟被杜妖妖带着飞行,狂风灌满衣袍,衣摆被扯得笔直,死死贴向身后。
他紧咬着牙关,眉心拧出深痕,目光死死钉向前方。
他心里最不想看见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制止云鹤她们几人的外出修炼……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同样不想让她们变成只能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观赏灵鸟。
凌清辞则提着那口长剑,在后方拼尽了全力紧紧追随。
方才杜妖妖在轿子里和顾砚舟说完玉牌碎裂的事情后,凌清辞的心就一直高高悬着。
她紧锁着眉头,脑海里不断回味推演着,究竟是遇上了何等恐怖的事情,才能让这两人流露出那般凝重担忧的神色。
毕竟,她之前也是亲自和曦姐姐提起过舟哥哥道侣此事的……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千万不要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故诞生。
在得知玉牌碎裂的那一刻,两人毫不犹豫地直接飞出了飞天轿。
虽说飞天轿如果将阵法全数催动到极致,其遁速确实要比凌清辞单独全力飞行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但终究是比不上杜妖妖在魔帝形态下亲自撕裂虚空的速度。
更何况,飞天轿作为庞大的载具,在需要不断根据虚空印记去变幻方位、扭转方向追寻时,远不如自身直接破空飞行来得便捷灵活。
·········· “云鹤妹妹,你先走!”
南宫锦一边死命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向前飞遁,一边转过头,冲着身旁的云鹤焦急地催促道,示意她不要管众人先行离开。
“不行!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和你们根本无关……”
云鹤想都没想便一口反驳,脚下的遁光没有丝毫偏离。
疏月紧跟在两人身后,手中的长剑握得出汗,咬牙喊道:
“师姐!正因为他的目标是你,所以他对我们下的手明显收力了很多。你若留下,我们反而更危险……”
由南宫锦半护着的婵玉儿也跟着颤声开口:
“是啊····他刚才出手,把那些一直跟着他的星月暗卫,眼都不眨地全给杀光了……”
几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高空中急速地逃离。
脚下是一片连绵无尽、密不透风的苍茫林海。
层层堆叠的树冠犹如绿色的海浪在狂风中翻滚。
而在那茂密的底层深处,正不断涌出大批低阶妖兽。
这些妖兽显然是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死亡威压,正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踩踏出杂乱的隆隆声响。
然而,几人拼死飞离了没多久,便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那原本应该还在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此刻竟赫然负手立在她们正前方的虚空之中……
几位不过刚刚踏入炼虚初期的修士,面对这位仅仅是闲庭信步般便能撕裂空间、跨越数里的大乘期大能,那种无力感,简直就像是麻雀迎面撞上了苍鹰……
忏行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寂模样。
他闭着双眸,头戴僧笠,悬空静立在前方。
他单手立在胸前,宽厚的肩膀微微下压,对着几人低了低身子,行了一个看似恭敬的佛礼:
“阿弥陀佛。在下忏行,此番只求云鹤小友能乖乖跟贫僧走一趟。只要小友答应,贫僧绝不会动其余人一根寒毛~~”
云鹤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朝前迈出一步。
疏月见状,急忙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阻拦,却被云鹤轻轻摇头制止了。
云鹤直视着忏行,冷声质问道:
“堂堂大乘期前辈,本该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为何要自甘堕落,去给星月的那个疯子当做行这种龌龊脏事的工具?”
忏行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欠人一恩,便必须了结这场因果。”
云鹤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
“前辈刚才之所以先出手杀了那些星月的暗卫,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混战中,对我这几位姐妹痛下杀手吧?”
忏行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正是。”
方才,正是这个和尚先回过头,将那些碍事的星月暗卫逐一抹杀个干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追了上来,截住了她们的去路。
疏月握紧了剑柄,忍不住厉声斥责:
“你既有几分良知,那如今帮着那恶贼做这种令人感到龌龊的事情,就不怕日后惹上更加难逃离的恶报因果吗?”
听到这话,忏行那一直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瞳孔里毫无生机与光亮的眼睛:
“忏行或许早就该死在那次的事情里了。但既然当初接受了那位公子的救命恩惠,那如今,便只能以此副残躯,来了付这段因果……”
他说着说着,话音突然断了。
他那壮硕的身躯上,骤然闪烁起一阵刺目的金光。
随后,他仿佛是不敢面对什么似的,僵硬地避开了云鹤那清澈且毫不退缩的目光。
直到亲眼见到了云鹤的容貌,此时的忏行才终于明白,那星月大皇子严望玄,为何要在如今这种被四象等多方势力死死盯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之下,还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发疯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疏月见对方心意已决,贝齿死死咬紧,牙关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待疏月话音落下,南宫锦也上前一步,搬出了背后的势力试图施压:
“在下南宫锦,来自蓬莱……”
忏行没有让她们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
“忏行这次出手,本就无惧生死,各位小道友也就不要再拿背后的什么势力来压在下了……只要云鹤道友肯乖乖跟我离去,其他人,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损伤……”
就在忏行说话分神的刹那,疏月目光一寒,神识传音如惊雷般在婵玉儿脑海中炸响:
“玉儿!捏碎他给的玉牌!”
传音传出的瞬间,疏月没有丝毫犹豫,手执凌清辞为她重铸的那柄“听竹寒剑”。
她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剑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毫不畏死地径直冲向了忏行。
一出手,便是杀招!瞬发——岚华突!
青色的剑芒划破虚空,瞬息之间便突刺到了忏行身前。
然而,就在疏月以为这一剑即将建功的瞬间,她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骤然睁大。
她自己的速度已然提升到了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致,但对面的大乘期修士,速度却更是快得令人绝望。
就在她的剑尖距离忏行的胸膛从三丈极速缩减到一丈时,忏行那宽大的手掌已然结印完毕。
一道根本看不清轨迹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弹出。
疏月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犹如被一座全速飞行的万仞巨山当胸撞上。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连人带剑被直接击飞了数里之远。
那单薄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般砸进了下方的森林之中,硬生生在密林里犁出了一条不见尽头的长长沟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婵玉儿愣了一愣。
等她反应过来时,心头顿时大惊。
但她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分心,自己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先捏碎那枚救命的玉牌!
她刚摸出玉牌,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
“雷音!”
半空中的忏行双手猛地合十,脖颈上的佛珠串自行脱落,绕着他的双手快速飞速转动。
其中一枚饱满的象牙佛珠上,骤然亮起一个极其刺目的金色“雷”字。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记粗壮的金色雷电瞬间自半空劈落,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婵玉儿的身上。
忏行显然是收着力道的,这雷电并没有要玉儿的性命。
但那股霸道的雷霆之力瞬间游走过玉儿的全身经脉,让她瞬间丧失了所有的行动力。
玉儿浑身被电得焦黑,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用力,整个人双眼翻白,几近昏厥!
“玉儿!”
云鹤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疾呼。
只见半空中的忏行身形一闪,已经如鬼魅般直奔玉儿而去。
云鹤不顾一切地急忙冲了过去。
或许是忏行本身并不擅长遁术速度不快,又或许是他故意放水,竟真让云鹤抢先一步,抵挡在了他的身前。
云鹤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斩道期的本命剑,剑锋直指冲过来的忏行。
她用力用肩膀将瘫软的玉儿往后方狠狠一撞,试图将她推离危险区域。
忏行看着横剑拦在身前的云鹤,果然停下了脚步,不再前冲。
他双手合十,平静地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被撞飞的玉儿并没有摔落下去。
后方的南宫锦眼疾手快,连忙飞身上前接住了她。
南宫锦分出一缕神识快速检查了一下玉儿的伤势,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万幸,对方那一击只是用雷音麻痹了玉儿的神经,并没有伤及神魂和内脏。
经过南宫锦灵力的疏导,婵玉儿很快便从麻痹中苏醒了过来。
她咬着牙,强忍着全身如针扎般的痛楚,连忙再次捏起那块紫晶玉牌,拼尽全力就要捏碎它。
然而,忏行却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他连看都没看云鹤一眼,身形微微一侧,直接避开了云鹤的剑锋,双手再次结印,朝着玉儿的方向再次发出了一记雷音。
而且,这一次的雷电光芒,比上一次要耀眼粗壮得多,威力显然更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方那条被犁出的沟壑中,一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
赶回来的疏月满身泥污,她双手握紧听竹剑,人在半空,便疯狂地连续劈出两道凌厉的刀光,试图拦截那道粗壮的雷电。
与此同时,她自身也急忙强行发动闪现,瞬间出现在了玉儿和南宫锦的身前。
她双臂交叉,将体内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抽空,在身前展开了一面厚重的防御屏障,试图死死抵御那狂暴的雷击。
可惜,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疏月倾尽全力施展的护体屏障,在接触到那道金色雷光的瞬间,便如同薄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雷击摧枯拉朽般轻易撕碎。
粗壮的雷光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疏月那单薄的身躯上。
“啊!!!!”
伴随着一声凄惨到极致的惨叫,疏月双眼瞬间翻白,整个人在雷光中剧烈抽搐了一下。
随后,她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如同一块烧焦的陨石般,直直地从高空坠落,再次砸向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森林之中。
“月儿!”
云鹤大惊失色,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那下方的原始森林里,天知道还有没有来得及撤离的高阶凶残妖兽。
如今被这卑劣僧人大乘期的威压一激,那些本就狂躁的妖兽会做出什么完全不可预测。
更何况,此刻的疏月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掉下去简直是九死一生!
万幸的是,这和尚似乎受制于不伤性命的底线,并没有立刻对云鹤动手强行将她掳走,这给了云鹤去救援疏月的时间。
云鹤咬了咬牙,收起本命剑,身形一转,便要快速下潜去寻人。
忏行看着云鹤的背影,身影微动,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阿弥陀佛。缚!”
他双手间那串飞速转动的佛珠再次有了变化。
其中位于正上方的一枚佛珠骤然亮起,显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缚”字。
紧接着,一道布满了密密麻麻金色经文的束缚光环自佛珠上脱落,犹如活物一般,在空中无限放大,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地冲向了正准备潜去寻人的云鹤后背。
“小心背后!”
南宫锦双手死死抱着瘫软的玉儿,看到这一幕,急忙冲着云鹤出声提醒。
但她们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忏行在释放出束缚光环的同时,双手连弹,无数道锋利的金芒如同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向了南宫锦和玉儿所在的方向。
两人在空中被逼得狼狈不堪地四处躲避。
即便南宫锦已经全神贯注,甚至开启了顾砚舟曾耗费心血为她炼制加持过的那对拥有灵视的青瞳,试图提前预判金芒的轨迹,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她也只能勉强做到被动躲避,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防御动作。
刚才为了出声提醒云鹤,南宫锦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一咬牙,猛地转身将玉儿死死护在自己胸前,用自己脆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替玉儿挨了一记凌厉的金芒!
“锦儿师姐!”
云鹤听到身后的惨呼,回头就看见南宫锦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一大口鲜血从南宫锦口中喷出,在半空中被气流撕碎,凝结成一点点猩红的血珠四散飞落。
忏行身为大乘期大能,六识极其敏锐。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玉儿、南宫锦这边的动静,以及云鹤那边的每一次躲闪细节,全都被他精准地拿捏在手里。
他一边用密集的金芒死死压制住南宫锦,绝不给玉儿一刻捏碎玉牌的机会,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死死盯着云鹤那边的进展。
那道布满经文的束缚环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快速逼近云鹤。
云鹤听到南宫锦的提醒,慌忙扭过身想要躲避。
但那束缚环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此时距离她已不足一丈之远。
下一瞬,眼看着那光环就要死死套在她的身上。
但令忏行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那束缚环即将触碰到云鹤衣角的瞬间,云鹤的身体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层极其浓郁的七彩白芒。
那白芒格外耀眼夺目,甚至带着一丝凌驾于大乘期之上的神圣威压。
那道无往不利的金色束缚环刚一接触到白芒,便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溶解消散了。
忏行见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有些气恼地“啧”了一声,心里明白,束缚术法对这女子竟然无效,看来只能放下所谓的体面,亲自上前硬来了!
而另一边,经过这几个回合令人窒息的高压压制,南宫锦和玉儿竟然连捏碎那块脆弱玉牌的半息时间都抽不出来!
此刻,靠在南宫锦怀里、终于再次强撑着清醒过来的玉儿,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牌。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猛然发力,就要将玉牌捏得粉碎。
可就在她发力的前一瞬,一记远比之前都要粗壮、甚至隐隐带着一股死亡威胁的刺目金芒,毫无死角地锁定了玉儿。
玉儿的视线里刚刚倒映出那金芒的光亮,甚至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下一步,那金芒便已然重重地轰击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玉儿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的上古巨兽迎面撞上,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远远地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她便彻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意识。
忏行这一次似乎动了真怒,这一击的威力远比上次击落疏月的那记金芒还要恐怖得多。
玉儿的身躯像一颗流星般砸落地面,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下方的森林与岩层中,生生轰出了一条长达数十里、深达几丈的恐怖鸿沟。
“玉儿!!!!!”
云鹤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鸿沟,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双目充血,不顾一切地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那僧人出手越来越重,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你要我跟着你走?那我跟着你去了他严望玄的手里,对我夫君而言又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云鹤红着眼睛,手中剑尖直指忏行,厉声质问。
“各位小道友若是还要这般执迷不悟、负隅顽抗的话,那贫僧为了尽早了却因果,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忏行眼神一冷,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准备强行动手去将云鹤给掠走。
但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他的身形却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只见远处的半空中,南宫锦正疯了一般地冲向了婵玉儿刚才被击飞的方向。
原来,婵玉儿在被那记致命金芒击中昏迷的最后关头,凭借着残存的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块始终没能捏碎的玉牌给远远地抛飞了出来。
南宫锦眼角瞥见那抹在空中翻滚的紫光,立刻调转方向,拼命伸出手去接那块玉牌。
“镇!”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断喝在虚空中炸响。
一股属于大乘期大能的强大而蛮横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透明山岳般瞬间降临。
这股威压震得附近方圆百里内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巨颤。
南宫锦首当其冲,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
她整个人被定在半空中,四肢僵硬,连一根小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时,南宫锦那绝望伸出的指尖,距离那块在半空中下落的紫色玉牌,仅仅只有不到五丈的距离!
“封!”
忏行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再次低声念起了佛珠上刻着的经字。
一座由刺目金光凝聚而成、带有势不可挡般镇压威势的小型佛塔虚影,从他掌心呼啸而出。
佛塔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直接飞过去,将那枚玉牌牢牢罩住,死死封印在了塔内空间。
但那枚玉牌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仿佛感受到了外界佛塔的禁锢。
被罩住的瞬间,玉牌不仅没有安分下来,反而在那狭小的塔内空间里开始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来回窜动冲撞。
每一次撞击,玉牌表面都会涌出一缕缕极其诡异的暗紫色烟丝。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座看似坚不可摧、势不可挡的金色佛塔虚影,其表面竟然硬生生被那紫烟侵蚀撞击出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伴随着“咔咔”的脆响,裂缝迅速蔓延,佛塔开始不断地碎裂剥落。
南宫锦被定在半空中,目睹了这一线生机。
她双目圆睁,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了一大口心头精血。
借助这自残换来的瞬间爆发力,她竟然奇迹般地在威压的禁锢下强行挣脱出了一丝活动的空隙。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着生命力,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向了那刚刚脱离了小佛塔封印、即将坠落的紫色玉牌。
然而,忏行作为大乘期修士,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几乎在南宫锦挣脱的同一瞬间,忏行已经如同缩地成寸般,毫无征兆地瞬身到了她的身侧。
他面若冰霜,右手竖起,掌侧凝聚着一抹锋利刺骨、带着必死杀意的恐怖金芒。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朝着南宫锦的脖颈处狠狠劈了下去……
“你敢!”
眼看着南宫锦就要命丧当场,云鹤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猛地倒转剑锋,将本命剑那锋利的剑刃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动脉处,稍一用力,白皙的肌肤上便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这是在以死相逼,要挟忏行住手!
忏行眼角余光瞥见云鹤的动作,那已经劈到南宫锦脖颈上方不足半寸的手刀猛地一顿,强行刹住了车。
他心中清楚,如果云鹤真的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那他这趟脏活儿,可就真的算是白干了。
说不清道不明且毫无意义的行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一转,将那足以致命的掌劈硬生生收了七成力道,化掌为拍。
一记被削弱了无数倍的金芒拍在南宫锦的后背,将她直接击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忏行缓缓收回手,静立在半空中。
看着下面横七竖八倒下的女子,他那如同枯木般的心境,此刻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现在干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鹤见忏行终于收手,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一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因为她,她的师姐妹们此刻全都处于生死未卜的濒死状态……
而这一切灾难的根因,仅仅只是因为她自己这张引来无数贪欲的脸!
云鹤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茫然四顾,先是看了看疏月坠落消失的那片林海,然后又转头看了看不知生死的玉儿和躺在地上的锦儿师姐。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虚空中,仰起头,发出了凄厉而无力的悲痛哭喊。
那枚紫色的玉牌失去主人的操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或许是被云鹤的惨状所触动,忏行只是默然地看着,并没有上前去趁机将那玉牌夺下毁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变故突生。
一道极淡的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潜入到了忏行身侧的虚空之中。
那身影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甚至在移动中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当忏行察觉到危机时,那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已经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大乘神躯。
因为速度实在太过恐怖,剑锋尚未临体,忏行甚至一度产生了一种喉咙被死死扼住的强烈窒息感。
“锵!”
三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锋利的剑刃狠狠地砍在了忏行的护体罡气上,却如同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金石之上,除了溅起几缕火花,毫无效果,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那道悍不畏死冲上前来的身影,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从深坑里爬出来的疏月。
为了获得这极其恐怖的突袭速度,她甚至不惜燃烧着自己的本命精血。
她在太初学府的时候,一直跟随着凌清辞修行,研习顾砚舟给她的太初神决,从中凝实自己的术法,凌清辞根据她的表现提了很多建议。
凌仙子最擅长的,便是战斗中凭借极其诡异的身法不断提高自己的极限速度。
这种剑法虽然单次劈砍的威力相较于主杀伐的苍茫剑派要微弱一些,但在别人堪堪劈出一剑的时间里,她却能在一瞬间叠加劈出三倍有余的攻击次数。
然而,即便疏月拼尽了全力,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落在忏行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三声剑鸣几乎叠成一声炸响,可忏行身上只落下了一记触感——疏月那一剑快得离谱,忏行只感觉到三次斩击在劈中前的一瞬,便已重合成了同一下。
疏月握着被震得发麻的剑柄,眼中满是不甘。
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啊!
忏行被这偷袭激起了一丝火气。
他反手便是一记金芒打出,先是精准地打掉了云鹤手中紧握的剑刃。
紧接着,他袖袍一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金芒甩出,直接将疏月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再次击飞了出去。
在疏月被击飞的瞬间,忏行为了防止云鹤再有动作,顺手丢出了一个小型的金色佛塔,将云鹤死死镇压在了里面。
那布满经文的束缚环虽然对云鹤的白芒不起作用,但这种依靠纯粹空间法则来束缚活动区域的物理阵法,却是实打实地生效了。
忏行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合十,开始用力在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芒。
这一次,他体内的灵力如煮沸的开水般不断膨胀翻滚,狂暴的威压甚至引得周围的天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阵阵巨颤。
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了被击飞出去的疏月。
很显然,这位大乘期的僧人,终于被彻底激怒,准备对这个屡次三番阻挠他的剑修下死手了。
被困在佛塔里的云鹤见状,顿时肝胆俱裂。
她疯了一般地扑向塔壁,用那双白嫩的双手疯狂地击打着透明的金色屏障。
“放开我!住手!住手啊!”
她一边嘶吼,一边拼命地捶打。
很快,那一层层金光上就被她击打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印。
她的指甲外翻,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在塔身上不断地挠着、砸着。
即便她调动了全身所有的灵力,却依然无法撼动这坚固的塔身哪怕一丝一毫。
“呕~~!”
急怒攻心之下,云鹤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她素净的衣裙上。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舟儿……”
她在心底绝望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疏月就要死在她面前了吗?
就跟当年的悲剧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当年在千宗谷,那个玉面书生就是因为觊觎自己的面容,最终间接导致了云栖一脉的惨烈覆灭。
如今,同样的惨剧,又要因为自己,在这片荒野上重演了吗?
忏行对云鹤的哭喊充耳不闻。
金色的光芒自他那双虚合的掌心间越来越亮。
在他的双掌之间,由于极度压缩的灵力,甚至硬生生撕裂出了一片菱形的虚空死角。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金光,正自那空穴中缓缓溢出,蓄势待发。
“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喝,这一击宛如灭世之光般激射而出,沿途所过之处,甚至直接将空间都给寸寸破碎开来。
看着那道锁定疏月的死光,佛塔里的云鹤,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无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突然在半空中炸响。
一道金色的纤细身影极其突兀地闯入了这片修罗战场,硬生生挡在了昏迷的疏月身前。
来人,正是苍云殊。
自从上次在浮屠塔里,被顾砚舟轻描淡写地调侃了一句她脚下的步伐功力不足之后,这丫头心里便憋着一口气。
自从和顾砚舟分开后,她每日每夜都在死死地苦练这套步伐。
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这套步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派上了用场。
忏行看到突然冒出来的挡箭牌,心头猛地一惊。
但他那一击已经蓄势待发,此时灵力反噬,根本已经收不住手了。
苍云殊手持无相环幻化的利剑,双手死死握住剑柄,硬顶着那道大乘期的金芒迎了上去。
“轰!”
接触的瞬间,苍云殊只觉得双臂仿佛被瞬间碾碎。
她直接惨叫一声,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远远地飞了出去。
但她的拼死抵抗并没有白费。那道原本必死的金色光芒,在撞上无相剑的瞬间,被苍云殊硬生生地格挡得偏离了原本的射击轨迹。
那道金光擦着疏月的头皮飞过,斜斜地射向了远处的连绵山岳。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直冲云霄,远处的几座山头直接在那道金光下被夷为平地。
若是刚才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疏月身上,恐怕她此刻连一丝尸体的残渣都荡然无存了。
而强行接下这一击的苍云殊,下场也极其惨烈。
她浑身上下的骨骼在这恐怖的冲击力下不知断裂了多少根。
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像个破烂的提线木偶一般,在地面上连续翻滚弹跳,撞断了无数参天大树。
最后,她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巨石在巨力下轰然碎裂,她整个人无力地躺在碎石堆里,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石块汩汩流出。
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挂在她腰间的那枚由东方曦亲手赐予的特制玉牌,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表面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玉牌碎裂开来,一股带着朱红与金丝交织的精纯灵力从中狂涌而出。
那灵力犹如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住苍云殊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开始极其霸道地强行治愈她体内那些致命的伤势。
苍云殊那无相环凝结而成的利剑,在脱手后也重新化为手环,在一阵金光中飞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苍云殊艰难地扯了扯满是鲜血的嘴角,脑海中闪过顾砚舟那张欠揍的脸,气若游丝地嘟囔了一句:
“那家伙倒也没骗我……这破环,还挺结实的……”
说完这句话,她双眼一翻,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不知生死。
但她身体表面的那些恐怖伤口,却在那玉牌灵力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愈合着。
“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炸裂声。
像是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被人从内部硬生生挤爆了。
忏行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转头看向半空中。
只见那块原本一直悬浮在空中、始终没能被毁去的紫色玉牌,此刻竟然自行碎裂了开来!
这怎么可能?
当场已经没有哪怕一个还能自由活动的旁人了,那块玉牌究竟是怎么碎开的?
电光火石之间,忏行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疏月拼死劈砍他的那一剑。
他猛然醒悟过来。
原来,刚才那一剑根本就不是什么“三声攻击合成一记”。
而是疏月在冲向他的时候,在极其隐秘的角度下,先是拼着受他一击的风险,朝着那枚玉牌隐蔽地劈出了两道剑气!
随后,她才挥出最后一剑冲着他发起了决死攻击。
因为在那一刻,疏月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和威胁感实在太过强烈,让他本能地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疏月身上,反而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两道隐蔽斩向玉牌的剑气……
半空中,紫色的玉牌已经彻底化作了碎末。
但那些粉碎的粉末并没有随风消散,反而犹如被某种诡异的磁力吸引一般,在空中迅速凝实,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型传送法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紫色灵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向天际的尽头。
那紫气在半空中交织纠缠,迅速形成了一条宛如实质的灵气丝带。
那灵气丝带所散发出的威压恐怖到了极点,它所过之处,原本稳固的虚空仿佛薄脆的琉璃般,尽数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直接大面积坍缩塌陷。
看着那道冲天而起、势不可挡的紫色丝带,忏行深吸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大乘期的僧人并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感到惊慌或暴怒。
相反,他那一直紧绷的嘴角,此时居然放松了下来,甚至隐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旁人根本无法名状的释然笑容。
随后,他十分干脆地一挥宽大的衣袖。
“嗡”的一声轻响,那座一直死死困住云鹤的金色佛塔虚影,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重获自由的云鹤根本无暇去想这和尚为什么会突然大发慈悲。
她从半空中跌跌撞撞地落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快速冲向疏月几人倒下的位置。
看着那几具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姐妹躯体,云鹤双手颤抖着去探她们的鼻息。
确认还有微弱的气息后,她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压抑着情绪。
可口腔内,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一声又一声令人心碎的抽泣声……
········ 同一时刻,远在千万里之外。
已经强行撕裂空间、跨入中州地界的杜妖妖,犹如一尊下凡的魔神。
她一路横冲直撞,遇到那些试图拦截的中州边缘镇抚司守卫,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挥袖袍。
强横的魔气如飓风般扫过,直接将那些结阵阻拦的守卫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统统击落。
但她好歹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并没有直接下死手。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这些守卫拦截擅闯边关者乃是职责所在,并非故意找茬。
只不过,若是放在以往她那暴虐的脾气,这些人早就变成一地死尸了。
尽管一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碍,但这些微不足道的拦截,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在虚空中穿梭的恐怖速度。
就在杜妖妖带着顾砚舟全速赶路之际,在他们正前方的天际尽头,远处的虚空突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色灵气丝带,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长枪,以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极速,直直地朝着杜妖妖和顾砚舟两人冲撞了过来。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便直接迎面撞上了那条紫色的丝带。
在接触的瞬间,两人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力。
相反,他们只觉得眼前紫光大盛,随后,两人的身躯便犹如被分解一般,直接化作了两粒微弱的灵气粒子,瞬间消融在了那条灵力丝带之中。
那条庞大的灵力丝带在精准地捕捉到杜妖妖两人的气息后,便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猛地一收缩,连带着两人的气息,一并彻底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 中州皇都。
一处极其森严的奢华大殿内。
宽大的龙鳞玉案上,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各地送来等候批阅的加急玉折。
一直端坐在桌案后的东方曦,正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的一卷玉简。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骤然大变。
她猛地从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座椅上站起身来。
由于动作太过剧烈,甚至不小心将手肘带到了几案边角。
哗啦啦—— 案上那一堆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玉折瞬间被撞散,如雨点般滚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东方曦对此却置若罔闻。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殿口处,脸上满是大惊失色的惶恐,红唇发白,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云殊随身带着的那块护身玉牌……怎么会突然碎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惶恐瞬间化作了一股极致冰冷。
下一瞬,东方曦身体周围的虚空发出一阵剧烈的扭曲。
她的身影,便这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第242章 碎玉惊尘锁星月
·············· 云鹤如同发了疯一般,在被夷为平地的密林废墟之中跌跌撞撞地疯狂寻找着众人的身影。
最后,她背上背着完全失去知觉的玉儿,又和意识略微恢复了一丝清醒的南宫锦一左一右,死死搀扶着犹如死尸般毫无生气的疏月。
几人摇摇晃晃、举步维艰地来到了那堆碎石之中,停在了依旧昏迷不醒的苍云殊身旁。
就在这时,南宫锦因为伤势过重,再次双眼一翻,彻底没了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晕倒在地。
她这一倒,直接导致原本就勉强维持的重心彻底崩溃。
如死尸般的疏月失去了一侧的支撑,也随之沉重地砸向地面,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南宫锦的身上。
这股突如其来的下坠力道,牵连着本就筋疲力尽、背上还背着玉儿的云鹤,也再也支撑不住,跟着几人一同重重地摔倒在碎石堆里。
“咚~” 一声闷响,几人杂七杂八、凄惨地堆叠在一起。
云鹤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一口猩红的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锦儿师姐!疏月!玉……呕~~~!!!”
云鹤一边呕血,一边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艰难地挨个将众人从地上拖起,让她们倚靠在那些较为平整的巨大石块上躺好。
随后,她扑在每个人身边,一声接一声凄厉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结果,竟是没有一个人能被她叫醒。
云鹤瘫坐在地上,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水花。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石块群中心的苍云殊身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推了推依旧昏迷的苍云殊。
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苍云殊那张本该清秀的脸庞上满是骇人的血迹,可令人不解的是,她那满是血污的嘴角处,此刻竟然还洋溢着一丝淡淡浅笑。
云鹤用自己那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衣袖,试图去擦拭苍云殊脸上的血污。
可那些血迹早已经干涸结块,死死黏在肌肤上,根本擦不下来。
云鹤体内的灵力也早已几近干涸枯竭,她现在甚至连施展一个最简单的净水咒,为别人稍微清理一下面容都做不到了……
她绝望地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怒视着从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忏行。
她紧紧咬着贝齿,牙关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哧~!”响声。
喉咙间在不停地剧烈鼓动着。
一股夹杂着无尽怒火与腥甜的热流,随时都想突破喉间的阻碍喷涌而出。
她死死咬着牙,将那口气硬生生地憋在胸腔里。
只见那忏行缓缓走近,然后在距离她们数十丈开外的地方,竟是直接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将那串佛珠盘在掌心之上。
他紧闭着双眼,唇瓣微动,旁若无人地开始低声诵念起什么经文来。
这副虚伪至极的做派,瞬间彻底点燃了云鹤心中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将那口翻涌在喉头的腥甜热流狠狠咽下,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声咒骂道:
“你个死秃驴!你现在又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名堂!你不过就是一条星月养着的狗东西!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摆弄起你那所谓的……”
她顾不上体面了,然而,随着情绪的极度激动,那口被强压下去的热流终究还是再次逆冲而上。
云鹤身子猛地向前一倾,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直接喷洒而出。
就在她喷出血的瞬间,她的视野四周开始快速变得熏黑模糊,显然是心神激荡到了极致,即将陷入昏迷。
但在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视野正前方,却突兀地显出了一袭灰色的宽大衣袍。
云鹤心头一惊,急忙试图止住前倾的身子,但那口喷薄而出的鲜血,还是毫不留情地喷洒在了面前之人的灰色衣袍之上。
等等……这灰袍好熟悉……这针脚,这纹理,分明是她当初亲手一针一线所织的那件……
舟儿?
云鹤猛地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当她看清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那个挺拔身影时,先是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满头白发?
这是谁?
不!
这就是她的舟儿!
虽然当初离开中州的时候,舟儿还是一头黑发,但她心里清楚,舟儿在全力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便会化作这般如雪的白发……
顾砚舟满眼痛惜,眼眶微红。
他双目圆睁,看着眼前这凄惨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他连忙伸出双手,想要去搀扶摇摇欲坠的云鹤。
直到云鹤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他那张熟悉的容貌后,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急忙拼命地上前,伸出双手想要去勾住他的脖颈。
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也无法够到那熟悉的位置,甚至因为脱力,身子还在顺着顾砚舟的胸膛绝望地往下滑落……
猛地回过神来的顾砚舟,急忙一把将云鹤那轻飘飘的身子紧紧扶起。
云鹤借着他的力道,狠狠地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与绝望瞬间决堤。
她再也止不住地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而无比沙哑:
“舟……舟儿……”
仅仅唤出了这一声,她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软绵绵地挂在顾砚舟的身上晕死了过去。
顾砚舟心如刀绞,急忙疯狂地调动体内那雄浑的始祖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云鹤的体内,试图去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一番探查下来,他发现云鹤肉体上的伤势并不算致命,她之所以昏死过去,主要还是因为亲眼目睹姐妹们为了保护自己而濒死,心神遭受了难以承受的重创……
“仙路断绝,佛门无依……”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那个跪立在地的忏行,竟像是魔怔了一般,开始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起来。
顾砚舟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更没有理会他半句。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死过去的云鹤,交付到了一旁紧跟而来的杜妖妖怀里。
杜妖妖稳稳地将云鹤接住。
她看着顾砚舟那挺拔却透着无尽悲凉的背影,眼底满是忧心忡忡。
只见顾砚舟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一言不发。
杜妖妖什么劝慰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死死咬紧了贝齿。
她斜着眼角,用一种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冰冷目光,死死盯了一眼远处跪立的忏行。
“贫僧幼时出生在那兵荒马乱的贫苦之地,幸得一位游方僧人相救,这才有机缘走……”
被杜妖妖那饱含死亡气息的眼神一扫,忏行顿觉脊背发凉,连那喃喃自语的声音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但他很快便强压下心头的战栗,执拗地用力继续说着他那过往。
“走上仙途之后,贫僧的一切修行,皆是靠着师傅当年在各地辛苦搜寻拼凑而来的残篇经文……”
顾砚舟对他的聒噪充耳不闻。
他大步走到碎石堆旁,开始挨个仔细检查其余几人的伤势。
锦儿师姐受的伤是最轻的,但此刻依然昏死不醒。
多半是因为她太久没有修行,经脉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等强度的伤势。
但即便这所谓“最轻”的伤势,放在寻常修士身上,也已是非常严重的致命伤了。
接着是疏月,她浑身上下布满了被那霸道雷击劈出的焦黑暗伤。
而婵玉儿的情况则最为凄惨严重。
她全身的骨骼在这接连的重击之下,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
所幸的是,自从顾砚舟踏入中州地界后,他们之间那层神秘的连接便已经重新续上了。
此时,她们身上那些致命的恐怖伤势,正开始缓缓地转移、附加到顾砚舟本人的身上。
随着那些巨大的伤势不断汇聚转移到自己的神躯上,顾砚舟紧紧咬着牙齿,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发出类似蜂鸣般的剧烈颤抖。
他死死握紧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手掌的肉内,渗出丝丝血迹。
“但那些断档缺失的经文,根本无法接续推演……是师傅带着我,一步一步、呕心沥血地去推敲,贫僧才勉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在忏行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顾砚舟强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开始不遗余力地为倒在地上的众人输送最精纯的始祖灵力。
直到看着她们几人的气息逐渐平稳,濒死的伤势在灵力的滋养下完全转好,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发现在最边缘处,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苍云殊。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探查她的情况。
他发现苍云殊体内的致命伤居然已经自行修复好了。
但看着周围石块上喷溅的大片鲜血,以及她那一身几乎被鲜血染透的衣袍。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阵夹杂着金色灵力粒子的朱红光芒。
光芒一敛,身着一袭朱红底色、绣着繁复金纹的轻便帝袍的东方曦,瞬间破空出现在了当场。
她那双威严的凤眸快速扫过全场,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正抱着云鹤的杜妖妖身上。
她的面容上不禁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这杜妖妖,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但杜妖妖和顾砚舟两人,此刻皆是心如寒冰,谁都没有多看她这位中州掌权者哪怕一眼。
顾砚舟确认苍云殊已无大碍后,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凌清辞的身影也破空而出,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舟哥……”
她刚张开嘴,正准备如往常那般亲昵地唤他一声“舟哥哥”,可话才刚吐出一个字,她便被眼前这惨状给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面前的顾砚舟双目无光,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东方曦没有理会众人诡异的沉默。
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苍云殊的身边。
她蹲下身,伸出玉指快速而仔细地探查了一番苍云殊体内的伤势。
在确认苍云殊那些足以致命的内伤确实已经尽数恢复后,她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她霍然起身。她转过头,那双凤眸死死盯向了那边跪立在地的忏行,冷声厉喝:
“死和尚!回答本帝!这是为何?谁给你的胆量?”
忏行却像个聋子一般,对这位九五之尊的质问充耳不闻。
他只是继续着自己那絮絮叨叨的自白:
“贫僧的这条贱命,本该早就死在那次的构陷里了。但既然恩公……”
现场死一般寂静,竟是无一人站出来回应东方曦的质问。
杜妖妖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朝着东方曦的方向轻轻翻了个白眼,嘴里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凌清辞,将怀里的云鹤极其郑重地托付了过去:
“照顾好!”
凌清辞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了云鹤。
那忏行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他那所谓的身不由己,但顾砚舟此刻已经完完全全不想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了。
就在刚才探查云鹤伤势的时候,他已经利用自己那无伤的搜魂技,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经过都探取得一清二楚了。
星月帝国吗?
“呸!”
顾砚舟猛地偏过头,往地上狠狠吐出了一口混杂着碎牙的浓血。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忏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让他闭嘴!我才不在乎你们的仙路如何,这不是你这样侵害我身边人的理由!”
顾砚舟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杜妖妖根本不需要他再多吩咐半句。
她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用拇指死死扣住中指,指尖对准了远处的忏行,随后用力一弹。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声在虚空中炸响。
一记压缩到了极致的深紫色灵光,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然射出。
忏行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大乘期护体罡气,在这记看似随意的紫色灵光面前,竟形同薄脆的纸糊一般,连半息的时间都没能争取到,便被直接融化消解当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记紫色灵光在击中位置的瞬间轰然爆开,直接在原地生生轰出了一个深达百丈、一直绵延出数十里之远的恐怖天坑。
原地只剩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坑边再无半点人形。
看着这毫不留情且残暴的手段,东方曦微微蹙了蹙眉。
但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苍云殊,最终只是紧紧抿着红唇,什么阻止的话都没有说。
做完这一切,杜妖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顾砚舟。
她的声音极其平淡,淡淡地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的她,声音里没有任何平日里对着顾砚舟时的那种妖媚,也没有了对外人时的那种霸道。
顾砚舟死死盯着星月帝国所在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去星月!”
“好!”
杜妖妖没有半分废话。
她一把搂住顾砚舟的腰,两人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芒,直冲星月帝国的方向而去。
“杜妖妖!你要干什么!”
东方曦见状,发出一声疾呼。
她身形一动,眼见着就要撕裂空间追上那两人,却被一旁的凌清辞猛地出声叫住:
“曦姐姐!你现在这是要追上去拦他们吗?”
东方曦强行顿住身形,扭过身来。
她那张原本威严冷淡的脸容上,终于罕见地有了一丝局促与松懈,连开口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试图解释道:
“清辞,当然····如果是星月帝国的人犯了事,我自会亲自上门去质问!”
凌清辞闻言,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
她盯着东方曦:
“上门质问?曦姐姐,你现在是疯了吗?”
东方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骂得一愣。
清辞这是怎么了……一向温顺的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凌清辞眼眶发红,指着地上的残局,声音颤抖地接着质问:
“曦姐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云殊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她们几个的惨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想着去上门……质问?”
东方曦被凌清辞这般劈头盖脸的质问,瞬间乱了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思绪:
“我……我是觉得……”
凌清辞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尖锐:
“曦姐姐!你是不是在这女帝位子上坐得太久,把脑子都给坐昏了头了!”
东方曦被骂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四周,最终只能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摇了摇头:
“我……罢了……你说的对……”
她放弃了追赶的念头,转身默默走到苍云殊的身边。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的苍云殊扶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云殊!云殊!”
怀里的少女毫无反应……除了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动静。
另一边,凌清辞已经手脚麻利地唤出了飞天轿。
她将云鹤、南宫锦、疏月和玉儿等人,极其小心地一一安排着躺进了轿厢内。
做完这些,她走到东方曦身前,从她怀里将苍云殊也接了过来,稳妥地安置进了飞天轿的软榻上。
凌清辞站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上,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顾砚舟和杜妖妖离开的方向。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浓重的忧虑。
她不知道那边接下来会闹出何种局面,更不知道,就算今天真的彻底将整个星月帝国从无始界抹去,能不能让舟哥哥那暴怒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呢?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杜妖妖方才随手轰出的那个恐怖天坑边缘。
因为坑洞实在太深,坑底已经有浑浊的地下河水开始汩汩地浸透出来,慢慢汇聚。
凌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不断上涨的地下水,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淡:
“曦姐姐……之前清辞特意拜托你的那件事情,曦姐姐……可是真的做到了?”
东方曦听到这话,心中满是疑惑不解,但还是如实开口答道:
“我当然已经将此事郑重嘱咐了下去。星月帝国所负责的区域,几乎任何稍大一点的风吹草动和灵力异动,都会第一时间引来我新安排的那些镇抚司……”
凌清辞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极其低落:
“原来……是这样吗……”
东方曦看着凌清辞这副异常颓丧的模样,心里一阵发慌,急忙接着为自己辩解:
“清辞你听我解释,可惜这片密林,恰好地处星月帝国和光铸王朝两个大国负责区域接壤的缓冲区边缘。这里……”
凌清辞背对着东方曦,只是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些日子……当真是麻烦曦姐姐费心了……”
东方曦听到这声生疏客气到了极点的“麻烦”,心头大震,惊诧地喊道:
“清辞!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对我说这种话……”
凌清辞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僵硬且敷衍到了极点:
“没事……我真的没事……”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东方曦,径直转身朝着飞天轿走去。
东方曦见状,急忙在身后喊住了她:
“清辞!你要去哪儿?”
凌清辞站在轿门前,伸手掀开门帘。
她半转过身子,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回太初学府。先把云殊她们安顿好……然后,就在学府里等着……”
东方曦不假思索地接话:
“我和你一起回去……”
“也好……”
凌清辞并没有拒绝。
她掀着门帘,静静地立在一旁,微微侧身,将路让了出来,示意东方曦先行进去。
回太初学府的漫漫归途上。
轿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凌清辞靠在窗边,始终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云。
东方曦坐立难安,她不断地试图寻找各种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死寂,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但无论她说什么,凌清辞都只是敷衍地摇头、点头,又或者用一声浅浅的、毫无波澜的“嗯”声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这种冷淡的折磨让东方曦实在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疑惑道:
“清辞,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受不了你这副样子。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曦姐姐,曦姐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我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从魔洲平安回来……”
凌清辞听到这里,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她看着东方曦,语气依旧平淡:
“曦姐姐真的不要多想。清辞只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开心罢了……”
东方曦一听,立刻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似的,急切地开口问道:
“是不是那卑鄙小人……或者是杜妖妖,在魔洲的时候欺负你了?”
凌清辞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东方曦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失望:
“曦姐姐……你为什么每次遇到问题,都总是习惯性地先从别人身上去找答案呢?清辞真没遇到什么事……今天这事,无关妖妖姐……更无关……无关你口中那个‘卑鄙小人’的事……”
说完这番话,凌清辞便立刻转过头去,再次看向窗外,不再去看东方曦的脸庞。
可此刻,她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却死死地绞在一起,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煎熬: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曦姐姐明明已经尽力去做我拜托她的事情了……这不能全怪她防卫不周啊。
但一想到刚才,曦姐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出面去阻拦舟哥哥和妖妖姐去报仇……凌清辞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就又冒了上来,她甚至觉得刚才自己那种冷漠的态度,完全是理直气壮的。
凌清辞的思绪越想越乱,脑子里仿佛有两团乱麻在互相纠缠打结。
而对面的东方曦,更是被这番云山雾罩的冷淡搞得心慌意乱、如坐针毡。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着。
直到窗外的天空,被一层层从星月帝国方向席卷而来的漆黑乌云彻底遮蔽了日光。
正午的时分,天色却如同彻底入夜一般,完全暗了下来。
东方曦伸手掀开自己那侧的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异象丛生的苍穹,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杜妖妖……她已经把整个星月皇都都给死死封锁起来了……”
凌清辞坐在另一边,视线受阻,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景象。
但她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对东方曦说出这等足以震动整个中州的惊天大事,表现得漠不关心。
“清辞……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委屈,能不能坦白地给曦姐姐说一句?曦姐姐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
听到东方曦那已经带上了明显哭腔与恳求的卑微语气,凌清辞背对着她,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愧疚的泪珠。
她强忍着鼻酸,依然看着窗外的黑暗,轻声答道:
“清辞真的没有瞒着你什么他事……等妖妖姐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来,曦姐姐若是心中有疑,可以去问妖妖姐。”
听到她把话彻底堵死,东方曦这才无言以对。
她颓然地关上了帘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低着头,呆呆地看着交叠在自己腿上的双手。
凌清辞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也伸手关上了自己那一侧的帘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东方曦的对面坐下。
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牵起了东方曦那有些冰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其柔和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曦姐姐,告诉清辞……我们,是好姐妹吗?”
听闻这声久违的“好姐妹”,东方曦原本坠入冰窖的情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忙拼命地点头:
“当然是!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清辞为何突然这般问?是不是杜妖妖在背后对你嚼了什么舌根?你千万不要信她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我们就是最亲的好姐妹,从你我相识后就一直是!”
凌清辞听到这番斩钉截铁的保证,嘴角也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释然笑容:
“嗯!清辞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到凌清辞终于露出了笑容,东方曦那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重重地呼出一大口浊气,如释重负。
而此刻的凌清辞,看着东方曦这副模样,心里同样也是如释重负。
她在心里默默地向对方道歉:
曦姐姐,清辞真的不是‘刻意’想要对你隐瞒舟哥哥的身份……
清辞只是……只是太贪心了。
清辞想在真相大白之前,仗着这点信息差,多占用一会儿舟哥哥在身边的时光……
当然!
若是等妖妖姐从星月帝国杀回来,亲自向你澄清了舟哥哥到底是谁之后……
那清辞,自然会诚恳地向曦姐姐道歉……
毕竟,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到了那时候,曦姐姐你一定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会原谅清辞这般自私的小心思的,对吧?
“曦姐姐,那如果……清辞以后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曦姐姐……会原谅清辞的吧?”
凌清辞握紧了她的手,继续用那种软糯柔和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
这一次,东方曦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地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清辞,你这次从魔洲回来,为何老是和曦姐姐这般客气生分!先前见面时,开口就是什么‘麻烦了曦姐姐’,你这到底是把曦姐姐当成何等疏远的外人了?真是听得令曦姐姐浑身生分,刚才可是吓了曦姐姐一大跳!错事?我的清辞这般乖巧,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来?你放心大胆地去做!有曦姐姐在背后替你担着呢!如果真的是杜妖妖那个嚣张的魔洲女帝在背后欺负你,曦姐姐拼了这条命,也要和她争辩出一个结果来!实在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去蓬莱仙岛,找瑶溪姐姐出面,让她为我们姐妹撑腰!”
东方曦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激昂,神情极为活跃。
很显然,她已经被凌清辞这几句柔声软语彻底引开了刚才的愁容与猜忌。
凌清辞听着她这般毫无保留的偏袒,眼眶再次有些泛酸。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将东方曦的玉手握得更紧了些:
“嗯!曦姐姐一定要为清辞撑腰!”
东方曦也是极力地点头回应。
看着清辞终于恢复了往日那般对自己的依赖,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看来清辞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遇到什么其他解不开的心结。
刚才她那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可真是差一点就把自己给吓坏了!
瑶溪姐姐几乎不曾谋面,妖妖姐也因为那卑鄙小人和自己也闹掰了,如果清辞和自己闹矛盾··········她真的不知道如何了······ 呼~ 东方曦在心底,极其庆幸地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ps:
好姐妹!
杜妖妖:笑不活了~家人们!
【待续】
禁忌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